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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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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有用吗?武林大会的消息一传开,杀手们明知是冲自己来的,难道还会老老实实地静观其变?早就躲起来了吧?或者撤回总坛?”
“他们有反应就对了。不管他们是就地隐藏。还是撤回总坛再隐藏,对李振来说,就一个目的。减少敌人身边的人手数量,为他们后面抓人扫清障碍。无主的杀手都是丧家之犬。也许几年后他们当中的一些漏网之鱼会给江湖带来新的麻烦,但沉沙帮那样的,少说十年内不会再有了。”
“但是要抓的人不止最上面的那个头头吧?那样的大人物,手下子弟无数,从上到下织成一张牢固的人情网,都有或多或少的利益纠葛,最终肯定要落网一大堆人吧?”
“这不正好么,本来就该这样,朝廷清理门户的时候,最上头的斗争也许比较平和,但到了底下,向来是腥风血雨。”
“好可怕呀。”
“一点也不,当初怎么享尽好处的,日后就得成倍地再吐出来。”
“我们三江会受牵连吗?”
“那不知道,一切得看朝廷的意思,反正跟老百姓没关,就算真有事,我们也就是热热闹闹地看几天大戏,事后照样过我们的小日子。”
“朝廷上打生打死,关我屁事。”顾念噗哧地乐了。
“就是这理儿。”杨益怀叹口气,“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死了的,活着的,都解脱了。”
“他只是平民而已,会是什么人要杀他全家?而且官府发现密室里丢失的药瓶药包都扔在县城附近的一处野地,杀手不是冲着药品去的,那么有理由相信也可能不是冲着药方去的。还有能值得请专业杀手的价值的,就只剩大青山里的药田了。杀人总要有动机,为财、为仇、为情。仇和情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唯一的动机就是,山里有宝贝吧?有矿产?贵金属?黄金还是白银?是不是后面一连串狗屁倒灶的事都是幕后主使为了得到山地而制定的计划?那么后面买下药田的三家人,是不是都是这个计划上的一环?说是三家人,已经查明其中两家合并为一家,另一家底细不明。其实都是有关联的吧?”顾念越来越激动起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咆哮。
杨益怀神色自若地饮茶,没有接顾念的话题,“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上课了,让老师等你就不礼貌了。”
顾念还想再说什么,杨益怀执杯的手竖起一指摇了摇,顾念最终掏手帕擦了擦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起身告退。
院里喧闹了一阵,上午有课的老师们都陆续出门了,很快院里重新安静下来,杨益怀续了一道开水,趁热啜了一口,吐出一口浊气的同时,不由得又忆起他的得意徒弟。
青泉有个好女儿,依依很聪明,她已经抓到了重点,和安堂将随事件发展被卷进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里,会受些折腾,但不会伤筋动骨。
杨益怀低头喝茶,好像不觉得茶水烫嘴一样,很快这一杯就下了肚。他知道一些事,很重要的事,但一个字都不能说,因为这些事不曾公开存在过。
青泉极有可能就是因这些事所害,最初的起点则是自己将那片山地转给了他,而那片山地也是他回来定居的一个主因。
为了一片不值钱的山地而不惜杀害平民一家上下二十余口,不管那个幕后主使是谁,都已引起雷霆震怒,逃不掉了。
杨益怀给自己倒了第三杯。咂吧几口。
这茶不错,陈茶也有陈茶的滋味,找个时间和老太爷一块尝尝。
顾念心不在焉地结束了今天的课程,把带回来的礼物又送出去了一些,在饭堂吃了午饭。然后搭车先回家。
一路上她脑海里不断地闪回杨益怀说的那些话,大青山的山体里一定有矿产,但这消息被封锁了。七步县里都无人知道,也许柳青泉知道,但他已经死了。杀他的原因大概是生意谈不拢他不出售药田。挖坑要破坏大片的山林和地表植物。买家要拥有完整的山地,抑或者矿道的开口适合开在那里。
总之不管什么原因,柳青泉因为大青山的秘密矿藏而死是毋庸置疑了。
药田的几经转手,终于落在了幕后主使的手中,药田现在的地主都可能与此人有关,那个种桑养蚕的姑且不说,另一个地主魏家,他们家那个行医的嫡子娶了跟家族生意有关的关系户。已经被绑在了家族利益的链条上。
倘若他们家真的跟这案子有关,和安堂会因师门的这层关系接受官府调查,难免要受些折腾。必须要提醒老太爷早做准备。至于那个笨蛋宋亦柏,不能指望他的智商能接受她远离魏双思的建议。
在计划哪天去拜访老太爷时。不知不觉间,到家了。
车夫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顾念把书箱交给哑姑,只拿了针灸包和一本穴位的书温习功课用,又提了一个包袱重新回到车上,车子掉头赶去和安堂总号。
进了大门,把特意送大夫们的礼物交给大掌柜,与大夫和病人们随便地聊着这趟出行在外面的见闻,直到宋亦柏从后面出来,在顾念的额头上轻扇了一巴掌,把她拽回了她在后面的寮屋。
大掌柜把礼物交给小厮去分发,后脚也跟去了顾念的小屋。
“干嘛干嘛?我这几天可没招惹你,有话就说,拉拉扯扯地干嘛?”顾念手里的小包被扔在桌上,宋亦柏摁着她坐在椅子上,不满地怪叫。
“安静坐着,让大掌柜给你看看,他治疑难杂症是把好手,开些药,好好治病。”宋亦柏的右手搁在顾念的头顶,以防其突然站起来。
宋亦柏的做法是对的,顾念真的挣扎着要逃跑,尤其是在她的脑袋里刚刚升腾了一颗蘑菇云。
宋大公子不得不绕到顾念身后,两只手摁着其双肩,把人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我不吃药!我不看病!快放开我!”顾念急得都快灵魂出窍了,惨兮兮地哇哇大叫,好在院里现在没人走动。
“别乱动,好好坐着,让老大夫给你看看,身为一个男孩子得这病还不治,你日后要怎么办?”
“老太爷都确诊了,有什么好治的。”
“他只是确诊你有这病,又没说治不了,你是不是想让老太爷给你开药方啊?”
“我宁可请老太爷开方。”
“啪”,顾念脑门上挨了一巴掌。
“做梦。今天就让大掌柜给你看,他马上过来,你乖乖坐着,别叫得好像被欺负的良家妇女似的。”
“良家妇女要是被欺负了,叫得只会更凄惨。”
“是啊,幸好你不是啊。”
“男人也不见过有多安全。”
顾念脑门上又挨了轻轻一下。
“少贫嘴,等着。”
顾念的目光扫过桌子,看到了自己的针灸包,一下卸了对抗的力道,肩膀松垮了下去,好像认命了的样子。
“这就对嘛,听话才是好孩子。”宋亦柏以为顾念放弃逃跑了,也松了手,安抚地摸摸其脑袋,给其整了整有些松动的簪子。
“一会儿看病,是不是要脱衣服啊?”
“肯定要啊。”
“那师兄出去呗。”
宋亦柏下意识地以为顾念是害羞,得了此病的男病人都有这反应,不喜(。。…提供下载)欢除了自己和大夫外,还有别人在场。
于是宋大公子识趣地退到了外面,守在门外。
顾念一边用语言暗示宋亦柏自己正在脱衣服,除了大掌柜,谁都不准进来。同时,她迅速地脱下身上棉袄,捋起贴身中衣的袖子,然后解开针灸包,拿出几枚针,照着上次老太爷在她身上扎针的手法,在两条胳臂上各扎了几针。
针刺入后数十个数即可取出,忙乱中顾念也不知道是否扎到了位,在听到宋亦柏招呼大掌柜的声音时,她赶紧把针放回针灸包,匆匆卷好扔在桌子的墙角,身上只披着外袄,应了敲门的大掌柜,并站起身,一副老实相的迎接对方走进来。
宋亦柏没进来,他只是轻轻地把门重新带上,顾念跳过去把闩子顶上,然后才面带尴尬地面对大掌柜。
“大掌柜,其实我觉得我这毛病无所谓的,就不用麻烦了吧?”
大掌柜眉毛一挑,尚未接话,隔着房门,宋亦柏的声音飘了进来,“做梦。”
“你居然在外面偷听!?”顾念龇牙咧嘴地瞪着房门上的纸窗。
“不要耍滑头,抓紧时间,前面随时有病人进来。”门上窗户外的阴影闪过,一个更清晰的人影停在了大窗户的前面。
大掌柜没有多说什么,他指指桌子,顾念把椅子(。)好,都坐下后,顾念胆战心惊提心吊胆地把左手手腕放在腕枕上。
大掌柜已经从宋亦柏那里了解了顾念的病情,有老太爷的确诊,他以为自己的作用是给顾念拟定一个治疗计划,毕竟这种跟先天不足有关的病症不是那么容易治疗的。
在大掌柜准备好好地给顾念号一号脉,想想要怎么给他开第一道药方,结果手一搭上他的脉搏,就发现了古怪。
脉象毫无规律地紊乱,像得了绝症一样的糟糕,但其实不是健康原因造成的,倒像是使用了偏门的招数故意短时间内改变脉象症状,并且在这些混乱的表象下,暴露了所想要隐藏的秘密。
顾念是女孩子。
大掌柜放开顾念的左手腕,示意她把右手腕伸出来,再号了一次,确认无误,自己给自己施针,在眼睛看不到的部位,下针会有疏漏,不那么精准,而且这一招改变脉象的手法,挺眼熟的。
大掌柜放开了顾念的手腕,收了腕枕。
第179章
顾念见号脉这么快就结束了,就知道情况不太妙,这比重伤风的号脉时间还短,她忐忑不安地收回手,紧张地全身绷紧。
大掌柜看了一眼窗户,宋亦柏的身影还在那里一动不动,顾念更是紧张得嘴角在抽搐,看着大掌柜站起来,绕到自己身后,把桌角的针灸包取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针灸包,顾念就知道完蛋了,她的秘密又让一人知道了。
大掌柜打开针灸包,看到里面稍显凌乱的摆放,这印证了他的猜测,但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照原样把针灸包重新卷好,放在一旁。
顾念瞪大了眼睛,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大掌柜表情严肃地看着可怜巴巴的顾念,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打得顾念直缩脖子,越发可怜委屈的样子。
大掌柜拍拍针灸包,只说了三个字,“老太爷?”
顾念瘪起嘴,点头。
宋亦柏听到了,窗上的影子动了动,“什么老太爷?很麻烦吗?”
“相当麻烦,大公子,容我慢慢来。”大掌柜撒谎不打草稿。
顾念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看不过眼的大掌柜又拍了她一巴掌。
挠着额头,顾念心想,宋亦柏喜(。。…提供下载)欢敲人的毛病,大概就是跟这位学来的。
确认了老太爷有参与其中,大掌柜对顾念是男是女的问题就不在意了,但随即他想到杨益怀,再看看顾念,情不自禁地揉了揉额角。
身为和安堂总号大掌柜。这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有损自尊,不过既然老太爷都没吭声,那他也可以当作不知道,而且他保证不对大公子吐露半个字。
挥挥手,示意顾念让出椅子。他坐了下去,顾念机灵地铺纸磨墨,伺候大掌柜写药方。
方子是真方子。前面药柜也会切实抓药,但那药拿回家是当柴烧的。
宋亦柏在外面越等越奇'。:'怪,怎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问诊问诊。怎么没人说话呢?
越等里面越安静,最多一点椅子拖动的声音,在宋亦柏有些不耐地想问问里面什么情况时,终于听到了大掌柜叫顾念穿好衣服的声音。
宋亦柏松口气,总算结束了,这问诊太安静了。
其实这时候,屋里两人什么都没做,药方早就写好摆在了桌上。顾念也早就穿好了衣服,拿着她带来的书向大掌柜请教针灸上面的问题,多拖延一些时间。别那么快出去,宋亦柏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儿。
故意把桌上的文具弄出点动静。制造出好像正在写药方的假象,数完一百个数,顾念衣着整齐地拉开了房门的闩子,宋亦柏迫不及待地推开顾念挤了进来,直奔那药方。
“先从调养开始吗?”宋亦柏看过方子后说道。
“他先天不足加上后天惊吓,各脏器都不太好,先把他身体调理平衡,他病症的毛病出在哪里就能看得更清楚。他这病得长期治,先调养一年看看效果再说。”
“要不要再给他开些食补的方子?”
“不着急,先吃三五个月的药,再根据他的身体情况,来跟食补做配合。”
宋亦柏抬起手放在顾念的脑门上重重地揉了揉,“听见没有,好好吃药。”
大掌柜提着上一口气眼珠子转了一圈,决定当作没看到,先出去了。
“哦。”顾念伸手去抽那张药方,宋亦柏手一扬,“别想,回头我会派人给你把药送家里去。”
“你要不要看着我喝下去?”
“乖孩子是不用天天监督着喝药的,你是乖孩子不?”
顾念深吸口气,按捺住想竖中指的冲动,“显而易见。”
宋亦柏笑得更开心,收手走人,“这就对了。你歇着吧,有病人会叫你。”
“哦。”顾念对着宋亦柏的背影做个鬼脸,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门。
那药方是阳痿病人的调理方子,不能当作通用的调理方随便吃,而且还得定期到柜上抓药,想想其实怪浪费的,但这就是女扮男装还自称阳痿的代价。
大掌柜肯保密这出乎顾念的意料,不过可能是想到了老太爷才有此决定,不然肯定会被上报给大东家,然后自己会被叫去问话,再然后,天知道。
让老太爷先知道真相,挺幸运的。
顾念撸了一把自己的额前短发,把调皮的小发丝摸到头顶,再次开门唤外面的小厮给自己送壶热茶,下午剩下的时间她就在屋里看书,照书上的内容,给自己扎针练手,体验不同的感觉。
临打烊前,给一个在台阶上摔破手的孩子包扎了伤口,顾念今天的工作结束,跟大家道了别,收拾了自己东西步行回家。
客厅桌上,摆着摞起来的一堆药包,旁边还有一张纸写着服药的医嘱,哑姑指着那些药,用无奈的眼神询问顾念怎么处置。
“照医嘱,一次烧掉一包药,当柴烧。”
哑姑点头,把那些药抱去厨房放进柜子里。
第二天,顾念无事人一样地去上课,在杨益怀面前守口如瓶,她不想老人家又多一桩操心事。
在二月的第一个休沐日的上午,仲春季节惯有的倒春寒里难得的好天气,顾念在家里睡懒觉,杨益怀却去了宋宅,拜见老太爷,说是请他喝九品香,虽然是去年的陈茶。
在书房里,小厮把杨益怀带来的茶叶泡了两杯茶端上来,然后老太爷屏退屋内下人,关上房门。而外面,老太太穿着漂亮的衣裳,在丫头们的簇拥下,去花园里走走。
老太爷端起茶盏,揭了盖子,撇去茶沫,抿了一小口又一小口,才放下茶盏,咂巴嘴巴。
“不愧是九品香啊,回味无穷,陈茶也有如此风味,今年一定要多弄些新茶,不然明年可能就喝不到了。”
杨益怀手里拿着茶盖闻茶香,闻言抬眼看了老太爷一眼,随即浅浅地笑了起来,眼角出现几条皱纹。
“原来太爷什么都想清楚了。”
“小子讲得比较详细,就是阅历太少,还没开窍。顾念呢?她跟你说了什么?有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
杨益怀吃惊地举着茶盖,都忘了放下,“太爷知道顾念……”
老太爷也有些惊讶地眨眨眼,“咦?原来顾念没跟你提起过?开业庆典那天,她来家里帮忙,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杨益怀皱起眉头,回想那天的情景,“天呐,她太沉得住气了,这么久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唔,她有非(。:)常好的品质。”
杨益怀放下茶盖,单手扶额,“真要命,我还以为这世上就我一人知道呢。”
“我想做黑医的经历,让她学会了独特的生存之道,嘴不严在那种地方长久不了。所以其实我们都知道了一点真相,但直到刚刚才互相了解。”
“真是拿她没办法。”杨益怀放下手,浅笑了一下,眉眼间仍然还有些忧愁,“她倒是已经开窍了,她甚至抓到了重点,我有些担心她会乱来。”
“哦,这倒有些意外,不过也不奇'。:'怪,她琢磨了几年,能想到的疑点势必都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现在终于能串起来了,自然就一切豁然开朗了。不过冲动乱来,应该不至于,她都等了这么久了,再多等几个月的耐心相信还是有的。”
“碰到这种事,再沉稳的人也不会一直保持冷静,尤其是局势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她那天很激动地说了很多话,有时候想想总有些不安。”
“那么她这几天在你跟前的表现如何?像是那种一心报仇的烦躁不安吗?”
“完全看不出来,她那沉稳的优秀品质,有时候就不是什么优点了。”
“习惯藏心事的孩子真不可爱。”老太爷一点都不在意地呵呵一笑,“别担心她,她不会做错事的,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倒不如聊聊和安堂接下来的应对之策,一旦朝廷完成布局开始撒网捕鱼,边边角角的人脉关系都会被牵连其中接受调查,我们去年才刚庆祝了开业八十年,我可不想让其他同行借这次机会踩到我们头上。”
“太爷是担心小魏大夫的前途?他的家族拿到了大青山的那块地,表面看是正常的土地交易,但那块地是在朝廷里挂了号,严禁私下买卖的。交易达成至今,上面都没派人下来追究,依我那点过时的经验来判断,他家牵涉其中的嫌疑应该是跑不掉了。朝廷里有人压下了新地主的人选,让土地以遗产的方式,光明正大地落到了柳家人手里,再利用了他们的内讧,通过正常交易最终将土地弄到自己手上。”
“哼哼,外人都不知道这后面的土地买卖,是朝廷的一次掩人耳目收回公库的举动,还是私人占有国家财产。我更相信大多数人一定认为是前者更可信,一切都是那么光明正大顺理成章,看上去没有丝毫作弊。谁晓得这是不是一个计中计,以这公平合理的手法,私吞了国家矿产。”
“知道矿山录的存在并能看到其中内容的人屈指可数,可让人不理解的是,如果真的看过矿山录,就知道大青山不属于值得开采的一二档矿山,而是归在最后一档,说好听点叫留给后世子孙开采的子孙矿。我在想,这是不是故意的,子孙矿对朝廷来说矿产贫瘠,但对个人来说矿产富足,值得付出杀人的代价,加之有瞒天过海的手法,自然就放手一赌了。”
第180章
“大青山里到底有什么?值得费尽心思弄这么大代价?”
“山里有金子。”
“原来如此!”
“但储量不多。矿山录承袭自前朝,本朝又往里面添加了更多的矿山记录,并对已经记载的矿山都做了重新勘探,大青山虽然有金,挖出来的矿石含金量却不多,参杂了很多的杂质,却又不是在别的金矿里常见的那几种矿产,所以被认为无开采价值。可本朝规定,含有金属的矿山,无论储量多少,都要保护起来,选派可靠之人作为地主悉心看护,严禁土地买卖。青泉不幸就不幸在这上面了。”杨益怀仰面长叹。
“任何土地买卖都会被当地官府记录在案,只有一次**易的土地超过律法规定的上限才会上报给户部。那一大片的药田,超出上限很多,所以才有三个买家,其中两家是一家,并且打着托管的名义,而第三家底细不明。顾念也是这么想的?”老太爷问。
杨益怀点头,“她已经把有重大嫌疑的重点都联系到了一起,所以我担心她会有一天按捺不住,做出什么打草惊蛇的举动,要是影响到了朝廷的统一布局,那就是罪过了。”
“这样说的话,是得多叮嘱她,再有些耐心,先把全副精神放在七月的行业比武上,到那时,差不多事情也到尾声了。”
“相比起这个,她的归宿问题才是最让我头疼的。”杨益怀端茶喝水。
“这个得看她自己的意思了,我们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老太爷摇摇头,揭起茶盖。
书房里暂时安静了下来。两位老人都在喝茶,门外传来故意加重的脚步声,小厮在叩门,“太爷,大掌柜来了。”
“请进。”老太爷应了。随即房门打开,大掌柜走进来抱拳问安,见着杨益怀也在。非(。:)常惊喜又热情地与他寒暄。
“老弟今日有空来找老太爷聊天?”
“顾念不是带回来一些九品香么,在家闲着无聊,找老太爷一块品茶。”
“对对对。她也送了两罐给医馆。说让厨房给大家煮茶叶蛋吃,那么好的茶叶煮茶蛋,这个败家孩子,今年茶市尚未开,大老远带回来的好茶不拿来喝,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哎呀,别理她别理她,她就那样。典型光棍作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来来,坐坐坐。”
杨益怀让大掌柜坐他的那个位子。大掌柜不肯,两人正推让。杨益怀又说:“没事没事,你坐你坐,我来了有些时候了,也该回去了。”
“别别别,老弟别说,你在这挺好,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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