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待字婚中-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春檬拢刹荒艽酵馔啡ァ�
  她一路小跑回到家,推开院门一看,果然是罗久安和罗裳在吵架,准确的说,是罗裳在吵,而罗久安则耷拉着脑袋,蹲在院中的石磨旁,只时不时地抬头辩解两句,但很显然,罗裳根本就没听,兀自说着自己的。
  通向厅里的台阶上,坐着默默抹泪的高氏,常氏和罗维正在一旁劝她;罗成则站在一株枣树下,同三丫说着话。
  许是罗裳的声音太大,众人并未发现罗依归来,只有被关在屋里的罗长吉探头探脑,一眼瞧见她,赶忙溜了出来,拉着她道:“大姑姑,爷爷做了对不起奶奶的事,奶奶不敢跟他吵,小姑姑就跳出来了。”
  罗久安做了对不起高氏的事?罗依好一阵讶异。
  这时罗成瞧见了她,快步走过来,去揪罗长吉的耳朵:“甚么爷爷做了对不起奶奶的事,小孩子家家晓得些甚么,赶紧回屋去”
  罗长吉冲他扮了个鬼脸,跑进屋去了。
  罗依看了看仍吵得起劲的罗裳和一直抹泪的高氏,皱眉问罗成:“哥,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成摸了摸脑袋,道:“其实也没甚么,都是阿裳小题大做,爹不过是爱喝两碗陈寡妇摊儿上的豆汁儿,她们就想歪了,非要说爹老不正经,同那陈寡妇有私。这不,娘一回来就哭,阿裳跳脚和爹吵吵。”
  罗依一阵头晕目眩,这才来京城几天,罗久安就同一个卖豆汁儿的寡妇勾搭上了?到底是罗久安乍一见这大城市的花花世界把持不住,还是如罗成所说,是高氏和罗裳疑神疑鬼?
  罗成见罗依不作声,还道她是没听明白,接着解释道:“那陈寡妇在我们做工的制衣作坊前支了个摊儿,专卖饮子,爹从昨儿上工开始,就一天几遍地朝那摊子上跑,而且不点别的饮子,只专点最贵的豆汁儿。”
  罗依哭笑不得:“不过是喝了几碗豆汁儿而已,就能叫同谁谁谁有私了?这样下结论,未免也太过武断了。”
  罗成连声附和:“可不是,我也是这样说的,但娘和阿裳就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得,我还是寻三丫说话去,我看这屋里,就她懂事些。”
  总寻三丫说话,当心常氏吃醋罗依正要提醒他,却见常氏正提着裙子朝这边来,只得把话先咽下了。
  常氏几步跑过来,抓住罗依的胳膊,急急地道:“爹的事儿,方才你哥同你说了?”
  罗依点点头,把适才罗成所说的话,讲了一遍。
  常氏“嗐”了一声,道:“他也是男人,自然维护爹,你说,那豆汁儿味道那样的怪,任哪个新入京的人都喝不惯,爹却为甚么不喝别的,非要去喝它?还不是看那豆汁儿最贵,想要讨陈寡妇的欢心。”
  罗依无奈:“兴许爹口味怪,就爱喝豆汁儿呢?”
  常氏瞪大了眼,似是不相信她会为罗久安辩解:“阿依,这事儿爹可是自己承认了的不信你去问他”说着,就把罗依朝院子中间拉,一面走,一面招呼罗裳:“阿裳,你先歇歇,叫阿依来问爹。”
  罗裳果真住了口,跑过来抓住罗依的另外一只胳膊,连声道:“姐,你问他,你问他”
  罗久安抬起头,看着罗依沉重地叹了口气,又把头垂下了。
  罗依想要蹲下来,常氏和罗裳两个都不让,她只得站着,居高临下地问罗久安道:“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老人家爱喝豆汁儿,同她们讲清楚不就得了?”
  罗久安苦笑:“是,我的确不爱喝豆汁儿,可那陈嫂子一个人带个闺女摆摊不容易,我就是想帮衬她一把,没想别的。”
  罗依噎住了,忍不住同罗久安一起苦笑,暗道,爹,您就不能不这样老实么,只要稍稍扯个谎,一口咬定自己爱喝豆汁儿,不就甚么事也没有了?这富有同情心是没错,可女人个个都是醋坛子,稍有误解,就会天翻地覆……罗依想着想着,突然瞥见罗久安痛苦而又无奈的表情,不禁心头猛地一跳——莫非罗久安真看上那卖饮子的陈寡妇了?
  一想到高氏等人很可能并未误会罗久安,罗依原本想好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只得拉了常氏和罗裳,坐到高氏旁边,悄声地道:“娘,你们可曾想过,也许爹对那陈寡妇本是无心,但经你们这一闹,却偏偏生出些逆反的心来,真同她给好上了?”
  罗裳听不懂,嘟囔道:“姐,照你这样说,还不能管了?”
  高氏却听明白了,觉着很有道理,擦干了泪,道:“阿依说得是,我们而今闹了他一场,只怕他明儿还要多去买一碗。”
  常氏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仍旧担忧:“万一爹真是对她上了心,咱们又不管……这……”
  高氏一听,又落下泪来,哭道:“你爹是一家之主,向来只有我听他的份,没有他听我的理,若他真要同陈寡妇好,我也只能认了,还能怎地?”
  罗裳见高氏又哭,马上跳将起来,要去找罗久安算账,常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罗依连忙拉住罗裳,道:“万一他们没事儿,你们却乱嚷嚷,平白无故坏了人家寡妇的名节,心愧不心愧?要是传到作坊里去,你们还要不要做人?”
  罗依这样一说,常氏就先冷静下来,道:“阿依说得是,捉贼捉赃,捉奸拿双,阿裳你就算要代娘去骂爹,也得要有真凭实据才行。”
  罗裳明白她说得在理,但却心有不甘,小声嘀咕:“甚么我代娘去骂爹,说得好像你没指责爹一般,现下都赖到我头上……”
  罗依见她们总算愿意偃旗息鼓,终于松了口气,和常氏两人扶着高氏进屋去了。
  晚饭时,罗维关切问她今日怎会有空回来,罗依想起紫微厅上的那些不快,随口敷衍了两句,就搁下碗筷回了房。
  三丫端了盆水跟着进来,帮她挽了袖子洗手。罗依抓了些澡豆粉在手心里,慢慢揉着泡沫,心不在焉,三丫站在一旁,突然问道:“阿依姐姐,那是甚么?今儿我好奇要碰,成哥却不许。”
  罗依顺着她所指一看,原来是那架缝纫机,她把双手浸入水里,忽地想起范景飞让她自己做出一台缝纫机的事,连忙三两下将手洗干净,将水倒了,又指挥三丫来帮忙:“这是缝纫机,缝衣裳用的,你不是想摸?赶紧来帮我把它给拆了。”
  “拆了?”三丫很是奇(提供下载…)怪。
  罗依点点头,解释道:“拆了好收拣,我要把它带到逸园去。”心想,范景飞再怎么不公道,她也不能耽误了工作,不然可就是她的不是了。
  三丫在罗依的指挥下,很快用缝纫机自带的螺丝刀,将缝纫机的各个部件都拆卸下来,并码放整齐。罗依谢过她,许她去歇息,准备明日一早,就把这些部件运去大作坊,分别交给铸铁作坊和木工作坊,让他们仿着造出来——让他们设计出一台完整的缝纫机,肯定是不可能,但照着部件依葫芦画瓢,却是一定没问题,毕竟这并非是甚么高科技的产品。
  第二日,罗依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雇车,却见逸园的马车已是候在了门口,据车夫称,是范景飞特意吩咐过,只要罗依回家,逸园就得派遣马车接送。来帮忙搬缝纫机的罗成和罗维,对范景飞满口夸赞,称他想得周到,又高兴罗依在逸园的待遇高。
  但罗依自己却只是默默叹气,心道,她最想要的一个解释,怎么等都等不到,这些待遇再高又如何呢?
  
  第五十九章 多个心眼
  
  
  昨夜才刚下过一场小雨,清晨的逸园显得格外有生气,苍绿的树,缤纷的花,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香气随风飘来,令人心旷神怡。罗依小心翼翼地提着裙子,踮起脚尖,生怕被道上的水迹沾湿了裙摆。
  司书立在花圃旁,弯腰掐下一朵白兰花,凑到鼻前闻了闻,簪与髻间,问一旁的司画道:“你说,罗管事与兰管事,哪个生得更好些?”
  司画抬眼望向镶了套钱纹的甬道,那里,身形瘦削的罗依穿了一件红罗衫子,衬得白皙的面孔透出丝丝红晕来,她下面系着一条六幅的百褶长裙,褶子间似乎绣着百花,随着她轻快跳跃的脚步,若隐若现,引着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瞧个分明。
  司画就这样不由自主地瞧了许久,方才收回目光,道:“兰管事美则美矣,却不如罗管事这般灵动,教人挪不开眼。”
  司书的一双眼睛,朝她身上一转,嘻嘻笑道:“你就是不肯承认兰管事最为貌美。”
  司画横了她一眼,啐道:“瞧你头上簪的这朵兰花,白颤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戴着孝呢。”
  司书大怒,一把扯下髻间的白兰花,几下撕作碎片,呸道:“乌鸦嘴,大清早地,讲这般晦气的话。”
  司画却看她一眼,奇道:“咱们都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何来的孝戴?你也太多心。不过这花里有个兰字,我不喜(…提供下载)欢,扯烂了也好。”
  司书想起她们几个的身世,默然不语。
  司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都被人牙子卖了这些年了,早该想开。走罢,二少爷叫紫微厅议事呢,总得知会罗管事一声儿。”
  两人结伴走上甬道,唤住罗依,行过礼后,告诉她,范景飞正在紫微厅等着他们,有事要说。
  罗依怕自己无知出丑,便先向二人打听情况,司画笑道:“预备秋收罢了,例行的公事,罗管事不必着慌。”
  秋收?罗依自然不会将其联想至田间农事,但却也的确不懂,待到了紫微厅,听范景飞讲过,方才明白,原来当今宫内采办事务,皆归户部管辖,而其主要采办的事项,一般都是在春秋两季进行,因此若想要顺利承接到活计,便得早作准备,不然若等到秋天了才动手,那一定是来不及了。
  罗依听了个明白,但却不知这所谓的准备,具体该如何去办。她正疑惑,却听得范景飞点了诸人的名字,单单少了她一个:“今儿晚上,醉仙楼,务必要将秋冬两季的货拿下。”
  怎么大家都去,却偏不叫她?罗依错愕。
  “这回的货,多为衣冠鞋袜,却怎地不带罗管事?”兰清音的疑问声响起,看来对此事感到奇(提供下载…)怪的,不止罗依一个。
  范景飞面色微微一沉,道:“叫她去作甚么。”
  他这口气,真真是生硬,无数同情的目光投向罗依,她暗地里把手攥成了拳头,眼角却瞥见兰清音故作平静的唇角,分明不由自主地朝上翘了一翘。
  范景飞依旧同昨日一样,一句解释也无,挥一挥袖子,宣布散会,便踏着步子飘然而去。罗依努力挺直身子,走出紫微厅,不愿让任何人瞧见自己心内的难过。她绕过拐角处的那株海棠,踏上镶了五彩石圆形图案的石子路,忽然听见有人在后面唤她,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唐文山。
  唐文山快步赶将上来,站在离她三五步远的地方,道:“罗管事,兰管事说得不错,在我们三人中,数你于缝纫一事最为精通,今晚若是没有你,事情只怕不得顺利解决。所以我仔细思忖,还是想带你一起去。”
  罗依惊讶:“难道你可以不听二少爷的话?”
  唐文山笑道:“我已经同二少爷讲过了,他并未反对,不然我有几个胆子敢违了他的意?”
  范景飞改了主意了?罗依欣喜万分,但转瞬间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劲。依着唐文山唯兰清音马首是瞻的劲头,他怎会舍得拂了兰清音的意?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刚才在紫微厅,兰清音发自内心地笑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多心,毕竟唐文山再怎么爱慕兰清音,也是范景飞的下属,上级有令,他怎敢不从?
  不过,凡事多个心眼总是没错,于是在应下唐文山的邀请后,罗依马上去了归来院,想当面问一问范景飞。但可惜的是,范景飞并不在,她只得求了他的小厮蓝田,请他代为问询。
  然而事情不凑巧,直到晚上,范景飞都没有回来。罗依只得又去拜托了蓝田一番,方才随众人登上马车,前去醉仙楼——毕竟唐文山打的是范景飞的旗号,她就算担心有鬼,也不得不去。
  并排而行的两辆马车,横穿两条大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醉仙楼很快出现在眼前。众人下车,罗依跟在后面,从酒楼侧面的小门进去,直入厅院,沿着装饰豪华的回廊,来到一处敞厅。
  那敞厅四面无墙,却围着一层又一层的丝罗幔帘,将里面的人和物,同外面隔绝开来。唐文山和兰清音率先掀帘进去,罗依留了个心眼,谎称要去净手,得落后一步才来,兰清音面露不悦,但人生素来有三急,她也勉强不得,再加上客人已候在了里面,不能让他们久候,于是便只能让罗依去了。
  罗依假意去茅厕处转了一圈,马上就又回来,躲在幔帘后头,悄悄儿地朝里面看。那幔帘有太多层,她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不敢剥去太多层,因此看得并不十分真切,至于声音,更是听不太清楚,真不知这些看似轻薄的丝罗,是如何做到这样的隔音效果的。
  罗依隔着幔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席间面对着她的位置,坐了好几个穿圆领衫的男子,他们大都留着胡子,看上去年纪不轻,而那唯一一个没有蓄须的,看起来怎么这样眼熟?罗依仔细瞧了又瞧,待终于看清时,却是大惊失色——那人,竟是在赴京途中才刚碰过一面的沈思孝他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罗依并未细想,只是愈发觉得此事有鬼,毫不犹豫地转身欲走。就在此时,席间出现了让她再次惊诧的一幕——只见兰清音一反平日里的矜持模样,竟端起酒杯,扭着腰身走向坐在最中间的一位客人,她身段婀娜,风情万种,即便隔着厚厚的幔帘,仿佛都能看到她正巧笑盼兮,媚眼如丝。
  而另外四个女伙计,也纷纷端起酒杯,分坐到了那几位客人的身旁,或劝酒,或附耳调笑,无一不是熟稔热络。
  若不是席间只有她们几个女人,若不是她们的装扮太过熟悉,罗依简直都要以为是因为幔帘太厚,自己看错了。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罗依迅速弄清了局势,这不过是一场工作上的应酬而已,即便在她穿越前的现代职场,也是屡见不鲜。不过鉴于这是在古代,这样的场合,即便没有沈思孝,她也不想涉足。想到这里,她突然念起范景飞的好来,他不许她来,其实是好事,尽管他当时的态度太差,脸色太臭。
  这时,幔帘内的兰清音不知对唐文山说了几句甚么,然后唐文山就站起身,朝外面走来。
  罗依转身就跑,却在回廊转角处,同个衣着华丽的身影撞了个满怀,把鼻子碰得生疼。“对不住。”她匆匆道歉,继续朝前跑,却在下一瞬,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胳膊,硬拖到旁边去。
  “作甚么——”明明还差一步就跑出去了,这人真是该死,拦她作甚么罗依恼火地抬头,却又在抬头的瞬间,把后半句骂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那抓住她胳膊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一身金线团花锦袍的范景飞。他俊俏的脸上,阴云密布,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嘴唇紧紧抿作一条线,罗依一时之间,分辨不清他的怒火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别人,连忙解释:“是唐管事让我来的,他说这是你的意思,我去归来院问过你,但你却不在,不过我同蓝田说过了。”
  “回去,坐我的车。”范景飞的声音很平静,却让罗依觉出一丝暴风雨临近前的味道来。
  就在这时,她猛然发现,范景飞的目光其实是越过了她,望向她身后的。在那里,若她没有猜错,只有一个唐文山。
  不管范景飞不许她来醉仙楼的目的为何,他身为掌权者的威信,都是不容挑战的罢。唐文山胆敢假借他的名义行事,应是让他很恼怒,很恼怒。
  谁让她多了个心眼,提前让蓝田把事情转告范景飞呢,罗依回头,同情地望了面如土色的唐文山一眼,步履轻松地朝外走去。
  不过,有件事她百思不得其解,唐文山与她无冤无仇,作甚么要害她?甚至不惜把沈思孝弄了来?害了她,对他有甚么好处?若说此事是兰清音做下的,她倒还信些……
  醉仙楼,回廊之下,红艳艳的灯笼高挂,却照不见范景飞脸上一丝笑意。唐文山面色惨白,匍匐在地,额头触着冰凉的横木板,并不作一句解释。
  “谁的主意?”
  范景飞语调平淡,却让唐文山一个冷颤,猛地抬起头来。
  “回二少爷的话,并没有谁,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唐文山额边的冷汗,在灯笼的照射下无处遁形,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镇定,若是仔细听,还能觉出其中的一丝决绝来。
  范景飞缓缓摇头:“你同她无冤无仇,没道理害她。”
  唐文山咬牙,心知甚么事都不可能瞒过范景飞,但他自己知道,和从他口里讲出来,却是不一样的代价,于是重重叩首:“文山罪人,不多作分辩,请二少爷责罚。”
  “好好”范景飞连道两个“好”字,似乎从牙缝中迸出一般,“你以为你独揽罪责,便会有人感激你了不曾?我这便让你瞧个清楚,免得你一味痴心妄想,白白带累了他人。”
  “二少爷息怒,请责罚文山便是。”唐文山抬起头,脸上一派坚毅。
  范景飞却忽地笑了:“我偏不罚你,却要成全你。蓝田”
  青衣小童应声而至,负手听命。
  范景飞伸出一根手指,将唐文山点了一点,吩咐蓝田:“去,拿我的帖子,去请个穿紫褙子的官媒,为唐管事向兰管事求亲。”
  “啊?”唐文山蓦地睁大双眼,自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讶,旋即却又生生忍住,不知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因为太过喜悦。
  范景飞满脸笑容,犹如春风拂面,上挑的丹凤眼中,还含着一丝狭促,他连声地催促蓝田:“快些去,本少爷都有些迫不及待等着瞧结果了。”
  唐文山浑身发冷,嗓音发颤,却愣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也许在他心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侥幸罢,兴许,兴许兰清音看在范景飞作媒的面子上,一时高兴,就答应他了呢?唐文山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竟连范景飞是甚么时候走的都没察觉。
  许久,他才慢慢地爬了起来,努力使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无异,回席间去了。
  罗依回到宜苑,想起今晚多亏自己留心,总算有惊无险,拍着胸口直呼运气好。一时又想起范景飞赶来救她时,怒不可遏的模样,忍不住胡乱猜想,他之前不许她去醉仙楼,是处于对她的保护,还是单纯地想要打压打压她?若是前者,他在紫微厅时的脸色,为何那般难看?若是后者,他理由何在?难道他对兰清音果真有情,为了那一架焦尾琴,替心上人报仇来了?
  罗依历经两世,头一次思绪纷乱,在挂了蚊帐的架子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日倒是个好天,艳阳高照,风和日丽,虽然稍显炎热,但总比落雨要强。罗依赶早去了一趟大作坊,昨日她已把缝纫机部件尽数运了去,交与了铸铁作坊和木工作坊。因那些部件拆得零散,反倒方便了师傅们琢磨,不消她过多解释,便能上手打造。
  当她离开大作坊,回到逸园时,已近正午,白花花的太阳高挂空中,晒得花草树木都失了生色,但逸园中的人,似乎跟往常都不一样,三两个一群,或聚池边,或聚树下,窃窃私语,议论得好不热闹。
  绕过几个谈兴正浓的丫鬟婆子,罗依正欲寻个认识的人打探情况,就见秋蝉和秋水都站在一处柳树下,朝她招手。她连忙走了过去,问道:“园里出了甚么事?”
  秋蝉遥遥地朝西南角上一指,道:“罗管事,你回得晚,没瞧着一出好戏,今儿早上,有穿着紫褙子的官媒来登佳苑的门,说是奉了二少爷的命,要替唐管事向兰管事提亲。”
  唐文山向兰清音提亲,不算甚么稀奇事,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正是男才女貌,天作的姻缘,更何况唐文山爱慕兰清音,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只是……那媒人是奉了范景飞的命?罗依以为自己听错了,探询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秋水。
  秋水不知是否想起了那日金刚石一事,听闻兰清音,神色有些别扭,但还是点了点头,肯定了秋蝉的话:“那官媒,是二少爷请来的。”
  “那兰管事岂不是……”尽管同兰清音有宿怨,罗依还是忍不住唏嘘一声。自己悄悄喜(…提供下载)欢着的人,却为别的男人遣了官媒来,这得是教人有多难受?
  秋蝉朝着四周努了努嘴,道:“可不是,听说兰管事初时听差了,只道是二少爷说亲,欢天喜地地迎了媒人进来,却没曾想提亲的人其实是唐管事,臊得她当场就变了脸,着人把媒人打了出去。大家方才看了好一场笑话,这会儿都还舍不得离去,站着说闲话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范景飞怎会突然想到要替唐文山向兰清音提亲?他昨日去醉仙楼救她时,明明是一副要将唐文山撕碎吃掉的愤怒模样……罗依正疑惑不解,却听得后面传来个明明很清脆,但却带着疲惫和沙哑的声音:“这天热得慌,罗管事何不到我屋里去坐坐?”
  罗依转身,却原来是司画。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满布疲惫神色,眼角的妆色明显晕开,但她自己却浑然未觉。她同罗依素无交情,此时突然前来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