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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阁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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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

    “你怀疑思卿腹中怀的是我的骨肉?”

    “不错。”

    欧阳维若有所思地笑了,“何必这么心急?你若真想知道,就得应承我一件事。”

    “请王爷吩咐。”

    “王爷,殿下,叫的多生分,从前你叫我师兄,如今身份不再,情分却日久弥深,不如你改口叫我名?”

    日久弥深,哪来的日久弥深?

    岳淡然恨极了他的故弄玄虚,“望殿下直言相告。”

    欧阳维也对岳淡然的不上道很是气恼,“你要是不改口,就自己猜一辈子去吧。”

    岳淡然轻哼一声,顾自站起身,“且不说苏家满门都是名医,孩子生出来滴血认亲这种事,就连我这种小女子,也不是做不了。”

    一语毕,再不废话,转身就要跳下房。

    欧阳维被她的决绝击的措手不及,慌乱中唯有放弃风度扯住人,“思卿腹中孩儿是你夫君的……”

    岳淡然果真乖乖停住了脚。

    欧阳维掩藏踉跄,又恢复到不慌不忙的姿态,“这几年,思卿只有过你夫君一个人,除去他,还有谁?”

    岳淡然用力甩开他紧紧抓着她肩膀的手,“殿下是在信口雌黄吗?”

    欧阳维愣了愣,强作出一个笑,“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做什么?”

    彼时岳思卿说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浮上心头,积攒多日的疑惑再忍不住,虽千难万难,岳淡然还是将难以启齿的话问出了口,“那一晚你可有对我……做过什么?”

    欧阳维黑眸闪了闪,竟呵呵笑起来,“哪一晚?”

    拖长音!

    明明是故意的!

    “我们离开王府的前一晚。”

    “哦……就是苏丹青与岳思卿暗度陈仓的那一晚……”

    还是拖长音!

    还是故意的!

    岳淡然欲拂袖而去,却又被欧阳维扯住胳膊,“我哪里对你做过什么,不过是见你吐的一塌糊涂,又醉的昏天黑地,遣人送你回房罢了。”

    话说的冠冕堂皇,让人抓不住半点破绽,莫非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岳淡然勉强打消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抬头,又见欧阳维笑的诡秘非常,“王爷笑什么?”

    “我笑你自作聪明,若岳思卿怀的孩子是我的,我是疯了痴了还是癫狂了要拱手送给别人?维王世子他日必定是人中龙凤,说不定还能成为南瑜储君,怎肯屈就小小的药王庄?”

    这一句实在到不行的话,比之前的一万句插科打诨都更能说服岳淡然相信。

    欧阳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事已至此,淡然预备怎么办?”

    岳淡然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挑衅的目光,“我只是个小女子,此事自有公婆夫君做主,轮不到我插嘴。”

    欧阳维皱着眉头“哦?”了一声,“莫非你公婆夫君要将思卿娶进门,你也坐以待毙不插嘴。”

    岳淡然咬咬腮,“要是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果真是夫君的……她自己又心甘情愿,让人进门也是理所应当。”

    好一个理所应当。

    欧阳维冷冷看着岳淡然,初时的温和态度全变成了不知如何发泄的嘲讽与愤恨。

    “当初是谁说誓死不同别的女子共事一夫的?莫非淡然从前说的话,都只是戏言?”

    岳淡然脸上燃起一团火,心中却并未有愧意,“我曾说过这种话吗?当真是不记得了。”

    好一句当真是不记得了。

    她这是在红口白牙的狡辩吗?

    欧阳维眯起眼望着岳淡然,像是要穿透她的眼睛看向他们曾经的过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说过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若有一人对你一心一意,你必投桃报李,也是你说的。”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她原来真的说过那样的漂亮话呢。

    如今要她怎么承认……当初的那一番高谈阔论,只是赌气曲心的豪言壮语?

    对待自己的心上人,会言不由衷,苦苦纠结;反而是对待无法付出真心的那个人,所谓的宽容忍让,所谓的贤良淑德,才是不经心不在意。

 第61章 尘埃落定

    岳淡然落荒而逃时,欧阳维没有再拦,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拧着眉头若有所思。

    任谁也分辨不出,他脸上极力掩饰的是失望,悲凉,还是难以逾越的怨恨情殇。

    回到院子时,白术已不在原地,岳淡然惊吓不小,快步跑回房,远远就见门口站着翘首企盼她的木香。

    木香如释重负地迎上前,“少夫人,你到哪里去了?”

    岳淡然也松了一口气,“白术回来了吗?”

    “回来有一会了。白术昏在路上,一醒来不见你的人,吓得七魂少了六魄,正在房里哭呢。”

    岳淡然过意不去,红着脸编了个瞎话,“我见她不好,想就近找人搭把手,叫了半天也不见人,回来她就不见了。”

    木香点点头,陪着一同进房。

    岳淡然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少爷可还好?”

    木香滞了脚步,低头道,“少爷不让我们进房伺候。”

    岳淡然深吸一口气,走进内室;苏丹青见她回来,挣扎着想下,她不得已快走几步迎住他,“夫君别妄动。”

    “夫人,如何?”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似有千言万语。

    “我问过姐姐,孩子确实是夫君的……”

    苏丹青颓然倒在上,脸色都苍白了。

    岳淡然心中五味杂陈,好一阵悲从中来。

    “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岳淡然长叹一声,“为今之计,只有禀明父母双亲,将姐姐明媒正娶入苏家。”

    明媒正娶?他是已有正妻的人,怎么还能明媒正娶另一个女子?

    苏丹青含泪摇头,“夫人怎么办?”

    岳淡然望着他的脸,苦笑道,“夫君若想留我,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她嘴上说无所谓,心里却并不是无所谓的。无论她爱不爱苏丹青,她都没办法同别的女人共有一个男人,尤其那个女人还是岳思卿。

    苏公子沉痛不已,“我不会让夫人受委屈的。”

    岳淡然面上沉然如水,心里却在狂笑,笑他,也笑自己,笑他们对彼此的伤害虽无心,却都那么深刻实在。

    愁多知夜长,悠悠安可忘。久到如年的一晚,注定是个无眠之夜。

    ……

    要是“武侠”,“秘史”这类江湖名刊也设个贤妇排行榜,那曾经的岳淡然十有八*九是有望上榜的。

    天下间有强颜欢笑被迫接受公婆夫君安排来的“姐妹”的,没有陪夫君跪在公婆门口求人将自己的“姐妹”接进门做另一种意义上的姐妹的。

    就事论事,苏家夫妇的确矫情了些。

    当初明明是他们找上苏公子的,如今儿子媳妇想开了要顺遂他们的心意,将怀着私生子的女人光明正大接进门,老人家反倒摆起了架子,作出看不惯小辈轻浮做派,小惩大诫的姿态来。

    最该喊冤叫屈的岳淡然,最后却像个逆来顺受的哑巴一样陪人受过,忍受着药王庄上下各色指摘的眼光和不甚低声的碎语,搂扶着身子本就熬到虚弱,随时预备发昏的苏丹青,跪在药王庄的正堂门口,等待苏家夫妇“回心转意”。

    岳淡然不是猜不出苏庄主与苏夫人此举的用意。

    等到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欧阳维终于登了正堂的门,跑来为人求情,岳淡然才如释重负。

    可见到他的那一刻,肩上又似压上了千斤物。

    昨晚对面相持在月华下,他的眼中还有一丝清澈,如今却只剩不明缘由的阴霾;迈进房中的步子明明是轻快的,每一脚却都像踏在她身上,残忍决绝。

    岳淡然眼看他由远及近地走来,不知不觉就看的发了呆;直到苏丹青昏在她怀里,她才收了无礼冒犯的目光。

    欧阳维从跪着的两人身边经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岳淡然的心莫名就痛不可言。

    欧阳维进正堂不出一刻,已跪肿了膝盖的苏丹青与岳淡然终于也被招进房。

    岳淡然一进门就感觉到了欧阳维身上散发出的冲天寒意,偷眼去瞧,他却并没有看她。

    过往他看向她时露出的或审视或戏谑的表情,都已看不见,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我和你爹商量过了,殿下也首肯,你们夫妻预备预备,择日将岳小姐娶进门吧。”

    岳淡然喏喏应声,苏丹青却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苏夫人碍着苏公子的身子,将前先预备的严厉说辞都硬咽了,“婚事从简,名分却不能不定。思卿是大家闺秀,又是淡然的姐姐,进家门自然是要明媒正娶的。”

    苏公子原本就跪倒的身子全都俯下去,“孩儿不答应。”

    苏夫人之前大约没料到提出反对的会是苏丹青,一时吃惊说不出话;苏千顺看了维王殿下一眼,皱着眉头向苏公子问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不答应?”

    “太委屈淡然了……我不答应。”

    苏夫人七窍生烟,“女人委屈不委屈都看命,她命不好怪得了别人?你爹怎么就没娶别人?你爷爷怎么就没娶别人?”

    苏丹青流了两行泪,“娘说的对,都是我的错,只不过……”

    “不过什么?”

    “孩儿这一生明媒正娶的只有淡然一人,若思卿在意名分,恕我无能为力。”

    苏千顺瞥见维王殿下由灰变黑的脸色,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苏夫人拿出脾气,声色俱厉地呵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

    岳淡然拉住苏丹青,示意他不要再说;苏公子却挣脱她的手,“当初同我指腹为婚的是思卿,我对她也一见钟情。之后阴差阳错,娶的是淡然,三年来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情义早比当年小儿女的晨昏悸动深厚的多。我做出那种事,已很是对不起淡然,要是连她正妻的名分都保不住,岂不成了无情无义的无耻之徒……”

    不等庄主夫妇接话,原本缄口无言的欧阳维就插嘴冷笑道,“女人在乎的从来不是名分,丹青又何必在细枝末节上计较,不管你给思卿什么名分,她都注定要跟你一辈子,你对你的正妻,恐怕再也担不起有情有义这四个字了。”

    听起来是冠冕堂皇的劝说,言辞间却有说不出的讽刺。

    岳淡然望向欧阳维,见他神色并无二致,似乎只是就事论事。

    苏公子被刺的哑口无言,却还固执地不肯点头。

    苏千顺叹着气,不知如何再劝;苏夫人却不依不饶,“没人要废了淡然正妻的名分,淡然是正妻,思卿也该是正妻,二人本就是姐妹,不分你我。如今淡然都没说什么,你就乖乖听从安排。”

    听到姐妹不分你我处,岳淡然差点忍不住喷出闷在胸中的一口老血。

    争执不下处,通报说岳思卿在门外求见。

    苏丹青身子一凛,惊惶无措软了气势。

    岳思卿款步进门,同上首三位行了礼,跪在苏公子旁边,拜求的言辞恳切,“世伯,伯母,思卿不求名分,只求……腹中骨肉有个好归处。我同丹青虽两情相悦,可毕竟对淡然不住,又怎么敢在名分上计较。”

    苏夫人一脸痛惜,“思卿是嫡出的大家闺秀,这么没名没分的是不是太委屈了?”

    “伯母不用担忧,此乃思卿该受。”

    苏千顺颇有顾虑,“你叫我们怎么同神剑山庄交代?娶你做丹青的平妻,已是大大的不妥,思卿要做妾,岂不是逼我们担上亏待你的名声吗?”

    岳思卿声泪俱下,“未婚先孕,我已无面目去见双亲。世伯伯母就当是可怜我,悄悄将我收留了也就罢了,待时机成熟同父母亲禀明,再做定论。”

    苏夫人张口结舌,“这么大的事,亲家竟都不知道吗?”

    岳思卿将屋中人挨个看个遍,“这么丢脸的事……”

    苏庄主生怕她尴尬,“思卿不必多说了,你先在庄中安安稳稳住下,待你诞下孩儿,我带丹青去神剑山庄赔罪,到时再同亲家商议如何?”

    岳思卿含泪点头,苏丹青与岳淡然也没反对的立场;欧阳维站起身,紧随岳思卿告辞出门了。

    苏丹青让苏夫人遣人送回了房,岳淡然却被留下来训了半天话方才放出。

    一出门就被风迷了眼,泪流的顺风顺水,止不住;浑浑噩噩如游魂一般走了半晌,明知身后跟了个人,她也不想管了。

    “岳淡然。”

    连名带姓,想装死都不行了。

    岳淡然抹了把脸,低头转身,“殿下。”

    欧阳维冷眼看着她行了个大礼,口气满是嘲讽,“怎么伤心成这个样子?”

    岳淡然默然不语。

    欧阳维上前一步,低声笑道,“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枉你当初还故作大方,如今事到临头才知道难过?我没料到的是,苏公子对你竟如此情深,我以为他一心爱恋的也有思卿,却不料在他心中,思卿似乎比不上你。”

    岳淡然原本就七魂少了六魄,他说的话也只听进去只言片语。

    欧阳维见她面无表情,笑的越发欢畅,“思卿也失策了吧。她本还以为苏丹青会执着于她不变心,殊不知他早就移情别恋,对你生情了。”

    岳淡然眼前一片模糊,只想着快些从他身边逃走,“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先退下了。”

    欧阳维却不放人,“要说吩咐,的确是有一个,就当小王诚心拜托苏少夫人了。”

    岳淡然抬头望他的脸。

    他脸上的神情何其诡然,似嘲讽,又极尽真诚。

    “请王爷吩咐。”

    “思卿进了苏家的门,我也功成身退,望你日后多多照料他们母子,他日我必有重谢。”

 第62章 插圈弄套

    欧阳维的拜托纯属多次一举,岳思卿是何等聪慧善查,所谓的人情世故在她看来,不过是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这么个七窍玲珑的女子,哪里用得着岳淡然多加照顾。

    以岳思卿的心机,应付些家长里短,简直是大材小用了。她进门时虽没名没分,可不出一个月,全庄就再没人敢对她私加非议了。

    岳思卿毕竟是大小姐出身,对上对下该持什么态度,她都拿捏的十分得当,以至于初始还对岳淡然抱着几分可怜的人,也都润物细无声地被她收服了。

    两位少夫人放在一处比,高下立见,岳淡然长的美,骨子里却透着自卑,说的不好听些,这女子不像主母,倒像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下人们爱戴她是因为她没有架子,人随和。

    岳思卿不同,虽然身份不明不白,却有着十足的派头和威严,她的和颜悦色,只是恩威并施的恩,庄里的门客下人,但凡同她打过交道的,无一不对她又敬又怕。

    岳思卿几乎碾压了包括苏庄主与苏夫人在内的所有人,只是收买不了苏丹青。

    苏丹青除了奉父母之命间或来为她把平安脉,便从不踏她门槛,二人连交谈都寥寥无几。

    岳思卿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个结果,确切地说,她是早就料到一开始会是这么个情形。

    作为外来的介入者,如何适应生长,得到周围人的肯定,绝非一朝一夕。

    要是依岳思卿本来的心情,她是不愿降低身份同岳淡然争夺爱的,只不过事到如今,苏丹青毕竟是孩子的父亲,他若对她无怜爱,将来她的孩子就会看人脸色。

    这么想着,自然而然就行动了。

    不出几日,药王庄就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得到消息的个个瞠目结舌。

    新来的少夫人吃了少夫人亲手做的莲子粥,竟动了胎气,差点没小产。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苏庄主与苏夫人都震惊了,忙招来最有下手嫌疑的岳淡然来审。

    岳淡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原是岳思卿的丫鬟三天两日来求,说她家主子想吃她亲手做的莲子粥;她还以为岳思卿是要给她施下马威,熬不过软磨硬泡,只好做了粥但求息事宁人,谁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眼下的情形实在是很麻烦,全庄上下除了她,似乎也没有人有这个天时地利与动机去做危害苏家子嗣的事。

    苏千顺只是恨铁不成钢,看着岳淡然连连叹气;苏夫人就没有这么好的风度,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她对岳淡然本还有一丝愧疚,经此一役,算是彻底弥补。

    一开始,岳淡然还垂死挣扎地解释了几句,可她的话全被当成了巧言令色的狡辩,到最后,她干脆闭上嘴不努力了,既然注定了要背黑锅,何不一如既往打落牙齿和血吞。

    岳淡然的沉默忍耐在苏夫人眼里成了变相的招供认罪,一想到她那素未谋面的孙儿差点因为这个恶毒的女子而保不住,她的怒火就抑制不住,恶言恶语出口成章,到最后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岳淡然从头到尾低着头,她原本以为她会哭,可跪到最后还是两眼干干。

    “乱家善妒,已犯了七出之条,青儿写一纸休书,送她走!”

    一语出,众人皆惊;苏庄主忙拉住口不择言的苏夫人好言劝说,“媳妇只是一时糊涂,你何必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苏丹青明知他执意维护岳淡然只会越帮越忙,这才忍在一旁不发一言,如今苏夫人说出这种话,他便再也缄口不住,义无反顾地跪到岳淡然身边,“孩儿绝不会休弃夫人。”

    “她要谋害你的子嗣,你也不在乎?”

    “要是夫人不喜欢那孩子,我就不要了。”

    苏千顺瞠目结舌,苏夫人更是恼的倒抽冷气,“你自己造的孽,如今要推脱责任一笔勾销?亲生的孩儿说不要就不要,你被这妒妇下蛊迷了心窍吗?”

    “夫人不喜欢,就算生下来我也不想认。”

    “你你你……”

    苏夫人盛怒冲冠,还没“你”完,就被苏千顺拉进了内堂。

    二人拉扯几步,苏夫人耐性耗尽,使武挣脱,对苏庄主嚷道,“当真红颜祸水,妖孽转世。当年那姓杨的妖女魅惑的整个武林为之倾倒,如今……小丫头没有一方天地施展,把青儿可是牢牢攥在手心里……你说你当年做的什么好事?”

    苏千顺也有些后悔当初同意娶岳淡然进门,被苏夫人说的一句话也不敢回,“媳妇瞧来不像是阴险狠毒的样子,谁承想会做出这种事。”

    “早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妮子总算露出狐狸尾巴,连自家姐姐都能下这般狠手,可见其心肠歹毒。”

    “夫人言辞太激厉了,媳妇从前一直都很孝顺,只因为一次鬼迷心窍做错事就一笔勾销了?丹青对她如何情深,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你若太严苛,只会遭人厌弃。”

    苏夫人想起不争气的儿子,更气的唇抖,吩咐仆婢将人叫来训话。

    苏丹青不得不起身进内堂,一步三回头。

    岳淡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从始至终都是那么个悲戚颓然的姿势。

    苏公子才进门就被戒尺仗了身。

    “娘!”

    “青儿越来越不像话了,为娘的今日要不教训你,你果真要维护那丫头闹到家宅不宁了。”

    苏公子生受了几下疼,苏夫人反倒先心软了,“你怎么不说话了?要是你拿出为夫的威严教训那妒妇几句,她绝不敢再做这种荒唐事,你却没出息地说了那些话,她以后岂不是更有恃无恐了。”

    “娘!”

    “冷落了思卿这些天,如今她又遭遇这种事,你要好好赔礼。”

    苏千顺长叹一声,也低声劝道,“你觉得自己对不起媳妇,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思卿都已经进门了,木已成舟,你又何必日日给人冷脸瞧,思卿还怀着你的骨肉,怎么会没有怨气,要是你护着她多些,媳妇也不会无所顾忌就做错事了。”

    苏丹青咬着牙不说话,苏夫人厉声道,“从今日起,你不许再进媳妇的房门,些许的冷落只当是小惩大诫,要是由我做主,休了她都是理所应当。”

    “孩儿做不到。”

    “你要是做不到,我和你爹做主,将那毒妇赶回家中。”

    “娘若一意孤行,我就同淡然私奔。”

    苏夫人彻底惊悚了,她说的兴许都是气话,苏丹青心里的打算却是实在的。

    这岳淡然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教唆人到这种地步。

    母子俩僵持不下,苏庄主出面调中说和,“丹青就听你母亲一句,媳妇这些天也憋着一股怨气,你日日在她眼前晃,她的火更泻不出来。不如你离开她几日,让她自己冷静些,说不定就想开了呢。”

    苏丹青这才被说动了心思。

    自从岳思卿进门,岳淡然便再没对他笑过。她的态度虽一如既往的温良,举止间却多了几分拘谨,想必真如父亲所说,是她心结还没有解开的缘故吧。

    这么想着,他就喏喏应承了苏夫人的话。

    苏夫人制服了岳淡然,回头又来惩治岳淡然。

    岳淡然被罚跪了一晚祠堂,又被迫来岳思卿处为她头上莫须有的罪名向人道歉。

    岳思卿将房中的下人都遣散了,仆婢们离开时都带着惴惴不安的表情偷瞄岳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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