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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宫闱血上下册-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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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呆呆地看着披着自己衣衫的人,此刻越发地觉得原来她的身材是这等娇小。他的衣服,几乎要遮盖了她大半个身子。他听着她说话,虽是凶巴巴地说,可听在他耳里竟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就这样看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完颜宇!”他不动,她只能去拉他。
咝——
牵动了背上的伤,痛得靖儿龇牙咧齿。
“别乱动!”他霍地窜起来,伸手就将她揽过去。后背的伤口还未止住血,鲜血渗透出来染出了成片的殷红之色,瞧着让人心悸。他拥着她往后退了几步,此刻恰巧徐一晟已经冲破了障碍过来,他立马跳下马背,横剑于完颜宇面前,低声问:“皇上可还好?”
“朕……”完颜宇才开了口,突觉腰际被硬物抵住,声音凉了凉,遂继续道,“一切……安好。”
他二人被护送着退往后方,完颜宇低头看了眼抵在自己腰际的匕首,嗤笑着:“就这般怕我?”
靖儿因为疼痛,整张小脸惨白着,硬是将匕首用力顶着,警告道:“若敢乱说,我现在就能杀了你!”方才混乱,她想着他能去徐一晟身边得到保护,可是徐一晟真的过来了,她心里也害怕起来。莫名就抽出了身上的匕首顶了上去。
完颜宇的眼底丝毫没有惧色,定定地瞧着她,浅笑着:“方才还阻止孙公公杀我,我原还以为你是舍不得。”话落,他突然叫,“一晟。”
徐一晟正奋力杀敌,此刻闻得完颜宇叫他,忙回头问:“皇上有何吩咐?”
“朕……”
他皱了皱眉,嘴角还是笑,力道再重一些当真就刺进去了。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朕想告诉你……嗯……”腰际的衣服被稍稍刺破了些,臭小子居然还来真的!
“闭嘴!”靖儿低低地喝他。
他显然是有恃无恐了,靖儿说得急:“你可别逼我!”
他得意地笑,继续道:“朕想告诉你凉皇说事成之后要给你赐个美人。”他说得极快,随即瞧着靖儿呵呵地笑。
她握着匕首的手轻微地颤抖着,到底不敢刺下去。就只能任由着他看自己的笑话,他的一手悄然摸过来,握住了靖儿的手,她想逃,他抓得紧,厚着脸皮道,“逃什么,不是想杀了我么?”
靖儿唇上的血色也褪尽了,被他握着倒是不敢挣扎了,怕真的一用力就给刺了进去。
完颜宇后面的话徐一晟没听见,不过前面一句他倒是听得清楚得很。狠狠地将面前鄢姜的人踢翻在地,他咬着牙道:“属下不需要!”上次就给他赐了那么多美人,如今他有美娇娘了,哪里稀罕这个?再说他来这里是为了皇上,可不是为了西凉。
完颜宇的眼睛看着靖儿,耳朵却是向着徐一晟的,闻得他这般说,他像是发了狠:“凉皇这般客气为何不要?那美人叫瑶瑶,绝世倾城!”
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脸色惨白的靖儿,完颜宇有种复仇的**。臭小子当初用心上人“瑶瑶”欺瞒得他好苦,还他的内信饱受折磨,如今他可不管那瑶瑶是她什么人,总之不会是她的心上人,随口替她送了人又如何?只因完颜宇又记得最初还以为她的心上人是孟宁,谁知道最后也不是。他倒是想看看,臭小子有多少幌子来骗他!
靖儿气愤地开了口原本想说话,哪知瞧见孙全奔过来,开口道:“皇上请先回去处理伤口,这里交给世子便是!”
此刻,靖儿也不再计较。完颜宇含笑拥着她往后退去。
……
这一场仗,后方来的东越士兵把鄢姜人大个措手不及。鄢姜王怕是如何也想不到西凉与东越才大战过,东越却能出兵来帮西凉。领兵的将军见情势不妙,只得下令撤退。
裕王也被薄奚漓拿下,与临王一道关押在临王府邸的地牢里。
东越的军队随即也训练有素地退至西凉国界外,为防止有人突袭东越边界。
靖儿的房内,军医擦着汗从里头出来,说是给皇上治伤,可只听孙公公讲述了伤势就让开药,军医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但是谁让那是皇上,容不得他废话半句。
孙全小心地给靖儿上了药,有些笨拙地包扎。湘寻和怜羽两个丫头都不在,孙全虽是太监可到底也是有些异样的,他只得蒙了眼睛伺候着。手上的动作轻柔,他低声道:“皇上,那东越皇帝……”
“此事不必再说了。”靖儿忍着痛开口,“今日若不是他助西凉一臂之力,此刻还不定是怎样的场面。岂有你我在这里说话的份儿?”
“可是太上皇说……”
“说什么说,现在朕是皇帝!咝——”说得激动,她又痛得拧了眉。
孙全吓得不轻,忙跪下道:“是,奴才知错了,皇上息怒啊!”
靖儿知道孙全是为了自己好,她也不是真的要生他的气。便道:“罢了,还不起来。你要朕自己穿衣不成?”
“是。”孙全站了起来,摸索着取了衣裳过来。
靖儿的声音淡淡的:“给朕专心点,弄疼了朕,朕要你好看。”
孙全应着,伺候她换了衣裳,这才道:“越皇现下正与世子一道在大厅喝茶。”
靖儿略动了动,之前刚伤时也不觉得什么,此刻才发觉动一下就痛得紧。她蹙了眉,又想起完颜宇来,咬了咬牙,才道:“你让他回东越去!”
此刻,战场上那情形靖儿是半分去回忆的胆子都没有了。
心中定定地问着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孙全大惊:“皇上就这般让他回去?”
靖儿开始心乱如麻:“他不会乱说。”
“皇上竟如此肯定?”
“是,朕就是肯定。走,赶紧让他走!”靖儿蓦地站了起来,背上的伤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生气又忘了自己的伤了,真是要命!她咬牙扶着床柱才站住了,喝道,“还不出去传话!”
太监忙应声,转身就冲出去,却是忘了摘下眼罩,“咚”的一声就撞在了门上。他捂着脑袋才跑了出去。
……
薄奚漓与完颜宇还坐在厅中饮着茶,二人鲜少说着话。
徐一晟沉着脸站在一侧,脑中还回旋着那赐他美人的话。
“越皇陛下竟愿意出兵相助,果真叫我意外。”薄奚漓漫不经心地说着,妄想细细端详着这东越皇帝究竟有什么野心。
完颜宇笑得开心:“世子似乎不大高兴啊?”
薄奚漓抿着唇,他怕送走了豺狼,又迎来虎豹,怎会高兴得起来?
如今这东越皇帝帮都帮了,此刻再想皇上开口提什么条件,皇上到底是应还是不应好?
他正想着,听见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抬眸瞧去,见是孙公公。薄奚漓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就问:“皇上如何?”
孙全行了礼,喘着气答:“回世子,皇上的伤势无碍,休养几日便好了。”
闻言,薄奚漓才松了口气。孙全却转向完颜宇道:“皇上有话让奴才带给越皇陛下,如今西凉内乱平定,东越也不可一日无君,就请越皇陛下先回去吧。”
完颜宇一怔,反问着:“她亲口说的?”
“是。”孙全点头。
“我东越……”
徐一晟气愤地开了口,却被完颜宇拦住了,见他淡淡地笑:“一晟,不得无礼。既如此,那就先回了。”他说着,果真就转身出去。
徐一晟无奈,只能跟上。
完颜宇却走得极缓,徐一晟再是忍不住:“皇上,西凉的人欺人太甚了!您出兵帮他们,他们竟是一句谢谢都不曾说,还这般对您!早知道……”
“早知道如何?”他适时接过他的话,“早知道就让鄢姜灭了西凉,然后再灭我东越?”
一句话,说得徐一晟脸色大变。
完颜宇却又笑了笑,低声道:“朕知道她为何不见朕。知她为何这么急着要赶朕走。”
她心虚了,害羞了,不敢见他才是真。
徐一晟还呆呆地问“为何”,完颜宇自不会告诉他。他只念着,这一趟西凉来得真值!
“一晟,原来朕一直是正常的。”他无比开心地说,眸光熠熠生辉。
徐一晟愣了下,也不知他好端端地突然说的什么。
完颜宇侧目瞧着他,突然道:“朕倒不想走了。”
“皇上。”徐一晟一咬牙,有种定要为皇上讨个公道的愤慨。却不想,闻得他道:“你连瑶姑娘都不曾带走,岂不便宜了她?”
徐一晟的脸色苦逼了,他忙道:“这……属下这就不需要了,我们还是回国吧。”赶紧走啊,走得快快的,他才不要什么劳什子的瑶姑娘!
殊不知那不过是个借口,完颜宇自个留恋着才是真的。他抬手抓住了徐一晟的手臂,悄声道:“朕今日杀敌过多,体力不支,怕是走不了了。”
徐一晟讶然:“可是皇上,您……可一个未杀。”
他蹙眉就骂:“蠢货,就告诉他们,朕大病未愈,突然觉得不舒服!”臭小子不就是脸面上挂不住非要赶他走么?那他给她个台阶下,让她不留他也不成。
哦,不。
应该改口叫臭丫头了。
这般想着,方才还生气的脸色一下子消散了,换上的是满满的笑。
……
靖儿静静地坐在房内,倒是觉得奇怪得很,她还想着让孙全去传话,完颜宇会不愿走。怎的此刻一点动静也不曾有?她才想起身出去看看,便听得有脚步声跑着来,房门被人推开,孙全气吁吁地进来,急着道:“皇上不好了,越皇突然昏倒了!”
“你说什么?”靖儿的脸色一白。
孙全解释着:“奴才也不知道啊,听越皇的侍卫说,什么之前越皇受了重伤未愈云云的。奴才也不知是真是假……”
“人现在怎么样了?”靖儿心里紧张起来,她最是清楚完颜宇之前受过的伤!
“抬去厢房了。”
“那还不赶紧叫军医过去诊治?”靖儿骂着,步子已经本能地往外而去。该死的,完颜宇他就不是男人,怎的就这般娇弱!
可是心下不免又要担忧,只盼着不要出事才好。
孙全忙追着出去:“皇上……皇上您当心身上的伤啊!皇上您慢点儿!”
靖儿回头瞪他一眼,咬牙道:“你给找的军医最好给朕靠谱一些,否则……你懂的。”警告加威胁,不过是在告诉孙全,千万不要顺手找个军医来医死完颜宇。
薄奚漓侯在厢房外,靖儿是和军医一起到的,众人入内,瞧见徐一晟立于床边,他的脸色有些奇怪。侧身让军医上前诊治,自个退开几步道:“房内不宜嘈杂,还请各位都出去吧。”末了,他又道,“凉皇陛下还请留步,主子有话要说。”
靖儿吃了一惊,众人都已经退出去,她的目光看向床上之人。完颜宇的双眸紧阖,脸颊带着一些苍白,看起来倒是没有想象中的不妙。
军医把了脉,不觉皱了眉。
靖儿的心下一沉,脱口问:“如何?”
军医起身向她,迟疑了下,才开口:“脉象稍弱,却也平和。血气略不足,可也不至昏迷至此……”
“你可瞧清楚了?”靖儿上前一步。
军医脸色一变,才要跪下,那戏谑的声音已从床榻上想起:“自是瞧清楚了。”
靖儿心头一震,抬眸望去,见他笑嘻嘻地盘腿坐起来,直视着她。
头脑一热,靖儿**是被他骗了!
“完颜宇你……”
才开了口,便见他动着嘴型向她,那分明就是说——臭丫头!
“你……你……”靖儿气得发抖,她就该想到完颜宇怎会那么听话地离开?愤恨地将军医赶了出去,她才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他有恃无恐地笑:“臭丫头。”
“你……不许叫我臭丫头!”
“为何不?你分明就是!”那脸红的样子好可爱,那局促的模样真令人想要怜惜她。
“我……我不是!”
“那我就去襄国大街上叫,去郢京叫。”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坐直了身子,浅笑着看着她,慵懒地开口:“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我什么便宜都让你占了,你以为如今一句‘回去’就能将打发了我?臭丫头,还债!”
第四章 守着她
他一句“臭丫头”还叫得格外的响亮,靖儿差点就忍不住要冲上去捂住他的嘴了。才动了一步,牵到了背上的伤,疼痛叫她清醒了些。适才喝了军医出去时,还顺带将外头的人都屏退了。靖儿也是怕,隔墙有耳。
完颜宇有恃无恐地看着她,心情大好,从来没有过的好。
他像是找到了两年前初在边疆遇见她时的那种感觉了,很自在,很开心,没有过多的忧虑。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她,见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就想笑。
要知道当日他意识到自己对西凉皇帝动了心可是吓得不得了,如今叫她心里纠结一番还是便宜了她!
见靖儿不动,他倒是也不急,就那般淡淡地说:“啧啧,我倒真想看看你父皇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堂堂皇上是个女子,竟也能叫他瞒了下去!”
听他突然提及父皇,靖儿忙厉声道:“住口,不许你说我父皇!”父皇如何可轮不上他来评说!
完颜宇可不怕她,看她生气他心里乐呵,他知道此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恼羞成怒。最好就是要他立马消失在西凉,可那也得叫完颜宇肯啊。
利索地跳下床去,几步就窜至她的面前,靠近她,鼻尖儿几乎要相触。靖儿一阵吃惊,身子本能地往后仰,却被他一把揽住了纤纤细腰。听他得意地叫:“哇,臭丫头,这番感受起来,你的腰越发如弱柳扶风了呢!哎呀!”他一拍自己的脑袋,“你说我当初怎么那么傻,怎就相信生为男子还能有这般纤细之人?”
话虽是这般说着,可到底是因为靖儿皇帝的身份而不敢妄自揣摩。
“放开!”靖儿欲要挣扎,闻得他笑呵呵地说:“别乱动,可记得你身上还有伤!你把欠了我的都还了,我就放了你。”
靖儿咬牙切齿:“怎么还!”她的脑子“嗡嗡”地叫,压根儿就记不清完颜宇究竟要她还什么了。
完颜宇听她这般爽快,倒是愣了下,随即心花怒放地开口:“那你就让我抱回来,亲回来,可好?”
“不好!”
“不好也得好!”他不由分说就凑上去。
靖儿的脸红了个透,扬起一手就要打下去,他倒是叫的及时:“打吧,打死了我也就罢了,省的活的难受!”
手上的动作滞了滞,靖儿一脚就将他踹开去,自己也因为惯性,退了几步,脊背就撞上了身后的桌子。简直痛得她直打颤,本能地一手抚上后背,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淌下来。
完颜宇这才发觉玩笑开大了,顾不得许多就从地上爬起来,追着上前道:“臭丫头……伤口又裂了!”他伸手去扶她,却被靖儿拍掉了手,狠狠地道:“别碰我!”
完颜宇还以为她有伤在身会顾及着点,也不会对他太粗鲁,哪知道臭丫头还是臭小子的脾气,半点儿亏都吃不得。他自然不生她的气,推开了门就喊人来。
回了房重新上药包扎,军医嘱咐着要最好卧床休息。
靖儿也不想见到完颜宇,又知此刻要他走他是不会同意的,便命孙全关起了房门只管自己躺在屋子里。身上有伤,这几日是无法上路回京了。可是想着完颜宇,靖儿又闹心起来,她要他走,他走了岂不好,何苦还要留下来!他时不时在她的面前晃悠,她会觉得她好似要离不开这个人一般,日后要她如何?
猛地翻了个身,又倒吸了口冷气。
……
院中,薄奚漓叫住了军医询问,军医上前如实禀报了,薄奚漓的眉头紧蹙。正巧见完颜宇走来,他上前就问:“倒是有件事想问问越皇陛下,皇上如何就撕裂了伤口?”
完颜宇被问得一阵语塞:“这……”他总不能告诉薄奚漓是他要强吻他们皇上吧?
见他答不出来,薄奚漓冷笑着:“看来越皇陛下的身子倒是好得快!不如,趁着天色还早,您先回去?”
完颜宇眼底闪过一抹光,要他回去?没门儿。
略笑了笑,他道:“你们皇上是为了朕受的伤,这个时候朕走了岂不显得朕太不讲义气?”完颜宇的眸光一转,瞧见孙全端了药碗过来,他忙上前一步拦着,从孙全的手中接下了药碗道,“朕不带要留下,还得亲自给她道谢。”
孙全方才过来时就闻得他们在这里说话,他心下还想皇上这伤何时就成为了越皇受的?
薄奚漓也吃了一惊,忙道:“这就不必了,您堂堂东越皇上怎能做这些?孙公公还不把药碗接过来?”
他的语气重了些,孙全忙伸手过去,却见完颜宇将手移开了,认真地道:“朕与你们皇上早已拜过把子,正好朕和你们皇上都没有兄弟,此番自当更加珍惜彼此才是。”他含笑说完,转身就要往里头而去。
孙全匆忙往前拦着道:“皇上说,不让任何人打扰。”
“嗯,那一定不包括朕,是不是孙公公?”他看着面前的太监,眼底的笑意正浓,嘴角扬起的那抹笑中似是另有深意。
对这个人,孙全起过杀心,此刻却是有所忌惮。皇上不让杀他,那么不杀,是否就该顺着点他的意思?孙全还在踌躇着,见完颜宇绕过了他径直往前了。他想了想,到底是没有追上去。
薄奚漓冷冷地看着,是么?皇上何时与完颜宇的关系这般好了?可是,若非如此,东越何以能出兵来帮西凉?不过——
这完颜宇也好意思说他与皇上同是没有兄弟之人,皇上是真没有兄弟,他可是自个杀光了自个的兄弟才登基为帝的!这般想着,薄奚漓瞧向孙全:“公公且去廊下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禀报我。”
孙全无奈,只能应了。
靖儿侧身躺着,只听得房门被人推开了,她便叫了声“孙全”,良久也无人应答。才要侧身,却被人按住了身子,那熟悉而又令她气愤的声音已经传来:“无事别翻来覆去的,没的又裂了伤口。”
“你怎么进来的?”知是他,她的口气就不好起来。
他不生气,坐下了就开口:“走进来的。”
靖儿憋着气,他分明知她问的不是这个!不让他碰她,凶巴巴地叫:“你来干什么?你给我出去!”
他此刻的脾气尤其的好,还知道笑:“给你端药来呢。”
“我不喝!”
“你不就想早点上路回郢京,早点摆脱我么?”他懂,他怎会不懂。这就像是那一次,她去东越,他又想留她,又恨不得她快点走一样。知道她是女儿身,他比什么都开心,“可我不想走。”
靖儿的背也痛心也痛,咬咬牙就道:“你不想走,你以为你能永远不走么?也不想想自个的身份!”
一句话,说得气氛有些沉闷。完颜宇坐在她的床前呆呆地望着她,嘴角衔的笑有些黯淡,他不曾想过以后,他就是知道现在他不想走,走了日后必定要后悔。
他没有说话,靖儿也没有再理他。
躺着躺着,大约是因为背上上的药的缘故,迷迷糊糊地就睡了。
碍着背上有伤,夜里也不敢随便翻身,整夜都睡得不舒服。
清晨醒来,习惯性地叫孙全,一回眸,竟见完颜宇倚在床柱上睡着。靖儿被唬了一跳,他竟是一整晚未走么?
一侧床头柜上的药早已凉了,她使性子不喝,他也不执意劝。
外头孙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徐一晟抱着长剑倚在廊柱上,斜睨着他,不觉开口:“公公到底在急什么呢?”这房中也安静了整晚了,他还担心皇上在里头休息不好,孙全有何可担心的?西凉皇帝可是有床睡,不必他家皇上!
孙全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急什么又岂能是徐一晟能体会得到的?不过他既是这般问,也足以说明他不知道皇上的秘密,想到,孙全到底是松了口气。
靖儿盯了完颜宇许久也不见他醒来,她竟是鬼使神差地伸过手去,悄然碰了碰他的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间,完颜宇猛地惊醒过来。靖儿被吓得不轻,忙缩回了手去。他的心头暖暖的,笑着道:“其实也不冷。”
“谁管你冷不冷!彻夜在我房中,成何体统!”
“臭丫头……”
“不许叫!”
他眨了眨眼睛:“那要我叫你什么?臭小子?”
“不想看到你!”她干脆将被子蒙住了头,闷声闷气地叫,“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依旧是好脾气地笑,任她如何闹都不生气。因为在完颜宇看来,她越是闹就越是在意自己,就如同自己当初对她的心思一样。
想见又不敢见,想留又留不得。
靖儿在床上躺了三日,完颜宇便在她床前守了三日。
左不过有些闲话传出去,说两国国君的关系奇妙得很。薄奚漓听了,皱了皱眉。徐一晟的脸黑了。孙全心慌不已,简直是做贼心虚的感觉。
完颜宇听了却是笑,心想着臭丫头也有今天。
到了第四日,外头侍卫来报,说是苏赢苏大人来了。
苏赢入内行礼,见靖儿半卧在床上,沉了脸色道:“主子知道皇上迟迟不回京定是有事,特遣了臣来看看。皇上的伤如何?”
“没什么大事,朕也想快些动身。”靖儿朝苏赢看了眼,轻声道,“苏爱卿不上来扶朕一把么?”
苏赢的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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