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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宫闱血上下册-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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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看他,因为她怕看了,会忍不住想要哭。
  他的手伸过来,捏住她削尖的下颚,迫使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话语沉沉的:“今夜就告诉你,这辈子,唯他看上的东西,本王不让!璇玑你听着,你父王让你嫁给他就是个错误,你骗我……那更是你犯下的大错!”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这辈子她逃不掉!
  她撑圆了双目看着面前的男子,竟忘了究竟该说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森然:“以往还有夏玉帮着你,往后他回了鄢姜,留下你一个人,那就看看皇上他究竟有多在乎你!”
  他的手中再次用了力,弄得她有些疼,她却是此刻释然了。薄奚珩根本不在乎她,他在乎的,不过是她鄢姜公主的身份,不过是她背后的那那些势力!
  而她回味过他的话时,竟微微一震,凝视着面前的男子。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夏玉对晋玄王身边的一切都那么了解,她一直想不到究竟是为何。而现在,她是知道了,那时候夏玉在京城,怕是与他在一起!
  略吸了口气,她抬眸瞧着他:“那日救我的人,真的是我师父?”
  扼住她下颚的手微微一颤,他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不是早就知道么?还要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师父……呵,我看夏玉对你可不止是师徒那么简单!”那一次,玥儿和柳儿打伤了她,夏玉的脸色就有些异常,他只是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会是师徒关系。那一次,若不是秦沛担心他的伤,是决计不会让他混入行馆来给他看伤的。
  璇玑微微回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第二天玥儿和柳儿就被遣返回了封地,此刻想来,不正是他想要掩饰那个救了她的人的么?
  夏玉在让公主来和亲之前,是一定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还好好地活着的。不然,她死了,公主没来,这出戏他就唱不下去了。
  不过现在再来想这个,显然已经没多大的用处了。
  只晋玄王,因为她的一句“师父”,心中始终无法释怀。她身边那么多的秘密,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扼住她下颚的手,再往下,就能掐住她的脖子,可是,手上的力道在那一刻像是被一下子抽走,叫他再不能往下移动半分。
  屋子里的二人静默了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璇玑才想起他们现在还在穆妁房中的事情来。她也不知道穆妁去了哪里,担心她此刻要是回来,看见就不好了。她倒不是怕她误会,只是怕这件事会传出去。薄奚珩自然不敢说她如何,但是他一定会记着晋玄王的过错。
  伸手推了推他,他依旧纹丝不动。
  她低低地开口:“王爷不怕皇上知道么?”
  他却是问:“你会告诉他么?”
  怔了怔,她别过脸:“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说。”
  “璇玑。”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她却突然轻轻地笑:“王爷不要在问我为什么。如果你真的要听为什么,那我只能告诉你,因为他是皇上,只有他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如此,你该明白了吧。”顿了下,她继续道,“就像皇上说的,他心里曾有一人,却不是不爱,而是不合适。有些事,你想不明白,可它偏偏就是这么简单。”
  她也曾想不通了好久,可是一旦释然了,她也便什么都想通了。在薄奚珩的眼里,只有利益只有权力,情爱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晋玄王扼住她的手到底是松了。
  她趁势一把推开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没有回头看,没有逗留,匆匆从门口冲出去。
  他依旧呆呆地望着,忘记了问她这么会出现在穆妁的房里,他唯一知道便是,她不是来勾引他的,绝不是。脑子里,还想着她方才的那番话。
  因为他是皇上。
  果然是很简单的一个理由。
  可是,他却不信,他不相信。
  眸中的流光直直地转回,望着头顶被半扯下的绡帐愣愣地出神。
  那么有一天,西凉江山易主呢?她又当如何?
  …………
  穆妁在楚灵犀的房内说话,后来说着说着,两人便一起睡着了。醒来已是翌日早上,她回房时,瞧见面前的珠帘也不知被谁动过,有几串竟纠结在了一起。她吃了一惊,匆匆过去,目光瞥见内室,竟然瞧见床前的绡帐落下了大半。她这才轻忽了一声进去,透过屏风,隐隐的,像是有人睡在他的床上。
  穆妁捂着嘴上前,到嘴边的尖叫终于没有发出了。她整个人竟是怔住了,良久良久不曾回过神来。
  王爷……怎么会是王爷?
  她几乎是本能地环顾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错,就是自己的房间啊。难不成,昨夜王爷是来找自己的么?可是,她却去了楚姐姐的房内啊。
  悄然上前,见他的衣服都没有脱,手里还紧紧地攥着半落下的绡帐,眉头紧锁着,像是睡得根本就不安稳。她也不敢吵醒他,俯身过去,想拉过一侧的被衾替他盖上。
  手伸过去的时候,床上的男子竟是一下子醒了,狠狠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王爷……”讶然地呼出声来。
  眼前还是一阵模糊,等听到面前之人开了口,他才听出来了,是穆妁的声音。猛地跳起来,眼前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昨夜的事情也想了起来。后来璇玑出去后,他依旧直直地仰面躺着,一动都不想动,竟是睡着了么?
  抬手,扶着额角,昨夜喝多了酒,他冷静地想想,确定看见璇玑应该不是错觉。
  “王爷怎么了?”穆妁担忧地问着他。
  他略摇着头,起了身,只问:“昨晚去哪里了?”
  “哦。在楚姐姐房里,聊天聊着,就睡了。”顿了下,她忙解释,“我不知道王爷来了,不然,一定在房里等着。”王爷晚上来她房里是为什么,她心里知道,是以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头忍不住低下去,脸颊也染起了不自然的红。
  晋玄王没有注意到她的样子,只想着她说去了楚灵犀的房内说话。看来璇玑也不知道,她深夜来穆妁的房里,是有话要找她说么?可是,究竟是什么话,非要深更半夜的说?
  穆妁见他站着不说话,忙开口:“我给王爷打水去。”
  转了身,却听身后男子叫住了她:“不必了,本王回自己房去。还有,日后这种事不必你做,让下人做就是了。”语毕,也不曾看她,便抬步出去。
  穆妁在他身后浅浅地应着。
  行至门口,他的脚步微滞,不自觉地朝璇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这里自然是看不见的,可他依旧是看了一眼,只一眼,又从容地转身离开。
  …………
  思昀伺候璇玑起身时,瞧见她的腕口有一圈淡淡的青紫,她一惊,忙问她:“公主怎么了?”
  经她一问,璇玑才注意到自己手腕的颜色,回想起昨晚晋玄王扼住她时那么大的力道,没想到就留下了浅浅的印子。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可是是不小心磕到了。”
  听她如此说,思昀也不再多问,只道:“对了,公主,昨晚郡主来看过您,只是您早早的睡了,奴婢便让她回了。”
  璇玑却是一惊,穆妁来找过她?
  心下暗自好笑,因为那次晋玄王说怕她欺负穆妁,这几日穆妁一直都不曾来找她,她也没有借口过去,是以才要晚上偷偷地进她的房间去。没想到,她却自己来找她了!
  呵,谁能说这不是弄巧成拙呢?她巴巴地区她的房间,人没见着,倒是见了晋玄王!
  思昀替她戴上碧玉耳坠,又问:“要不要奴婢一会儿过去和郡主说,公主白日里都有空的。郡主怕是想着回了封地,与公主便是再难相见了。”
  迟疑了下,璇玑依旧摇头:“不必了。”穆妁要是想见她,一定会再来。她主动差人去请,又怕晋玄王误会,若是跟着穆妁一起来,这事又难办了。
  都这般说了,思昀也不好多说什么。
  用了早膳,夏玉倒是来了。
  请了他进来坐,璇玑也不提昨晚在晋玄王口中探听的事情,只问:“听说师父明日就起程回去了?”
  夏玉点了头,脸色倒是凝重起来。璇玑不免笑道:“既然我说不会对师父动手,你还担心什么。”
  此处无人,他依旧叫了她一声“璇玑”,声音很低:“是不是襄桓王若得了皇位,你就会离开?”
  未曾想他突然问这个,璇玑怔了怔,随即开口:“师父想说什么?”
  他的脸色越发地不好了,半晌,才浅声道:“届时,我会接应你。”
  她倒是笑出来:“接应我?师父是在告诉我,届时,你也会在西凉么?”他若身在西凉,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鄢姜王也想趁机插一脚。他终究要忘记给她的那个承诺。
  其实她并不觉得意外,为帝者,可以一言九鼎,却也往往可以瞬间翻脸。因为他们是帝王,是主宰一切的人。为来为去,也终不过是为了手中的权力。
  夏玉似是有些震惊,却道:“如果你希望我来,我一定会来。”他的话语很淡,却叫璇玑悬起的心略放下了些许。原来,不过是她想的多了。
  低头笑着:“师父不必来。”
  他这一去,他们之间再无瓜葛,她也不希望他再为了她的事情牵扯进来。他是鄢姜的人,和她这个假公主不一样,万一出了事,只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的回答,叫夏玉有些小小的失望。他也没有再强求,只淡淡地应声。她原本也不过是自己的任务罢了,任务再拖,也终归是要完成了。兵力部署图的事情她没有再继续纠缠,他已经很感激,否则,遇上璇玑这种劲敌,他想要全身而退也着实有些困难。
  坐了好一会儿,夏玉才起身离去。
  璇玑跟着站了起来,瞧见他一脚已经跨出房门,她忍不住开口:“师父,忠君不是你活着唯一的一条路。”
  男子的身子微震,却没有回眸,他温声笑道:“又要说我愚忠么?”她还记得那次,她狠狠地骂他“愚忠”,可是那一次,他却并没有觉得生气。
  身后之人没有再说话,他亦没有停留,径直出去。
  心底喟叹着,新王是第一个懂得赏识他的人,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如今的夏玉。他能成全清宁,他也能一生忠于他。璇玑笑他愚忠,那么她呢?那么执着地为他人准备那帝位,她又是何苦呢?
  这一日傍晚,璇玑在窗边坐着,思昀跑着进来说烁祯郡主来了,璇玑猛地回眸:“快请进来。”
  穆妁自己来,倒是也叫璇玑松了口气。
  她手里,捧着昨日她给她穿的那身衣裙,小心地搁在桌上,才开口:“姐姐,衣服已经洗过了,原来是想早点来的,只是衣服未干,便等到了现在。”
  目光落在桌上的衣服上,璇玑忽而觉得心酸。穆妁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这衣裙竟真的洗干净了来还她。她没有再说要还给她的话,招了手要她过来。
  璇玑握住了她的手,瞧见她的脸色有些憔悴,皱眉问:“怎么了?”
  “哦……”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笑着道,“昨日和楚姐姐聊的太晚了,可能没有睡好。”
  “昨晚,是去了楚姑娘的房间?”难怪她不在房内。
  她点了头,又小声道:“今早,瞧见王爷竟睡在我房里呢。可把我吓了一跳,王爷昨晚大约喝醉了,连床前的绡帐都弄坏了。”
  璇玑心头一阵心虚,面上却依旧是笑着:“是吗?也许王爷就是去找你的,偏你倒是不在。”
  她说得穆妁的小脸红起来,抿着唇不说一句话。
  璇玑起了身,拉她过床边坐了,才开口:“姐姐有件事,想你帮个忙。”
  听她说有事,穆妁马上点了头:“姐姐尽管说。”
  璇玑靠近了些,附在她的耳畔轻言了一番。穆妁的眼睛猛地撑大了,不自觉地开口:“姐姐,这……”
  “嘘——”纤长的手指置于她的唇边,她低声道,“我和你说的,要记好。”
  穆妁怔了下,终是点头:“可是,为何只告诉孟侍卫?为何要他瞒着王爷?”
  她淡淡地应着声,只说:“就只告诉他,其他的人,谁也不能说,要记得妁儿。”
  见她说得很认真,穆妁也不敢怠慢,她与她说的什么暗卫营她不懂,也不知道这消息的用来做什么的。只是姐姐说要她带话,她一定会把话带到。
  这件事,璇玑也是考虑了很久的。她不能像传消息给襄桓王那样将消息传给穆妁,她很单纯,什么都不懂,那么隐晦的信息,她怕到时候穆妁根本不在的她在传递什么。是以,只能完完全全地告诉她,置于孟长夜……因为他讨厌自己,也只有他能守得住这个秘密。
  事情交代给她了,璇玑竟像是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姐姐,皇上会对你好么?”这句话,她其实想问很久了。因为她始终觉得王爷才是那个最会疼人的人呢。
  璇玑浅声而笑:“会的。”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她又道,“跟着王爷,他会对你好的。若是,有一天,王爷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不要记恨,王爷他……是个好人,明白么?”
  穆妁点着头:“姐姐说的我都明白,王爷也是龙子,三妻四妾自是寻常的,妁儿怎么会不懂事呢?”
  其实璇玑指的,并不是这件事,她倒是会错了意,她也不点名,脸上始终是温和的笑。
  姐妹两个在房内说了好久的话,直到思昀在外头说晚膳的时间到了,穆妁才起了身离去。
  翌日,夏玉离京,晋玄王却也说这便要走了。还说和夏玉恰好同路,路上也好互相照应着。璇玑有些迟疑,倒是夏玉很爽快地便应下了。
  皇帝亲自来送,必竟是鄢姜的使臣。
  璇玑只送夏玉到了行馆门口,再没有远送。他没有说什么,临走,也只嘱咐着她要好好保重身体。晋玄王的马车行在前面,璇玑抬眸时,只瞧见了从窗口探出脸来的穆妁。她愣了愣,随即冲她笑。穆妁也笑了,脸上是极为不舍的样子。
  “公主,我们回去吧。”见车队走得远了,思昀小声开口。
  璇玑点了头,听得一侧的薄奚珩道:“怎的还要住在行馆?可别叫你王兄以为朕亏待了你。”
  璇玑一怔,才想起如今她自己的身份来。皇帝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前面御驾旁,太监早已经掀起了车帘恭迎他们上去。坐在他的身侧,如此,早不是头一次。
  璇玑想起她还是宫女的时候,在他身边坐着,悬着忐忑的心,怕的不过是这个男子一阵怒意便会给自己降罪。而如今,这种担忧到底不必了。只是那种感觉,竟明明白白的,全是排斥。
  延迟半年的婚期,半年……
  真的可以改变什么吗?她其实心里也不是很有底。郢京的消息已经传出去,襄桓王如果有心,早该在背后有序地开始准备一切了。
  这次回宫,皇帝依旧安排她住在芜烟居。上次夏玉在的时候,他还解释着,说是未央宫里还要重新修葺,是以才暂且安排她住在芜烟居。如今都过去那么久了,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其实璇玑何尝不明白?她与他一天没有完婚,他便不会让她住进皇后的宫里去。
  其实这些于她来说到时无所谓的事情,毕竟那未央宫里今后会住谁,还不一定呢。
  日子像是恢复平常,芜烟居里,偶尔会有嫔妃来窜窜门,坐着与她聊聊天。偶尔,也会聊鄢姜,璇玑也幸得去过一次,字里行间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后宫的女人,只令妃不曾来。薛昭仪来的时候,一坐下便开始数落令妃的不是:“公主不知道,如今皇上给她进了位,她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华妃娘娘的位份虽高,却可惜膝下没有一女半子的。本宫这样的,就更不必说了。要说她会来公主这芜烟居才奇怪呢。”
  璇玑轻呷了口茶,只静静地听着,抿着唇笑。
  薛昭仪又道:“皇上喜欢公主这谁看不出来啊,她连公主的面子也不给。”
  对于薛昭仪的这些话,璇玑自始至终都不曾表态。其实她和死去的傅承徽倒是有点像,不过她比傅承徽聪明一些,不会去针对无关紧要的宫女,对着争宠的妃子,她自是要不留余力了。如今皇长子也到手了,能不能让皇帝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全凭她自己的本事了。
  好不容易送了她走,连一侧的思昀也有些无奈,璇玑起身入了内室。
  …………
  时间很快便到了十月底,温度是一天比一天低了。
  御花园也不复之前的绚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调子。
  听闻北方今年收成不好,百姓家里都没有存粮,竟是闹起了饥荒。朝廷下放赈灾的款子却是不翼而飞了,中间也不知是哪条链子出了问题,皇帝成日紧绷着脸,下令让丞相亲自彻查此事。
  丞相查得那幕后之人身份不简单。很像是……某位王爷。
  丞相踌躇地说出此消息时,见皇帝的脸色骤然变了。他当下没有多想,只让丞相好好地查,不管那人是谁,也一定要给他揪出来。
  又隔半月,竟说是各位王爷,像是都沾了此事。
  御书房里,皇帝的脸色越发地铁青,他看着呈上来的折子,冷冷地笑:“都沾了?他们一个个的就是看朕动得了一个,动补了全部?”
  丞相的心一沉,忙开口:“此事皇上不能轻举妄动啊!”
  不能轻举妄动,他也知道,难不成还真的要全抓了?
  全抓,他也抓不得。
  王爷们在封地呼风唤雨,哪能叫他这么一个个抓起来?
  傍晚过芜烟居的时候,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璇玑不问他何事,其实民间饥荒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有心事人一定会在此事上大做文章,这一点都不奇怪。
  亲自奉了茶给他,他没有喝,只接过了茶杯搁在桌上,直直地瞧着她:“丞相说,私吞灾款的事情,他们个个都有份。你觉得朕的七弟会有份么?”
  握着帕子的手有些紧,她却是笑:“这种事我怎么知道?”
  他难得一笑:“凭你对他的了解呢?”
  从容看着他:“这个兴平可不好说,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呢,皇上怎好叫兴平断言?”
  抬手拂过女子姣好的脸庞,他低语着:“若他真的有份,朕可不会轻易就放过他。”
  她亦是笑:“你是皇上。”要谁死,不过寻个理由,就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外头,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说是翠荇苑的全婕妤有了身孕。佟寅的声音里透不尽的欣喜,这也算连日来的一见大喜事了。璇玑回了头,果然见皇帝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起身便过翠荇苑去了。
  璇玑跟着起了身,思昀上前来,轻扶了她,小声道:“公主,七王爷真的会与那件事有关么?”
  她冷睨了她一眼:“此事不是你该说的。”思昀见她脸色不好,以为是宫里有有主子有了身孕,她心里不舒服才会如此,此刻也再不敢说话。
  璇玑不自觉地绞着手中的帕子,私吞灾款的事,怕不过是一个幌子。薄奚珩还想找个突破口一一突破了给他们治罪,怕只怕,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呢。
  这件事,他全抓不得,也放不得,倒是叫他骑虎难下了。至于他今晚来说的事,她倒是不担心,她相信晋玄王有能力可以避过,他的身边,还有秦沛,他也会帮他。
  隔日,听闻那翠荇苑的全婕妤便被封了承徽,迁居了斓华宫。璇玑还记得那原本是皇长子的生母刘昭仪住过的宫殿,全承徽搬进去的时候,宫里好多的人都指指点点地说不吉利。璇玑心底嗤笑着,宫里头好多人,都不是人眼前看到的那样,刘昭仪也并非真的难产都死的。
  不过这些,不是她在意的,华妃与薛昭仪倒是坐不住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们的恩宠却是一点影子都没有见着。
  华妃偶尔来芜烟居坐坐,她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想的什么,璇玑一目了然。也许只是,整个后宫,唯她一人是旁观者吧。是以,才觉得更加清楚。
  …………
  十一月中,有急报传来,说是在绪宁王的府上搜出了大量的赈灾银两。前去搜查的侍卫还未将银两点清,绪宁王竟下令将皇帝派去的侍卫一一截杀。还说休想像冤枉庆陵王一样冤枉他。
  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将绪宁王捉拿回京。
  却不想,这一命令下达,竟让各位王爷纷纷靠向了绪宁王那一边。襄桓王更是直接发了兵,不过短短三日,已有人响应支持。
  郢京中的官员竟是一下子乱了套,丞相府上的来客更是络绎不绝。丞相为了避嫌,闭门谢客。
  几个刚从丞相府吃了闭门羹的大臣悻悻地回府去,一人大胆地开口:“其实我们也不必急,我们不过是文臣,为国家社稷朝点力罢了。届时朝中要真的出了大事,也和我们无关啊,我们照样为国家出力。”
  另一人听着有些心悸,也不敢说什么。
  其实很多人都会抱着这样的心态,谁做君王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大不同,他们依旧做他们的大臣。
  连着三日,韩青都从御书房进出频繁。
  璇玑与思昀散步的时候,远远地瞧见过几次,她还记得上次韩青来的频繁还是为了庆陵王的事情。这次的事情封锁的很好,怕是知道的人也不多,更何况是后宫的人?不过璇玑已经猜到些许,怕是灾款的事出了大问题了。
  是死了人,还是……有人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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