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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姻缘今古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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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爷儿孙满堂,乃是天下第一福寿双全之人,可以任意改立、废黜皇太子。然而若使奸恁有心构陷,或者皇爷爷所立储君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人选。他们还会设出奇迹怪谋予以加害,也许多年之后,继承大唐社稷的很可能是皇爷爷的最后一位亲生儿子。。。。。”
玄宗看到这儿,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幅画面,他的二十多个儿子一个个先后死去。。。。。。。玄宗的心嘶疼了,接着往下看:
“皇爷爷是仁君,是慈父,当然不可能让这样的惨事发生,不可能眼见奸人迫害自己的亲生骨肉无动于衷。孙儿也不敢为父王诡辩,如果皇爷爷不肯再信任他,可以更改册立其他皇叔伯,但求留我父王性命。孙儿多年来从师在外,没有时间尽人子之孝道,乞望皇爷爷赐给孙儿孝敬父王的机会。
“孙儿在此割破肌肤,血写家书一封,以示父子祖孙血浓于水,不可分割的骨肉之情,但望皇家安宁祥和,勿再发生骨肉自残的悲剧。
“孙儿再拜皇爷爷,唯祝龙体安康,寿比南山。
不孝孙儿李豫伏拜顿首。”
玄宗的心随着孙子这封包含真诚的家书跳动着,一字一句都令他心灵震动。他不禁痛声呼唤:“朕的豫儿啊!你让朕心疼啊!”
一时间,玄宗双目含泪,往事一幕幕重现眼前,这封血书挑起了他对亲情的珍惜和渴望。祖孙父子曾经的亲密无间,多么值得回味?朕是君王,但也是父亲,是祖父。特别是豫儿,豫儿啊!你用鲜血救过朕,今天又用鲜血来唤醒、感染朕。你让朕怎么忍心漠视血脉亲情?
血书上的每一个字娇艳欲滴,望之令人肝胆俱碎,也让玄宗多年来淡薄的亲情涟漪重又荡起惊波骇浪。
玄宗安慰沈珍珠几句,低声让她回府。然后传旨宣太子李亨入宫。
沈妃一直静静地观望着皇上,她放了一半的心。皇上还是在乎亲情的,只有王爷才想得到从源头着手,帝王疑心最重,这个时候你一再辩解,越描越黑。不但于事无补,更让皇上不踏实。只有血脉之亲才能让人信服。人人都是有感情的。
皇太子李亨已心灰意冷,十几天的禁足生活,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生与死,荣与辱已经不重要了。日日在花园里与东宫总管李辅国对弈几局。消磨时光,做了十六年窝囊的皇太子,说起来还不如平民百姓,百姓只求温饱,儿女绕膝,天伦之乐。而我为了生存,讨好权臣,甚至对儿女的疼爱都不得不隐藏,把心思都用在讨父皇欢欣之上。这样低调,仍有人要加害。
接到圣旨,李亨不知吉凶如何,但仍然从容的坐轿进宫。
玄宗望着匍匐案前的儿子,顿起怜意。心中涌起一阵为人父的舔犊之情。“你受委屈了!”玄宗爱怜的望了望儿子,叹道:“非是朕怀疑你,这几十年坐在这里,深觉高处不胜寒哪!如果自己的儿子都要反对朕,算计朕,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父皇天恩,儿臣深感于心,经过这许多波折,儿臣不宜再居储位,请父皇降旨废黜儿臣,但望不要伤害儿臣的子女。”李亨含泪说“孩子们是无辜的,我这个做父亲的亏欠他们太多了。他们也都是父皇的亲孙儿。”
玄宗轻声说:“朕曾经是想过废黜你,甚至还有过赐死的念头。朕想起了当年一时冲动冤杀的三位皇子,悔之莫及,你们都是朕的亲生儿子啊!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豫儿,他感动了朕,他用人间最真、最纯的亲情使朕无比珍惜拥有的亲人。你生了个好儿子,大唐皇室都将以他为荣啊!”玄宗把那封血书抛到李亨面前。
看到儿子动至真情的血书,李亨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下。心里五味翻滚,豫儿,我以为你只有鲁莽,只有狂妄,粗枝大叶。原来你也有心细如毫的时候,这份智谋,胆识为父望尘莫及。
豫儿从小离京,二十一岁了,我们父子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数。他历尽九死一生的危难,回到家里,我却未能好好疼爱他,反而时常斥骂他,他在我身上何曾感受过父爱?豫儿,我的好儿子。即便如此,你心里仍然把父王的安危看的这样重,你可真是一个至纯至孝的好孩子。
豫儿智勇双全,胆大心细,可谓文武全才。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会用心去爱你,再也不把心事藏起来了。
午后的阳光,斑斑洒落,隐射过薄薄的窗纱,疏疏的映在壁纸上,恍若春闺少女一个幽若的梦境刚刚清醒。
御书房里,小太监取过一只皇上向来最中意的檀香,置于金漆虎兽香炉中,点燃之后,一股雾白轻烟飘出,慢慢的缕缕幽香沁入鼻孔,含蓄而不张扬,香醇而不过度。
玄宗缓缓坐在御案后,细细品评这缕幽香。三年前,杨国忠李辅国二人密奏刑部尚书韦坚,也就是太子妃韦氏的兄长,边方节度使皇甫惟明意图拥立太子篡位。高力士,郭李等人百般陈辩。朕调查了数月。也没有可信的证据。太子上书意与韦氏离异。此事与韦氏何干?她是豫儿的生母,何忍让豫儿伤心?所以,朕只是杀了韦坚与皇甫惟明,以安人心。
现今这事,与三年前何其相似,恐怕又都是杨国忠故技重施。朕宠爱贵妃,事事包容他。他居然一次次的加害朕的儿孙,为了爱妃,朕不舍得对其施以严惩。只是从今以后,对待儿孙之事上,定要谨慎了。真是李豫的血书唤醒了他,他也知道是杨国忠搞鬼,为什么要无端怀疑?图添烦恼?
玄宗于三日后下诏:贬王忠嗣为汉中太守,董延光消职为民,流放岭北。哥舒翰,郭子仪原职不变。太子李亨仍居储君之位,一切如常。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一切计谋,仍然未能撼动李亨的太子宝座,杨国忠生了恐惧之心,一旦太子登基,杨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定会落下灭门之祸。
杨贵妃瑰丽华美的裙角拖曳于地,似天边舒卷的流云,霞光异彩,裙摆上用了五色珍珠镶嵌着凤凰图案,远远看去,金黄灿烂。整个裙子绣着五彩斑斓的枝叶花纹,每一个花瓣,每一片叶子都是极尽韶华,可以说这衣裙占尽了天地间所有的春光。这红于翠金与银都似到了富贵最高境界,到了极点,世无常开之花啊!
杨贵妃目注李瑁,忽然间真情流露,柔声说:“瑁郎,对不起,真是我无能,已经用尽了全力,也不能斗过李亨。”
李瑁大吃一惊,他与杨玉环虽然时常见面,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与他如此亲昵过,更是克制着彼此的心意:”贵妃娘娘,你已是父皇的女人,在皇宫之中,千万不要沿用旧日称呼,李瑁不能做对不起父皇的事。“
“是皇上先对不起我们,”杨妃愤然道“是他拆散了我们。”
“作为儿子,我不能妄议父皇的是与非,娘娘,安心侍奉父皇吧!至少他给与你和杨氏一家的恩义,我永远也给不了你。”李瑁顿了一下又说:“我再一次劝劝你,恳求你,不要再算计我的皇兄了,我从来不想当皇太子,我的皇兄是难得的好人。我更怕自己会和父皇一样,不顾亲情伦常。。。。。做出世人不耻的事。”最后这句话,李瑁说的很低,听得出他心里对夺妻之事耿耿于怀。
杨贵妃未再言语,但是她心里是有数的,这些年就是因为有这个计划支撑才得以在皇上身边强装欢笑十几年,甚至她和李瑁所生的三个子女至今仍不知道自己是他们的母亲,见面还以贵妃娘娘相称。亲生儿女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一切都是这个昏君造的孽,要我放弃,岂能甘心?
杨国忠肥胖的身躯一闪而入,发现李瑁,忙拱手道:“寿王殿下安好。”
李瑁客套几句。杨国忠随即说:“殿下千万莫在贵妃宫中停留,一旦让皇上猜疑,于殿下,于贵妃皆百害无一利。”
李瑁转身离开了长春宫。
杨国忠本想责备几句,看到妹妹苍白忧郁的眼神,有些不忍,遂改为叹气:“这个计划,本来可以一举多得,让李亨父子永不翻身,偏偏那几个武夫软硬不吃。皇帝又插手,闹得功亏一篑。”
“哥哥,你知道皇上为何改变主意,李亨储君之位安稳?”杨贵妃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杨国忠一脸疑惑,摇头不语。
“那是因为李豫由巨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一封血书。”杨玉环道:“闻听当日皇上看了李豫的血书,热泪盈眶,遂改变原意,所以李亨才稳居太子之位。”
杨国忠又气又恼:“这个李豫,真是阴魂不散,本欲让他到范阳,纵然安禄山不杀他,必也元气大伤,我在京中毫无掣肘,专心对付李亨。想不到他在外面,仍有左右皇上的本事,我太低估他了。”
杨妃默然了,她似乎感到累了,是啊,人要是终日活在仇恨与算计之中,的确很累。
“这回我倒希望李豫不让公主下嫁,那么胡儿势必立刻起兵。”杨国忠忽然又说:“妹妹,你侍奉君王十六年了,是不是应该给皇上生一位皇子了?”
杨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哥哥,你这是。。。。。。”
“皇上当年允诺,你若生下皇子,必为帝位继承人。”杨国忠缓缓地说。
杨妃恍然大悟,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数日后,玄宗携杨贵妃在御花园散步,园中花香四溢,菊花虽已凋零,然桂子仍清香扑鼻,随着微微的和风散入空气中。使得满园皆是浓烈的桂花芳香。
杨妃娇羞的靠在皇上肩头,,如花秀靥微含笑意。突地,杨妃一阵恶心,很难受的样子。
玄宗立命传太医,又一叠声的命宫女扶贵妃娘娘回宫休息。
“恭喜皇上,贵妃娘娘已怀上了龙种。”
玄宗又惊又喜,握住杨贵妃双手,激动地说:“朕已经六十多岁高龄了,有些年没有尝过再为人父的喜悦,爱妃,你为朕带来了天大的好消息!”
第二十章 公主琵琶幽怨多
更新时间2011…11…18 22:52:04 字数:9643
二十多个日出日落,斗转星移,江枫精心照顾郭芙,细致又周到,不知时日已过。
林间树木由青绿变枯黄,一张张树叶凋敝脱落,李永佳的心情一日比一日焦急,不知京城如何?父王是否安好?更古怪的是,李永佳看到她对郭芙亲近,关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我为什么不喜(…提供下载)欢看到皇兄对其他女人好,是在替皇嫂叫屈吗?连日里,佳佳被这种想法缠绕着。她又想到自己,刚刚对许清河有了好感,岂料此人竟是个下流**,而今一见到他就觉得厌烦恶心。
细微变化,江枫也觉察到了。清河图一时快意,一亲芳泽之后,已彻底破坏他在佳佳心中美好的形象了。不然佳佳是可能爱上清河的欲速则不达,这样简单的道理,他这个聪明的未来人竟然不明白,可惜!一想着许清河不能得到佳佳,也就是说自己不可能在未来世界再与佳佳兄妹相处,江枫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郭芙伤势已经痊愈,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王爷的照顾,所有人都看出郭芙爱上了广平王,江枫却浑然不觉。他在怪许清河冲动,其实往往当局者迷。他心里是现代人男女之间正常纯洁的交往。互相照应本是天经地义的,可他忘记了他现在是在唐朝,古人眼里,一个男人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好的,不知道会因此造成误会,进而伤害到一个痴情女子的芳心。
静下来时,江枫也会记挂长安城的事,那封血书有用吗?李亨会有危险吗?他关心李亨,好像并不仅仅是为了维护历史。更多的是依恋那份难得的父子之情。
这时,郭源面带喜色的飞马赶到,喊着:“王爷,好消息!”
江枫忙下车迎过去。郭源已把手中一物递过,看到上面的字句,他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吁了口气。派进京的侍卫向他仔细禀报了京都的事。“奴才离开时,王妃娘娘怕王爷惦记,抄了一份皇上的诏书。太子殿下安然无恙,郭大人他们也未有伤害。”
郭源喜道:“王爷,我们大获全胜了。”
江枫欣喜万分,一把抱起李永佳,两个人兴奋的欢呼雀跃,天真烂漫的青春活力尽皆表现出来。此刻,似乎北方平原来的过早的隆冬都不再有寒冷的气息了。只觉大千世界,万物生辉,妙不可言。
郭芙也觉得自己不愿看到王爷和别的女人亲热,尽管这个女人是他的妹妹。她只有尽力把他们的兄妹关系放心上才能得到一些安慰“皇上心目中,王爷的分量是无可取代的,王爷一封充满真情的血书改变了一切。恭喜王爷、公主”
许清河对二人的亲密更是生出无尽的醋意,冷冷地说:“王爷与公主,把所有人和事都跑到了天外。王爷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吗?范阳还去不去了?”
高长春斥道:“许清河,怎敢如此与王爷讲话?”
江枫忙含歉意的说:“抱歉各位,我们高兴得过头了,郭源,传令,立刻拔营上路!”
他们在这座山头停顿了半个月。有人都已经懒散了,不想再长途行进。有的士兵居然去偷窃百姓的鸡鸭和地里成熟的庄稼,江枫刚开始不知道,直到老百姓拦住去路喊冤告状才知原委。江枫毫不容情的杀了带头抢劫的士兵,所有参与之人都加以重罚,才平息民怨。随行诸人大都表示处罚的太过。江枫却说官兵与百姓是鱼儿和水,应该秋毫无犯,或者维护百姓。对伤害百姓利益之人绝不宽贷,才能赢得广大老百姓的拥护支持。
一路上,纪律严明,再无人胆敢动一针一线,途中也没有任何麻烦,二十天后,队伍进了范阳城,城中三教九流,店铺林立,别有一番气象。一派欣欣向荣,繁华热闹,好一副国泰民安的画卷。
江枫感叹,这份太平气势又能维持多久?安史之乱一起,天下便会四分五裂,百姓将背井离乡,家破人亡。江枫忽然萌生了一股冲动。如果找机会杀掉安禄山,也许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
江枫与许清河驱马缓缓行走在队伍的最后,许清河忽问:“江枫,现在我们就在北京城内,如果此刻我们在未来,你会在干什么?”
江枫拿出手机看了看说:“现在是下午两点,刚刚上班。”
“你喜(…提供下载)欢这里吗?”许清河又问。
“即已来了,喜不喜(…提供下载)欢,我们都要完成任务。”江枫轻轻地叹息一声问:“清河,如果我杀了安禄山,历史会不会改变?”
许清河吃了一惊:“你可别胡来,安禄山死了,安史之乱可能不会发生,历史铁定会改变,你就成了五千年历史的罪人。”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三男邺城戍,一男附书至,二男新战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这是杜甫对安史之乱的惨痛写照。我真的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
许清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我看你真的被李豫的身份给腐蚀了,为李亨舍生忘死,为佳佳去硬碰帝王的皇权。现在竟然要阻止安史之乱的发生,省省吧!那都是历史注定的,不要违背史实。“
郭源飞马疾驰而来,两人忙住口不语”禀王爷,安禄山已在前面迎候。“
江枫打马绕过急行至最前边,一眼看到安禄山身着朝服,严庄和一群文官武将陪着,身侧还有几个年轻男女站在三丈之外,气氛很是庄重。
江枫忙令队伍停下,安禄山已带一大群人恭顺地跪倒尘埃,大声呼喊:“臣,范阳节度使安禄山率所属官吏及妻儿子女恭迎广平王爷,顺仪公主。”
江枫甩鞍下马,走过来,双手去扶:“安大人免礼,各位大人请起。”
安禄山一一介绍一群官吏,最后指着一位身着白衣,长的颇为俊美,只是面目有些奸猾狡诈的男子说:“这就是臣的二犬子安庆绪。”
安庆绪二十来岁,双目含着几分不削,还有点不安分的神情。他的眼神望着江枫,有些古怪,惊讶,更有疑窦,他慢慢地很不情愿的跪下说:“臣安庆绪拜见王爷公主!”
“安公子不必多礼。”
安禄山又指着一个红衣少女:“这是小女安娜。”
安娜微微一福,目光突然定格在许清河身上,双目炯炯,面色潮红,问:“王爷,这位公子是。。。。。。”
“他是我的朋友。姓许,名清河。”
安娜一双柔目充满了惊喜,羞涩,激动地神情。
安禄山拱手道:“王爷和公主一路鞍马劳顿,甚是辛苦,请随为臣去舍下休息。”
“安大人请!”江枫命众人上马,队伍又徐徐前进。
绕大街,穿小巷,街道两边排列着精神抖擞的官兵。范阳的繁华热闹丝毫不亚于长安城。每一条街道都是摩肩接踵的行人,川流不息,百姓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队伍来到一座豪华府宅前,这座豪宅真气派,两边摆着两个金黄色的大石狮子,显得霸气,恢弘。门楼高大,漆金图玉,正上方挂着一个金字匾额,上书“范阳节度安府”门前石阶两旁,站着百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当他们往里走时,官兵齐跪地上高呼:“王爷,公主千岁千千岁。”那阵势跟迎接皇帝差不多。
大门里面,四通八达,甬道宽阔,处处是华丽的装饰,金光四射,花红柳绿,花香沁鼻。北国初冬的气息丝毫没有光临这里。江枫突然含笑道:“安大人的府邸比本王的王府还华贵几分啦!”
安禄山心里一凛,对方此言隐射着自己的不安分。他只好装作不懂,惶恐的拱手:“臣哪敢与王爷相比?”
拐弯抹角,蜿蜒绕行,来到了一座雄伟瑰丽的大院外。这里道路宽广,花圃环围。因是近冬,许多花草有干枯的迹象,唯有几株梅树尚青绿茂盛,与刚入大门时又另有一番富丽气势。
安禄山道:“这是臣为王爷和公主精心布置的行宫,公主与小儿完婚之前,这里就是公主的娘家。”
宫女搀扶李永佳下轿,安庆绪一下子就被公主的绝世姿容所动,他双目闪烁着饥渴的光芒,笑得有些淫秽。
顺阶而上,院门前有一块大匾,写着“赐婚行宫”四个大字。
再往里走,是个宽广平坦的大院子,可能是安家屯兵之所。四外广植树木花草,郁郁青青,苍翠碧绿。
江枫对郭源说:“郭将军,传令王府侍卫与御林军,在此院驻扎,这里可容十万大军,应该可以随意操练我们的士兵了。从即日起,公主行宫内闲人不得擅入。”
“末将遵命!”郭源应声去安顿兵马。
安禄山感到广平王字字句句在暗示自己有异心,顿觉不自然。
远远地看到一共四层屋宇。每层有十余间华屋。其富贵华丽难一一形容。
此时,秋光正好,冬寒未至,庭院中满园繁花已落,那仓绿的树叶已被风熏得泛起轻蒙的的黄,连带着把那山石上的厚密青苔都染上一层浅金色的烟雾,朦朦胧胧,好像仙家神阙,缥缈恍惚。
江枫牵着李永佳得手进了第一层大院中间的厅房内。这里已修葺成殿宇,两侧摆着几十张长椅。正中四级玉阶,阶上放着一张黄金色书案,望之耀目生辉。这个如果不是小了一点,真有点像是八宝金銮殿。
江枫走出这座厅院时,郭源已经在各厅堂屋宇,廊道设了岗哨。
这四十多天长途跋涉,,他太累了,目的地已到,至少暂时没有危险。他到了第二进大院里,宫女引他进了一间华屋外,守在门口的御林军掀起珠帘,江枫看到里面的陈设让人耳目一新,红毡铺地,沉香抹墙,几上燃着安神香,宛如天上仙宫,真比广平王的寝宫还气派几分。
他倒在床上,和衣而卧,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他睡得非(提供下载…)常香甜。
直到被敲门声惊醒,江枫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此时神清气爽,精力恢复了七八分。郭源领着几个宫女捧着洗漱用品,衣袍进来,请王爷梳洗更衣。
江枫道;“我洗漱从不用人侍候,你们放下东西,出去吧!”
“王爷请更衣赴宴,安大人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摆鸿门宴吧?”江枫自语,虽然不高兴,也不得不应酬。安禄山是不会设鸿门宴的。
天色微暗,行宫大院外的景物只依稀看得见,模模糊糊一片。大院围墙外的台阶周围,阶下均有大批侍卫把守。两顶软轿停在门口,十六名轿夫站在轿子旁。宫女搀扶着李永佳出来。安家管事恭请王爷公主上轿。
“本王不坐轿,没有多远,走过去即可。”江枫叫宫女扶公主上轿。
“皇兄不坐轿。我也不坐。”
“那怎行?你是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蹦蹦跳跳,像什么话?”
安家会客厅,极尽奢华,门口的许多妙龄少女恭敬地行礼。
许清河戏虏道:“安家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美女?比北京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员俊俏多了。”
安禄山早已等候在大厅门口,躬身请公主。王爷入厅用膳。
这座大厅,朱漆梁柱,西蜀思帘,白玉檀桌,金银碗筷,雕龙玉盘。两侧摆着十几张锦桌,正中四级台阶上摆着两张玉石桌案。
安禄山请王爷公主上座。
江枫携李永佳缓步走上,并肩坐下。招呼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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