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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姻缘今古情-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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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皇位还是要让阉奴或者皇后做皇位?再问父皇,您又把历代先帝置于何处?”江枫万分不满,是以说的义愤填膺。
  肃宗气的面色发白,腹痛发作,忙用手按住,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江枫大惊,急忙奔进,跪伏在肃宗脚下:“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再不惹父皇生气了,您哪儿不服了,儿臣叫太医来看看。”
  肃宗怒气稍平,看到儿子满是焦急、关切。心中大慰,豫儿仁孝之心未变,对朕还是在乎的,绝不是他义气之下所说的仅比陌生人亲近、重要一些。“你别着急,朕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碍。”语气变得温和。
  江枫稍稍放松一些,急忙在御书房里找药,药盒里只剩几粒药丸了,他拿着药丸,亲手送到肃宗唇畔,看着他服下,又端来热水,小心的试喝一口,温度适中了。才端到肃宗嘴边,看着父皇喝水,父子俩从来没有离这么近过,素日都有宫女、太监服侍,他一次也没有过接触,今天大概是肃宗不愿让人听见父子对话,才把身边奴婢遣退,这也给了江枫真正尽孝的机会。
  肃宗略略平静片刻,腹痛缓解了一些,“豫儿,你和皇后都是朕最爱、最重得人,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和睦相处?叫朕尝尝妻贤子孝的天伦之乐啊!”
  江枫未语,心道,妻贤子孝的天伦之乐,恐怕父皇今生是无福拥有了,你娶错了妻,娶了个心术不正、阴险毒辣的女人,更视作瑰宝,注定你要夹在妻与子之间难过伤心一辈子了,这些话他没有再说,恐又让父皇生气,使病情加重。
  回宫后,江枫又照方配置了一些丹药送到肃宗宫里。他心里对肃宗有千般不满,万般怨愤,但也的确做到了一个儿子应有的孝道。
  七天后,皇上御批,李白虽未参与谋逆,但他一直住在永王府中,忠奸难辨,不宜再居官职,贬为平民,流放夜郎。
  江枫虽然愤怒,但也明白,父皇还是听从那个女人挑唆,这样对待李白,太不公道了。本应嘉其刚勇,加官进爵才对,本想再去找肃宗皇帝理论,怕又气着他,长长的叹息后,只能作罢。
  夜郎,今日甘肃境内,人烟稀少,地处偏僻,险峻荒凉。
  未能挽回圣意,江枫颇感遗憾,原来世事都按部就班的遵循着历史前进,一切都是注定的,以前身处太平盛世,毫无这样的感觉,而今生活在古代,重温史册,才深深感觉到世间万事的发展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李白的确是因永王李璘之乱长流夜郎,想不到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还是更改不了历史。
  江枫在流放前日命郭源去大理寺牢中把李白接到东宫,于花厅为其置酒践行,花厅里风露清和,阳光明媚,江枫心里却是酸酸涩涩的。
  “多谢太子殿下如此盛情款待!”李白还是那么豪放不羁,坐下就举坛喝酒。
  “学士,本王真的很对不住你。。。。。。”
  “别说话,请我喝酒,我只管喝,不要坏了兴致。”李白摇手制止。
  “好,学士,请不醉不休!”江枫遂不再多说。
  李白一口气喝下三大坛,江枫早就见识李白酒量,毫不为奇,“殿下言而有信,终于补请酒鬼大醉而归,所有心意都领了,陪我喝两杯,你用杯,我可要用坛!”
  江枫命宫女连搬十坛好酒摆上。
  李白再不说话,一坛接一坛,几乎喝光了,才趴在桌上入睡。
  江枫只略微陪饮了两杯,叫郭源去告诉张仲义:“李白喝醉了,今晚就在东宫歇息,明早请他派人来送李白出发,顺便转告张大人,今后李白押送途中与流放期间,本王每年出一千两银子给地方官府,为李白置酒,美味佳肴管他够!”
  江枫在床边陪了整整一夜,这位诗书传万代得浪漫主义诗仙,一生都是这么邋遢着过来的,奇(提供下载…)怪,他长年累月这么狂饮,肠胃怎么受得了?怎不像现代人那样酒精中毒?对了,古代酿酒用的原料是纯粮食,可能那时候也没有酒精吧?他对李白,又怜惜又敬重,更是钦佩。如果能与这样逍遥、快活的诗人时常一起谈诗文,该是何等的惬意。可惜,皇上听信奸言,长流李白于夜郎,恐怕这一生都难再见他了。他近乎痴狂地久久凝视着李白安详的睡姿,有幸能与一千两百年前的名家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应该满足了。
  东方已现曙色,明媚的阳光被疏密有致的雕花窗格滤的淡淡的,只留下满室温馨、柔和的光影。拂过李白似醒未醒的睡姿,神态安详,面上是宁静、平和的样貌,更有着深深地踏实感。这位一生淡视功名利禄的诗仙酒鬼,任何时候都是这么从容不迫,世上几乎没有事可令他惊慌失措过,没有烦恼,没有压力,只有这样宽广的胸怀,漠视一切的气度才写得出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名篇佳句。
  朝阳隔着窗纱暖烘烘的照在身上,江枫心里说不出的惋惜与难过,他幽幽望向窗外,高远的碧蓝的天空,与往日一样的蓝,一样的晴朗,连那些匆匆往南飞去的大雁,也恍惚就是昨日的大雁。
  李白醒了,发现自己睡在未央宫,忙告罪:“弄脏了殿下的玉床,罪过,罪过!”
  “今日能有机会让大学士这般英才睡在床上,李豫三生有幸也!”江枫的笑容确实含着求之不得神情。
  宫门开处,身着一袭深红衣裙的李永佳面色忧郁的进来了,她今天打扮得很隆重,像是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友人饯别。“学士大人,佳佳和皇兄未能助你完全平安,我们于心有愧。”她的神色十分黯淡。
  “奸人进谗,李豫兄妹无能为力,真是羞愧!”江枫接口说,他心里对张皇后的厌恨又多了一层。
  “你们都不要自责,这已经是酒鬼的万幸了,如果不是殿下与公主援手,此刻,酒鬼恐怕与永王家眷一样,已经人头落地了。”李白由衷的含笑:“流放之刑说起来很是逍遥自在,反正酒鬼一生都喜(…提供下载)欢浪荡天涯,不过就是固定在夜郎而已,我很喜(…提供下载)欢,真的!”
  江枫低头默然,良久才开口:“朝廷赏罚不公,埋没良才,实乃大唐的损失,如果本王他日可以登位为天子,必请学士回京协助治国理政,”
  “很好,到时候,酒鬼一定回来,效犬马之劳。”李白眼神清幽,正视兄妹俩一眼:“酒鬼曾立誓,不为五斗米折腰,然而,我却甘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这句话说得异常坚定,的却是他的肺腑之言。
  李白看到他们始终不能释怀,含笑:“我们还有再见之日,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酒鬼这里再送公主与殿下一首胡诌的歪诗,这是酒鬼于金陵送友时写的,就借用于此吧?‘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唤客尝,金陵子弟来相送。。。。。。’”
  江枫和李永佳同声接道:“‘欲行不行各尽觞,请君试问东流水,别意与之谁短长?’”
  “两位真的太抬举酒鬼了,请多珍重!就此别过吧!”李白起身就要走。李永佳急忙从壶中倒出一杯酒,双手奉于李白:“借用学士两句‘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江枫也递来一杯,庄重的吟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李白长笑一声,同时接过,豪情万丈的一饮而尽。
  

第七十九章 鸳鸯帐帏梦魂惊
更新时间2012…3…16 19:13:23  字数:8101

 江枫久久的注视着李白伟岸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天际,怅然若失的回到东宫,许久提不起精神来。封建礼制下的社会如何可以与安宁太平的现代相比?明明是冤案,事实查清后,却不能还给他公道,仍要长流夜郎,去那边塞苦寒之地受风霜之苦。凭他一己之力,纵使身在政权的顶端,也是不能操控局势。
  时间就在江枫的郁郁寡欢中到了唐肃宗上元二年。
  整整一年,江枫都是心绪不宁,为李白的才华与遭遇惋惜,为自己不能把握的情势伤怀,始终是难的欢颜,这一年他几乎都是在宫中与儿女们一起练功,下棋,狂欢,李欣、李适、李偲三姐弟有五岁多了,他们的武功日渐增强,不说可以无敌于天下,至少找不到几个能平手的人。看着儿女们个个雄姿英发,精神百倍,江枫非(提供下载…)常欣慰,渐渐的从怅然愁闷中回过来,有娇妻爱子陪伴,这就是天伦之乐,感谢命运赐予我穿越时空的机会,能拥有如此的幸福,更是可以在多年后再回故里,得到心仪的佳佳,共度人生。并且风采不减,英年正盛。等于是活了两世,就算在这里受尽磨难,历尽伤悲又何妨?人生原本有得有失、又笑有泪、有悲有欢、有苦有乐,更是有喜有忧啊!
  这天晚上,宫闱一片寂静,宫苑殿宇掩映着人间富贵的地方,盛世荣庆的东宫,五彩斑斓的灯火璀璨耀眼。江枫在沈妃的储秀宫就寝。这些年,他已经融入了沈妃的生活里,当成了他这一世的爱妻,她与李豫只有七日夫妻之缘,却与自己拥有十年的夫妻名分,她快乐,自己也快乐,他很珍惜与她在大唐三十年的缘分,又担心将来一朝分别,会是怎样的不舍?他甚至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他可以多陪陪珍珠,这几年,他几乎是一有空就到珍珠宫里,尽管珍珠一再要求他去陪着崔氏和琴儿,他每次都是怀着万分不情愿的心情离开储秀宫的。
  他们相拥着诉说着贴己的情话,忽听窗外有人说话:“禀太子殿下,沈妃娘娘,崔娘娘宫中有人报说,娘娘忽得重病,请殿下移驾探视。”
  沈妃略吃一惊:“殿下,快去吧!”
  “不用听他胡扯,崔氏一贯用此骗术,我们继续聊!”江枫好似意犹未尽。
  “殿下还是去看看吧!你已经三个月没到她宫里去过了。”
  江枫心虽不情愿,可是珍珠说的有道理,遂起身下床来,立刻有几名宫女屏声进来,侍候殿下更衣。
  还在院外,江枫就听到碧云阁内一片嘈杂声,宫女、太监个个惊慌失措,急促的脚步声,又惊又急的呼唤声响成一片乱糟糟的场面,院里的芙蓉花香味扑鼻,在夜色中迎面而来,江枫无心留意,大步跨过几重院落,来到内室,一眼看到崔妃在床上打滚,花容失色,汗如雨下,几个宫女吓得不知所措。
  “蠢才,还不快传太医!”江枫厉声疾喝。
  两个太监慌忙跑出去,很快的,太医就来了,这是专职于东宫的四名太医之一,姓王。王太医急急向太子行礼。
  “别多礼,快给娘娘看病!”江枫声音急促,看得出,他还是在乎崔氏的。
  宫女们忙把帐帏放下,又用一根丝线系在崔妃手腕,把丝线另一端递给太医。
  “这是干什么?”江枫皱皱眉,看着她们七手八脚的忙活,大感诧异。
  “回殿下,臣为娘娘诊脉。”王太医躬身回答。
  早听说古人看病,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把脉就用这种悬丝诊脉法,今天终于亲眼看到了,古人真是宁舍命,也不舍得虚礼啊!他深深的感叹。
  “快把丝线取下,帐帘卷起,让太医直接把脉!”江枫朗声说。
  “殿下,娘娘金蓉,岂能让外臣擅观?”崔妃贴身宫女月如忙说。
  “荒唐!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能用丝线看出病情。”江枫冷然转身:“你们这些太医,胡说八道一通,胡乱下药,因此害死多少无辜女子的性命?王太医,你敢说,你每次用药都是通过丝线看出病症的?”
  王太医慌忙趴跪地上叩头:“臣该死!臣知罪!求殿下饶恕!”
  “你起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江枫叹了口气,望望满屋众人:“这是千百年来封建陈旧的观念造成的,从今天起,本王宫中改变这个陋规,无论王妃,宫人谁有病,都允许太医直接面对病人,仔细看病人的状况,务要把病情弄明白方可下药。谁若阻拦,严惩不贷!”
  命令立刻取下丝线,撤去帷幔,让太医直接去崔妃床前看病。
  崔妃惊得忙往被子里缩。
  “芙蓉,别躲!让太医好好看看,不然,病不但不好,还会加重!”
  王太医把颤抖的右手轻轻放在崔妃玉嫩白皙的手腕上,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皇家女眷,尽管是太子允许的,他也感到心惊胆颤,头上有微微的汗珠渗出。
  很久,王太医才定住自己,仔细诊脉,然后躬身退出到外室,“殿下,娘娘只是吃坏了肚子,并无大碍,臣为娘娘开些止痛止泻药,好好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太监送王太医出门去。
  江枫监督宫女煎好药,看着崔妃服下,他又耐心的扶她躺下,坐在床边陪她说了一会话。
  江枫知道单是东宫改掉这个陋习还远远不够,如果可以请父皇降旨,今后天下人都不避讳医者,那将造福世间女子,少枉死多少女人?凝望着崔芙蓉艳若桃李的姿容,江枫发觉,这个女人真是太美了,美得让人销魂。
  崔妃见太子对自己这样体贴,关心,心里大慰。心里却是很担忧,如果偲儿今夜成功,今后太子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必须拖住他,不能让他再回储秀宫,为了引开他,自己受了这么大的苦,吃坏肚子,腹痛如绞,真的很难受。
  可是,王太医为让病人好好休息,竟在药中加了催眠剂,这是崔妃始料不及的。不一会儿,她眼皮发沉,身不由己的睡着了。
  江枫见她睡了,轻声叮嘱宫女好生侍候,有事立即禀报,就信步走出碧云阁,漫无目的在长廊上走着,转过一阶又一院,好一阵后猛一抬头,看到了头顶上闪着金光的‘储秀宫’三个大字,轻叹一声,我的心其实一直都在这里。
  如水的月色照射着他略显疲倦的脸,异常的清晰,宫门口,花池中几株杜鹃花开的茂盛,迎着徐徐轻风,微微抖落几株花瓣,月色真明亮,可以看得清花的颜色。
  忽然,眼前晃过一条人影,一闪即逝,他以为看花了眼,瞬即发现房顶上似有轻微的响动,身怀绝技之人落叶飞花,都逃不过直觉。心里一惊,忙双足一点,也跟着跳上了房顶。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动,周围一片寂静。轻习得风,鸣叫的秋虫,侍卫巡逻的脚步声显得单调而无聊。
  就在他准备纵身跳下时,忽然觉得下面有响声,忙俯身一看,房上的琉璃瓦开了一条缝,随即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蒙面人正用被子捂在沈妃身上,全身都趴在床上,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头。
  江枫骇然搬开缝隙,跳了下去,出手快如闪电,拉过黑衣人,此人看到他,双目露出了惊恐之色,回身便跑。
  江枫追上前,伸手点住了黑衣人几处要穴,慌慌得拉开被子,沈妃一张粉面憋得青紫,不住的咳嗽。
  “珍珠,珍珠,你没事吧?”江枫连声急唤,神情忧急,居然有人在东宫谋杀珍珠,太可怕了,他惊怒交加,心跳加快。
  呼喊声惊动了宫门外的守卫,十几名侍卫推开宫门,疾奔过几重宫室,来到沈妃内室,看到此情,全都骇的扑跪地上叩头,有人潜入太子妃寝宫谋杀娘娘,他们竟未察觉,这是严重失职,按律是要处斩的。
  “你们怎么保护娘娘的,刺客潜入都不知道?”江枫的语气中又是后怕,又是恼怒。
  侍卫们只是叩头,不敢说话。
  “幸亏本王来得及时,否则珍珠性命将不保,你们这么多人,都有一身功夫,就不曾察觉一点吗?”江枫愤愤得问,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刺客想用被子捂住,令她窒息而死,又查不出死因,好歹毒的手段!
  向来仁慈的他,现代人的性格,没有把罪过加诸在守卫身上:“你们起来,拆下刺客面纱。看看何人胆敢谋杀本王的爱妃!”
  有个侍卫应声而起,一剑挑开刺客面纱,失声叫道:“殿下,是,是二王子!”
  江枫正在努力的去帮助沈妃舒缓憋闷的胸口,一听此言,跳了起来,
  疾奔而出,这瘦小的黑衣人真的是自己的二儿子江陵王李偲。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冰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睁大眼睛看了一下,真是李偲,他没有看错,瞬既,他腿脚发软,心疼如绞,仿佛有千百只虫子在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头重脚轻,就势坐在旁边的一张锦凳上,用手慢慢扶了扶郁结的胸口,脸色紫红,好似在高烧,天啦!我的儿子,五岁的李偲居然深夜潜入谋杀大娘,这种事竟然会发生,还让我亲眼看到,这比噩梦还可怕,对我这样身在文明社会的人来说,要我如何接受?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
  李偲小脸泛白,扑跪地上,叩头泣喊:“父王,父王,孩儿知罪,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父王饶恕!”
  江枫胸中的怒火迅疾冲遍全身,一把抓住李偲,‘啪啪’两掌扇在李偲幼嫩、娇俊的小脸上:“畜生!小小年纪,竟干出此种伤天害理的事!谋杀母妃,心肠这般歹毒!”
  此时,东宫统领们都闻讯赶到,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个个面面相觑的对望着,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变傻了,久久回不过神来。江陵王李偲深夜潜入母妃寝宫,企图谋杀,这,这可能吗?可是发现此事的是太子,李偲的父亲,他会凭空诬蔑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感觉中,好像过了几百年,郭源才怔怔地问:“太子殿下,不可能吧?你会不会看错了?”
  “如果别人告诉我,我也不相信,”江枫又悲又愤,双目含着酸楚,痛苦的泪:“我从房上下来时,这个畜生正在用力捂住被子,珍珠拼命地挣扎,却是那样的无助,半分也动不了,没想到,我的亲生儿子会去谋杀他的大娘,我李豫一生好强,容不下邪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儿子!”这样的经历真是令人不敢去想象,江枫双手微微抖颤,许久,才喃喃低语:“这是我为人父的悲哀、失败啊!”
  “殿下,也许是个误会!”高长春忙打圆场:“沈妃娘娘向来宠爱二王子,他又怎么会起杀心?江陵王在和沈娘娘开玩笑!”这当然是高长春安慰每个人的心思,谁都不愿相信这样一幕会是真的,只能以玩笑来聊以自慰罢了。
  “若是我再晚一步,珍珠已经没命了,这像是玩笑吗?”江枫闭目暗叹,豆大的泪珠缓缓地从那一双曾经坚强无比、任何灾难都平常对待的俊目中溢了出来。此刻他多么想马上从这里消失,永远不要再见到这里的每一个人。
  在场的几个七尺男儿汉,与他们的太子同样坚强,除了李倓自刎那次,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痛苦的表情,更没有人看到他流过一滴泪,这对他的打击是空前绝后的,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内屋的沈妃已经听到外面面的谈话,她呆了,愣了,麻木了。怔怔的坐在床上,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凤目呆滞的再无昔日的光泽,我自问对李偲并无过分之处啊,视其为亲生,与适儿、遐儿、倩儿他们一样,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江枫默默地流了一阵泪,才蹒跚的回到内室,见沈妃已无大碍,方略微宽心:“珍珠,都怪我平日疏于教导,才使这个大胆畜生敢于这么对你,你放心,我会给你交代的,”
  “他为什么要杀我?我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他们母子啊?”沈妃木木的噙泪。
  沈妃神色凄哀,珠泪深含,柔弱可怜,江枫紧紧拥着她,她娇弱的身躯完全扎在他的怀里,浑身颤抖,嗓音抽噎:“殿下,抱紧我,我怕,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不要怕,都过去了,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再发生!”江枫柔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安慰着:“我将严惩逆子,给你公道!”
  几个孩子都来了,个个满含担忧,沈妃所生的李适,李倩、李遐三个孩子哭着拥抱亲娘,劫后余生的沈妃见到三个亲生儿女,恍如隔世,含泪左拥右抱,热泪滚滚,失声痛哭着。
  江枫不忍再看沈妃的悲戚,心揪扯的疼痛,我未能保护好她,使她受此惊吓,枉为人夫,他轻轻嘱咐孩子们好好陪着母亲,离开内室,厉声喝道:“把李偲带去雍和殿,去请崔氏和琴儿,一同上殿观审!“
  雍和殿是东宫正殿,太子在此接见官吏,处理日常政务。崔妃听到偲儿谋杀大娘未遂,太子下令押到雍和殿,大惊失色,在大殿上处理家事,非同小可,偲儿凶多吉少啊!她不顾腹痛,急急赶到,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善良的琴儿更是痛心不已,李偲武功出众、才貌双全,很的人疼,竟然做出有悖人伦,残忍不堪的事来,殿下不知道有多伤心?
  已是起更时分,夜风夹杂着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树叶相互碰触的声音轻微而低沉,使得殿上的人们陡觉隐隐生寒,更让他们心里寒沁的是今晚发生的事。
  数十名侍卫排列在殿内两侧,四位统领,东宫总管叶利,琴儿、崔氏都到了。
  江枫的头仍是沉沉的,眼前有些模糊,许久,他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喝问:“李偲,你小小年纪,竟敢用此残忍手段对付大娘,目无家规国法,是谁唆使你这么做的?快给我老实招来!”
  李偲跪爬几步,哭着说:“是孩儿怨恨母妃平日严厉叱责,一时冲动,并无人唆使,孩儿知错了,求父王宽恕!”
  “我叫你们学习武功是叫你用来对付自己人的吗?”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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