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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姻缘今古情-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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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户部尚书杨光伟三月十日收太国丈韦楚回扣银四万两。。。。。。”
  群臣目瞪口呆,随着皇上念出一个个举足轻重的宗戚重臣和所犯下的罪行。大臣们轻嘘声不断,陆一平不知下了多大功夫,竟然能够把他们交易和犯案的时间精确的弄明白。新律颁发七年了,一个人能同时举报这么多人,尚属首次,怎不让人震惊?
  “陆一平,这份举报表状告的确实是一批重臣,一旦不实,你可知道后果?”江枫凝目望着陆一平。
  陆一平面含庄重的神色,跪在殿上,语气铿锵有力:“御史陆一明是微臣的亲哥哥,他被打死当日微臣亲眼所见,若不是臣逃得快,臣今天也不可能在这里了。如果此表所奏有一件事不真,臣愿请皇上灭臣九族。”
  望着陆一平正气凌然的样子,江枫满腹火气瞬间涌遍全身,但是,身为君王的涵养使他迅速平复胸中的冲动,‘啪’的一声把奏表拍在御案上,大声唤道:“上柱国,太国丈韦楚,朕的亲外公,你在吗?”
  朝班之中走出一位有古稀之龄的的大臣,雪白的胡须,精神矍铄,大腹便便,志得意满的身材,此刻,可能有些慌乱,显得有点颤微微地俯首跪下:“老臣在!”
  江枫冷眼扫视群臣,又接着呼唤:“太国舅韦长金、韦长林,国丈崔礼,国舅崔泽、驸马吴胥,户部尚书杨光伟,你们又在哪里?”
  这些被皇上点到姓名的大臣,陆续走出朝班,默然跪下。
  “你们全都跪在朕的面前,是请罪呢?还是准备要含冤?”江枫望望这群肥头大耳的皇亲国戚:“怎么不说话?如果陆一平冤枉了你们,朕就将他满门抄斩。”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叩头在地。
  “上柱国韦楚,皇太后的亲生父亲,朕的嫡亲外公,你老人家缺房子住吗?告诉你外孙啊!朕应该有能力孝敬外公,可以为你建造府邸,为什么要强支国库银?五十万两够一个十口之家三百年的生活之资了。”江枫语气和蔼,的却像是外孙在和外公聊天。
  “老臣糊涂,老臣知罪,请皇上开恩!”韦楚急忙叩头。他深深感受到了皇上外孙平和的语气中流露出的威严与怒色。
  江枫目注韦楚,轻声问:“外公若肯退还赃款,朕可以从轻论罪,外公可愿意?”
  “皇上,银子。。。。银子老臣已经挪作他用了!”
  “据朕所知,韦家所有家产绝不止五十万,外公如果变卖田产,凑还库银,朕即当你是暂时借用,不予追究!”皇上可谓仁至义尽,他希望韦楚可以给他这个台阶下,不致因此伤了母子感情,韦楚是母后的亲生父亲,
  总不愿造成母子失和,:“过了今日,就算外公肯交还库银,律法也不能容了!”
  韦楚低头不语,显然是不愿意,吃进嘴里的东西,谁还肯吐出来?他想,有皇太后在,皇上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吧?
  江枫心里的怒火一阵高过一阵,:“你们各位,都与朕有着不可分割的亲属关系,当年,朕请大家在**饮酒所说的话,就是为了避免今日的场面,可是不想看到的事依然发生了,难道朕三令五申的新律在你们眼里就是这般一文不值吗?大家都想试试大唐的王法能不能处置你们这些身居高位的皇亲国戚吗?”
  这些宗戚重臣全都伏在殿上,没有人反驳更没有人狡辩。
  右丞相韦见素忙出班,手捧朝笏:“启奏皇上,上柱国韦老大人是皇太后的父亲,按照惯例当免于刑责。”韦见素是出于面子才这样对皇上说,以免韦家人以为他见死不救。
  “什么惯例?”江枫冷然反问:“韦爱卿的惯例何所指?八议吗?朕的新律第四条已经废除八议,无论何人,敢于触犯刑律,律法面前俱皆平等,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张仲义听旨!”
  “微臣在!”张仲义出班应道。
  “朕将殿上跪着的官吏全都交给你,由你带回大理寺,按律审判,严格核实查证,将判决结果报于朕知!”
  “臣遵旨!”张仲义躬身领旨。
  韦楚肥胖的身躯被御林军从地上拖起,他震惊的有些不相信耳朵,皇上真的敢于忤逆太后,对太国丈施以重律吗?看这情形,他是铁心了,一旦到了大理寺,那就是死定了,韦楚老泪横溢,挣扎着喊道“请皇上看在皇太后情面上,饶恕老臣一命吧!”他想提醒皇上,自己是他母后的亲爹。
  只见江枫霍然站起来,把手中奏表扔下金阶,历喝一声:“外公宁肯舍命也不愿破财,勿愿朕不孝顺,”语气又瞬间转缓:“论家法,你是长辈,但是按照国法,朕是一国之君,若然执法不公,难服天下人心。外孙若有不敬之处,还望外公谅解,退朝!”他大步走下金阶,扬长而去。群臣噤若寒蝉,自古以来,无论太后的父母多么恶劣,也没有一个皇帝对自己亲外公动用过刑律。他们大受震撼,俯伏在地山呼万岁,恭送皇上回宫。
  车驾一边走,江枫深深地叹息,太后的亲生父亲,一个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官爵显赫,俸禄优厚,府宅生辉,享尽人间富贵,还嫌钱财不够,竟然公开对抗律法,强支国库银两,他是不是觉得,太后是他亲生女儿,皇帝是他的外孙,国库就是他家里的私有财产。可以随意取用?这番不循一点私情,担心太后那一关要怎么过?
  果然,江枫的脚刚刚踏进大明宫,便有小太监来报:“太后娘娘有请皇上移驾甘泉宫。”
  太后的消息真是灵通,朝堂上的事**知道的这样快?一定是韦家的人来找太后求救了。他不得不面对,更衣之后就到了甘泉宫,很远就跪下行礼:“儿臣叩见母后!”
  “你可真有本事!”韦太后一改往日亲热的含笑招呼,冷冷的说:“居然把你的亲外公送进了大理寺监狱,皇上真是敢创前人不敢创的先例啊!”
  “母后容儿臣回禀,外公为建私宅,公然无视国法,强自支取户部库银五十万两为己用,儿臣在大殿上屡屡奉劝外公交出所侵占公款,可以免罪,然而外公他怎么样也不肯舍财。两位舅舅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把身着朝服,专管调查弹劾朝臣的御史活活打死,皇家国戚眼里,国法根本就不存在。母后,如果有人把状纸送到您的手中,你该怎么办?熟视无睹吗?难道要让世人说大唐的律法只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吗?”江枫滔滔不绝的一口气说了许多。
  韦太后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她闻所未闻的,她身居**,哪里知晓自己的家人居然无视王法到这种地步,两位弟弟妹妹来找她哭诉,只说皇上把老父亲押入了大理寺狱中,求她相救,却没有告诉她为何?盛怒的太后大觉理亏,语气很快转和:“原来这样,哀家相信豫儿不是无情之人,母后也不怨你,但是他毕竟是娘的亲生父亲,你可一定要为他争取一线生机啊!”
  “母后,儿臣既然已经当殿交给国家律法机构立案审判,就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新律明文规定,贪污一千两,受贿五千两即为死罪。强支国库银胜过贪污受贿,明目张胆,其罪更加一等。数额大的惊人儿臣可能控制不了结果。”江枫低声说,他不能不果断一些,给母后留下侥幸之心,更为棘手。
  韦太后怒了:“你是皇帝,你下旨特赦,谁敢反对?”
  “母后,涉案之人,不光是外公,舅舅,还有崔氏的父兄,持盈皇姑的驸马,户部尚书,朕若特赦外公,其余案犯赦与不赦?如果都赦免,将来,儿臣的诏令还能管得了何人?一旦天下效仿,取乱之日不远了,母后您希望看到发生第二次安史之乱吗?”江枫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韦太后冷漠的反问:“你就真的这般无情,执意要杀我父亲?”
  江枫双膝跪在太后面前,叩头赔罪:“母后,请你宽恕儿臣的不孝,儿臣要为大唐社稷着想,当大孝与小孝冲突时,儿臣只能选择后者,为苍生安福,即为大孝!”
  韦太后愤愤的把手中的茶杯掷出老远,大声喊道:“李豫,如果你不顾亲情,如果我的爹爹有什么不测,你我母子之情恩断义绝,你也不再是我韦羽的儿子,永远不必再相见,你看着办吧!你是皇上,手握天下,掌控生杀大权,也许,你已经不再需要生身母亲了!”
  

第九十五章 雷霆重典朝纲正
更新时间2012…5…1 13:42:28  字数:5377

 十天,对江枫与太后来说,都是那样的漫长,每天太阳升起,就盼着他落下。好像太阳下山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慢。这十天,母子两都感觉到度日如年。
  张仲义是个公正不阿,执法必严的清官,他会同各部主事,搜集证据,传唤一干人证。在大理寺公堂上,公开审理此案,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明知不可免,也不敢不招供,指望着皇上会念及旧情,从轻发落他们。他们都是皇上至亲的人,他总不致连他亲娘的父亲都要杀吧?
  张仲义很快审判完毕,把案卷与判决结果一同呈交到皇上的御案上,等候皇上御批,一干案犯无一例外的全部判处斩立决。
  江枫面色凝重的摆手命他回去候旨。
  张仲义了解皇上的心情,这些案犯都为皇上的骨肉至亲,当然要深思熟虑了。他恭敬地告辞而去。
  江枫几天来,都望着这一大摞案卷和一个个写满人犯姓名的判决书,心潮起伏,酸楚不已。
  这干案犯都与他而今的身份有亲属关系,却又都把他的律令视为无物,公然挑衅,做下惊天巨案,一个个犯下何止十次死罪?这是肆无忌惮,挑战皇权,轻视王法的行为。如果是在未来,他的外祖父犯了天大罪过,自有法院审判,从开始到结果都不用向国家元首做任何汇报。在这君主专制的时代,皇帝大权在握,每件大事都受皇帝牵制决断,虽是利于国家稳定,但是,一旦遇到今天这样的事,就是大弊端,把麻烦和矛盾摆在他的面前。
  想起太后的话“我父亲有什么不测,你我们母子之情恩断义绝,永远不必再相见”他的心在颤栗,他早已把韦太后看做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甚至比在上海的亲娘还近几分。他十岁上初中,从此与父母天各一方,就是节假日回家,父母都是来去匆匆,一个月,也见不上一面,他知道父母很爱他,就是感受不到亲近之意。
  只有韦太后与他朝夕相处,同呼吸共患难十七年之久,她对自己的疼爱,怜惜超过父母不知多少倍,韦太后十七年来把自己当做她生命的全部,这份关爱,重视,深深地超越了母子之情,如果母后真的不再爱他,不再见他,他会不会受得了?他不想失去这份母爱。
  江枫的心动了一下,忽然间想起,一旦特赦韦楚,崔氏必然也要求也赦免她的父亲崔礼,这样一来,又是合了‘八议’之意,皇亲功贵享有各种特权,我之前的努力换来的太平盛世岂不要付之东流了?
  崔氏在御书房外面已经跪了一天了,不能给她质问我的机会。
  忽报顺仪长公主求见。
  李永佳已经姗姗走进来,她眼圈红肿,显然哭过,看到御书房里林立的宫女太监,李永佳盈盈下拜,以国礼叩拜皇兄。
  “佳佳。你也是来要朕赦免外公吗?”江枫轻声问。
  李永佳深深地望着江枫,满含着哀怨、凄苦的眼神,默然半晌,才开口:“臣妹虽然不懂国事,但也知道此事的严重,如果你为难,佳佳绝不勉强你。”
  江枫颇感意外,有些疑虑“佳佳,你真的这样想?”
  李永佳慢慢的点头:“佳佳相信,皇兄你心里也不好过,不忍心,身为皇帝,举手投足,一言一行关乎天下兴亡。这是外公不知自爱造成的。。。。。。”
  江枫深受感动,佳佳为亲人伤心,却还能冷静的面对这一切,真是明事理,见识超远的好女孩,他越发自责:“朕对不起母后,呀对不起佳佳你啊!也许,母后永远都不会原谅朕了。”
  李永佳低声回答:“皇上为国为民,母后早晚会体谅的。”毕竟她将要失去的是她的亲外祖,江郎与外公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他那里能够体会自己的痛苦难受?
  李永佳捂住脸,忍着泪水跑出了御书房。
  江枫望着佳佳纤柔的娇躯,怅然良久,佳佳是这个世界除了许清河与师父以外,唯一一个知晓我真实身份的人,此时她一定以为我执意要杀韦楚,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外公。江枫忽然问自己,如果韦楚是我的亲外祖父,我真的能狠得下心吗?哎呀,脑子太混乱了,想到自己现今的身份和韦楚的行为,他对自己说,就算韦楚与自己有深厚的血缘,恐怕也只有忍痛舍弃他了。无论佳佳怎么想,必须的这么做!
  江枫又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不再犹豫,毅然提起御笔,在判决书上写了“准奏”二字,并盖上传国玉玺,唤过太监,命他们将判决书送到大理寺卿张仲义府上“传旨宫中上下,任何人都不准走漏风声,不得让太后知道!”
  为免夜长梦多,如果母后以母子之情相求,或是以死来逼迫,我岂能不顾母后安危?所以,他在判决书上批示,立刻处决一干人犯,丝毫不的拖延。
  崔氏听到皇上的旨意,冲进来跪下哭着直叩头:“皇上,臣妾于你夫妻十几年,情意深重,求皇上饶了臣妾的父兄吧!”
  “崔芙蓉,太后的父亲与兄弟都难逃一死,你又何必多费唇舌呢?”江枫淡然的口气:“朕特许你回外家为崔国丈守孝送葬!”
  “啊皇上?你的外祖父和亲舅舅,你都要杀吗?”崔妃无比惊异。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他们的地位还不能与皇子相比,朕早就叫你们收敛一点,不要以身去试王法,可他们都不相信朕可以做到一切以律法为重,想与历代皇亲一样,为所欲为,把国库当成自己的财产,有功当赏,有罪必罚,这是朕始终奉行的原则。谁都休想凌驾于法律之上!”江枫突然想起什么厉声喝道:“崔芙蓉,朕警告你,朕已下旨,谁都不准泄露这件事,若去太**中胡说八道,有你好受!”
  崔芙蓉想到自己的老父亲即刻要被处斩,痛哭失声的不住哀求“皇上开恩哪!求你给臣妾父亲一次机会,饶了他老人家吧!皇上,臣妾求你了!”
  江枫心里很难过,面上却不敢有分毫松动,喝令宫女太监:“快些护送贵妃娘娘回崔府。”
  连续五日,江枫从朝上回宫,去向太后请安,太后都问他结果如何?能不能饶恕她的父亲?他设法搪塞,还没审完呢,请母后放心,他会想办法救外公一命。
  江枫心里暗暗痛泣,母后,您还不知道,外公他老人家在五天前已经被依法处斩了,是儿臣命令守卫皇宫的御林军,不放任何人入宫来见你,所以你至今仍然蒙在鼓里,母后,儿臣不孝,不是故意让您伤心,为了大唐江山长治久安,儿臣不得不选择让你难过。
  那天下午,张仲义入宫复旨,行刑完毕,江枫心里酸涩,他与韦家人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在乎韦太后,为了稍稍加以弥补,他命令张仲义,韦楚的后事不以罪犯而论,追封为忠贤郡王,以王爵之礼安葬。
  第六天早朝之后,江枫与往常一样,直奔甘泉宫,向母后请安,却看到宫门紧闭,五十多名宫女、太监跪了一大片,挡住了他的去路,“你们为何挡住朕进宫的路?”
  “太后娘娘说,今后皇上不必再来请安,太后与皇上永远不再相见。”太后贴身宫女小惜回答。
  江枫吃惊的愣在原地,浑身像浸泡在冰窖之中,母后已经知道了,我严令**,除了崔氏,不会有第二人报于太后知道,他双目朦胧的望着紧闭的宫门,泪水缓缓顺腮而下,难道就这样失去了母后的疼爱吗?不,不能,我不能失去这位不是亲娘、胜似亲生的母亲,他撩衣跪在了宫门外的玉阶之下,向着宫中深深地叩头,他决心在这里一直等到太后的谅解。
  小惜低声说:“皇上还是先回宫去吧!太后哀伤过度,暂时可能不会见皇上的。”
  “朕就跪在这里向母后赔罪,直到母后肯见朕为止。”他执着的在门外长跪不起,不肯吃一口食物,喝一口水。希望这样自罚博得太后疼惜,进而恢复母子之情。
  晨光洒向瑰丽、富贵的宫苑,微风拂过脸颊,他不自尽的打了个寒战,又是一个深秋来临了,遍地是纷落的黄叶,满园是焦黄的残枝,更使他的心垂垂生冷,蜷缩在风中,双目无神,久久的凝视者宫门,希望太后突然打开宫门,来到他的面前,无比爱惜的把儿子搂在怀里,记忆之中,母后对他的疼爱持之以恒多年,她不舍得让儿子这般体罚自己。
  可是,两天两夜过去了,紧闭的宫门从来没有打开过,他也再不曾见过母后充满慈爱的笑容。
  沈后轻轻来到身边,:“皇上三日不早朝,文武百官在宫门外请驾还朝。”
  “国事虽重,朕的母子之情更不可失,传朕旨意,太后召见儿臣之日,即为早朝之期。”皇上坚定的语气。
  “皇上若得今日这般为母子情荒废朝政,不如当时徇私情。”沈皇后幽幽的叹息。
  “你说什么?”江枫虚弱的声音轻轻问,随即又低低地说:“无论如何,朕不后悔,只想请母后能谅解她的儿子。”
  沈皇后不再说话,紧挨着皇上也跪下了。
  “珍珠,你回去,是朕对不起母后,让朕向母后赔罪,求她原谅。”
  “夫妻本是一体,皇上的错就是臣妾的错,就让臣妾陪皇上等着太后的召见吧!”沈皇后刚决的神情,他不好劝皇上离开,只好亲身陪伴,她理解丈夫的心情,既要做到法无亲疏,又要做一个孝顺儿子。
  就这么样,又过去了两天,晨露浸湿了龙袍,晚风吹散了发髻,金波印红了身影,秋虫吵烦了心灵,日出日落,甘泉宫的宫门依然紧紧地关闭着。
  沈后是个弱女子,没有内功护体,两天水米不进,身体渐渐衰微,江枫命宫女们强行将她送回宫去。
  小惜不停地来劝皇上先回宫,待太后气消了再来,他不为所动,依然默默的跪在地上。
  他在宫门外整整跪了六天六夜,尽管他武功很好,身体健康,内力充沛,也经不起这般折腾,加之拒绝进食,他的精神一日衰似一日,目中哀然痛楚,庭院里花开无数,含红吐翠,当真是秋深如海啊!也许太后今后也不会再见他了。
  这样一想,江枫心里一阵揪扯的疼痛,身子本已衰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宫女太监全都吓傻了,小惜慌忙奔回宫内禀报:“太后,太后,皇上昏倒了。”
  韦太后躺在床上。难过与悲痛一刻也没有减轻,豫儿他不顾我的感受,还是把我的父亲送上了刑场。人心相隔深如海,宫中的日子从来都是最容易抹去人的菱角,豫儿为了他君王的威信和大局,何当此情埋阴山,消得灵魂飞散去。夜风从窗户的间隙之间灌入,带着潮湿阴寒的气息,一古脑儿灌进人的心灵。摇晃的原本稀微的烛火跳跃明灭不定。在蒙头昏睡的晨光里,她心里的痛楚并没有完全沉睡过,无数次的哀伤,午夜惊醒的悲戚,越清醒越难受,如果可以像豫儿一样失忆,该是多么幸福?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因为疼痛的牵扯而愈发清醒难以承受。
  听到小惜的叫喊,韦太后本能的爬起来,苍白凄哀的面容,瞬间挂满了担虑。又缓缓躺了下去。风韵犹存的玉靥上又滴落几颗晶莹的液体,声音低的只有小惜一个人能听见:“叫奴才们扶皇上回宫去吧!”
  “太后仍然是关心皇上的。”小惜轻轻的说:“不如让皇上入宫来见,这样彼此折磨,失去的已经无法挽回,难道太后您不怕再将拥有的也一并失去吗?”小惜指的是母子亲情。
  韦太后无神的凤目黯然摇头,她能不在乎,不关心她的儿子吗?那是她怀胎十月,辛苦所生的儿子,是她向来引以为豪的儿子,更是她心尖上的肉,掌心里的宝。父亲是给了她生命的人,儿子也是她无时不爱的生命支柱啊!只是不想看到他,又勾起还在滴血的伤口。再想起永远见不到的老父,不想再刺激自己这根痛彻心肺的神经罢了。
  宫女、太监惊慌失措的搀扶皇上回宫,太医惶恐的为皇上把脉,好在皇上只是饥饿虚脱,并无大碍,开了补药,大明宫忙碌了一晚,太医在皇上御榻旁守到皇上醒过来,才敢告辞而去。
  刚刚睁开眼睛,江枫又着急的要回甘泉宫。
  沈后柔声说:“皇上不要再回去了,太后暂时是不会见你的,你的出现将更让她难过,更受刺激,让太后冷静几天吧!”
  “可是,朕担心太后的身体。。。。。”江枫非(提供下载…)常焦急。
  “皇上不必过滤,臣妾今早去看过,太后好了很多了。”
  “太后肯见你吗?”
  沈后轻轻点头:“有那么多宫女侍候,不会出什么事的。皇上不要担心母子情有何闪失,血脉至今哪有那么容易失去?时间久了,太后必会淡忘逝者,珍惜拥有的亲人,你要给她时间,去疗复心灵的伤痕。”
  江枫每日下朝仍然都要去甘泉宫,却不在那儿停留太长时间,在宫门外请安行礼之后即行离去。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天,他在含元殿上处理朝务,他向来喜(…提供下载)欢在含元殿与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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