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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之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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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我的宝贝女儿,我会给你安个什么名字,不管给你安个什么名字,反正您的小名一定是:小花衣!呵,小花衣呀小花衣,我可爱的小花衣。多么好听的小名字!我的小小的美丽!呵,春天在哪里啊春天在哪里,春天不就在我和花儿的心坎里吗?自从和花儿燕好过以后,我的好事这是一件接着一件,一样比一样好!真是太好了!花儿呀花儿,有了你,我们每时每刻都是春季,年年月月都是春天!这是我们秘密花园里的第五季,这是我们永远鲜花盛开的美丽春天!
春天来吧,春天来了,春天已经来了,但愿你永永远远都在我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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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说今晚她和记者们吃饭,晚上和他们开总结会,明天早上你帮帮我送他们去飞机场好不好。他说太好了,是不是送完了以后就听我的安排?花儿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送完了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好了,只要你喜欢!
这一晚,杨淮怎么都睡不着,整晚翻来覆去。“只要你喜欢……”,真要命!丹田里面又吱咕吱咕在叫,很热!
霏霏不知怎的,这几天总是很晚才进来睡觉,进来了以后也是睡不着。问她为什么,她又说没事,但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杨淮说,是不是我的呼噜影响了你睡眠,不如我去小房子吧。她又说,没事,你就在这睡吧!可能是我差不多要生了,心里面紧张罢了。杨淮很体贴的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用耳朵贴着她的肚子听了听,还听见里面小女儿踢来踢去。霏霏看在眼里,可表情却是苦涩涩的。
他觉得,可能是妊娠的女人特有的一种忧郁症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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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杨淮就起来了,可霏霏比他起得还要早。霏霏说昨晚没睡好,她说今天花姑娘要带她去做身体检查,所以就早点起来。他说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她说不必了,你有事就忙去吧!你还要赚钱买奶粉呢!
杨淮深情的吻别了霏霏。
霏霏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是杨淮第24次吻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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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淮连忙去到“假日酒店”。9点正,花儿和那两位香港女记者已经在大堂的沙发上等他。花儿互相的介绍了以后,杨淮就帮她们把行李拎到了车上。他问花儿新华社的记者呢?她说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转到另一个城市采访去了。
路上开朗的女记者和他有讲有笑的,气氛非常融洽。花儿和她俩好像是知己朋友一样了。她们嘻嘻的用很广式的国语问他是不是林小姐的honey?他嘻嘻哈哈的没有回答。她们说,你把我们林小姐弄得晕头晕脑,整天迷迷糊糊的,你真有一套啊。杨先生有什么绝招,让我们学学,回去也好教教我们的男朋友。他似真似假的说我只会经常的给林小姐写诗,没有什么奇花异草的东西。两个女孩子“哇……”的惊叫起来,猛说杨先生好浪漫好浪漫呵,这个年代还有心情给女孩子写诗,林小姐真是一个幸福的女人。花儿只顾甜滋滋的抿着嘴在笑,笑得车厢里蜜糖蜜糖的,好像挂了一窝自来蜂。
送走了两位十分可爱的姑娘,杨淮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吃早餐。他问花儿吃了没有?她也说没吃呢!杨淮说,你退了房没有?花儿吱唔了一声说还没有。他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去住?她说明天就要走了,就住一个晚上,又是百灵市报销的,所以就没退房。加上……加上她不想回家看见他窗户里亮出的灯光。杨淮听了,非常的内疚。他的右手紧紧的攥了攥花儿的左手,然后说了声对不起!花花儿听了,幽幽的说没什么对不起的,只是她现在已经很不习惯回家,好像有点故意在逃避那个家似的。
他听了,更加内疚不已,动情的把她搂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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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假日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大堂里来来往往很多客人。花儿说,我们不如在一楼的“悉尼西餐厅”吃点东西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答应了。他叫带位的小姐给了个低调一点的位置,然后坐了下来。餐厅里没有什么人,非常清闲。
杨淮点了一个“西冷牛扒情侣套餐”,里面汤、头盘、主菜、咖啡和甜品都有了,省事!空调很凉。他关切的问,“你凉吗?”她戏谑地说:“不凉,有你在我热着呢!”
杨淮眼睛亮堂堂的看着她明亮如星的眸子,一语双关地说:“我一会儿给你降温好了!”花儿羞涩的打了他一下。可手臂上的麻辣感,却变成了他满心的喜欢!他动情的捧起了她柔美的脸庞吻了起来。
一会儿,一些游客样的人惊讶的跑进来看着餐厅的装修,还咔嚓咔嚓的怕了不少的照片。是呀,多美的夏天,人人都喜欢,杨淮开心的想着。
当他们用完了这顿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食物以后,杨淮说:“我能上你房间休息一下吗?”花儿的脸唰的红了。杨淮看在心里不禁想到:她是一个医生,又是一个能干的女人,但她的脸还常常会有一抹小女般的绯红,真是万中无一的女人!
他们结了帐,双双的经过了前台,然后走向了电梯。在等电梯的时候,杨淮温柔的拉起花儿的左手轻轻的吻了一下。
“哎呀、啊——”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惊叫,一个妇人轰隆轰隆的从二楼咖啡厅那几十级的大理石楼梯上滚了下来。
大堂里的人们一阵惊呼,人们慢慢的围拢了过来。杨淮和花儿一下子也看呆了,惊醒过来以后,他们也连忙的跑了过去。
杨淮凑近一看,“霏霏——”一阵震天的大叫。
什么……花儿的心咯噔一下:什么,是他妻子!
杨淮正想俯下身去把她抱起来。“不!”花儿大声喊道,“不,不要动她!”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霏霏脖子上的动脉,然后听了听她的心音,对杨淮说:“她可能颅内出血,你们不能动她!”她转身对着吓呆的保安说:“快,立刻叫救护车来!快!”
霏霏脸色苍白,大腿根部和鼻子都慢慢的渗出血来,已经昏迷过去。杨淮也吓得连连的对着她呼叫,“霏霏、霏霏,你醒醒,醒醒,霏霏你醒醒——”他悲痛的大哭起来,“老婆老婆,你醒醒呀,老婆——”
这时,只见花儿对着霏霏的嘴做起了人工呼吸。这时,越来越多的人围拢了过来,保安气嘘嘘的扒开人群钻进来说:“护护车已经来了,不,救护车已经开过来了!”
霏霏下面的血越流越多,把大堂里的花岗岩地板都流了一大片。霏霏鼻子的血越渗越多,花儿对着霏霏的嘴巴做人工呼吸做了差不多十分钟,霏霏的呼吸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脸色才渐渐的红润回来。她很痛苦的张开了眼睛,可一看见花儿的脸,激动的想说些什么,可一咳嗽,吐出一口血来。
“不要说话,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花儿关切的,眼睛也湿润起来。这时,救护车凄厉的鸣叫声从外面传了进来。一会儿,几个手拿担架的急救医生跑了进来。他们先小心的用头箍固定好霏霏的脖子,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抬上了担架。
杨淮和花儿一起跟上了救护车。车子一路凄厉的鸣叫着到了“人民医院”急症室。医生和护士跑了出来,有些看见了花儿还愣了一下。“快,高危妊娠孕妇,习惯性流产,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休克,可能颅内出血!”她顾不上和以前的同事打招呼,只顾着告诉她们她所知道的数据。霏霏被众多的医生推进了急症室,大家忙碌的抢救起来。杨淮想跟着进去,花儿拉住了他。“不,现在他们正尽力抢救的时候,你不能打搅他们!”花儿叫他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悲痛的低下了头,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花儿的眼睛也慢慢的红了,这时,她的眼泪才有时间扑簌簌的涌了出来。
杨淮这才注意到她嘴上的血迹,掏出了纸巾递给了她。花儿擦完了以后,他们两个坐在凳子上默默的坐着,谁都没有说些什么。
过来好一会儿,还是花儿说:“淮,给霏霏妈妈打个电话吧!”杨淮这才清醒过来,连忙拿起电话打通了廖丽华的手机,她大惊,在电话里就哗啦的哭了起来。她问了地方以后,就说立即赶过来。
花儿进去看了一下里面抢救的情景,里面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花儿问一个以前的同事,同事说大人抢救过来了,可婴儿死了,没办法。至于大人是否还有其它的后遗症,要留待进一步的观察!
啊、什么什么什么……杨淮、杨淮终于忍不住了,悲痛欲绝的恸哭起来。花儿的眼睛也红了,现在,她的眼泪才有时间扑簌簌的涌出。
这时,霏霏爸爸也从外面打来电话,说也要立刻赶来。
花儿以免节外生枝,她擦干眼泪,然后用双手紧紧的握住杨淮的手说了一声,“淮,你保重!”然后,她那孤单的背影就渐渐的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杨淮的眼睛已经给泪水填满,他看着花儿慢慢远去的影子,泪水更加滂沱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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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没了,小花衣飞走了,她“飘向了月亮”!
霏霏脱离了危险期,但还要留院作进一步的观察治疗。可当这一切过了后,何家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浪一浪的向杨淮扑来。
霏霏已经可以说话,但她张开眼一见杨淮只吃力的说了一句:“滚开……”
廖丽华问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以后,眼睛里冒出火来。她站在医院的走廊用上了世界上任何最难听的语言问候了杨淮的祖宗十八代,把他骂得体无完肤,狗血临头,她恨不得要把杨淮当众宰了、杀了、煮了、吃了!
大斌也立即从澳洲赶着回来,明天就到!
晚上,杨淮回家换了件衣服,小山妹去陪医院陪霏霏,家里没有一个人,空荡荡、冷清清的,很是凄凉。
他傻呆呆的坐在小房子的榻榻米上,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灯也没开,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黑咕隆咚的房间。
他想起了打花儿的电话,可电话不通。
他疲惫的躺在沙发上,都不知道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他不觉得饿,他不觉得渴。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很多。
他想起了他那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的女儿。
他的脑海总浮现起霏霏顶着个肚子从楼上滚下来的情景……
他哭了、哭了,他整个人都哭了,对着黑暗的空间,对着死寂的空气,对着毫无生气的家,对着满屋花花绿绿的小衣裳和可爱的玩具,他哭了;他从来都没有试过哭得这么伤心,放开胸膛哭啦;他哭啊哭啊哭啊,哭得震天动地,地动山摇;天,在静静的听着,地,在默默的为他哀悼,月亮,在缓缓的照着他,星星,在无声的闪耀;他哭啊,把一肚子的泪水都哭了出来,把全部全部心里想哭的情感都大声的放出;不知是痛、是恨、还是后悔,反正他的泪水有如那奔腾的长江,滚滚的向前流着……
小花衣啊小花衣、霏霏啊霏霏、花儿啊花儿;小花衣、霏霏、花儿!霏霏呀你千万千万不要出任何的问题。你快点快点好起来吧!不管你恨我,讨厌我,还是什么,我还是很想去看看你,明天我就去。小花衣,小花衣,来,扑进爸爸的怀里,叫一声爸爸、爸爸。小花衣呀小花衣,来,爸爸给你摘一朵小菊花,给你戴在你的小脑勺上。多好看的小宝宝,多可爱的小婴孩。来,爸爸给你系上一条紫花纱巾,你看漂亮吗!啊,漂亮漂亮真漂亮,你拍着肥嘟嘟的小手,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小花衣呀你去哪?你说要去看看桂花,要去月亮上寻找美丽的春天!
呵!你用咿呀的语调唱着《春天在哪里》的小童谣,像个美丽透明的小天使一样轻飘飘的飞上了月亮。你说,月亮上有春天,那里有一个永远的春天花园!你最后说了一句:爸爸爸爸,我要去寻找美丽的春天,再见啦……啊!我的小花衣、小花衣……你慢些儿走吧……
“嘭嘭、嘭嘭嘭……”一阵震耳欲聋的拍门声把杨淮惊醒,他才发现自己的眼泪把一个小枕头都泡湿了。
“谁呀!”他张开苦涩的眼睛打开了门。
“轰隆……”大斌把门一踢,把他弄了一个大趔趄。大斌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对着他的脸噼里啪啦的狠狠的打了几个耳光才大声骂道:“你妈的臭B你这个狗杂种,你泡了我的妞不说,还把我妹都搞伤了。你真他妈的不是人呀你!”他对着杨淮的胸膛一脚把他踹在了地上。杨淮天旋地转的跌倒在地板上,眼睛里火星只冒,在那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我操你妈的大臭B!如果我妹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这条癞皮狗!我呸!”他狠狠的向他啐了一口,然后又猛的一脚向他踩了下去,他的眼角碰到了茶几,眼角流起血来。大斌说,“你妈的,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吗?要不是我那些没白吃饭的部下,我们还会给你瞒上一辈子!”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照片往天上“哗啦”一扔,把门一关,“砰……”的绝尘而去。照片碰到了天花板又哗哗啦啦的飘落了下来,像一场夏天里的暴风雨,晃来晃去的撒在杨淮的身上和厅里的各个角落。
杨淮瘫在了地上。他不停的咳嗽着、咳嗽着,脸上热辣辣的燃烧起来,鼻子一热,鼻孔里流出了血,流到了咽喉里面,涩涩腥腥还有苦苦咸咸。他忍着伤痛爬了起来。原来,照片从他在深圳罗湖开始和花儿亲吻、“Hard Rock Café”、“清湖”山玩滑道、桂花林的草地、还有送记者到机场、在“假日”一楼西餐厅接吻到他们在电梯口手拉手、花儿抢救霏霏的都有。
他鼻子一涌,鲜血一冒,头一昏,又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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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霏霏的情况已经平静了许多,已经可以吃小山妹烧的稀饭了。小山妹也给杨淮烧好了饭菜才去医院。
杨淮在小床子子上躺了2天,脸上的手指印才消退,不过胸部还隐隐的作痛。这些天来,他是一个人过的,没有月饼,没有香茶,只有小山妹烧的一锅凉稀饭外加一小碟酸豆角,还有一个静谧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穹。
他自己找了一些药酒搓上,把眼角用胶布贴好,戴上一副墨镜,然后开车去到了霏霏住的病房楼下。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何况这么“精彩”的故事里面还牵涉到这么些特殊的人物呢!当他把车停好,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很多医生护士都在窃窃私语。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径直的向霏霏的病房走去。
他一进到房间,里面有小山妹、花姑娘和廖丽华,还有几个霏霏公司的员工。花姑娘见了他,眼神显得作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很不自然。廖丽华对着那么多人不好发作,只得愤怒的把头转向了一边。
霏霏听见他来了,没有张开眼睛,气氛很沉闷,其他人都知趣的闪了出去。廖丽华“呸——”的一声,也走了出去。
“霏霏……”他轻轻的叫了她一声,她把头一转,睡在了里面。他坐在床沿上,默默的看着满是绷带和输液管的她,心里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一下子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霏霏,你好点了吗?”他关切的问道。霏霏没作声,只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霏霏……”他关心的摸了她一下。“滚开——”她厉声的叫道。他把手倏的抽了回来,“对不起,霏霏。”“别碰我,别用你那只臭手碰我!”她冷冷的说道。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床沿上默不作声。气氛很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正在这时,大斌走了进来。“啊,你他妈的B,你还有脸见我妹?你立刻给我滚!滚得他妈远远的!我不想再见到你!滚、滚滚滚!”他一看见杨淮就激动得肺都炸了!杨淮见状,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出了门外。
廖丽华在门外看见他出来,也气不打一处来,又指着他的鼻子高声骂了起来。语言上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多邋遢就有多邋遢,都是和旮旮旯旯凹凹凸凸的地方有关。
杨淮万分难受的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迎着众人的纷纷议论走出了病房。他对着阳光深深的呼吸着,眼泪不由得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啊,阳光啊阳光,好灿烂的阳光!可是,你已经不属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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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几天,杨淮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没有了花儿,没有了小花衣,没有了霏霏,没有了花姑娘,哦,还有小山妹,只是她已经不敢和他多说话,但每次去医院之前都默默的给他烧好一大锅够他吃一天的稀饭。
他回公司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可整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他不停的抽烟,不停的喝酒。他还经常的把车开到“清湖”湖畔傻坐,看着最近飞来的几个高贵的白天鹅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游弋,他的心情才稍稍的好了一些。
他又去看过霏霏,可每次他们都把他给轰了出来。他回公司,员工们都默默的埋头做事,没敢和他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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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杨淮因为昨晚很晚才睡,所以就睡到下午才起来。“咔嚓”,门开了,小山妹打开门,然后扶着霏霏进来,后面还跟着廖丽华。廖丽华一进来就“哼”了一声,自己进厨房去倒了一杯凉开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小山妹掺扶着霏霏进了大房间。这时,廖丽华从包里拿出一沓A4纸“啪——”的摔到了茶几上,“这是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法人更名同意书》,《股权转让同意书》还有《离婚协议书》。你在上面签名吧!”她声音冷酷,毫无商量余地。
杨淮惊讶的把它们拿了起来。里面除了上述的四份以外,还有一份同意书是说离婚的时候他自愿放弃一切他和霏霏的共有财产,包括这间房子、他那银色的宝贝、还有股票和期货。其实,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可没想到这么快,还没有想到廖丽华什么都没留点给他。
他看着,心潮异常的激动,可他强把心情压抑下来,平静的说:“你等我和霏霏商量一下好吗?”“我们全家都已经商量过了,你今天不把它们给签了,我就不走了!”她扔下了一根钢笔。
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抽搐起来,眼睛好像又有眼泪要涌出来。他把眼泪咽了下去,眼泪很苦、很苦、很涩很涩。
他想了一下,慢慢的拿起了钢笔,然后在全部全部的纸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廖丽华“哼”了一声,连忙把东西都收拾起来,进去和霏霏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出来对他说:“10月30前你还可以住在这里,以后请你老人家快快乐乐的和你那狐狸精相栖相宿吧!”她很大力“砰——”的关上了门。
他给震得头懵懵的坐在沙发上,久久的说不出话来。去哪,去哪,我去哪,我可以去哪?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已经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去哪,去哪,我能去哪?这是我的家,我的家呀!可是,一切都没了,一切都没了,一切都随风而去,像雨像风又像云。家呀,一个家,可现在全都不属于我了!
他看着空白的电视荧屏,傻傻的看着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我能做些什么,我能做些什么,我还能做些什么,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做不成了!我没有了工作,没有了财产,没有了车子,没有房子,没有了没有了,一切的一切!
他猛的站了起来,冲进了小房子,呼啦呼啦的收拾起东西来。一会儿,小山妹涩羞羞的走了进来低声的对杨淮说:“淮哥,霏霏姐要我告诉你,那些都不是她的意思。”他停了下来,冲着小山妹大喊:“拿去吧,拿去吧!你们全都拿去吧!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通通不要!”
喊完了以后,他气嘘嘘的瘫倒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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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走的时候把全部的钥匙都留了下来,只拿着行李,“2号”,一个拷着他写给花儿那些诗篇和来往e…mail的磁盘,还有……还有妈妈给他缝的小书包里装着那套他在“新世纪购物中心”买给女儿可爱无比的小小花衣裳。
他走了,他走了,他步履蹒跚的走了,拖着两个大大的箱子,慢慢的走出了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家!家呀家,曾经好温暖好温暖的家。
他走了,他走了,道别了小房子,道别了他温暖的榻榻米,道别了他美好的记忆,道别了、道别了,他道别了一切,带着他的情,他的爱,他的一切,他仅有的一切,走了。
他道别了小山妹,可小山妹已经哭成了泪人;他也不知道,当他把大门轻轻掩上的时候,房子里面的霏霏,早就泪如雨下……
19、黑洞
今年的10月,天气非常反常。一会儿晴,一会儿雨,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弄得梧桐树的叶子恹恹累累,很快就没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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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淮找了一个小宾馆住下。宾馆里没有全天候热水供应,如果上午要用的话就只能叫服务台给电话锅炉房送上来。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2千5百块钱,很快就用得只剩下1千5百块了。
他去见了几个以前有过合作的朋友,别人一看他来,都客客气气的,可一提到要在他们公司找份工作,别人都委婉的拒绝了。他们还说,我们这个小庙怎么装得下你这个大和尚呢?其实,他们知道他的能力,都很想要他,可都碍于霏霏家在这里的势力。他又找了几个以前借了他钱的朋友,他们也这个原因那个借口的说现在还没有钱还。他想到了小陆,小陆说霏霏准备让他来做新的法定代表人。他还说霏霏已经知道了杨淮现在的拿的“2号”是用他的名字开的,把全部电话明细都打了出来,还把公司和他以前的那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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