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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河山一寸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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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头领的智多星谓谁?

不用说,已做了中央高官的副参谋总长白崇禧是也,广西李、白嘛,还有比这两人更般配的搭档吗。

从前夜读《三国演义》、《水浒传》,我曾经疑惑,以孔明、吴用之才,为什么不自己做主而仅能居次呢,后来逐渐明白了,一个萝卜一个坑,老天就是这样搭配来着,假如错位,并非好事。

闻知矶谷师团已进入石家庄,徐州危在旦夕,蒋介石派白崇禧飞赴徐州。

在这个圈子里,要论高参,真是舍“小诸葛”再无二人。李、白合力,一个善谋,一个能断,立即产生了极佳的化学效应。

矶谷师团作为日军老牌师团,要把它装进口袋,这事想想容易,做起来太难了,而做成功简直难到了极致。

目下让汤恩伯扎口袋还为之尚早,最主要的是不让袋底破掉,以致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崇禧亲赴台儿庄视察,在看到日军拥有强大的特种部队,火力凶猛之后,他立即决定,从各个战区紧急征调特种部队来台儿庄。

到底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这种命令可不是李宗仁能下得了的。

“小诸葛”把孙连仲给救了,也把台儿庄给救了。

全国各大战区里面,最近的是程潜的一战区,而与五战区相比,一战区称得上是富矿,不仅所辖部队大多为精锐主力,而且有独立的炮兵团(独炮团)。

白崇禧以副参谋总长的身份下达命令,按照就近原则,首先将一战区的独炮团调到前线。

这支独炮团参加过长城抗战,共有10门大炮,炮的名称听听很了不得,是德国克鲁伯野炮,但其实全是“九一八”前东北兵工厂的仿制产品,每门大炮也只有数十发炮弹。

打仗的时候,炮弹的消耗是按基数算的。日军炮兵部队出发时,一般都会为山野炮准备每门至少2~3个基数的炮弹数量,一个基数是100发,这就是说有两三百发炮弹可用。

与之相比,独炮团不仅大炮的档次底,连炮弹都不敷使用,真是要多寒酸有多寒酸,但把这些炮摆在运河南岸,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这边象征性地开上两炮,那边日军炮兵部队也就不能专心致志地轰击台儿庄了,相应减轻了池峰城身上所承受的压力。

池峰城轻松一些了,却轮到独炮团难受了。

这些仿造德国炮无非用来给鬼子挠挠痒,吸引其注意力,但一旦真的给同行盯上了,哪里是其对手。

于是独炮团内部攻关,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游击打法。

独炮团有多少力道,两炮过后日军炮兵便有数了。在炮战进行时,日军炮兵阵地的指挥官一直用望远镜进行观察,以锁定炮位。

锁定之后,日军的重炮一齐对准目标,朝南岸的中国炮兵阵地猛烈轰击。

中方炮兵阵地被轰得七零八落,在望远镜里,那些仿真的克鲁伯野炮更是粉身碎骨。

中国炮哑了。可是当日军把炮管朝向台儿庄时,南岸的炮声竟然又响了,只不过这次大炮所处位置不同罢了。

见鬼,“支那”大炮虽然差劲,数量还不少嘛。

只好继续新一轮的炮战和定位。

如果日军炮兵知道真相,没准会气到吐血。他们前面轰掉的那些“炮”,其实不过是附近村庄里收集来的木头抽水机,四台一组,远远看去,颇像野战炮架。

在炮战时,真正的野战炮放在木头炮架后面。轰完一阵后,炮兵们就会赶紧把真炮给推走,重新换一位置,所以日军重炮炸来炸去,不过炸的是留在原地的木头架子而已。

当然,这样的快速转移,要想准确命中目标,或在炮战中取胜是根本不可能的,但独炮团本来就取不了胜,只要扰得对方坐立不安,且能保存自己,就是大功一件。

在独炮团之后,白崇禧终于弄来了好东西:德造卜福斯山炮。

一般情况下,山炮的射程还不及野炮,但这种卜福斯山炮以射得远著称,早在淞沪会战时便被称为“浦东神炮”。等到它一上场,就不光是给鬼子挠挠痒,而是要正宗干仗了。

在“浦东神炮”的带动下,炮兵们大显威力,虽然没法胜过对手,却也让日军尝到了被炸的滋味:卜福斯山炮可以一直威胁到日军后方,矶谷师团的运输车队经常被炸得车仰马翻,锅碗瓢盆甩一地。

炮战达不到预期效果,矶谷便只能寄望于坦克战。

虽然孙连仲早在台儿庄外围挖了很多坑壕,但日军坦克兵直接选择了无视,坦克呼呼地开过来,竟然把坑壕都给碾平了。

白崇禧的预见是对的,若不从全国征调特种部队与日军对抗,光凭大刀和石头,如何能守得住台儿庄?

为了帮李宗仁打赢这一仗,“小诸葛”真的是殚精竭虑,在调集独炮部队的同时,他已在四处搜刮,满大街寻找能制服坦克的利器。

白崇禧第一个想到的,是正在湖南湘潭整训的杜聿明第200师。

第200师是当时全国唯一的装甲兵团,堪称坦克专家的集中营,只要问问他们,你们坦克兵最怕什么,不就什么都结了。

坦克最怕什么,答案是炮,不是普通的炮,而是战车防御炮,简称战防炮。

所谓战防炮,实际上就是早期的反坦克炮。与一般的曲射炮不同,它是直射炮,炮弹也很特殊,为专用穿甲弹,可以直接穿透坦克装甲。

既然要对付坦克,当然得面对面打,离得太远不行,所以这种炮与其他炮不同,得用战车拉到第一线作战,因此才被命名为战车防御炮。

毫无疑问,它是坦克的天敌。

在武侠小说中,用毒高手一般自己都得准备解药。第200师的主要作战武器是坦克,但他们也配备了反坦克的战防炮,共有四营72门,全部都接到了征调令。

西瓜要,芝麻同样不能漏。当时有些甲种德械师已初步配备有小型战防炮部队,在接到白崇禧的调令后,也都陆陆续续赶到了台儿庄。

战防炮齐集台儿庄,立刻挡住了日军坦克部队的集团式冲锋。仅仅两天时间,日军坦克竟被打掉20多辆,达到了其总数的2/3,庄内庄外随处可见坦克残骸。

除了摧毁坦克外,战防炮还帮了池峰城的大忙。

台儿庄内的石房子很坚固,日军钻在这些“小碉堡”里,中国军队也难攻得进去。

有了战防炮这一攻坚专家,就变得相对容易多了:抵近射击,先用穿甲弹击穿墙壁,再往里扔炸弹,搞定。

至此,台儿庄战役逐步演变成以特种部队对特种部队,以步炮协同对步车协同的半立体化战争。

孙连仲虽仍不能将矶谷师团完全驱出台儿庄,但起码大家半斤对八两,又形成了拉锯战。

第44章 移形换步

矶谷小里小气,从一个大队到一个联队,似乎总舍不得在台儿庄搏一把大的。其实他不是不欲为之,而是不敢或不能为之。

渡过黄河之后,矶谷师团起初在津浦线上一路高歌猛进,除了在滕县首次遇到强烈抵抗外,几乎就没有碰到过什么像样的强敌,而板垣却一直苦着个大盘脸,像一轮明月一样地被吊在临沂。

看到这幅情景,矶谷都要笑出声来了:你就是这么跟我会师台儿庄的吗?

算了,还是我来拉你一把吧。

在进攻台儿庄的同时,矶谷分兵一个联队前去临沂,想在自己的明星校友面前拿点噱头出来。

如果这一行动得以实施,南北夹击之下,张自忠和庞炳勋将险中更险。

恰在此时,矶谷接到了一份情报。

情报是陆军航空队在微山湖上空侦察时得到的。如果看过老版本的《铁道游击队》,大家对微山湖应该不陌生。

微山湖上本应静悄悄,但航空兵探头往下面一看,发现湖上热闹得很,千帆竞渡,蔚为壮观。

这支庞大船队载着一支神秘的部队正在向湖东——矶谷师团的后方大本营驶来。

矶谷看完情报后,激灵灵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微山湖的船队并不是他派出的。

究竟是中方的哪一支部队,暂时还不知详,可是矶谷仍然感到害怕。

幸亏有飞机侦察,要不就惨了。

他赶紧将准备拿出去显摆的那个联队撤回,师团主力也暂停南下。

很快矶谷就获得确证,原来微山湖上的神秘部队,是驰援津浦线的汤恩伯第20军团。

拿着这个重要情报,矶谷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师团主力再不能动,应拱卫大本营,以防备其进袭。至于台儿庄和临沂,可以各派一个大队前去试试运气。

其实汤恩伯的主力部队——王仲廉第85军早已到达津浦战场,可是实际上没能引起矶谷的多大重视。

南口一役,汤恩伯的基干部队第13军几乎灰飞烟灭,没剩下多少老兵。第85军虽有少数老兵打底,但大多数都是在河南整训期间补充进来的新兵,其战斗力早已今非昔比。

川军苦守滕县,接到李宗仁命令,计划前去援救王铭章的就是第85军,然而根本就不是矶谷师团的个儿,救不了别人,自己还差点陷进去。

几个回合之后,连王仲廉的军指挥部都被日军骑兵冲入,若不是反应迅速,只身跳入水沟脱逃,差点就成了鬼子的俘虏。

知道凭现在的两下子挡不住矶谷师团,汤恩伯选择了闪,王仲廉奉命让开南下的道路。

每个人都会退,但不是每个人都会闪,王仲廉第85军的残部仍然留在矶谷师团的后方,并逐渐成为矶谷的心腹之患。

由于汤军团大部队的出现,矶谷退而求其次,出击临沂的部队由一个联队改成了一个大队。就在这时,养足精神的王仲廉却突然冒出来,一口气攻下附近的三座碉堡和一座水楼,令矶谷恐慌不已,只得放弃增援临沂的计划,将一个大队也撤了回来。

第20军团的大部队来了,人是很多,加起来有好几万,可是却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强。

不客气地说,这个大军团几乎就是一个大杂烩,里面什么样的部队都有,有原来程潜指挥的湘军,也有参加过历次会战但实际已被打残的中央军部队,最像样的还是关麟征第52军,但也早在保定会战中就损兵折将,很难算得上是多强的劲旅。

驾舟登岸之后,汤恩伯便指挥第20军团向矶谷师团发动全力进攻,然而效果让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周碞第75军攻滕县,无所作为,张轸第110师打韩庄,愣是打不下来,而韩庄里面的日军,不过才一个中队。

太让人伤心了,这都什么战斗力。

汤恩伯向李宗仁提出,他不固守台儿庄,而是在日军后方实施运动战,某种程度上也是出于一种无奈,因为他守台儿庄的把握,未必就比孙连仲大。

运动战是我的专长,这个我更有把握。

在展开运动战之前,汤恩伯首先将第20军团中最强的部队——关麟征第52军抽出来,防守台儿庄西侧的津浦铁路。

第52军战斗力虽然也削弱到了不成样子,但毕竟是曾经参加过长城抗战的中央军主力,武器装备还是不错的。

12门榴弹炮一字排开,隔着运河便将矶谷师团的进攻阵形给完全打乱了。

原先,矶谷也曾经动过直接沿津浦线南下,以加快部队机动速度的主意,但看到这边的火力如此之猛,只得将兵力向台儿庄方向调整。

汤恩伯此举很重要,不仅打断了矶谷迂回绕击之念,使孙连仲避免了腹背之患,同时也保证了台儿庄前线与后方联系的畅通无阻,徐州送到前线的援兵粮弹很多是从这一生命线上转运过去的。

关紧了门,再在户外活动就放心多了,基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作为“荣耀的第16期”成员,矶谷的兵法懂得不比板垣少,当然也知道汤恩伯潜伏在自己身后的危险性,他之所以一直按住师团主力不动,又将原拟赴援临沂的大队撤回来,都是为了集中力量与汤恩伯决战,以求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可是汤恩伯自从由进攻战转入运动战后,就开始玩上了“蘑菇战术”,在鲁南的方寸之地闪来挪去,移形换步,使得矶谷始终找不到他——不光矶谷找不到,有时连李宗仁都不知道汤恩伯在哪里。

如此多的人马进行不停歇的频繁转移,又不是一天两天,这对于双方来说都很吃力,汤恩伯跑得累,矶谷追得也十分辛苦,可是苦过之后仍然一无所获。

矶谷一方面抓不住人,另一方面他还脱不了身。

和南口战役时一样,汤恩伯又组织了大量的小部队,不过其成员大多不是正规军人,而是绿林好汉。

说汤军团是个大杂烩,其实一点都没说错,不仅野战部队杂,原来的番号和出处五花八门,而且中间还掺有很多民间武装,他们构成了汤氏游击队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细细一看,会让你大开眼界。

比如谍报队,说是谍报队,可没一个是戴着耳机坐在那儿发电报的,都是民间探子,里面有开饭馆的,卖唱的,说书的,甚至青红帮的,反正三教九流,什么角色都有。

又比如红枪会梭镖队,所谓红枪会,跟义和团那一拨差不多,都是喝了口“仙水”,就以为子弹穿不过肉身的。这东西当然很迷信,可是迷信的东西也要看它用在什么地方,用在杀鬼子上面,那就是好的。

最剽悍的是武工大队,他们跟梭镖队一样,也是人手一杆红缨枪或一把大刀,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虽然不喝“仙水”,却人人皆有一身好武艺,属于打起架来三五个人近不了身的那种。

平时,汤恩伯在前面领着矶谷师团的主力转圈子,小部队就在其后方四面开花,而且各部队分工很明确:谍报队负责搜集情报,武工队和梭镖队则在拿到情报后,利用晚上出来对日军据点进行袭扰。

留在据点里的鬼子并不多,给这么一闹腾,吓得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出来尿尿。

游击队的作用不仅仅是发动夜袭这么简单。

在台儿庄战役中,日军飞机始终发挥不了多大作用,缘于陆军航空队在枣庄的一座汽油库给烧掉了。飞机是机器,而机器是靠汽油活着的。从北方南下的飞机到了枣庄,却无汽油给它续力,自然没劲再往台儿庄前线飞了。

烧日军汽油库的功臣就是汤氏游击队。

矶谷被汤恩伯的鬼魅式打法弄得头疼不已,南下进程也因此被一拖再拖,能够把攻打台儿庄的兵力从一个中队增加到一个联队,已几乎是达到了极限。

他也曾经想把作为师团主力的另外一个联队调到台儿庄,将进攻部队升级成旅团规模,可是汤恩伯在察觉到这一意图后,马上就从背后跳出来发动反攻,所以又只好悻悻地取消了这一计划。

台儿庄战事迟迟没有进展,一个联队加强大的特种部队仍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不仅矶谷烦恼,第2军司令官西尾寿造也坐不住了。

问题当然还是出在兵太少上。

当初,矶谷师团过黄河南下时,三日下一城,五日夺一邑,十分爽,现在却全成了身上的包袱——由于要分兵驻守,弄得前线兵力越分越少,乃至于再怎么精打细算都还是觉得不够用。

本来指望板垣能够迅速拿下临沂,从而与矶谷会师台儿庄,那样人就大概够用了,但关键时刻,板垣这个“第一名将”似乎也不灵光了,临沂占领不了不说,还老是被对手打得连连后退。

为了攻占台儿庄,西尾决定暂时放弃临沂,将板垣师团的主力直接调到台儿庄,以缓解矶谷师团兵力不足之困。

3月29日夜,板垣师团坂本顺第21旅团到达台儿庄附近,这使得进攻台儿庄的日军猛地超过了旅团规模,成了一个半旅团。

这下孙连仲的日子又难过起来了。

孙连仲是一个以胆大勇猛著称的将领,参加此次台儿庄战役,也确实有“死在山东”的决心。

他曾指着台儿庄告诉部属:这里是西北军的光荣之地,是我们的坟墓!

当时为了纠正有些指挥官不了解前线战况的弊端,中国统帅部对集团军司令部的位置有专门规定,即不能距离一线超过40里。

孙连仲自我加压,他把司令部放在台儿庄以南仅十几里路的一个小村庄里,足足比规定缩短了三倍多。

这座村庄与台儿庄仅一河相隔,不仅枪炮声和喊杀声清晰可闻,而且还在日军火炮射程之内。战事激烈时,炮弹常呼啸着落于村头,众人尽皆失色,劝孙连仲往后退一退,然而他始终不为所动。

见前来劝说的人太多,他就说,你们走,我不能离开这里。

孙连仲以身犯险,不是作秀,而是不得不如此。

虽然他把力量全部贯注于台儿庄,但一时一刻没有疏忽临沂,因为他深知,临沂一失,板垣师团就会顺势南下台儿庄。

所以他和同出老西北军的张自忠一直保持电报联络,而张自忠那里传来的消息,却是临沂战况十分激烈,59军大有不支之势。

若张自忠所言确凿,孙连仲将可能面临灭顶之灾:矶谷师团这一块大石板已经够受的了,若再压上一块,岂不要被压到骨碎筋折,口吐鲜血?

对于孙连仲来说,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临沂被破之前,在台儿庄撑得一日是一日,撑得一时是一时,以待汤军团南下。

这就是孙连仲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跟庞炳勋一样,之所以不肯轻离前线,都是要以“置之死地而不生”的决心,来争取“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出路。

可是板垣主力不待攻破临沂,就直接兵临台儿庄,这点是他先前没有想到的。

第45章 移形换步(2)

在坂本顺旅团到达台儿庄后,池峰城被迫下达命令,将身后通往运河的桥梁全部拆掉。如果他不拆,当天日军就可能沿桥而过,因为后者已实际绕到了台儿庄以南的运河北岸。

台儿庄处于四面围困之中,像《西游记》里的妖怪一样,矶谷恨不得把困于台儿庄一隅的池峰城夹生儿吃掉,而后者被围在中间,也的确快成了点心。

孙连仲隔着运河看得清清楚楚,不禁脸色都变了。

像孙连仲这样的军人,打仗跟吃饭睡觉一样寻常,即使指挥部在日军大炮的火力范围之内,眉头都不会皱上一皱,而老西北军里的磨炼,也养成了他们在阵前喜怒不形于色的强悍作风。

假如有一天,连他也慌乱起来,可想局势有多么严重。

千钧一发之际,孙连仲急,李宗仁也急。

袋口还没扎好,袋底眼看就要破了,口袋阵转眼就面临着完结的危险。没什么说的,必须在袋底没破之前,赶紧封口,一分钟都不能再耽搁。

3月29日夜,他向汤恩伯下达命令,要求第20军团急速南进,越快越好。

汤恩伯接令后,即以关麟征第52军为主力,从北面进行反包围,从而吸引了刚刚到达庄外的坂本顺旅团,为台儿庄减轻了防守压力。

趁此机会,孙连仲赶紧连夜抽调敢死队进庄支援池峰城,敢死队的队长就是后来感动了无数人的仵德厚。

仵德厚杀进庄后发现,满庄满街都是鬼子兵,池峰城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打巷战呢,再迟一会儿,你就是请一华佗进来,台儿庄都没得救了。

仵德厚的出现,挽救了台儿庄垂危的命运。但孙连仲的一颗心仍在悬着,因为他知道坂本顺旅团在摆脱汤恩伯纠缠之后,势必还会兵临城下。

必须在对方到来之前,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再次发起一次大反击,否则事情就不好办了。

4月1日,三军听得号令,一齐跃起,从东北和西北两个角对庄内日军发动猛攻。

孙连仲进攻没有别的法宝,无非就是继续组织敢死队夜袭,而在这次成立的敢死队中,以进攻东北角的王范堂敢死队最为有名。

出发前,孙连仲下令犒赏每个敢死队队员大洋30元,但敢死队队员们看着手里的大洋,摇了摇头:我们打仗,是争取民族生存,是为了子孙后代不给日本人当奴隶,要钱干什么?

随掷于地,慷慨出征。

随着敢死队冲入庄内东北角,里面立刻像水开了一样沸腾起来,一个小时过后,日军弃尸60多具,剩余的吓得脸无人色,竞相逃窜。

57人的敢死队,包括王范堂在内,只剩下13条好汉,每个人都如血人一般,不复辨识矣。

这种疯狂的战斗和强烈的刺激,不是常人所能够经受,即使是这些打了无数仗的士兵,在看着朝夕相处的战友倒在身边时,他们也近乎失去了理智,以至于战斗结束后,指挥部不得不收缴枪支,并安排专人监护,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在克复东北角后,孙连仲又以接连拼光五支敢死队为代价,收复了西北角。

为了这两个角,部队伤亡殆尽,但总算是在台儿庄站稳了脚,接下来只要汤恩伯继续往南攻,则身上的压力将会越来越轻。

让孙连仲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要命的关头,那根救命稻草突然不见了。

汤恩伯忽然放弃攻击,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在一段时间内,五战区长官部和孙连仲都无法与之取得电台联系。

在汤恩伯撤军之后,不仅坂本顺旅团得以脱身,就连矶谷原先被缠住的那个主力联队都有机会南下了。

犹如过山车一样,孙连仲从短暂的侥幸又一下子跌落到了无穷的沮丧之中。

汤恩伯莫非还是想保存实力,所以见死不救?

在司令部内,面对着他的参谋长,孙连仲连强装的镇定都没有了:我们昼夜相拼,官兵伤亡这样惨重,汤恩伯却不肯来救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参谋长只好拿话安慰他。

汤恩伯当着面亲口对我们说过,汤军团和孙连仲集团军是亲密的兄弟军,大家要彼此照应。我们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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