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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重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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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开玩笑吧?”
“如果我们想大门顺利打开的话,就得好好为门轴上上油。”
“我给你一半,在你回来之前多一美元都不行。”
“我向你表示感谢。”其实安德鲁刚刚并没有抱着能够要到那么多钱的希望。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了吗?”
“明天我会动身去科尔多瓦,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们要找的人就躲在那里。”
“你已经有证据证明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
“我希望自己没有跟错线索。”
“一有新消息就打电话给我,如果我不在就打到我家去,你有我家的电话号码吧?”
“是的,就记在我笔记本的某个角落里。”
奥莉薇亚·斯坦恩挂上了电话。
这个时候的安德鲁忽然比任何时候都更想听到瓦莱丽的声音,但是他不想打扰她工作。他决定晚上再给她打电话。
玛丽莎的甲壳虫终于修理完毕,机械师保证说这车再开上几千公里没问题。安德鲁抢在玛丽莎掏钱之前,递给机械师一张五十美元的纸钞。机械师忙不迭地谢了两次,还为安德鲁打开了车门。
“你不需要这样做的。”玛丽莎说着坐进驾驶室。
“那就算我对这次旅行的贡献吧。”
“本来付他一半就绰绰有余了,你被骗了。”
“所以你看我是多么需要你的帮助。”安德鲁说着,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您刚刚说的旅行是指什么?”
“去科尔多瓦。”
“你真的比我更加固执。在你陷入这样疯狂的冒险前,我还可以告诉你另一个地址。那里比科尔多瓦可近多了。”
“我们要去哪里?”
“我呢,我要回家换套衣服,今晚我要上班。而你,可以乘出租车走。”玛丽莎说着将一张纸递给安德鲁,“这是蒙托内罗斯组织成员们常去聚会的一家咖啡馆。到那里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表现出谦逊的样子。”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在咖啡馆的最里面,你会看到三个男人坐在桌边打牌。他们的第四个牌友永远不会从ESMA回来了。所以每晚他们都会重玩同一局牌局,好像那是一种仪式。请礼貌地向他们询问你是否能坐在空的那张椅子上,然后提议请他们喝酒,只请一轮,再想办法输点儿钱给他们,出于礼貌的考虑。如果你的运气太好,他们自然会赶走你,而如果你玩得太糟糕,他们也会赶走你。”
“他们玩什么牌?”
“扑克,但具体的玩法有很多的变化,他们会向你解释的。当你赢得他们的好感后,你转向其中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秃顶男人。他叫阿尔伯特,是集中营罕见的幸存者之一。他是从费布尔的手中侥幸保全性命的。和许多幸存者一样,他一直有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要他讲述过去发生的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什么说是负罪感?”
“因为他大部分的朋友都已长眠地下,而只有他一个人还活着。”
“那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我姑父。”
“路易莎的丈夫?”
“她的前夫,他们很久没有再说过话了。”
“为什么?”
“这和你没关系。”
“我了解的情况多一些,我就能少犯一些错误。”安德鲁试图说服玛丽莎。
“路易莎一生都在为找出过去的那些凶手而努力,而阿尔伯特则选择将一切遗忘。但我尊重他们各自的选择。”
“那他为什么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呢?”
“因为我和他体内流着一样的血,我们的性格中都有自相矛盾的因子。”
“你的父母呢,玛丽莎?”
“这不是个好问题,斯迪曼先生。我每天都会问自己到底谁才是我真正的亲生父母,是将我养大的人,还是我从不认识的人 ?”
玛丽莎在人行道边停下车,她转过身子为安德鲁打开车门。
“前面的停靠点就能打到车。如果你回来得不太晚的话,你可以去吧台那里找我。我1点的时候下班。”
那个地方和玛丽莎描述得一模一样。虽然年代久远,但里面的装饰丝毫没有留下时间的痕迹。装饰墙面的层层壁画尽显巴洛克风格,家具倒是不多,除了几张木制的椅子和桌子外别无他物。大厅深处的墙上挂着一张拉道夫·沃尔什的照片,他是记者,是蒙托内罗斯组织的传奇领导人,死于政府委员会的暗杀。阿尔伯特正坐在这张照片正下方。光秃秃的脑袋,一脸花白的大胡子。当安德鲁靠近他们正在玩牌的桌子时,阿尔伯特抬起头,看了一眼安德鲁,又一言不发地低头继续玩牌。
安德鲁完全遵照玛丽莎的指令。几分钟后,坐在阿尔伯特右手边的牌友让安德鲁加入他们的牌局。罗格坐在阿尔伯特的左手边,他发完牌又放下两比索的硬币,大概等于五十美分。
安德鲁手上拿到的牌是同花,他本可以要求加码,但考虑到玛丽莎的建议,安德鲁将牌翻过来扔在桌上,看到这一幕,阿尔伯特笑了。
新的一局,这次安德鲁拿到的是一把同花顺。他又一次翻牌放弃,直接让阿尔伯特赢走了四比索。接下来三轮的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突然阿尔伯特将自己手上的牌直接扔在桌上,然后定定地看着安德鲁的眼睛。
“好啦,”他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也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所以你现在可以不必再像一个傻瓜似的输钱了。”
阿尔伯特的另外两个朋友也放声大笑起来,阿尔伯特将安德鲁输掉的比索还给了他。
“你没有注意到我们在作弊吗?你真的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成这样?”
“我开始有些震惊了。”安德鲁回答说。
“他开始有些震惊了!”阿尔伯特望着他的两位朋友笑道,“你友好地请我们喝了一轮,这就足够让我们谈谈了,即使我们现在还不是朋友。好了,你是觉得现在自己可以调查奥尔蒂斯指挥官吗?”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是。”安德鲁放下他的菲奈特—可乐说道。
“我不喜欢你把我侄女也拉进这件事里来。你的调查有相当的危险性。但是她比骡子更倔强,我也没法儿让她改变主意。”
“我不会让她冒任何危险的,我向你保证。”
“别轻易许下你无法兑现的承诺,你完全想象不出这些男人能够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如果他现在在这里,他倒是可以亲口对你说说,”阿尔伯特说着指了指挂在他座位上方墙上的画像,“他和你一样也是一名记者,但是他的工作却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们像打一只狗那样棒打他,但他直到倒在他们的枪口下都没有屈服。”
安德鲁打量着那张照片。沃尔什看起来正气凛然,目光透过镜片直射远方。安德鲁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和自己父亲类似的神情。
“你认识他吗?”安德鲁问道。
“让这些逝者在地下安眠吧,我来告诉你在你的报道里可以写些什么。”
“我还没有开始写呢,我也不想向你许下无法兑现的承诺。奥尔蒂斯是我报道的主线,他的命运让我的上司很震惊。”
阿尔伯特耸了耸肩膀。
“真奇怪,报纸总是对凶手比对英雄更感兴趣。大概粪便的臭味要比玫瑰的香味更好卖。他几乎和你一样谨慎,出入都有保镖陪同。你永远抓不到他的把柄,他从不独自外出。”
“这听起来真不妙。”
“但我们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怎么以彼之道?”
“我有些相当有勇气的朋友,一定愿意会会奥尔蒂斯和他的帮凶们。”
“抱歉,但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组织一场复仇活动。我只是想好好质问这个男人。”
“那随你便吧。我相信他一定会在客厅里迎接你,为你泡上一杯茶,向你讲述他的一生的。而且他还会向你保证他绝不会让我侄女冒一丁点儿的风险的。”阿尔伯特看着他的牌友们讪笑道。
说完阿尔伯特从桌子上俯下身,凑近安德鲁的脸。
“好好听我说,年轻人,如果你不希望此行只是浪费大家的时间的话。要想让奥尔蒂斯对你说出真相,你必须掌握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我并不是要你诉诸武力,这并不必要。从本质上说,所有像他一样行事的人都是懦夫。当他们没有凑成一堆时,他们每个人的胆量还不如核桃大。你只需要让他害怕,他就会马上把自己的故事和盘托出的。但如果你让他看出你在害怕的话,那么他就会毫无愧疚地将你杀死,将你的尸体扔去喂狗。”
“我记下你的建议了。”安德鲁准备离开这里了。
“坐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玛丽莎姑父的语调让安德鲁觉得很有趣,不过他还是希望不要平白多添一个敌人。
“幸运女神是站在你这边的。”阿尔伯特接着说。
“但在牌局上不是。”
“我说的不是我们的牌局。下周二这里会有大罢工活动发生,飞机将无法按时起飞。因此奥尔蒂斯只能开车来找他的顾客。”
听到阿尔伯特这番话,安德鲁推测玛丽莎已经将他们计划的细节都告诉了他。
“尽管那时候他身边必然还有旁人跟着,但这条路仍是堵住他的最好选择……只要你愿意让我们助你一臂之力。”
“我并不是不愿意,但是我不想有任何暴力行为发生。”
“谁和你说我们要诉诸暴力了?你真是个奇怪的记者,你只想着如何用手解决问题,而我,我却一直想着如何用脑解决。”
安德鲁满腹狐疑地打量着阿尔伯特。
“我很了解8号公路,我在那儿开车很多次了,现在只要你带我走上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告诉你这条路周边的情况。这条路穿过一望无际的原野,有好几公里的路况都很糟糕……那里常年都有事故发生。玛丽莎就是在那里差点儿丧命的,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请你理解我,记者先生,这个男人的朋友已经盯上了我侄女,他们迟早要对她下手的。在离迦南几公里的地方,道路会绕过一个十字架,路的右面有一个谷仓,你可以藏在那里。我和我的朋友能让奥尔蒂斯的车胎在这里没气,这条路上满是之前车辆上扔下的垃圾,他们不会怀疑的。”
“好,然后呢?”
“一辆车只会带一个备用轮胎,如果你的车大晚上在这么一个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没法儿开了,你会怎么做?除了步行去最近的村庄求助,自然没有其他办法了。所以奥尔蒂斯一定会派他的手下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等。”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像他这样军阶的退役军人永远不会放弃他的傲慢和自视甚高的架子的;和他的手下一起走在泥泞的路上,就等于是自降身份。我可能会弄错,但我认识太多像他这样的人了。”
“好吧,奥尔蒂斯会一个人待在车里,那你估计他的手下要过多久能回来?”
“如果去要一刻钟,回来要一刻钟,还要加上叫醒熟睡的修车工的时间,你绝对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拷问他。”
“你就那么肯定他会在半夜出行?”
“他住的地方离布宜诺斯艾利斯有七小时的路程,如果交通堵塞的话还得再加上三小时。相信我,他一定会在晚饭后动身,一人驾车,一人负责他的安全,而你认为是奥尔蒂斯的那个人则会以掌控一切的神情坐在车子的后座上。他想在天亮之前穿过郊区,然后见面一结束就马上驾车回去。”
“这是一个很周密的计划,但还有一个细节问题:如果奥尔蒂斯的四个轮胎同时爆了,那他和他的车很可能会一头撞进墙里。”
“除非那里根本没有墙!只有一望无际的田野和你藏身的谷仓,但它离道路有一段距离。”
安德鲁双手扶着前额,考虑着阿尔伯特的建议。他抬起头,看了看沃尔什的照片,好像想知道他这位永远定格在过去的同行的想法。
“好啦,斯迪曼先生,如果你想得到真相的话,你就必须要有探寻的勇气!”阿尔伯特抗议道。
“好吧,我同意,但是质问奥尔蒂斯时,只能有我和玛丽莎在场。我要你保证你和你的人不会趁机找他算账。”
“我们从这些野蛮人的手中侥幸逃脱,但我们永远不会和他们一样的,请不要侮辱刚刚帮助了你的人。”
安德鲁站起身,向阿尔伯特伸过手去。阿尔伯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他的手。
“玛丽莎,你觉得她怎么样?”阿尔伯特又开始了一局牌局。
“我不太明白你这问题的意思。”
“我确定你很明白我的问题。”
“她和你很像,阿尔伯特,而你不是我喜欢的女人的类型。”
回到旅馆之后,安德鲁在吧台前停下脚步。大厅里满是人,玛丽莎从吧台的一头跑到另一头,为房客们斟满调配好的鸡尾酒。当她弯下腰的时候,从她那件白衬衫的领口能够看到她胸部美丽的弧线,坐在高凳上的房客们可不会错过这精彩的一幕。安德鲁观察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看了看表,已经1点了,他笑了一下,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有一股烟草和廉价除臭剂的味道,安德鲁躺在床罩上。现在打电话给瓦莱丽显然太晚了,但他是那么想念她。
“我吵醒你了?”
“你知道的,没有必要压低声音,我已经睡着了,但是你能打电话过来我还是很高兴,我开始有些担心了。”
“今天可真是漫长的一天。”安德鲁回答说。
“事情像你想象的那样顺利吗?”
“我现在只想躺在你身边。”
“但是如果你现在正躺在我身边,你又会想去阿根廷了。”
“别这么说。”
“我想你。”
“我也是,我也想你。”
“你的工作顺利吗?”
“我不知道,明天也许……”
“明天也许什么?”
“你这周末能来这里陪我吗?”
“我也很想,但是我想我家附近的地铁不能直通布宜诺斯艾利斯,而且我周末还要值班。”
“你不想过来帮我值班吗?”
“阿根廷女人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漂亮吗?”
“我不知道,我不看她们的。”
“撒谎。”
“我想念你的微笑。”
“谁告诉你我刚刚微笑了?……好吧,我的确微笑了一下。快回来吧。”
“去睡吧,原谅我吵醒了你,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一切都好吗,安德鲁?”
“我想,是的。”
“你知道的,只要你睡不着你就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知道的。我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
瓦莱丽挂了电话。安德鲁走到房间的窗边。他看到玛丽莎从酒店的大门走出去。出于某个安德鲁说不清的理由,他忽然很希望玛丽莎能够回过头来,但是她却径直坐进她的甲壳虫汽车,扬长而去。
一阵电话铃声将安德鲁吵醒。他一时间完全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现在几点。
“别告诉我你一直睡到上午11点!”西蒙喊道。
“当然不是。”安德鲁揉着眼睛撒了个小谎。
“你整夜都在狂欢?如果你回答是,我马上搭下一班飞机过去。”
“我做了个糟糕的噩梦,快到凌晨的时候才睡着。”
“嗯,我会试着相信你的。当你休息的时候,我正在芝加哥。”
“该死,我忘了这件事。”
“我没有忘。我准备要告诉你的事情会让你感兴趣吗?”
安德鲁忽然猛地咳嗽起来,这让他差点儿喘不过气来。看着自己的手心,他不无担忧地发现上面有点点血迹。他向西蒙道歉,答应他一会儿再打给他,然后冲向浴室。
镜子里的那个人样貌可怕。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苍白,皱纹明显,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好像这一夜后他一下子老了三十岁。又一阵咳嗽,镜子上也溅满了血迹。安德鲁感到一阵眩晕,双腿发软。他急忙扶住洗手池的边缘,在倒地之前跪了下来。
地砖冰凉的触感让他好受了一些。安德鲁终于成功地翻过身,他盯着浴室光线昏黄的顶灯。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安德鲁心中燃起了希望,但愿是打扫房间的清洁工来了。由于没法儿喊人来帮忙,他试图伸手抓住自己上方几厘米处的电吹风线。他竭尽全力,最后终于抓住了它,但电线很快又从他手中滑落,懒洋洋地在他眼前晃荡着。
有人将钥匙插入房间的门锁。安德鲁担心清洁工以为房中有人又退了出去。他试着抓住浴缸的边缘,但是当他听到在浴室门外窃窃私语的两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安德鲁的血液凝固了。
有人在搜查他的房间,他听到有人打开壁橱门的声音。他又一次伸出手想抓住该死的电吹风,好像那是一样武器。
他拉住电吹风的电线,电吹风掉在浴室的地上。门外的说话声突然停了。安德鲁终于坐起身来,他背靠着门用尽全力抵住门不让门外的人进来。
突然间他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向前推,有人在门外猛地踹了一脚,门锁碎成了碎片,整扇门向着浴室倒下来。
一个男人抓住安德鲁的肩膀,试图将他按在浴室的地上。安德鲁奋力反抗着,眩晕由于恐惧而消失了。那个人没有意料到安德鲁有那么大的力量,一下子撞在了浴缸的水龙头上。安德鲁站起身,推开第二个冲向他的凶手。他顺手抓起一瓶沐浴乳,向对方挥舞着。来人闪避着,沐浴乳的瓶子掉在了地上。两人猛地将安德鲁压在镜子上,他的眉骨被撞裂了。鲜血喷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打斗,安德鲁显然处于下风。来人中更强壮的那个人将安德鲁压在地上,另一个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将刀锋按在安德鲁的背上。安德鲁因为疼痛大声叫喊起来。他最后一次用尽全力抓起一块沐浴乳瓶子的碎片,用它割伤了试图掐死他的那个人的手臂。
这次轮到那个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他倒退着踩在地上的一块肥皂上,手肘撞到了火灾报警器的按钮。
震耳欲聋的报警器声突然响了起来;两个男人急忙趁机逃跑了。
安德鲁的身体靠着墙慢慢滑下来。他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手心里满是鲜血。顶灯的光线还在摇晃着,直到他失去知觉。
20。秘密计划
“如果你那么想见到安东尼奥,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了。”走进医院病房时玛丽莎说道。
安德鲁看着她没有回答。
“好吧,我向你承认,现在不是幽默的时候,我很抱歉,”她补充道,“不过他们对待你的方式可真特别,看互联网上的新闻你能够全身而退真是太幸运了。”
“这完全是看问题的角度问题!刀锋离我的肾脏只有十厘米。医生们关于运气的概念可真奇怪。”
“警察说你正好撞上潜入你房间行窃的小偷;他们对我说这种情况现在越来越多了。他们翻找游客留在酒店里的笔记本电脑、护照以及一切值钱的东西。”
“你相信这个解释吗?”
“不。”
“好,现在我们是站在一边的了。”
“你的房里有电脑?”
“不,我还是以过去的方式工作的,用笔和纸。”
“他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我替你收拾了行李,现在都安安全全地留在我家中。”
“你找到我的笔记本了吗?”
“是的。”
安德鲁放心地出了口气。
“如果你还想在下周二质问奥尔蒂斯的话,你最好先好好休息一阵儿。你现在还是支持非暴力吗?”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休息的。”安德鲁说着从病床上坐起身。
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他又感到一阵眩晕。玛丽莎急忙上前扶住他。她竖起枕头,帮安德鲁坐得舒服些,然后递给他一杯水。
“我已经有个病人在医院了……看来与其做吧台服务生,还不如做护士更加适合我。”
“你的男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下周还有一台手术要做。”
“那关于我,医生们怎么说?”
“他们让你好好静养几天,斯迪曼先生。”赫尔拉医生走进病房说道,“你真是死里逃生。”
医生走近病床打量着安德鲁的脸。
“你本来可能会失去一只眼睛的。但是很幸运,镜子的碎片没有伤到关键部位,你只是有些水肿,过些日子就会消退。你腰部的伤口我们已经缝合,我的实习医生保证那里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但相反的是,你总体的身体情况并不乐观。我建议你留院观察几天,接受各项补充检查。”
“什么样的检查?”
“所有我认为是必要的检查。我担心你身体的其他地方有内出血。你在出事之前觉得身体如何?”
“的确不算太好。”安德鲁如实承认。
“你最近有过健康问题?”
安德鲁考虑了一下。“最近”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间状语,但是怎样告诉赫尔拉医生他现在经受的不过是一次死里逃生后的后遗症状,而谋杀事件要在几周后才发生?
“斯迪曼先生?”
“背部剧痛和不适感交替出现,我总是觉得自己全身发冷。”
“可能只是椎骨的毛病,虽然要治好它也不容易。我相信你一定有内出血症状,不确认你痊愈我是不会放你出院的。”
“最晚我下周一一定要下床。”
“我们会尽力的。你差点儿就要永远留在医院里了。所以请好好享受活着的乐趣吧,你在这里可以得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最好的服务。今天下午我们会安排你进行腹部超声波检查,如果结果没有异常的话,我再安排你进行X光检查。现在就请好好休息吧,我在快下班的时候会再来看你的。”
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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