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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1-5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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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家都看到了孙大伟。孙大伟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医院,一瘸一拐,手臂耷拉着、晃荡着。原来,他在图书馆三楼的女厕所里躲了一夜。他不敢出来,他怕了,真怕了。

他见到躺在病床上的李四之后,“哇”地哭了出来,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大伟,我知道你讲义气,但是以后咱们打架,你还是少参与吧。”第二天赵红兵见了孙大伟以后,对他低声说。孙大伟还是没说话,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三十七、男儿有泪不轻弹】

赵红兵心里万分愧疚。如果不是闹花灯时他和二虎等人发生冲突,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李四和费四与二虎结仇,他俩或许到现在还在安安分分地上班;如果不是他坚持不给二虎医药费,要与二虎火拼,也许二虎就不会在今晚动手重伤李四等三人。看着眼前这个半昏迷的、曾经冒死在医院里开了三枪保护他的李四,赵红兵心都碎了。

越遇上大事,赵红兵就越沉默。在医院里,他只说了一句话,说完以后静静地站了大概半个小时,转身走了。小北京紧紧地跟了出去,他知道赵红兵要去干什么。

赵红兵和小北京二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后来曾经有人开玩笑说,他俩除了在和各自的老婆上床时不在一起,其他的时间都是在一起的,连上厕所都是一起去。二十几年来,一直是这样。

从医院出来以后,赵红兵和小北京直接去找三扁瓜借枪,小纪留下来陪费四他们。

这次,赵红兵这个团伙的战斗力降到了最低点,曾经的兄弟八人中,两人入狱,三人重伤,能动的只有赵红兵、小北京、小纪三人,已经无力再组织力量反扑了。这血海深仇不能不报,怎么报?只能玩阴的——奇袭!

“红兵,借枪干什么?不会又是打架吧?”三扁瓜从他家的煤堆里拿出了那把五连发。由于李四几个月前在医院开了三枪,三扁瓜现在还担惊受怕,生怕哪天公安局找到这把枪。

“不打架,明天我们去南山上打点野味。我们饭店现在要吃野鸡、野兔子的比较多,市场也没卖这东西的。”小北京接过话说。他知道赵红兵撒不了谎,替赵红兵说了。

“打打兔子什么的还好,可别再拿它打人了。要是你们再拿它打人,我就把这把枪送给你们哥儿俩了,省得以后犯事儿还把我咬出来。我现在可算知道了,你们几个是真敢开枪啊!”三扁瓜这把枪拿了好几年,还真一枪也没开过,但是这枪到了赵红兵等人的手中,没几天就打响了。

“呵呵,送我?那我就笑纳了,明天叫我们服务员把钱给你送来。我缺个枪玩儿呢,我以前当兵就是因为喜欢枪。”小北京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和人贫几句。

“唉,两个小祖宗,只要你们别拿这枪再去打人,我送给你们还倒贴钱。”三扁瓜愁眉苦脸。其实,三扁瓜的性格和他的大哥刘海柱差不多,都是性情中人。虽然小北京打伤过他,但是一杯酒喝完,三扁瓜再也不记这个仇了,把赵红兵等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他现在是真知道赵红兵这帮人胆子太大,没他们干不出来的事儿。“呵呵,三儿,我们走了。”小北京再没答话,和赵红兵转身走了。赵红兵和小北京从三扁瓜家出来,直接叫车去了东郊毛纺厂宿舍。赵红兵记忆力很好,他清楚地记得二虎家的方位。

晚上10点左右,赵红兵和小北京来到了二虎家门口。

一年多以前,赵红兵他们曾经一行7人来到这个门前。那时他们个个意气风发,多数都有正经的职业,视打架为生活中的调剂品。结果就是在这个门前,他们遭受了出道以来的第一次重挫。从那以后,他们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恶战,每天都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打架已经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如今,那天来这里的7人中,只有赵红兵和小纪两人还是活蹦乱跳的。但即使是赵红兵和小纪,在1987年也差点被扎死,而且赵红兵的右手,被土豆轰了一喷子后也接近报废。

赵红兵站在二虎家的门口,欷殻Р灰选3砸磺担ひ恢牵獯危院毂换嵩偾枚⒓业拿帕恕�

赵红兵对小北京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蹿上了二虎家门房那两米多高的房顶。

是的,二狗曾经在旅馆前听小北京说评书连播时说过,他们班身手最敏捷的就是他俩,当时执行任务时一个接近90度的绝壁,只有他俩能攀上去。小北京所言非虚,纵然赵红兵右手已经接近完全残废,但他依然连抓带蹬,两下就到了房顶。

二虎家是典型的中国上世纪80年代的东北民居,一个两进的房子:前面的一排是仓房,也叫门房,也就是仓库和地窖的所在地,通常比较矮;后面是主房,也就是主人休息吃饭的地方。门房和主房之间,是一个长约十几米的院子,用来停放自行车之类的。二虎家的房子是一排七家的尖脊大瓦房,每一家中间都由一个院墙隔开。

赵红兵和小北京上了门房顶,往正房里看究竟房间里有几个人。他俩担心又像上次一样,这里聚着十几号人,拿着三支枪。如果再是这样,他俩今天晚上的事儿就不好办了。经过观察,他俩发现,二虎家三间房间里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但窗户上钉着塑料布,无法看清里面究竟有多少人。

小北京手一挥,沿着墙头跑向了主房。赵红兵随后跟了过去。他俩都可以在宽不到15厘米的墙头上快速奔跑!而且还是猫着腰!两三秒钟后,他俩就蹿到了主房的房顶。他俩的脚步极其轻盈。据说,连邻居家的狗都没叫。

赵红兵和小北京在主房的房顶上待了不到五分钟,房间的灯灭了,但没有一个人出来。赵红兵和小北京心里明白,电视转播结束了。

灯熄了却没人出来,这说明二虎的那些兄弟肯定不在这里,否则不可能这么早睡。

为了印证他俩的判断,小北京掀起了房顶上的一块瓦,用膝盖一顶,瓦片碎成两半,他抄起一块朝二虎家门房的大铁门掷去。“当”的一声脆响,邻居家的狗叫了起来;小北京紧接着又扔了一块,又是“当”的一声脆响,方圆半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谁呀?”房间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喊了一句。

外面当然没人答话。

小北京又掰碎了一块瓦。“当当”两下又掷在了二虎家的大铁门上。

“谁呀?”伴随着这个苍老的声音,刚才漆黑的房间打开了灯,紧接着门灯也打开了(门灯也叫天灯,通常在每家正房门的正上方,靠近房檐的位置)。二虎家的门灯是个足有200瓦的大灯泡,赵红兵和小北京就趴在这个灯的正上方。他俩都知道,这个高强度的灯是个盲点,正常人看到这盏灯的时候,都需要一小段时间来适应光的强度,而再看清这灯后面那黑压压的一片,又需要一小段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他们瞄准、射击都够了。

正房的门打开,一个佝偻的背影走出,下身穿着一条毛裤,外面披着一件军大衣。显然,这是二虎的爸爸。他不是赵红兵和小北京要攻击的对象。“谁呀,这么晚敲门?”这个佝偻的背影走向了门房的大门。当二虎的爸爸临近大门时,赵红兵和小北京齐齐从近三米高的房顶跃下,掀开二虎家主房的门帘子就钻了进去。赵红兵在前,小北京在后。

这时,他俩已经对二虎家有了初步的判断。扔了四块瓦片都没人有反应,足以说明二虎家今天晚上没有任何准备。而二虎可能在的房间,一定是西面大两间之一。因为刚才亮灯的东面的房间,显然是二虎爸爸所住的房间。

赵红兵快速撞开了西面房间的门,顺势一个前滚翻蹿到了炕前。小北京紧随其后,顺手拉开了房间的灯,然后单膝跪地,一只手托枪,一只手扣着扳机瞄着炕。两个人的动作极其连贯,一气呵成,毫无纰漏。

炕上空无一人。

他们紧接着又以同样的方式撞进西边第二个门,炕上同样空无一人。

从他们进入第一个房间到发现第二个房间也没有人,前后加起来不超过10秒。

后来小北京说,赵红兵一个前滚翻蹿到炕前,是为防备他拉灯的一刹那有人从炕上翻起——如有人在那一刹那起来,赵红兵将一击将其制服;而自己单膝跪地持枪瞄准,是为防备炕上睡着两个及更多的人。别说那天炕上没人,就算是有五六个持枪的人,也会败在赵红兵和小北京的手下。

赵红兵和小北京随后快速蹿到刚才亮灯的东边那间房,以同样的方式进入了那个房间。

这次他们发现,床上半躺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

小北京一挥手,和赵红兵一起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他俩都明白,二虎今天没回家。

据说,从他俩到二虎家门口的那一刻起,两人就没有一句语言上的沟通和交流,全是靠眼神和手势。

在院子里,他们迎面遇上了走路颤巍巍的二虎的爸爸。

“你们是谁?”二虎的爸爸还顺手抄起了顶门的门杠。

“市刑警队的。”小北京从容地回答。

“来我家干什么?”

“你养了个好儿子!”

说完,赵红兵和小北京打开门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院子里留下目瞪口呆的二虎的爸爸。二虎的爸爸还真相信了赵红兵和小北京俩人是刑警队的,因为,自己的三个儿子究竟啥样他最清楚。现在,二虎是他三个儿子中唯一一个没有蹲监狱的。

后来,曾经有人因为在二虎家扑空这件事儿揶揄过赵红兵和小北京:“二位向来冷静,怎么这次没看好就下手?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赵红兵和小北京各回答了一句。

“当时我的酒还没彻底醒,我实在等不及了。”赵红兵说。

“奇袭就在于一个‘奇’字。再者说,就算抓不到二虎本人,也要给他精神上极大的摧残,让他知道,我们想去他家要他的命,是探囊取物。”小北京得意地说。

两人出了二虎家门,还很有礼貌地把铁门关上了。曾经的解放军战士,和土流氓的素质就是不一样。“四儿和费四他俩也打伤了二虎的不少小弟,他们一定去了医院,咱们挨家去医院找人。今天晚上找不到二虎,以后就难办了。”赵红兵说。赵红兵和小北京刚刚离开胡同口约30米,准备走上正路叫车,一辆打着刺眼强光的三轮摩托迎面驶了过来,速度还不慢。“丫真操蛋,打什么大灯啊。”三轮摩托迎面开过,小北京忍不住骂了一句。“小申,你看!”赵红兵低声对小北京说。这辆三轮摩托停在了二虎家的胡同口。摩托车后门打开,下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一瘸一拐,根据走路的姿势判断,一定是二虎。

赵红兵和小北京回头快步朝三轮摩托车走过去,距离约15米的距离,两人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俩知道,15米的距离,已经进入了小北京猎枪的有效射程。但如果走得太近,一旦二虎等人也有枪,小北京的枪法优势就无从体现了。

“二虎!”赵红兵喊了一嗓子。他喊这嗓子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提醒二虎,而是为了确定眼前的这个瘸子究竟是不是二虎。与此同时,小北京已经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就等二虎答应。

“哎,谁呀?”二虎转过身来。几乎是在二虎回答的同时,“轰!”小北京手中的猎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二虎“嗷”的一声惨叫,这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二哥,上车!”二虎身边的兄弟拉起二虎就向三轮摩托的后门冲去。二虎本来就行动不便,这次又挨了一枪,行动更是不便。还好,当时他们距离三轮摩托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连拉带拖,几步就到了三轮摩托的后门口。

二虎的兄弟先蹿上了车,拼命往上拉二虎。

“轰!”小北京第二枪打响。

这一枪正中二虎的屁股。

随后,二虎被他的兄弟拉上三轮摩托,关上了后门。三轮摩托踩下油门,向远处驶去。

小北京和赵红兵都没追。整个过程他俩甚至连一步都没动,只有小北京悠闲打鸟似的不紧不慢地开了两枪。尤其是第二枪,正开在二虎他们最慌乱的时候,和第一枪有个明显的时间差。

赵红兵这边越是冷静,二虎那边越是慌张。心理上的战术,没有人比小北京运用得更好。

等三轮摩托大约开出10米,小北京又冷笑着朝天上漫无目标地开了一枪。这也是当天小北京打的最后一枪。这一枪,是小北京学李四去年在医院里开的第三枪,纯粹是吓唬人玩儿的。

这一枪,果然引起了正在加速的三轮摩托上的一片惊呼。因为,小北京的前两枪实在太准了,弹无虚发,这第三枪自然让他们人人自危。三轮摩托上的人,在黑暗中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究竟有多少人、多少支枪,就已经转身上车逃命了。

“二虎不会报案的,他伤费四不比咱们伤他轻。如果进去,他和咱们同罪。”在回去的路上,赵红兵说。

“他也不敢报案。”小北京说。小北京从来都这么自信。

晚上12点左右,小北京和赵红兵回到了医院。费四的麻烦是大了一些,刚刚手术完,做的全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神智还不清醒。李四情况好一些,已经躺在了住院部。

“四儿,事儿小申已经替你办好了。”赵红兵抓着李四的手,趴在李四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

李四下巴刚刚被接上,打了封闭,还说不出话。

李四紧紧地攥着赵红兵的左手,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赵红兵,眼泪随后淌了下来,嘴角和脸部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这个爷们儿动了情。

这是男儿泪,英雄泪,只为兄弟之情而流。

【三十八、封神榜】

正月十五,赵红兵得知,二虎不但没报案,而且他受伤以后根本都没敢在市里住院。因为怕赵红兵去医院补刀,二虎在一家医院简单处置了一下,就被送到了省城治疗。

赵红兵知道,这次,他是把二虎给打服了,彻底打服了。

一个月后,刘海柱找到了赵红兵。

“昨天二虎的一个朋友来找我了,他的那个朋友和我以前是‘战友’(狱友)。他知道咱们俩的关系,来找我是想让我帮忙和你谈和的。呵呵。”刘海柱说。

“谈和?”赵红兵没想到二虎主动来谈和。

“是啊,他还让我给你带来了3万块钱,算是费四他们三个人的医药费。”刘海柱说。

“呵呵,刘哥你既然都说话了,那这事儿也就这样算了吧。”赵红兵一向尊敬刘海柱。

“哈哈,你不要管我。如果你还想继续打,那你就继续,就当我没来过。如果你觉得医药费不够,我再去帮你要。”刘海柱挺实在。

“不打了,现在已经打到这地步了,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赵红兵说。

反正仇也报了,他也厌倦了这样打打杀杀、成天提心吊胆的生活。

“那你把钱收下吧。”

“嗯。”

三个兄弟重伤,这本来是出悲剧,但硬让小纪等人给搞成了喜剧。因为,重伤的三人加上总去陪床的小纪,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在这次长达数月的治疗中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第一个成功泡上护士的是小纪。

小纪最大的优点就是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从他拜李老先生为师学考古,就可以看出他的确是个爱学习的人。而且他极聪明,学什么都特别快。在过去的一年中,他不但学习了有关文物的很多知识,而且由于曾三次重伤住院,接触了不少病友,认识了不少市里的外伤名医,对外伤的治疗方法已经有了相当深刻的认识,成了半个大夫。而小护士多数都是卫校或医学院高护班毕业,只会护理,对于治疗一知半解。

小纪陪床无聊时经常找漂亮的小护士聊天,跟她们大谈外伤的治疗方法。小纪专业的理论能力加上非常能忽悠,使这些小护士折服不已。其中有一位很漂亮的小护士对小纪非常崇拜,这个小护士当时大概只有十八九岁,青春可人,叫斌斌。小纪看准苗头后果断下手,连废品回收站的生意都不去照顾了,交给了李四的一个小兄弟去打理,自己每天泡在医院里。在开始的半个月,他每天在医院的目的肯定是为了给李四等三人陪床,但到了后来,他的目的已经是泡斌斌了。

到了三月中旬,小纪成功地约了斌斌出来吃饭,两人基本上确立了恋爱关系。

“小纪你每天泡在医院里干吗?”小北京也看出来小纪是想泡小护士了。

“我?陪床啊。”小纪一脸无辜。

“有你这么陪床的吗?成天在人家护士值班室里。”小北京一脸坏笑。

“我这陪床,是陪医院的小护士上床。”小纪笑得很淫荡。

“把床都上啦?这样陪床好啊,我也来陪床。”小北京挺嫉妒。

“还没,不过快了。我想快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她只能非我不嫁。你来陪床,也好,你陪四儿上床吧!”小纪是真喜欢上了斌斌,一心一意地想和人家结婚。

“别介,我对四儿没兴趣。不过我支持你和小护士搞对象。”

“为什么?”

“你身手那么差,以后打架肯定总挨揍,再受伤就不用住院了,直接回家就行了,反正家里有护士。”

“嘿嘿,还是你想得周到。要不我让斌斌也给你介绍一个小护士?”小纪说。

“我不喜欢护士,我喜欢医生。”

“喜欢医生?哪个医生?”

“三姐啊!三姐不是医生吗?儿科大夫。”小北京一提起三姐,俩眼睛就放光。

“别瞎扯,人家都结婚了。”

“我可以等她离婚。”

“人家两口子关系好着呢。”

“唉,我会耐心等待的。我今年24,三姐夫已经28了。你看看我的手相,我生命线特别长,起码能活到90岁。三姐夫的手相我看过,他使个大劲也就活到70。我等到三姐夫老死了以后再和三姐结婚。”小北京目光挺坚定。

“嗯,你能活1000岁,千年王八万年龟。”

看样子,这辈子小北京是非三姐不娶了。

第二个泡上护士的是孙大伟。小纪凭着满腹经纶和油嘴滑舌征服了斌斌,而孙大伟则是因为“胆小得可爱”被护士小姐喜欢上的。自从孙大伟的“女友”去年考上大连工学院,就彻底和他断绝了联系,连春节回来都没有找过孙大伟。孙大伟很是伤心,那时的他正处在爱情的空巢期。爱情来的方式多种多样,很少有雷同的爱情。但因为“胆小得可爱”被人爱上,恐怕世界上仅孙大伟一例。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由于孙大伟手臂多处骨折,在接骨的时候有一处没有接好,但直到两个多月以后拍片子的时候才发现。没有接好只能重新接,医生提出的解决方案是拆掉插在骨头里的钢钉,砸断已经长错的骨头,重新接!

虽然医生的解决方案极其恐怖,但孙大伟无奈之下只好接受。

据说,孙大伟刚上手术台,看见医生手里的剪子和锤子以后就吓得晕了过去,但孙大伟坚称自己没被吓晕,还听见了砸自己骨头的声音。

在二次手术后的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刚睡醒的孙大伟看见有一个小护士手里端着个盘子向他走了过来。孙大伟睁大眼睛一看,笑容可掬的小护士边走边从盘子里拿出了一把剪刀!

这把剪刀和昨天手术时医生手里拿的一模一样!

“嗷!”孙大伟一声凄厉的惨叫,晕了过去。

一分钟后,孙大伟悠悠醒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又是这把剪刀!

“嗷!”孙大伟再次晕了过去。

孙大伟彻底患上了“锤子、剪子恐惧综合征”,至今,他家里依然把锤子和剪子都锁在抽屉里,绝对不许放在明面上。

这个小护士感觉孙大伟实在胆小得太可爱了,太好玩了。从那以后,她有事没事就找孙大伟聊天。孙大伟比较贫而且擅装逼,很快就与这个小护士打得火热。不久,他们就开始谈婚论嫁了。

“当装逼犯遭遇爱情,爱情也变得很装逼。”小北京评价孙大伟说。

李四恋爱的对象是费四的亲妹妹。费四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和她哥哥一样有一双大眼睛,脾气也像她哥哥一样暴躁。李四的性格比较沉稳,两人正好互补。

费四的妹妹很欣赏李四的正直和勇敢,属于女追男,一拍即合。

“四儿,你这是蔫坏,居然打起了兄弟妹妹的主意,不像话。”小北京说。

“你难道就没打三姐的主意?”李四说。

“我只是打主意,我没下手啊!”小北京辩解。

“你倒是想下手,人家三姐让你下手吗?”李四也是一脸坏笑。

“唉……不提了。”一提到三姐,小北京就很惆怅。

平时这兄弟几个生意都很忙,即使空下来也是聚在一起喝酒,很少和女孩子联系。这次重伤住院,这哥儿几个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在医院里躺着,有了和女孩子沟通的时间。二狗始终认为,其实这几个人应该感谢二虎才是。

等到这哥儿几个出院以后,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江湖中人人景仰的人物。因为,与二虎这一战,又极大地增加了他们的声势。江湖人都知道,赵红兵他们不但个个敢动枪,而且还个个都是玩枪的行家。

1988年春夏之交,有无聊人士按照《射雕英雄传》中“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天下五绝的方式,给当时市里战斗力最强的几个混子团伙排了名。

记得当时的排名是“东二虎、西老棍、南疯子、北卫东、中红兵”,另有一说是“东李四”,而不是“东二虎”。因为赵红兵家住市中心,所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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