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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1-5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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⒋小纪的废品回收站还是要经营下去,但必须有人去陪着他,好有个照应,以免再次被二虎的人袭击。建议待业在家的李武和孙大伟没事就待在小纪那里。
⒌随时注意敌人的动向,多收集二虎等人的消息,同时也要防一防铁南的路伟,因为路伟快出院了。会议快结束时,李武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说:“三虎子他们被公安抓起来了,估计一年半载是出不来了。”
“三虎子是谁?”赵红兵问。
“就是你今天下午揍的那个,二虎的弟弟。”李武说。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叫三虎子。“怎么被抓起来了?因为和我们打架?”小纪问。“不是因为你们,是张大嘎子。”李武说。
原来,当时三虎子一伙从饺子馆出来的时候,由于他们有一人处在半昏迷状态,张大嘎子认定他们一定会去医院,就纠集了二十几号人挨家医院去搜。赵红兵和小纪前脚刚从市三院出去,混混们就找到了三虎子,用行话说就是“去医院补刀了”。
刚刚被赵红兵毒打了的三虎子,刚打开急诊室的门就被张大嘎子一伙看见了,他们一哄而上,进了急诊室。混战中,三虎子自己被扎伤了,另外还有三人被扎伤,三虎子也亲手拿军匕捅了一个,而且把对方捅成了重伤。
随后公安局赶到,鸣了枪他们才停手,这群人一起被逮进了派出所。后来才知道,本来公安局是接到报案前去抓赵红兵和三虎子的,结果赶到的时候正看见张大嘎子一伙和三虎子恶战,就把这两帮给抓住了。
二狗认为,在同一个地点面对同一帮悍匪,张大嘎子一伙去了几十人却还有人挨了刀,而赵红兵和小纪两个人竟毫发无损,这足以证明,赵红兵和小纪的智商和战术素养明显高于其他混混。张大嘎子一群混混没头没脑地一哄而上,虽然足够勇猛但欠缺理智;而赵红兵和小纪则根据地形判断该如何因地制宜地进行攻防,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以弱胜强。
智商,在任何领域、任何行业、任何年代都是第一硬件。
“这个三虎子今天够背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我又毒打了他一顿。再被张大嘎子他们捅两刀,他还能活吗?呵呵。”赵红兵说。
“不说了,喝酒!”赵红兵又说。
就这样,“第三届群殴总结会”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赵红兵他们没想到的是,1986年的霉运,他们还没走完。
【十、张岳其人其事】
在市三院痛打三虎子之后不久,也就是1986年12月31日晚6点左右,赵爷爷去省里开会不在家,孙大伟和小纪、李武三人又凑在了赵红兵二楼的卧室里。
六中在元旦结束后,整晚教学楼不熄灯,允许全校的同学在夜间12点新年联欢过后继续打扑克、下象棋。赵红兵已经和高欢约好,12点以后去六中高三(四)班一起打扑克。孙大伟也惦记他的“女友”,要跟着去,小纪、李武和张岳也起哄非要去,没办法,赵红兵只能答应了。那天张岳下乡收国库粮还没回来,大家边聊天边等张岳。
赵红兵听着他们聊天,不怎么搭话,美滋滋地玩着吉他,看样子,他晚上去六中玩扑克的时候还想带着吉他。
“红兵啊,你去了以后只能下象棋,不能玩扑克。”孙大伟表情凝重地说。
“我凭什么不能玩扑克?”赵红兵不解。
“你看看你那手指头,如果和高欢的同学一起玩牌,你的右手肯定要摸牌,人家看到你手指头肯定想:哎,大美女高欢怎么找了个残废呐!”孙大伟又故做替赵红兵着想的样子说。
“嗯……”赵红兵停了下来,沉思着,“嗯,那晚上我就只用左手下象棋,不用右手。如果没人下象棋我就看热闹。”赵红兵说。孙大伟这句玩笑话赵红兵还当真了,他总是为高欢着想,唯恐心上人为他受哪怕一丁点委屈。
这时,门响了,狗却没叫。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张岳来了。如果不是张岳,这狼狗一定得叫。这狼狗最怕张岳,只要张岳一出现,它立马钻到狗窝里不出来,并且吓得浑身哆嗦。
起因是1986年11月的一天,张岳来赵红兵家时,这狼狗冲了上去,狂吠着要咬张岳。张岳一见狗冲上来,怒不可遏,顺手抄起架在院子里花池旁的一把铁锨,直接拿铁锨砸向狗的脑袋。这狼狗一向被赵爷爷惯得威风得很,还没被人打过,被这一铁锨打翻在地,马上爬起来又冲上去,这下咬到了张岳。但张岳那天衣服穿得比较厚,还没被狗咬透,他又一铁锨砸在了狼狗的头上。狼狗这下怕了,转身就跑。张岳不肯善罢甘休,拿着铁锨紧追不舍,打得狼狗满院子乱窜。最后,狼狗钻进了狗窝。张岳没辙,站在狗窝前开始用铁锨戳狼狗,狼狗痛得发出一阵阵的哀号。
张岳与狼狗的激战,被赵红兵和当时还没跑路的李四全程看在了眼里。
“你说张岳和狼狗谁厉害?”赵红兵问李四。
“肯定是张岳厉害。狼狗才一半狼的血统,张岳却完全是个狼崽子。”李四说。二狗认为,李四对张岳的这句评价极为中肯。
“咱们别拦着,看看张岳今天能不能把狗给打死。”赵红兵说。赵红兵最烦他家这条狼狗,因为赵爷爷总不在家,这狗总是由他来喂。一个大男人成天喂狗,换了谁不烦?赵红兵天天盼着狼狗死,这下张岳可算为他报仇了。
“狗的命大了,张岳这几铁锨没什么效果,肯定打不死。”李四遗憾地说。
“完了,狗进洞了。狗洞修得太小了,大一点的话,张岳肯定扔了铁锨钻进去,和狼狗贴身肉搏。”赵红兵后悔没把狗洞修得大一点。二狗认为,最了解张岳的永远是赵红兵。张岳眼睛一红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不管是人是狗,把他惹恼了他都去玩命,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计后果。如果狗洞修得大一点,张岳肯定钻进去跟狗对掐。
“我操,你看张岳在干吗?”李四惊叫。原来,张岳见狗进了洞他打不到了,就开始动手拆狗窝。“张岳,你住手!你拆了狗窝,等我爸回来还得让我修!”看了半天热闹的赵红兵看见张岳要拆狗窝,实在忍不住了。张岳正在跟狼狗玩命,听到赵红兵喊只好停下了。真不知道,这个狼崽子为什么就那么听赵红兵的话。从那天开始,那只狼狗一见张岳就哆嗦,只要听张岳一敲门,这狗立马钻回狗窝。且说12月31日那天,二狗跑下去给张岳开门以后,发现张岳怒气冲冲,一把把二狗抱起架在脖子上,话也不多说就上了二楼。上了二楼二狗才发现,张岳脸上和脖子上的几处血印子,显然是被人挠的。
“呦!张岳,你强奸谁了?被人挠成这德行。”孙大伟笑问。
“我他妈的被人强奸了!”张岳怒气冲冲。
“张叔叔你被谁强奸了?”二狗当时还不懂强奸是怎么回事,以为强奸和殴打差不多,便问了张岳这么一句。
“一个败家老娘们儿!”张岳说。
原来,张岳那天下乡到了一个村里,村长招待他,在村委会宰了一只鸡请张岳吃午饭。结果张岳刚坐下来,该村常年在外盲流的无赖陈益就进了村委会。看见村长在请张岳吃饭,陈益根本没客气,也坐在了炕上准备开吃。
“他是谁?”张岳问村长。
“哎,陈益,市里的领导问你是谁呢。”村长见到县城里来的干部都叫领导,更何况张岳是从市里来的。
“哦,我叫陈益,今年32岁,兄弟有事儿吗?”陈益的流氓相露了出来。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吃?”张岳有点烦了。
“我凭什么不能坐在这里吃?这是我们村,又不是你们村。”陈益耍开了无赖,看样子他是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是个活阎王。
“你他妈的给我下去,我不打你。”张岳怒了。
“你敢打我?你哥哥我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什么世面没见过?你敢打我,我他妈的讹死你!”陈益说。
“我操你妈!”张岳从炕上站起来,一脚就踹到了陈益的头上。陈益被这一脚从炕上踢到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陈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张岳已经光着脚丫子从炕上跳下去了。张岳拿起地上的火钩子(北方农村生炉子用的一种工具,掏煤灰的)就朝陈益头上凿。陈益抱着头站起来就跑,张岳在后面追。
陈益是光着脚丫子跑,张岳也是光着脚丫子追,这两个人连鞋都没穿。
陈益边跑边说:“我他妈的讹死你!”张岳边追边说:“我打死你,让你讹!”这俩人光着脚丫子在雪地里起码跑了500米,张岳觉得追不上了,才光着脚走回了村委会。
“领导,你这是……”村长接待的领导也不少了,可像张岳这般凶悍的领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要是我爷爷在,早就一枪打死他了!”张岳还不解气,上了炕说。
“你爷爷是……”村长问。
“我爷爷叫镇东洋。”张岳说。
“啊……”估计这村长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大人拿“镇东洋来了”吓唬过。
村长和张岳坐在炕上又继续吃,几杯酒刚下肚,就见窗外来了不少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女人,后面的人手里都拿着镰刀、斧头、镐头等农具。
“把我家男人鞋还我,要不今天你就别想回城了!”这个泼妇在外面喊。
“这傻娘们儿谁啊?”张岳问村长。
“陈益的老婆。”村长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以为张岳这下子算完了,到时候市里怪罪下来,他这个村长也逃脱不了干系。村长低估了张岳,镇东洋不是浪得虚名,他的亲孙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今天看看究竟是谁回不了家!”张岳下地穿了鞋,拿起陈益的鞋走了出去。
“你男人的鞋在这里!”张岳出了门,用手提着鞋说。
“给我,操你妈的!”这女人果然凶悍,出口就是脏话。
据张岳说,他本来是想把鞋还给这个女人的,结果一听这个女人开骂,他火气往上涌,回头就把这双鞋扔到了村委会的水井里。“我操你妈!”这个女人看见张岳把鞋扔到了井里,冲上来就挠。张岳猝不及防,脸上着实被这个女人挠了好几把。张岳被挠得火起,一把就把这个女人推倒在地,跟着还踢了一脚。他可没赵红兵那么绅士,他急了和狗都能血拼,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身后的乡亲看见她被张岳打倒,全冲了上来,这个女人也拿起镰刀冲了上来。张岳回头就跑。
张岳可不是逃跑,刚才他出村委会门时就看见门口放着一把农村专门叉草用的三股钢叉。三股钢叉到手以后,张岳转身杀了回来。前文提过,张岳总是一出手就想要人命,这次也不例外,他拿起钢叉直奔女人而去。
那个女人看见钢叉到了面前,吓得呆住了,连躲都不敢躲。还好她身边有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很长的耪锄(一种用来耪地的农具),架住了张岳的三股钢叉,但还是有一股扎到了那个女人的胳膊。
张岳又想来第二叉,被老村长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用张岳的话说就是——被老村长“黄龙缠腰”了。
“孩子,别打了。”村长对张岳说。
“老乡们别打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镇东洋的孙子!镇东洋!”
村长以前当过几年乡里的民兵排长,在村民间还是有点威信的。村民们一听到“镇东洋”三个字,再没一个人往前冲了。看来镇东洋虽然失踪了40年,但余威尚在。“你提我爷爷干吗?谁冲上来我就杀了谁!”张岳还有点不情愿,他觉得他自己完全可以对付这些村民,不用提他爷爷。张岳回到村委会,慢慢腾腾地把那只鸡吃完,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村委会,在村子里赤手空拳地转了一圈,没一个村民敢拦他。而后,他就上了回城的班车。就这样,脸上和脖子上都见了红的张岳就出现在了赵红兵他们面前。“张岳你真行,自己一个人跑到农村立威去了?”大家听完张岳的叙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们还笑,我要是再看见那个老娘们儿,非得挠她几下不可!”张岳恶狠狠地说。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张岳就是这样一个人,外表看起来白白净净、斯文秀气,小帅哥一个,血管中却始终流淌着那狂野的血液。他出身于土匪世家,但读书极为刻苦。他家出了两个大学生(他和他哥哥张飞),一时被传为当地的佳话。在张岳没成为黑社会头子之前,还有人拿他家来论证“老子反动儿浑蛋”这句话是绝对的谬论。
由于自幼家庭成分不好、家境贫寒,张岳希望成为受人尊敬的人上人的心情比谁都迫切,他学习时有一股狠劲,工作中有一股狠劲,打架更有一股狠劲。“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是张岳做事情的准则。只可惜后来他把狠劲用错了地方。
在上世纪90年代末张岳被枪决前,赵红兵前去探望,两人曾有如下的对话:“张岳,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步田地,你自己做出的事就要自己负责。别多想,安心上路吧!”
“红兵,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你曾多次劝我,我嘴上答应,实际上都没听进去,我真后悔。”
“别后悔了,再怎么说你也在咱们市风光了十几年,谁一提张岳不翘大拇指?”
“红兵,我们从高中就是同学,你知道吗,我从小最恨土匪和黑社会。就因为我家出身不好,从小我就饥寒交迫,我真的希望自己会是个好人,让自己的儿孙能抬起头做人。”
“虽然你被判了死刑,但你也没干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儿,不必太自责。你的儿子以后就是我的儿子,放心吧,兄弟。”
“谢谢了,红兵,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从我真正成为黑道大哥的那天起,就在不停地自责,我不知道何时才能解脱。我从来没为自己是黑道大哥而觉得光荣过,相反,我一直觉得黑道大哥是耻辱的代名词。”
“呵呵,我现在不也被称为黑道大哥吗?我不也活得很好吗?”赵红兵插话说。
“上了这条船就没法回头。我刚才说一直没法解脱,今天,是彻底解脱了。”张岳没理会赵红兵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嗯,你解脱了,安心上路吧!”
“嗯!”张岳惨白的脸露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
【十一、施比受有福】
终于熬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赵红兵一声令下,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五个人都穿戴整齐,带上二狗和晓波直奔六中。二狗和晓波胆子太小,不敢在家睡,只能跟着他们去六中玩。
进了高三(四)班后,赵红兵他们发现班级里只剩下不到20人,除了高欢、孙大伟的“女友”和李洋三个女孩子以外,其他的全是男生,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扑克。
赵红兵果然没去打牌,而是和高欢坐在窗边小声聊天。李武和小纪则在下象棋,无趣得很,已经后悔了来这里。孙大伟则在他“女友”旁边看打扑克,边看边没完了没了地贫嘴。而张岳则在和李洋下跳棋,大家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张岳总是起哄要来这里玩牌,很显然,他是喜欢上了李洋。
“呦,张岳,你的脸怎么了。”李洋笑嘻嘻地问。
“嗯……咳,家里刚养了只猫。”张岳含糊其辞,想蒙混过关。
“哦,这样啊,你家那猫不小吧。”是个人就能看出张岳那脸是被人挠的,李洋舌尖嘴利地继续坏笑着追问。
“嗯……9斤重,快30岁的一只老猫。”张岳被问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已经不知所云了,竟然说出他养了只30岁的老猫。谁见过30岁的老猫?
“哈哈,30岁啊,公的母的?”李洋笑得花枝乱颤。
“……母的。”张岳的汗终于流了下来。“难怪,难怪,哈哈哈哈,一定是修炼成精了吧。”李洋笑得眼泪已经快流出来了。“哈哈,我赢了!张岳,摆棋。”李洋特别爱笑,而且特别爱说话,长得虽然不如高欢漂亮,但也是上人之姿。赵红兵和高欢似乎已经忘了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年轻人,两个人傻傻地看着窗外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一些在别人眼中毫无意义的废话。
“你说哪颗星星是我?”高欢问。
“那个!”赵红兵说。
“哪个?”
“最亮的那个!”
“哪个是最亮的?那你是哪颗?”
“那个。”
“哪个?”
“和你是同一个。”
“呵呵……”
这时,赵红兵突然觉得后脑一阵剧痛,随即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赵红兵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站着几个警察,左手边蹲着双手抱头的小纪,旁边站着已经哭成了泪人的高欢;张岳、孙大伟和李武三人已经不知去向,教室里外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赵红兵想站起来,刚一挣扎,感觉后脑又一阵灼热的疼痛,再次晕了过去。再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在六中的校警办公室。不到10分钟,他和小纪又被带到了局子里。
这次事件,二狗目睹了全过程:打赵红兵的,正是一直喜欢高欢的市公安局政委的儿子严春秋。
赵红兵来到高三(四)班时,严春秋正在隔壁班和七八个男生喝酒。回教室时,他发现赵红兵和高欢在窗台旁边聊天。喝了酒的严春秋妒火中烧,他沉默不语地回了隔壁班,借着酒劲对正在喝酒的几个同学说:“我看见有个小子在和高欢聊天,我今天要废了他!”
“谁呀?搞对象搞到我们班里!走,削他!”醉酒的几个同学也是酒壮人胆。
“他们有五六个人,咱们得准备点家伙。”严春秋说。
“今天非把他们留在六中!”
10分钟后,这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凳子腿和砖头,走进了高三(四)班教室。正玩得高兴的张岳等人根本没意识到惨剧即将发生,当时二狗也在和晓波玩跳棋,根本没注意走进来的几个人。
严春秋走到赵红兵身后,用力朝他的头上拍了一砖头,毫无防备的赵红兵当场倒地。严春秋看着已经倒地的赵红兵,还想动手。“你想打他,就先打死我!”高欢扑到赵红兵身上说。这时,张岳看见赵红兵被打,便抓起自己坐的椅子向严春秋扔了过来。严春秋伸手一挡,这把椅子砸在了趴在赵红兵身上的高欢身上。
张岳扔椅子的同时,人也赤手空拳地冲了过来,抓住严春秋的头发开始踢严春秋的头部。张岳的身后的小纪、孙大伟和李武,每人抓了一把木头椅子也跟着张岳冲了上来,双方旋即混战在一起。
张岳的身上、头上挨了不少凳腿和砖头,但他根本不理会,硬生生地挨着,始终没放开严春秋的头发,死死地抓住,一脚一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严春秋的身上和头上。显然,张岳的眼又红了,又想弄死严春秋了。
孙大伟这次打架表现得较为勇猛,可能是有“女友”在旁边的原因,他手里的椅子架住了不少朝张岳打来的棍子。力气比较大的小纪和李武把椅子抡得虎虎生风,没几下椅子就被抡碎了,小纪手里拿着一截带钉子的凳子腿,而李武手里拿着一块带钉子的凳子板。开始的时候,几个高中生借着酒劲还能抵挡几下,但两分钟过后就已抵挡不住了。他们只敢欺负一些软弱的同学,什么时候跟这些在社会上成天动刀子的流氓较量过?这些学生一个又一个地从门口逃了出去。孙大伟和李武追了出去,小纪则跑过来帮张岳打严春秋。
“操你妈你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严春秋嘴还挺硬。
“我管他妈的你爸是谁,今天我就打死你!”张岳的吼声十分恐怖,嘴上说话,脚却一刻没停。
“你别打我了,我给你钱,我家有的是钱。”严春秋看恐吓没用,开始哀求了。
“谁要你那俩逼钱!”小纪从后面上来,朝严春秋脑袋又是一凳子腿。
“小纪,你收拾他,我出去找刚才拿凳子腿打我那俩小子。”张岳把严春秋放倒又踩了一脚,也追出了教室。
小纪举起凳子腿又准备打严春秋,被高三(四)班正在玩牌的几个同学拉住了。严春秋躺在地上打滚,虽然小纪没打他几下,但张岳刚才出手极狠,把严春秋打得站不起来了。
三分钟后,听到消息的五个校警赶了过来,小纪跑都没地方跑。
“春秋,谁把你打成这样?”一个年龄比较大的校警问。
“李叔,他们打我!”严春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二狗一直认为这个人真没刚,先出手偷袭别人,被张岳痛打以后却恶人先告状。一个近20岁的男人居然还被打哭了!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春秋,别哭,告诉李叔谁打你?”校警问。校警和公安局都是一个系统的,校警也一样是在编警察,归公安局管。
“他打我!”严春秋指向小纪和躺在地上的赵红兵。其实,真正打他的张岳早就跑出去打别人了。
“蹲下!”校警一警棍就打在了小纪的头上。小纪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别装死!”校警又踢了赵红兵一脚。赵红兵刚悠悠地醒过来,又昏死了过去。
随后,这几个校警把赵红兵连拉带拖弄到了校警室,当然也把小纪带了过去,小纪几次想跑都没能逃脱。校警用冷水拍赵红兵的脑门,赵红兵才真正醒了过来,刚醒来不久,就和小纪被市局的面包车带走了。
教室里,晓波和二狗被吓得不轻。听说赵红兵去了公安局,高欢就带着二狗和晓波也去了公安局,在一楼等着。那天没供暖,在一楼不是一般的冷。
局子里,赵红兵正在接受审问。
“姓名。”
“赵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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