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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往事(1-5部)-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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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咋不想你呢,我一想起你那检察官的制服,我就受不了。”

“……”

“嗯那,老冲动了,根本抵制不住你那身制服的诱惑。”沈公子还来了两句东北口音。

“……”

“不行了,我控制不住了,你快来……”

“……”

“我真控制不住了!”

“……”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

“哈哈,那好,就知道你肯定来。要么,把刘检和谢科也叫上?”

“……”

“我真没事儿,我一守法良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想你了,就是想跟你喝酒了。”

“……”

“好嘞,那一会儿见!”

赵红兵看着沈公子在那儿挤眉弄眼打电话,乐了。

“你他妈的现在是真骚啊!跟个老爷们儿打电话你也能骚成这样?”

“我现在老骚了。”沈公子坐在桌子上,学着赵红兵的口音,还对赵红兵抛了个媚眼。

“操!”赵红兵肯定起了鸡皮疙瘩。

“操啥?不是你要我请人家吃饭吗?”

“对,是我让你请吃饭,但我让你这么骚了吗?”

“我不骚能请到人家吗?这不就是跟人家拼面子吗?”沈公子有点儿愤愤不平。

“跟个老爷们儿打电话这么骚,恶心人嘛!”

“我要是跟老娘们儿这么骚,我媳妇不得扒我的皮啊?”

“问题是,你不能总这么骚啊。上次你给税务局的打电话,你也说什么税务局的制服,你一看就控制不住,太冲动了,你太想人家了,你必须要看到,让人家过来。”

“我就这一套说辞啊,要么你教我点儿新的?”

“我不会,我请人家吃饭从来没像你这么骚过。还有,检察院和税务局的制服真能诱惑你啊?你咋说得那么逼真呢?”

“真的,真能诱惑我。”

“认识你这么多年,以前咋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呢?”

“红兵我告诉你,现在城管的制服都能诱惑我。只要穿制服的,都能诱惑我。”

“操!”赵红兵不跟沈公子说话了。

“真的,只要穿身制服,就能管到咱们,就能诱惑我。红兵你说说,税务管咱们吗?工商管咱们吗?消防队管咱们吗?就连城管,都管咱们,说咱们建筑垃圾乱扔。你看,哪座庙不拜行啊?”

“那你至于这样吗?”

“哎呀,红兵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只要是个穿制服的,肯定就能找到借口处理你。我现在一见穿制服的就哆嗦。”

“然后穿制服的就能诱惑你?”

“是啊,我从小就对能管住我的穿制服的人心存敬畏。然后,我对穿制服的就特别地感兴趣。”沈公子还故作羞涩地低下了头。

“你小时候都有什么样穿制服的管你?”

“我小时候……那什么啊,我小时候,最敬畏的啊,就是……哎呀,我不自幼体弱多病吗?小时候,我去南礼士路那边儿的一个医院的次数比较多,成天有大夫护士拿大针管儿欺负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对穿白大褂的特别敬畏,特别有兴趣。长大了以后,就想……”沈公子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

“就想什么?”

“那什么,长大了以后就想欺负她们呗。要么我以前怎么喜欢你三姐呢?白大褂嘛。”

“滚远点儿。”

“你看看,是你问我的,现在又不让我说。”沈公子看样子挺委屈。

“那你也不应该请人吃顿饭还那么不正经。”

“不正经是我的特点啊,是个人就知道我没正经。你说说,俩人儿坐一起正襟危坐,谈论国家大事人生理想,能成为朋友吗?不可能啊!必须得不正经,两个人必须得说点儿不正经的,才能真正成为朋友。”

“人家冯检是个副地级干部。我真纳闷儿,你没一句正经的怎么就把人请来了。”

“副地级干部怎么了?副地级干部就不是人啊,检察长就不是人啊?说不定人家比我流氓多了。再说,你把他当副地级干部,我可没有。当年,咱们开亚运饭店时,冯检就是个研究生毕业没几年的小伙儿,没少在咱们饭店赊账。你不管钱当然不知道,我要是把以前开饭店那堆欠条儿找出来,说不定里面还有他签的条子呢。”

“人家现在是检察长了,身份不一样了,你就不能那样跟人家说话了。”

“红兵,问你件事儿呗。”

“说!”

“咱刚复员那会儿,你爸的官儿比冯检大吗?”

“权力大一点点吧,级别一样的。”

“好,就算是一样。那我问你一句,为什么你爸除了我骑摩托太快以外从来没批评过我,但一见到小纪就习惯性地抬腿就踢。四儿啊什么的,一见你爸就哆嗦。这是为什么?”

“小纪、四儿,他们几个从小我爸就认识,收拾他们收拾习惯了。你不同,我爸认识你的时候,你至少23岁了。”

“21。”

“就算21,那也不小了。我爸那是不好意思训你。”

“扯。”

“那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就没怕过你爸,从来就没因为你爸的地位而对他有什么畏惧。我和他聊天的时候,我俩地位平等,我把他当成朋友。你爸爸在我眼中,不是市委常委,只是个和我比较谈得来,而且懂得比较多的慈祥老人。久而久之,你爸爸也把我当朋友了。小纪他们一见到你爸爸就是一副要挨踢的熊样儿,换了我,我也踢他们。”

“你是要教育我?这道理我能不懂?”

“你懂,你最懂。”

“我是说你别那么不正经,操!”

“我不正经三十多年了,你第一天知道吗?”

“我第一天知道你这么骚。”

“我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谁能把你怎么着?”

“不服比划比划呗。”

“你是对手吗?”

“……”

沈公子说得对,只要是穿制服的就能诱惑他。

无论沈公子有多少钱,见到这些管事儿的人,都得恭敬着点儿。自古以来,社会的各阶层无论怎么划分,官都在商之上。经商的想做大,没“官”的支持挺难。尤其对于赵红兵、沈公子这样的从事房产开发的来讲,没有官员的支持,想成功简直是天方夜谭。

九哥说过:“你要适应这个社会,而不是让社会来适应你。”

赵红兵、沈公子当然懂,他俩在当地有点儿厚积薄发的意思,多年开饭店积累下的人脉,现在都派上了用场。这也是赵红兵团伙始终能在当地能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原因。

20世纪80年代没钱没地位的刘海柱等人每天晚上和一群混子吃饭,是个警察就能管他们,是个警察就能收拾他们,因为他们是地痞流氓。

20世纪90年代的有点儿钱但在主流社会中没什么地位的张岳、李老棍子等人每天晚上跟一群有钱人吃饭,有钱有底气,敢于跟警察叫板,但都败了,所以他们只能称得上是黑社会性质的团伙。

2000年以后,赵红兵等人有钱有地位,每天晚上和政府腐败官员吃饭,和司法部门的腐败领导称兄道弟,所以,他们是——黑社会。

如果赵红兵等人现在再去拿片儿刀砍人、拿喷子轰人,那他们的确是太不长进了,越活越抽抽儿了。街头打架斗殴,不可能再是赵红兵等人做的事儿了。

赵红兵和沈公子开始肉搏了,他俩之间肉搏,从来都不是闹着玩儿,从来都是下“死手”。肉搏的结果通常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那下手是真狠。

两人刚进入对战状态,赵红兵的手机响了。

赵红兵看了手机屏幕至少10秒,接了电话。

“下楼吧。”打电话的是大虎。

“你在哪儿?”

“你公司楼下!”

“等着!”

赵红兵和沈公子都松开了对方。

“大虎吧?”

“对!”

“走!下去!”沈公子又跃跃欲试了。

“等下,我打个电话。”

“快打!”

沈公子太多年没打过架了,如今有人找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

赵红兵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过来吧,有点儿事儿。”

“给谁打电话呢?”沈公子问。

“没事儿。”

“叫些人跟咱们下去吧?”

“不用,我自己下去。”

“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用。”

“我肯定要跟你一起下去。”沈公子有点儿急。

“……”赵红兵看看沈公子,没说话。

两人一路沉默,下了三楼。赵红兵也许在想:或许今天,他也会变成第二个二虎。

楼门口,停着一辆车,车前站着一个人,大虎。

大虎一个人来的。

“啥事儿?”没等赵红兵说话,沈公子先斜着眼睛朝大虎来了一嗓子。

大虎没说话,也没看沈公子。他看起来有些消沉。或许,他的内心比赵红兵还要痛苦。

赵红兵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大虎。

今天,终于到了这两个江湖大哥面对面的时候。或许,他俩早就该见,这一刻如果早点儿到来,事情远不会如此糟糕。

两人见面的情景,一点儿都不剑拔弩张,反而很平静。尽管,他们上一次通话是以“操你妈”结束。

看到这个局面,沈公子也平静了下来。

“赵红兵,有些事儿想跟你谈谈。”半晌,大虎说话了。

“谈吧。”

“只想和你一个人谈。”

“可以。”

“来我的车里吧,安静点儿。”

“好。”

沈公子没说话,转身上了楼。沈公子明白了,大虎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谈的。架打到这份儿上,下一步肯定就是杀人了。黑社会杀人也是暗杀,谁还敢明杀?刚才沈公子跟赵红兵一起下来,是怕赵红兵被大虎绑走。但显然,大虎这次是一个人来的。

大虎和赵红兵上了车。大虎坐在驾驶位上,赵红兵坐在副驾驶位上,两人都很沉得住气,都不看对方,只是静静地目视前方。根据后来事情的发展,那天的对话应该如下:

“我弟弟昨天夜里被人黑了,你肯定知道吧?”

“……”赵红兵不置可否。

“你知道我现在想怎么样吗?”

“……”赵红兵还是不说话,继续目视前方。

“我现在想杀了你。”大虎说这句话时,也目视前方。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恶狠狠的。

“……”赵红兵继续沉默。

“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你不敢。”赵红兵终于说出了三个字,坚定有力。

“对,我不敢,但你也不敢杀了我。”大虎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你不是我的对手。”赵红兵没有回答是否敢的问题。

摧毁对方的信心和心理防线,是赵红兵常用的策略。

“别人怕你那是因为不了解你,但我大虎可没怕过你。我从来就不信你真敢杀了谁!”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赵红兵不理会大虎说些什么,自言自语重复着同一句话。

车里没有开灯,车窗外,天已经黑了。

两个江湖大哥长时间地沉默。

“事情到了现在,咱们也别讨论谁对谁错了。我就想问你,你究竟想怎么着?”

“随便你。”

“赵红兵,以前我们算得上半个朋友吧?我今天自己一个人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究竟想怎么办?如果你像现在这个态度,那你下车吧。”

“我说‘随便’的意思是:打还是谈,随便你,我奉陪。”赵红兵肯定不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你觉得今天我来找你,是要找你打下去?”

“那你来找我是干吗?”赵红兵明知故问。

+WWW.KANSHUBA.COM+“找你要钱。”

+看+“找我要钱?要多少?”

+书+“200万。”

+吧+“我为什么要给你200万?”

“我弟弟两条腿都折了,下半辈子得坐轮椅了。我弟的两条脚值不值200万?”

“你弟弟的腿折了,你凭什么找我要钱?!”

“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行吗?”

“……”赵红兵没说话。

赵红兵明白了,大虎是找他来私了这件事儿了。

“就算不是你,那也是李四。是个人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我该跟你要钱吗?”大虎虽然语气还算平静,但眼睛已经红了。

“……”赵红兵还是没说话。

【二十三、迟来的谈判】

大虎也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赵红兵平静地看着车外忙忙碌碌下班的人们。

“你们这群人有点儿太霸道了吧?霸道了这么多年,你们没够啊?”大虎说这话时语气也很平静,听起来倒不太像在指责赵红兵。

“……”赵红兵不说话。

“你们这群人真就一点儿亏都不能吃?我真没听说过你们这群人吃过什么亏。难道吃点儿亏你赵红兵就没面子了?你赵红兵就不是社会大哥了?”大虎并不是咄咄逼人,倒是有点儿语重心长。

“……”赵红兵继续不说话。

赵红兵有个很好的习惯:聆听。平心静气地聆听,无论对方有多冲动。

无论是和朋友还是和对头,赵红兵都愿意聆听。他能聆听朋友的抱怨,也能聆听对头的质问。

“聆听”两个字虽然听起来很简单,只要忍住不说话就行了,但在生活中普通人却很难做到。比如一对恋人其中的一个对另外一个不满,发泄了几句,对方多半都不是耐心地把“不满”听完,而是反唇相讥,结果肯定就是吵架。吵架绝对不会使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只能加深两个人之间的裂痕。再比如有人跟“对头”谈话,两句话说完,对方多数情况下就开始忍不住了,接着两个人开始对骂,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然后老死不相往来,事情越搞越糟。

所以说,“聆听”听起来很简单,但真的做起来,需要极高的修养和极大的耐心。

赵红兵可以做到。只要赵红兵觉得对方是可以说得通道理的,而且是真诚的,他就能耐心地聆听下去。一直听到连对方都觉得该说的说完了,再说下去不好意思了为止。

在“聆听”的过程中,赵红兵不但从不动怒,而且,会分析对方究竟对什么不满,究竟想要得到些什么。然后,再根据自身的情况作答。

简而言之,“聆听”的作用有三:⒈让对方尽情发泄;⒉让自己知道对方究竟有哪些不满,想要怎么样,然后采取相应对策;⒊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镇定——镇定是一种力量。

在对话中,赵红兵总喜欢后发制人。赵红兵认为大虎该说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他开始说了。

“大虎,你觉得这事儿我占了便宜了?”

“没有,咱俩谁都没占着便宜,但更亏的肯定是我。”

“你家亲戚把我公司的人差点儿没捅死。那是我家邻居的儿子,我怎么跟他爸交代?我让你带他们来找我,你却说是我叫人上门打人……”

“别说那些破事儿了行吗?你觉得这事儿到现在还和那几个孩子有关系吗?”大虎控制不住,打断了赵红兵的话,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

“……”见大虎又要发泄,赵红兵又停下来不说了。

“对,就你家邻居的儿子是人,我家亲戚就不是人 ?'…'我的两个弟弟就不是人 ?'…'我的小弟弟死在街头,对,那是张岳干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但张岳是你们一伙的吧?你和张岳什么关系谁不知道?我就不信张岳对我弟弟动手的时候你一点儿都不知道。我小弟弟自从和你进了一个号子以后,他也把你当成大哥。他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好多次:赵红兵这人是个人物,值得一交。你知道不?你在号子里欺负他,出来以后还总拿话挤对他,但你看我小弟弟对你说过什么过火的话吗?哪次见到你,我家三儿不是给足了你面子。凭他的名声,他至于这么让着你吗?我小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吧?他除了受你和张岳的欺负,还受过谁的欺负?他是受欺负的人吗?他八岁那年就敢拿刀来砍我!他是觉得你有个大哥的样子,所以被你挤对几句也就算了。你真以为我弟弟不敢动你了?他是觉得你是个人物,是可以当朋友交的。你明白吗?赵红兵!你就这么看着我家的三儿被张岳的人打死在街头,你就这么狠心?你真他妈的毒!我就问你一句,我家三儿做了啥亏欠你的事儿?你对他这样!他真把你当成他的朋友,你呢?”

大虎终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脸转向了赵红兵,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赵红兵继续默不作声,只是喉结抽动了一下。

“然后,我二弟弟又因为你手下的事儿,去砍了王宇,砸了李四的饭店。对,他做得是不对,但那也是李四提着枪跑到我们东郊在先。就这样,你们至于要了我二弟弟大半条命吗?你告诉我他下半辈子咋过?我知道,你也好李四也罢,都绝对不会承认我二弟弟的事儿是你们干的,但是你能告诉我是谁干的吗?你告诉我,我现在就杀了他!你说得对,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承认,我是没你有手段。你的手段我清楚得很,假如我二弟弟去告了你们说是你们干的,你们肯定打死也不会承认。花钱找人摆平关系以后,再反咬一口,把我二弟弟告了。告他去李四的酒店砍人砸店,再把我二弟弟扔进监狱几年去。你们几个,的确太有手段了。”

大虎越说越激动,眼眶完全红了。

“……”赵红兵还是不说话,掏出烟,点着了两根,递给大虎一根。

“我们哥儿仨吃亏就吃在没手段啊。我二弟弟咋就那么傻呢?他怎么就不会像你一样,找人去砍人讹人吓唬人自己却不动手呢?”大虎说话有点儿哽咽了。

“……”赵红兵抽了口烟,不说话。

“你他妈说话!”看着赵红兵这么沉默,大虎火更大了。

“大虎,你的话说完了吧?”

“对,说完了!”

“那你也听我说,别打断我,行吗?”

“你说。”

“第一件事:你家三儿的事儿。你家三儿敬我,我知道。他比我要小好几岁。我承认我经常拿话挤对他,那我是在跟他开玩笑。你家三儿看起来又凶又愣,但是心肠挺好。你们哥仨儿,就三虎子最单纯,心肠最好。讲义气,对人不使坏,该咋样儿咋样儿。他比你和二虎都强多了。我对三虎子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他早就不把我当朋友了。你还以为他傻啊?我和你家三儿在年轻的时候的确掐过几次,但那时候才几岁啊?自从进了一个号子,我和你家三儿关系一直不错。”

“那你还……”

“听我说完。”

“……”

“三虎子出事儿,我是真不知道。不但我不知道,连张岳都不知道最后三虎子会死在街头。张岳是因为三虎子报案冲了费四的局子,想收拾三虎子一顿,结果张岳找的那俩二愣子打死了三虎子。后来,我听说,是你让三虎子去举报的。这么说来,该收拾的倒应该是你。我也觉得三虎子干不出那事儿来。”

“扯淡……”

“听我说完。”

“……”

“我对天发誓,我当时真不知道张岳要动三虎子。我说的话,你相信吗?”

“相信。”大虎也知道,到了这份儿上,赵红兵已经没必要抵赖。

“然后再说你二弟弟的事儿。你说四儿昨天拿着枪去了东郊?你也太能扯了吧?昨天一整天,四儿都和我在一起,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开发区管委会的王X和孙X。我们四个在李四的洗浴中心从11点一直待到晚上7点多,如果需要,我找人来跟你对质。昨天四儿根本就没去东郊,除非他有分身术。”

“好,我相信你。那我问你,昨天晚上我二弟弟的事儿是不是李四干的?不是李四干的也是你干的!对吗?你敢否认吗?”

“……”赵红兵不承认,也不否认。

“不说话对吧?不说话就当你承认了。你就说说我二弟弟的事儿应该怎么解决吧?”

“你说来听听吧。”

“200万。”

“呵呵。”赵红兵笑了,不置可否。

“这钱,不管你也好,李四也好,必须得出。200万拿出了以后,我弟弟的事儿,谢家兄弟的事儿,拆迁的事儿,都一笔勾销。”

“……”赵红兵还是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前方。

“你肯定是在想,这钱你不出我能把你怎么样吧?”

“……”

“我也近50岁了,早活够了。我家一共哥儿仨,小弟弟死在你们手里,二弟弟残在你们手里,值200万不值?你说和你没关系,但真的和你没关系吗?我小弟弟的死和你没关系,那你和张岳有关系吗?我二弟弟的残和你有关系吗?就算和你没关系,和李四有关系吗?我也不管什么张岳李四了,我今天就讹上你了。今天来之前我就想好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也不活了,咱们一起去死吧。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是告诉你,有人会拿我的全部身家财产去找人杀你全家,杀李四全家,连那什么费四的全家,还有你那干儿子——就那张岳的儿子,全杀!你相信吗?”

大虎的声音又颤抖了。

“相信。”赵红兵居然说相信。

大虎是真急了,真要拼命了。

虽然这场谈判没有硝烟,没有剑拔弩张,但却实在是凶险。一旦谈崩,接下去的日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200万。”

“我考虑一下。”

“说行还是不行?”

“我也不是印钞厂,哪儿来那么多钱给你?”

“你现在告诉我,行还是不行?你要说你拿不出这些钱,我不相信。”

“那王宇的事情怎么办?”

“王宇的医药费我出。你别打岔!现在告诉我行还是不行!”

赵红兵看了看大虎,不说话。

大虎也看着赵红兵,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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