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从战争中走来:两代军人的对话-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T谡喂ぷ髦校挛裥怨ぷ骱退枷牍ぷ鞯墓叵担撬枷牍ぷ鞯谝弧R虼耍谌破鹧飨鞲叱保ズ貌慷又刚皆钡乃枷敫锩侨骷兜车淖橹闹行墓ぷ鳌Q跋低车睦砺酆徒岷喜慷痈刹空绞康氖导剩龊盟枷牍ぷ鳎谡饬秸叩墓叵瞪希院笳呶鳎饩褪腔畹乃枷氲谝弧K康鳎セ钏枷耄褪且ニ枷敫锩购醚袄追娴脑硕脑焓澜绻郏匪阶忠簧聊睢�

林彪的这些讲话,当时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尤其是面对国内自然灾害和国际上的孤立,他的这套理论和方法,给人民解放军注入了一支强心剂。后来,经过毛泽东的肯定和推动,发展到全国。毛泽东赞扬说:“谁说中国人没有创造,四个第一就是个创造。”他在这里指的“创造”,显然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经典而言的。毛提出,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全国学习解放军。学解放军什么?就是四个第一。

不仅如此,在军事思想上,林彪发表了他震极一时的《人民战争胜利万岁》一文。在这里他提出了无产阶级世界革命的目标,共产党人的终极目标是世界大同,中国革命的胜利仅仅是第一步,亚非拉是世界的农村,要借鉴中国革命的模式,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和政略,消灭帝国主义和世界上一切反动派。他给了热情高涨的当代中国青年以崇高的理想和历史的使命感。所有这一切告诉人们,他显然不仅仅是个中国军队的领导人了,他在思考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方向和目标问题了。而这类问题通常是教父级的马克思、列宁才能关注的领域。

此时的父亲,心境虽然与彭德怀时期有很大不同,但对林彪政治建军的主张是拥护的。这种拥护,或许多少可以反映出我军绝大多数高级干部当时的心态。在过去长达22年的武装斗争中,物质条件是那样艰苦,武器装备是那样落后,人民军队靠什么打的天下?所有那一代的人都会回答:靠人的精神,人的理想和信仰,而不是靠金钱和物质。至于毛泽东思想,父亲早在陕北红军大学就信奉了。“八大”取消了毛泽东思想的提法,林彪主持军委工作后在军队重提毛泽东思想,大力提倡学习毛泽东思想,对于那代军人,不可不说是“为之一振”。

不难想见,像我父亲这种人,不管他是否因为彭老总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而在政治上感到如何地压抑和苦闷,但就他的意识形态体系来说,他接受并且拥护林彪所提倡的四个第一的思想,而且身体力行。用他自己常教导我们的话说是,不要因人废言。他就是以这样的心态,走入了林彪主持军委工作时期的这段历史。一方面,他努力远离政治斗争的漩涡,尽量以繁忙的工作充实他全部的心灵空间;另一方面,他真诚拥护并实践着“以毛泽东思想统帅一切”的指导方针。

父亲向林彪的汇报,是在苏州林彪住的园林里进行的。

这个汇报的《纪要》当年是以总部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给全军的,我摘要点如下。

张爱萍汇报:“四清运动的根本目的,就是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全体人民群众,为建立农村政治工作奠定基础。所以我们在方巷大队搞四清运动,一开始就大讲毛泽东思想,大学毛主席著作。把毛泽东思想直接交给人民群众,武装人民群众的头脑。”

林彪说:“毛主席的思想在人民群众中威信是最高的,影响是最大的,是推动四清运动的最好武器。这样不仅有了四清的办法,还有了道路、有了方向。”

当汇报到省委、地委都在推广方巷的做法时,林彪说:“应该推广。思想好,认识好,各种业务、各项工作都会好的。”

张爱萍汇报:“现在是用军队这套学习办法在试行,还没有来得及总结,还不知道能否在全局上行得通。”

林彪说:“地方工作是做没有穿军衣的军人的工作。现成的武器不用,是最笨的。”

当汇报到群众精神面貌发生了迅速变化时,林彪说:“中国要兴旺,就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人民。用主席的话去解决问题,是一定见效的。”

张爱萍汇报说:“不识字的农民也能学好毛主席著作。”

林彪说:“毛主席的书就是为人民写的,就是讲的革命道理嘛!”

张爱萍汇报说:“农民群众迫切要求识字,学文化,我们将毛主席语录编印成识字课本,这样既学了毛主席著作,又学习了文化。”

林彪说:“既学了主席著作,又识了字,办法好。群众的文化水平提高了,就能更好地学习主席著作了。”

“中国要兴旺,就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人民。用主席的话去解决问题,是一定见效的。”林彪到底是更高层面上的人物,学毛泽东的书,已经不是单纯的四清社教了,是整个中国走向兴旺发达的大问题。

整个60年代,有3个人给中国人留下深刻印象——雷锋、王进喜、陈永贵,算是代表了工农兵。讲事,也有三件事让人难忘——大庆、大寨、原子弹爆炸,也是工农兵。方巷农民学毛选,在林彪的推动下,走向了全军全国。

这是又一次“原子弹爆炸”。1964年10月16日,父亲在现场指挥了第一颗原子弹的成功爆炸。这颗原子弹带给人们的,不仅仅是对核裂变巨大能量的震撼,也是对毛泽东思想光辉的崇拜与折服。二者都如同1000个太阳那样亮。如果说,在此之前,因为3年困难,还有人对脚下的路产生过疑问和犹豫,还有人怀疑三面红旗,怀疑庐山会议,怀疑党和毛主席的英明伟大,那么,这颗原子弹的爆炸,将一切怀疑都摧毁了,将所有人的心都征服了。

毛泽东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他还说:“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还是上中学的我,读到了贺敬之的《雷锋之歌》。他用革命年代马雅可夫斯基式的排比句式和慷慨奔放的激情,对“人为什么活着”、“人怎样活着”这一命题层层追问。它在中国大地上被广为传诵,使无数青年在价值观上获得顿悟。他的许多句子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假如现在呵/我还不曾/不曾在人世上出生/假如让我呵/再一次开始/开始我生命的航程——在这广大的世界上呵/哪里是我最迷恋的地方?/哪条道路呵/能引我走上最壮丽的人生……

如何评价这段历史,不是本书的目的。但就60年代极端困难的状况下,充分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扬革命战争年代的精神,众志成城,林彪打出的旗帜未必不是一个绝佳的选择。虽然,大多数的人们当时还都没有认真想过,他们吃糠咽菜的局面是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就到来的。

父亲就学习毛主席著作这个题目,当年给我写过不少信,后来被收缴了去。一晃40年过去了,无意中竟发现被奇迹般地保存在军事博物馆的档案中。纸底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

“你如何带着你讲的那些问题去学毛主席著作的呢?望下次来信说清楚。要懂得:以思想带任务者胜;以任务带思想者败。爸1965年4月4日1时”

“时时事事用毛主席的思想分析问题,‘思想好,能分析,分析好,大有益’。”(注:引自毛泽东诗《好八连》中的句子)

“做什么,学什么,学什么,用什么,反复用,反复学,做到学用没有缝。我这里的不识字的农民同志,真的把学用做到没有缝隙。”

“我的身体很好,望勿念。农村工作和生活还行。挑四十斤的担子(塘泥),一次还可挑个把钟头咧!望你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是心情愉快的。爸1965年12月6日”

“读议比用。愿你努力学用主席著作,有事情请教主席著作和群众!”

“凡是想、做、说,都要照主席著作去办,遇到问题,不论是想、说、做,都要按主席思想做(如未学过,或记不得,就即(及)时看主席著作;如已学过,又记得,就照办,也不必再看书了)。爸1966年2月24日”

难道真的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都能在毛主席著作中找到答案吗?难道真的能够一丝不苟地按照毛泽东的教导去做吗?

一个战士问我,毛泽东思想能够一分为二吗?这真是个古怪的问题。我当然要从毛主席著作中寻找答案了。毛主席在《矛盾论》中说,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真理也是如此,任何真理都是绝对真理与相对真理的统一。毛泽东思想是真理,当然也应该是一分为二的啦。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过去了。半年后,“文化大革命”到来了,有人把这事给翻腾出来。这下子麻烦大了!你这小子反了,这不明摆的反动言论嘛!起初,连里倒不是很在意,但从团里、师里、军里,越往上越起劲,越是知识多、文化高的地方,知识分子多的地方,越能上纲上线。“文化大革命”说是整知识分子,还不如说是知识分子整知识分子自己。连里也顶不住了,你就认个错,说是听别人讲的不就完了吗?又要到毛主席著作里找答案了。毛主席说,那不可以,坚持真理要五不怕,杀头都不要怕!你怕什么?真理往往在少数人手里嘛。大家都说,邪乎了,这小子学毛选学得走火入魔了,可惜啊!就这么弄个反革命,也太不值了。军里派工作组下来了,他们向上汇报:四连同情的人、糊涂人还大有人在,正像毛主席说的,看来阶级斗争搞到军队内部来了。

高级干部是不是会客观一些呢?

一直关心我成长的军副政委,他在我的心目中是个有理论水平的人。我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系统地向他阐述了毛主席著作中相关的论断和自己的理解。他听后只说了两个字:“放毒!”

军政治委员在大会上说:“不管他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有什么背景,只要敢反对毛主席,就要把他打翻在地!”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口口声声捍卫毛泽东思想的人们为什么连领袖的原话都不能认同呢?

我终于写信向父亲求救了。不久,父亲给我寄来一本艾思奇在中央党校的讲话。他说:真理是一分为二的,不是指的错误和正确;而是绝对和相对的对立与统一。马克思主义是一分为二的,列宁在他的基础上发展了马克思主义,解决了帝国主义时代无产阶级革命问题;列宁主义也是一分为二的,毛泽东又发展了列宁的学说,解决了在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里进行无产阶级革命的问题。但是毛泽东思想呢?艾思奇没说,他回避了。到底是大哲学家!可有这些已经足够了,我再次相信我是正确的,我不再只学习毛选了,我开始读马克思、读列宁、读黑格尔、读费尔巴哈、读康德……我这才发现,在这方面毛泽东并不是唯一的。

我再次希望和所有反对我的人们论战。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已经被周围的同志们所唾弃。他们说,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谈毛泽东思想!

山雨欲来风满楼,越来越令人不安的政治空气,似乎预示着将发生什么,就像大地震到来的前夕,飞禽走兽都不安地奔走躁动,人们不知为什么一下子都过敏起来。当时三总部在北戴河办了个毛主席著作的学习班,小组讨论时,不知怎么提到《三国演义》,通古博今的军委兼总参办公厅副主任王兴纲,一时兴致所致,口无遮拦。父亲是总参党委副书记,也是学习班的负责人。一位不久前调入总参的副总长跟父亲说,这是个对待毛主席的态度问题,也是阶级立场问题,王在旧军队干过,建议组织上查查他的历史。父亲反唇相讥:“难道共产党就用《三国演义》定人家的罪吗?”

我和父亲曾信仰过的毛泽东思想,终于被炒作成了神明的教义。更可怕的是,这一切,正在成为党的主流意识。

父亲给我的来信极其简单,他用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道:“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毛泽东本人并不认为“四清运动”要达到的目的仅仅是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农民。“四清运动”实际上是“文化大革命”的前奏。这一点,在1965年1月毛泽东已经做了暗示,他为“四清运动”制定的目标是:“这次运动的重点,是整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这一目标终于在一年后的“文化大革命”中得以实现。父亲还只是尽心尽力地用毛泽东思想武装他周围的群众,力求让更多的农民相信毛泽东思想,将毛泽东思想落实在改造中国农村的行动中。

1966年夏天,毛泽东亲自发动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像四清一样,绝大多数群众,包括绝大多数高级干部,他们仍然不假思索地听从毛主席的号召,狂热而虔诚地投身其中了。

直到今天,回顾那段往事,我依然十分感慨。有人说,没有毛泽东,便不会有“文化大革命”,这当然不错。但毛泽东的个人作用是在一种什么样的基础上才能得到这样的发挥?是什么条件使毛泽东具有了那样突出的个人作用,使他觉得需要时就能发动“文化大革命”,并把它维持了10年之久?

谁也想不到的是,恰是在这样一场大多数人心甘情愿投入的风暴中,一大批信仰毛主席和毛泽东思想的人被送上了祭坛。

这其中,有我,有父亲,也有林彪……

第八章 大彻大悟

……革’被关起来,就算是第三个阶段了。”

回首那场灾难,历史已经整整走过了40年。记述这段不堪的往事,我的心态已经平和。父亲在这场灾难中被关押了5年,他在狱中折断了一条腿,九死一生;我们全家也随之颠沛流离,濒临家破人散。当年在风口浪尖上的许多人物,早已作古。许多伤心的往事和恩恩怨怨已在时光的流逝中随风散尽。

但我仍然坚持要把这些曾经发生在父亲和我们全家身上的遭遇和苦难记录下来,因为,从根本上说,这是我们的党、国家和民族的苦难和不幸。父亲自从他投身于革命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离开党和国家命运的个人悲欢,他的荣辱乃至生命,都和这个党,和这个国家融合在一起了。

话题是从巴金的《随想录》谈起的。父亲说:

“我同巴金不同,他对文化革命一开始就是痛恶的。我虽然也不理解,这后来成为我的罪状之一,但对破四旧、立四新、树立社会主义的新风尚我是拥护的。当然,对后来的打砸抢,包括对我个人揪斗,这些法西斯暴行,我是愤恨的。但在运动中检查自己的错误是虔诚的。原因之一,它是我们党发动的一场革命。我可以抛弃家庭出来革命,但我不能背叛党和人民。正因为如此,在长达5年的囚禁中,才感觉到特别痛苦。也正是这样的痛苦,使我对我们的党,对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有了深层的解悟,达到了我过去不曾企及的深度。可以这样说,化大革命’给我们留下的痛苦和创伤,是一件宝贵的遗产。我在中央全会上曾多次提出一个同样的问题:革’带给我们的教训,全党认真地思考过了吗?我同意巴金先生所疾呼的‘勿忘文革’!”

1 走出桃花源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场大的政治斗争眼看就要来临。追忆当年,能有多少人会有这样的敏感度,我不知道。但起码在我所熟悉的生活圈子里和层面上,在父亲和我们全家,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种气氛。

1966年3月16日,父亲在苏北乡下,填写的一首词:“东风浩荡,红日照方巷,绿波滚滚千重浪,农家儿女欢畅。”看得出,方巷带给他的欢快心情。

但就在这同一个月里,他的直接上级,总参谋长罗瑞卿跳楼。罗在软禁中,因不堪忍受对他的诬陷,以死抗争,结果换来的是被截去了一条腿和罪加一等的屈辱。

父亲回忆这段往事,是从上海会议开始的。

1965年12月8日,在上海锦江饭店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后称“上海会议”。会议的议题是什么?中办回答是客气的:我们只授权通知会务接待事项。现在回过头来琢磨这几个冷冰冰的字,应该是个先兆。但按惯例还是应该有所准备,直到上了南下的列车,父亲说,一路上他都在准备会上发言的提纲。基于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不断深入,他想,应该利用这次机会,结合在方巷搞社教的体会,就农村开展社会主义思想和文化教育的问题,向中央陈述自己的意见。

父亲回忆:“车到上海,晚上见到叶剑英同志,他告诉我,罗瑞卿,他犯了篡军反党的严重错误。我很吃惊。”

“文革”后,中央对许多重大事件重新做了结论,但这个会,至今扑朔迷离。从现在一些回忆文章中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军队中得知此事的也就是“文革”初期的那几个风云人物,连军委副主席贺龙都蒙在鼓里,可见之诡秘。会议究竟是怎么回事,版本很多,对一些细节我也没有兴趣去核实。父亲的回忆大致是:“上来就是分组会,叶群先介绍,她是几个组地跑。中心是罗如何逼林下台,就记得说罗踢了走廊里的猫,含沙射影地说了些什么话,很无聊的事,记不清了。”

和父亲分在同一组的,有刘少奇、陈毅等他熟悉的领导人。可能是太突然了吧,父亲说:“我记得很长时间没有人发言。最后是陈老总先打破沉闷,他说,爱萍,你在总参工作,总长出了问题,你这个副总长应该清楚嘛!你就先给大家说说吧!”

“和陈老总之间讲话一向很坦诚。我说,我不清楚叶群讲的这些情况,给我的感觉,林总对罗长子是很信任、很放手的,罗也总是说哪件哪件事都是经过林总同意的。谁晓得会出这种事,我是第一次听到。”

这句不经意讲出来的大实话,后来居然给他惹来杀身之祸!你是副总长,你说你不知道,难道是我们造谣?我们在无中生有?既然是以中央名义召集的会议,又特意安排了叶群介绍情况,不管她本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提出的问题是否具有说服力,都不能简单的只看作是她个人行为了。依照父亲一贯的组织观念,对中央提出的问题,是必须认真思索的。父亲说:“当时我既没有看到倒罗的实质,也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我只是从思想上、作风上提醒自己,在成绩和功劳面前决不能向党伸手,告诫自己,不要走到罗的道路上去。我从罗的工作作风和思想作风方面做了批评性的发言。”显然,这种认识与会议的基调是极不适应的。

这里有一个细节,或许对研究那段历史有所帮助。父亲说,他考虑到刘少奇同志是主管四清工作的,希望能向他汇报一下方巷社教的情况。刘的秘书挡驾了,说少奇同志感冒就不谈了。但刘少奇又主动来电话约谈。父亲说:“这次谈话,比起与林彪那次,要冷清得多了。整个汇报,就是自己在唱独角戏,少奇同志缄口不言。当谈到发动农民群众学习毛主席著作时,少奇同志只说了四个字,好嘛!好嘛!”

这是怎么啦?刘是开辟华中抗日根据地时期我父亲的直接领导人,父亲对刘是十分敬佩的,刘对我父亲也是器重的,何况刘还是第一个向全党提出毛泽东思想的人。父亲接着说:“他这样心不在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会议结束前,肖华通知说,军队的同志都留一下。父亲说,我请假,社教工作马上要结束了,都在等我,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还是想尽快赶回去。第二天,肖华又通知,林总说既然都有事那就散了吧。事后,听说军委办公会议成员都去了苏州林彪那里,只有父亲没有接到通知,虽然他当时就在距离苏州很近的邗江。他们都谈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父亲身边的一个秘书私下里和别人嘀咕,看来我们首长被划入另册了。秘书间相互通消息,年轻人总归要敏感得多。

我问父亲知道这回事吗?他摇摇头。

1966年,北京的开春是寒冷的。中央军委在北京召开会议,正式给罗瑞卿定性。

从故纸堆里,我找到了当年作为会议文件下发的某领导人的一份发言,从中可以品味出当时的气氛。这个平时和罗工作关系最密切的人说:

“罗瑞卿的问题我早就有所察觉。到了1965年,罗瑞卿反对林副主席的活动就更疯狂了,公开地跳出来,反对林副主席,逼林副主席交权,让贤。……他就打电话要我到他那里去,他就大骂林副主席。……罗就要刘亚楼向叶群同志提出要林副主席接受四条。……企图打击林副主席,挑起各军区对中央和林副主席的不满……”

然后就是无限上纲:“他近几年来之所以特别仇恨林彪同志,并不是他和林彪同志有什么私仇宿怨,而是由于他的地主阶级本能和个人野心所驱使的,他想从这里打开一个篡军反党的突破口。”“是一个野心家、阴谋家、伪君子,是党内军内的极端危险分子。是一颗定时炸弹。”“是一个最喜欢最善于撒谎、造谣、挑拨、抵赖的人。”“罗瑞卿的错误,是篡军反党的错误,是阴谋搞反革命政变的严重罪行。”

今天再来看这些发言,真不敢相信是出自我党高级干部之口。父亲回忆说:“我还是固守我的老原则,实事求是。对犯了错误的同志,即便是他曾疏远过我,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不清楚的事不瞎说。我从心里鄙视那些政治投机者,都是些无耻小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