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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将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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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扶上车去?”许纯大怒。众人一听急忙把泫然扶上车子,许纯也跳上马车,对车夫喊道:“马上回去!”
泫然脸色白的就像是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二目紧闭,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下来。许纯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脉门,这才知道她现在的手冰凉冰凉的。“你呀,不让你来,你非得来,这又是何苦呢?”许纯不禁埋怨起来,说完了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那是她的哥哥,她能不关心么?如今这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可如何是好呢?想到此处不由轻叹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叹气呢?”泫然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就像是一块冰一样寒冷。
“你醒了,太好了。刚才你一昏倒,吓了我一跳。”许纯关切的说道。
“你害怕了?”泫然的声音里微微带着讽刺“为什么呢?是做贼心虚呢还是假情假意呢?”
“泫然,你不能这么看我。”
“那应该怎么样看你呢?”泫然的声音依然冰冷。“你真的做了,你真的杀了他。以后你就可以尽情的虐待七国人了,把他们当成你发财的工具,当成猪狗一般的货物。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停下来呢?七国的存在真的是你无法释怀的么?”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陡的提高了。
“泫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我说过我和七国人没有私仇,有的只是两个国家的国仇。作为一个苍龙人,我不能置身世外,只有奋勇向前。伤害他们也不是我的真心,但不这样恒州军就会分崩离析,那样不但是七国人就连我和我的弟兄们也会万劫不复。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得做,就算明知道是错的也得做。”许纯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无奈。“可是我绝没有伤害片羽的意思,不管是公是私,我都绝不会伤害他的。”
泫然忽然有一点动心了,这个男人毕竟是自己深爱的人,他应该不会随意伤害自己的哥哥,就算他有充足的理由,但是在内心深处,泫然还是想相信他“那好,我再问你一遍,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哥哥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么?”
“这…”许纯一时语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片羽的确不是在击杀的,可他的死却真的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这是怎么也不能否认的。
泫然看着许纯眼睛里越来越多的歉意和愧疚,终于放弃了。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悲伤的笑了,笑声中泪水已经不能控制的滑落下来。也许那不是泪水,而是她对许纯最后一点爱意。
“你别这样。”许纯试图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可伸出的手,却被泫然一下打开。
泫然颤抖的尖叫了一声“别碰我!”便像个受惊的小女孩般缩在马车的一角,失声疼哭起来。
许纯的手也在颤抖,就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永远的失去了泫然,一刹那心痛如割,眼前也模糊一片。
当泫然看到在书楼燃烧的那把大火时,她的心就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而现在她明显感觉心中的火已经熄灭了,留下的只有满腹的灰烬和对过往的记忆。你不再是我的爱人,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做一个为自己负责的人,就不再有资格对我负责。我也不再是泫然,从今之后我只能是嘉琳,弯月公主嘉琳。
苍龙人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无止尽的伤害我呢?我的身体里也有一半的苍龙的血液呀。既然你们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那我也将夺走你们的一切,包括生命,尊严,亲人,朋友和你们所珍视的所有,不要怪我,这是你们造成的!
————————————————————————————————————————————————今日两更,下午再见!
第四十三章 回恒州
斜雨,冷风,将这古道显得更萧瑟了几分,路边已经枯黄的野草,正在展示着今年最后一点疯狂。野草沿着大路肆意的铺开,抬眼望去竟是无边无际,只是随着风来回吹动隐约才露出条路来,似有似无的通向远方,直至天际。
许纯骑在马上,漫无目的似的随着队伍向前走着。身前身后的是旌旗招展的的军队,他们精神饱满谈笑风生,可许纯走在这支队伍里却越发觉得孤独。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后究竟要为了什么而战,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为了一份感情而一怒拔剑,横扫千军。可如今仇人没有了,女人也没有了,难道自己就真的要把身边这只队伍带进苍龙?说实话,他也不敢肯定这支队伍究竟又多么可怕的破坏力。
去看看这一路征战之后无数废墟,去看看已经成了灰烬的下关和天水,去看看就像一座死城的永安…他不禁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继续想了,不管对于错这一切都是在别的国家发生的,可对待自己的同胞他们能学会容忍和克制么?
忽然在另一条路上驶过一架巨大的马车,三匹白马脖子上的串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围绕在马车周围的是五百余匹战马,马上的人都穿着天蓝色的军服,为首的正是李灵叟。
李灵叟的眼神从这支队伍里划过,最终看到了有点失魂落魄的许纯,他没有过多的表示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许纯却连头也没有点一下,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辆豪华的马车。泫然,不,现在该叫她嘉琳了,就在那车里。曾经许纯也并不知道那对自己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他清楚地明白了,嘉琳就意味着一切。
命运真的在跟自己开玩笑,不想要的时候硬塞给自己,可想要的时候却要将一切拿走。可自己又能如何呢?她毕竟是弯月公主,敌国的弯月公主,已经注定是汉王妃的弯月公主。
本来自己有机会的,可以让她永远变成另外一个人,但那把大火却烧毁了一切,把曾经的爱恋与回忆都烧成了灰烬。
可是嘉琳你真的以为逃开我就会快乐么?没有我你就可以忘记一切么?拿走了你的剑,你就可以拿走留在我心中的所有么?想着这些,许纯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挂在腰间的那块玉佩,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督帅,要不然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把车留下?”丁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留下?”许纯苦笑了一下“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了。”
“泫然姑娘也真是的,他哥哥的死是意外,就算有人存心放火,也是他们七国人在狗咬狗,与你何干?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你?”丁一非常费解。
“没什么奇怪的。若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只是个意外。”许纯忽然幽幽道。
丁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终于摇摇头,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我交代你的事情都办了么?”许纯忽然问。
丁一一怔,马上点头“都办好了,我已经派了李叙去和那个叫马库的接触上了,也说好了给他提供兵器和辎重,可是他行么?就那几十个人,能和南宫破大干一场?”
“那就不管我们的事情了,我看过李叙的报告,很看好这支队伍,我们就信他吧,这小子是个不错的人才。”《小说下载|WRsHu。CoM》
“我也这么看。”丁一点点头“督帅,你看这次咱们都升了官,连我都成了副将了,我想给李叙个管制干干,你看怎么样?”
许纯皱了一下眉“这么大?”
丁一摇摇头“不算大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死秃驴,总说要收他为徒,也说了要给他个千人长干的,我又没什么可教他的,再不给他个大官,人就好跑到秃驴哪去了。人才难得啊。”
许纯这才明白,点点头淡淡说道:“那你看着办好了,就不用问我了。”说罢转过头,盯着已经远去的马车。
你走吧,带着对我们曾经的记忆离开吧,我会放开手,但那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让世上每一个人都明白——你不管是嘉琳还是泫然都只能是我的女人,任何阻拦的人都只能是自取灭亡。
这些话像是一个誓言,又像是诅咒,不停地在许纯脑海中回荡,让他觉得自己的血都有些沸腾了。来吧,一切,从此之后天要顺我,我就顺天;天要逆我,我就逆天,没有人再可以从我这拿走任何属于我的东西,谁也不行!
“我们走,回恒州去。”许纯大喊了一声,猛地催动战马,向前狂奔而去。
张伦的天威军走在最后,随着越来越接近苍龙,他们的心也越来越不安起来。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家里的人还会记得自己这些游子么?他们会把自己当成亲人还是罪人呢?无数的问题,像是千斤重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本来就并不活跃的天威军更显得死气沉沉了。
张伦也不类外,他也不是真的能够断了七情六欲,只是为了生存伪装得比较好罢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弟弟会怎么样呢?上次见他还是一年前了,那时他就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体己话,只是例行公事似的打了个招呼,连声哥哥都没叫过。他一定是还在恨自己的那一剑,可是若没有哪一剑,你我兄弟又怎么能活到今天呢?
哥不是绝情断义,是实在没有办法,想要你我都活下来,只能先放弃一些东西,但我的苦心,你能懂么?难怪都说人近乡情怯,以前根本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种滋味。
究竟走了多久张伦也忘记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些问题,哪还有闲心去管这些细枝末节,可是当他们跨过乌山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脚下踩的像是棉花,因为终于回家了。
“孩子,请记住,你是苍龙人,生回不了故乡,死也要面向北方,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不知是谁首先唱起了这首歌,立刻就有人小声的跟着哼唱起来,很快越来越多的人,越来越大声的唱着,先前死气沉沉的天威军放佛在这歌声中活了过来一样。
乌山关就在前方,那是恒州的门户,现在它更像是一扇大门,家门!
家乡的空气真好啊,连风里都带着温暖的味道;家乡的景色真美啊,连斜风细雨都那么甘甜;家乡的人真亲切啊,虽然只是远远地望着,但脸上却都是灿烂的笑容。这就是家么?梦里无数次回过的家乡么?已经有不少人呜呜的哭泣起来。
张伦没有喝止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呢?这条路走得太难,太远,太慢,又太长了,整整走了一百年。自己多么幸运终于走到了今天,可是有那么多人倒在了这条路上,尸骨无存,只留下了难以散去的冤魂…一瞬间,有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脸孔,在他眼前划过,各不相同,但似乎都带着欣慰的笑容,他们也终于回家了。
“来人,擂鼓,吹号,全军展旗。我们要昂着头回家。”
当苍凉的长角军号和威武的战鼓同时奏响,一面面用鲜血写成的旗帜迎风展开——苍龙天威军。他们尽量昂着头,大踏步的向前,迎着故乡的风,流着男儿的泪。
许纯已经命令恒州军停止前进,并在原地展开。在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去搅了天威军回家的礼仪,这是他们用无数鲜血很苦难换来的。
忽然乌山关的城门打开了,里面涌出了无数出穿着蓝色战甲的军人,他们用着同样的步调向前走着,身后也传来同样的战鼓和长角军号。不错,这些正是已经回来的天威军张枫部,他们在用这种仪式欢迎与自己一样兄弟们回家。
张枫走在最前面,他的心里也很是百感交集。其实当听说自己的哥哥反正的消息时,他的心中就不再有丝毫恨意了。哥哥还是那个苍龙人,不管以前如何,那都是被逼出来的,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究竟是谁,这就足可以洗清他身上的所有的罪孽了。
当两支队伍越来越近时,他看见了也是走在最前面的张伦,一年没见,哥哥清减了。猛地他跳下了马,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伦也看到了他,当看到自己的弟弟跑来时,张伦一下完全明白了。也立即跳下马来,迎着张枫而去。
“大哥,”当两个人终于近在咫尺时,张枫一下子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失声痛哭“你终于回来了!”
张伦曾经以为自己已经炼成了铁石心肠,任何事情都不会再让他流泪,可到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自己就是个迷了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门。霎时泪如雨下,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化在了泪水之中。
兄弟俩的抱头痛哭一下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连许纯,丁一他们都不禁眼睛湿润,更何况那些已经积攒太多苦的天威军士兵,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人们不再管什么队形,只是冲在一起,互相紧紧地抱着,跳啊,笑啊,唱啊,但转眼间就一个个哭成了泪人。有的人跪在地上,深情亲吻这片土地;有的人趴在地上,把脸贴在上面;有的人拿出了身上的东西,放在地上喃喃自语。
蓦地不只是谁撕心裂肺的高喊了一声:“回家了!”便引出一片呼喊。
喊声中,哭声震天。
光是他们在哭么?恒州城内也哭声震天。一百年了,哪一家恒州人没有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一家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为了这一天,他们曾失去了兄弟姐妹,曾失去了父母子女,甚至恒州的称号,可今天他们都回来了,可以告慰先人的遗愿了。可以迎回先人的灵魂了,这一天恒州,泪如滂沱…
————————————————————————————————————————————————————关于七国终于写完了,明天开始进入苍龙。有什么意见可以在书评区发出来么,现在光长点击,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看,路口谢谢诸位了!
第四十四章 一个人的舞台(上)
嫁衣山最出名的便是枫叶,深秋时满眼都是火一般鲜红,宛如件大红喜袍,这便是次山得名的原因。
都说嫁衣山最好的枫叶在南面,枫树错落有致的形成一条天然的小路。路很长,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腰,但并不陡峭,走在这里的人无一不被美轮美奂的景色所折服,这里的阳光都是红色的,像血一般,照射在来人的身上。
一直走到路的尽头,便会被一片翠绿所震惊。它将刚才那片火红带来的眩晕感冲刷的一干二净,这里便是许纯等人的目的地——竹园。
“能住在此处的人,一定不简单。”许仲凯不禁感叹,这里的一切真的不像是真实的。
许纯赞同的点点头,吩咐手下人去叫门。
很快里面便走出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一见来了一大帮人不禁一怔:“各位有什么事情?”
“我等是来拜会古月天先生的,是费无神费老板介绍的,不知古先生可否在家?”
那中年人颇为奇怪地看了一眼许纯“在家的,请稍等片刻,我去通传。”
片刻功夫,那人已经回来了,一抱拳“诸位里面请。不过院子太小,没有地方拴马,还请诸位将马栓在外面。”
许纯回头吩咐道:“你们留在外面吧,仲凯和我一起进去就行了。”
一进院子,果然不大,也就七八间屋子,都是用翠竹搭建的,看来已经有了些年头,不少地方已经露出斑驳之色,但依然透着一股脱凡出尘的意思。
象是个高人住的地方。许纯不禁这么想。其实他并非一定要请这个古月天出山,只是对费老板的推荐十分的好奇,真的想看看能让老费推崇有加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许仲凯有点不高兴,这个古乐天是个什么人物,竟如此托大,客人都进了院子,也不说出来迎接一下么?
两人各怀心事,向正堂走去。许纯忽然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台阶,取而代之的全是斜坡,走起来虽说不费劲,但颇为奇怪,但第一次登门又不好意思去问,只能满腹怀疑的走进了正堂。
屋里的摆设十分简单,收拾的却是一尘不染,但透着一点寒酸。既没有精美的摆设,也没有高档的家居,甚至一般文人家里必备的字画都没有一张,只是墙上挂着十几个卷起来的卷轴,不知是什么东西。
屋里并没有人。许纯刚想开口,却听里面有人说话“古某迎接来迟,还望诸位赎罪!”话音未落,就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
许纯急忙回身观看,哪知一看之下不禁愣在了当场。
出来的是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孩子也就七八岁,面貌像极了那个开门的中年人,他正推着一辆四轮车,缓缓走出。车上坐着一个偏瘦的中年男子,穿了一身蓝色的文士衫,宽大的下摆正好遮住了他的腰部以下。他的身上收拾的也很利索,完全没有一点普通文人的邋遢和不修边幅。他的样子就是个读书人,可能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原因,所以极其白净,如今看着许纯满脸的平静,只是嘴角上有一点似有似无的微笑。
许纯急忙一拱手“在下特来拜访古月天古先生,不知阁下是哪一位?”
那人微微点头“正是在下,请问您是?”
许纯一愣,但嘴里还是答道:“在下许纯。”
“哦。”那人点点头,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一样,依旧平静如初“原来是恒州军的督帅,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哪知他一张嘴,竟然就说出了许纯的官名。
许纯此刻心里十分的不高兴,不由埋怨起费无神来。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高人 ?'…'他可是个残废,再高能高到哪里去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老费看人极准,从没有走眼的时候,他哪能哄骗自己?莫非此人真是有高人之处,又或是假装残废来蒙我不成?
当下抱拳拱手道:“许纯久闻先生大名,知道您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所以才冒昧前来请教先生。”
古月天微微一笑“督帅说的哪里话?在下被奸人所害,弄得双腿残疾,不能走路,出门还得靠这孩子推着,那有什么能耐?若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我就先治好自己的腿了,又何必整天困在此处。”
“先生,您过谦了,我看先生定非常人。刚才我自报家门时,您并未有半点吃惊,难道我登门求教,先生早有预料不成?”许纯说话时一直盯着古月天的眼睛,忽然看到一丝得意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心中不禁一凛,莫非自己真的猜对了。
而古月天还是不卑不亢“督帅莫要如此说。您的大名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不过我冷淡惯了,对谁都是这么一副摸样,还请督帅见谅。”
“费老板看人向来不差,他推荐的人怎么会有错呢?”
古月天淡淡道:“费老板误会在下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应该是可怜在下吧,才到处为我吹嘘,可我有几分本事,我还是很清楚的,哪里敢承认自己是什么高人 ?'…'不如督帅把此行的目的说一下,若能帮上忙我决不推辞;若帮不上,还请督帅不要勉强。”他说话时先是用再下,后来直接用我,可见他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厌烦。若换成一般文人见到许纯,那一个不是想抖出家底,希望能被他看中,提拔一下,好光耀门楣。哪像此人,根本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嘴里说不推辞,实际上却已经把许纯推出门外了。
许纯也不再生气了,他对此人越发的好奇“在下来此是专程希望先生能指点迷津的。”
“笑话,我又不是算命先生,能指点您什么?再说您这健全之人还用我这残废指点么?看来帮不了阁下了,请回吧。”
许仲凯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残废也太狂了,当下道:“你这人怎么如此狂妄?我家督帅诚心而来,你不说也就罢了,怎么还往外赶人呢?”
古月天冷冷一笑道:“求教?许督帅是三元及第出身,论文天下第一;而武有丁一、恨无常、左天立、南森等人,就算你许仲凯不也是水上大将么,又加上天威军相助,还有什么可让我教的呢?再说此处是我家中,我就算狂妄,也没请你们来这,你们还是请回吧。”说着回头对推车的小孩说道:“棋儿,送客!”
许纯一听立即上前道:“慢!先生不要动气,仲凯也是一时着急才惹恼了先生,还望先生海涵。既然先生不愿赐教,我们也不打扰了,不过一路来此我们十分饥渴,还请先生赐些酒食。”
那棋儿也听不下去了,大声道:“你这人好不知羞。我家主人已经送客了,你还要什么酒食,莫不是在七国还没抢够,又来嫁衣山抢我们不成?”
“棋儿,不得无礼?”古月天也觉得童子说话太过尖酸刻薄,当下制止,回头又对许纯道:“也罢,既然督帅开口了,我就为您准备一下,不过你们自己慢用吧,古某不陪了。”说着让小童将他推出屋子。这时许纯才明白,原来没有台阶是为了行车方便。
许仲凯还想说点什么,许纯却轻轻摇头阻止他讲话,并看了一下一直站在屋里的中年人道:“仲凯,古先生大才,可惜不为你我所用,既然如此,我们吃完饭就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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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一个人的舞台(下)
许仲凯跟随许纯很久,马上就明白了督帅的意思,不再多言。片刻就起身去找茅房,中年人无奈,只好领他出去。
两人刚一出屋许纯一跃而起,一个箭步就冲到墙上的画轴前面,伸手扯去上面的红线,画轴刷的展开了,许纯仔细一看,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图上竟是七国的军事地图,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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