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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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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介站在一边,用手推了推他道:“活该!他还愿跟你说话,若是我,早不理你了!谁让你该死的每一次都乱说话,人都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多了才会这样闲着嚼舌根,你就该道到外头庄子上去赶牛犁田,也省了那么些个是非!”
“好哥哥,你也这样么?这我可活不起了!你不看在咱们平日里一处跟着三爷,也看我挨了打的份上,好歹包容我这一回吧!”他忙对着英介告饶。
英介也不搭理,只往前头厢房去了。
可巧儿一个老婆子忙赶着进来,手中拿着一张诗笺,见了庆祥便道:“你在这里就好了,大爷的东西忘在外头了,杯盏盘子都在外头呢!我还得赶去收拾呢!二奶奶都将那些个东西交给我了,或打了或丢了,都要我个人照价赔呢!就劳动哥儿您送进去吧!”
说罢也不等庆祥答话,赶着出去了。
庆祥左右看着没有人,只廊下站在几个小厮,便只有硬着头皮走过去,知道陆荣泽和林旋儿也在里头,就小声对其中一个小厮道:“小哥,烦你将这个送进去交给大爷!”
小厮忙接了便送进去。
陆荣泽见了,便忙掩住,芊芊从他手中抽出来瞧,口中只道:“我且瞧瞧这是些个那个姑娘的情诗!”
说罢便念道:
花间听澜
偶得浮生半日闲,
醉卧听澜花丛间。
不闻万种投抒恼,
唯见碧顷水无烟。
林旋儿一听便知他为当日云岩和庆祥打架之事所苦,只想这事多少与自己有些关系,若真开了口安慰劝解他,倒让他不好意思,因此只装作不知,仍旧继续倒酒微笑。
南辰却不知这些,只皱着眉头问道:“最近有人对大哥说三道四么?”
陆荣泽只忙从芊芊手中将那诗笺一收,团做一团,顺手便扔在炉子里头,笑道:“不过随手写着玩玩的,你们就当真了!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样人!旁人三言两句是从不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南辰只笑着举杯道:“咱们兄弟经年都不能相聚一次,如今连四弟也在外头办事,聚齐的日子就更少了,今日既聚了,就只当痛饮一回,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陆荣泽也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禁不住两个人同劝,林旋儿也少不得饮了十多杯,渐渐有些发晕,涨红了一张脸,更显得粉面含春,云岩取了烫伤膏来,陆荣泽便忙道:“过来我帮你擦药。”
林旋儿笑着摇头,从他手中夺过药膏,打开盖子,自己擦了,才对他笑道:“不劳动大哥。”
此刻的林旋儿醉眼迷蒙,双眼半睁,行动举止间自由一股女子之姿,只看得陆荣泽只觉得面红心跳,忙将脸转向一边,饮了一杯。
南辰在一边见她从盒子里头抠出一大块儿来,醉得受伤乱涂,伤口上没有,旁的地方倒有很多,便伸手将她的手拖起来,却被她一下子甩开,睁着眼睛看他便道:“你是男人么?”
这话让南辰哑然失笑,心中只想,难怪这小子从不喝酒,原是酒量这么浅,不过十几杯,就醉得这样乱说话,便笑道:“当然,你看不出来么?”
她抱住自己的双手,对他摇头道:“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能碰我一下!”
说得南辰和芊芊只是笑。
其实林旋儿只觉自己一个姑娘家,让一个男人摸手不妥当,因又不好说,只有说了这样一句,不想坐在对面的陆荣泽听了,只觉心中一阵痛,直在心中感叹,他原是这样一根正经人,他早知道了外头的谣言,难怪先前听到自己写的这首诗会将头转向一边,只是他着实厌恶我,又碍于我的身份才会如此避忌,只怕心中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偏自己一个堂堂须眉,竟也会见了人家一个俊俏男子就脸红心跳的!没得惹人生厌。
想到此处,不由得又是伤心,又是难堪,便起身笑道:“你们接着喝吧!我有些醉了,回去躺一躺。”
林旋儿此刻已有七八分醉意,心中直呼糟糕了,又见了陆荣泽也要走,便忙着踉跄着站起来道:“我也去吧!”
陆荣泽头也不回,也不过来搀扶她,只是低头道:“四弟再吃一会儿吧!我先去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双眼困倦难当,口中轻声道:“叫人送我回去吧!”
南辰看她醉了,便对芊芊道:“时间也都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芊芊起身指着趴在桌上的林旋儿道:“四哥怎么办?”
他瞥了一眼,笑道:“横竖已经醉了,让他在我这里躺一趟吧!待会儿我回来再说。”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41。好人
141。好人
话说白露在家里头只是眼跳心慌,一会子见云岩过来取烫伤药,自己不好问,只巴巴地在门口望着,渡云轩就在前头,可望穿了秋水也不见林旋儿回来。
又看夜实在深了,便自己叫了两个小厮过来,大正灯笼,一行往渡云轩来了。
只见这里连门都已经关上了,顿时心里一慌,也忙不及思虑,伸手便敲门,过了好大一会儿,只见一个小子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开门,看到是白露,才猛地想起来,忙笑道:“姑娘想是来找你们家小爷的,他今儿个晚上高兴多吃了两杯,已经睡到了,三爷让我去告诉你,留他在这里住一晚上,方才二奶奶命人送了些压岁银过来,说是让年下三爷打赏用的,我忙着去收拾,就给忘了。”
白露听了,大吃一惊,便忙推开他问道:“小爷在何处?”
那小子伸手指了指前头,小声道:“三爷上房暖阁里头歪着呢!这会子早睡着了,姑娘明儿再来服侍吧!”
这还了得!
白露忙推开他,口中只道:“我终究不放心,瞧瞧去!”
那小子愣住了,只笑道:“有三爷在里头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又吃不了你们家小爷!你个白露姑娘,就是太小家子气!”
白露忙三步并作两步往里头走,只见前头上方里还亮着灯,心里虽安定了些儿,但仍有些着急,便也不等外头小丫头子通传,自己将帘子掀开闯了进去。
林旋儿果然醉得不省人事,躺在炕上。
南辰就坐在旁边,皱着眉头看她,给他盖上被子,正欲解开她领口的盘扣,白露忙叫道:“三爷!让我来吧!这服侍人的事儿,哪是您做的!”
房间里头静静的,煮着滚水吃茶,只有咕嘟咕嘟的声响,她这猛地喊出一声来,没有惊到南辰,却惊醒了床上的林旋儿,她只扎挣着坐起来,歇了这么一会儿,酒气散了些,虽还未大醒,见南辰离自己如此近,手又放在自己肩膀上,酒早已吓醒了一大半,便忙坐起来,掀开帘子,下床赶着要走,连鞋子也没顾得上穿好,脚下不稳,南辰便一把扶住她。
又是一个满怀!
白露更急了,却也不敢再南辰面前造次,只上前来从炕地下捡起她的鞋子放在她脚边,忙道:“快把鞋子穿上!”
林旋儿忙推开南辰,他见她推开,也不再扶住她,双手还未收回,只如同护着小鸡的母鸡一般,笑道:“别慌,仔细摔倒了!”
她勉强将眼镜睁开,看着南辰道:“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便道:“方才我送芊芊回来,你已经是睡熟了,叫了你几次都没有叫醒,就索性留你在这里躺一趟了!看你这样!就在这里同我一起歇一晚吧!我这床上又不生跳蚤,你怕什么!”
她叹了一口去,忙陪笑道:“不必了,我睡不惯别人的炕!”
林旋儿扶住炕沿,任白露帮自己套上鞋子,又扶住她才缓缓往外头走。
南辰见她执意要走,便只从后头拿了自己的斗篷出来披在她身上,小声道:“穿上这个!才刚从暖阁里头出去,穿得又少,大冷天雪地里,仔细冻坏了。”
她只求速走,忙点头应了,披上斗篷在白露的搀扶下,一步一滑往外头走。
后头两个小厮忙给南辰磕了头,也跟着去了。
因后头跟着小厮,白露也不好问她,便只忙着往前走。
南辰见他们走得这样费尽,又看天色不早,便也套了件黑色皮袄,悄悄儿地跟在后头,也不往前,只在后头看着,防他们摔倒了。
几人都不察觉,只顾着往前头赶,天空中又开始飘着鹅毛大雪,林旋儿醉意正浓,却也不觉着冷,只将头上的帽子拉下来,伸手接着雪花,微笑道:“好美!”
“快走吧!一会儿着凉了!”白露忙将后头的斗篷帽子又拉到她头上,拖着她往前走。
等门的老婆子见了他们,只忙着将门打开,再想远处看时,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人站在雪地里,正转身离开,便又上前两步仔细看了一眼,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忙跑到林旋儿屋子里头,婉月正拿着拂尘扫雪,老婆子便忙道:“我们小爷可是又跟三爷斗嘴了?”
白露忙问怎么了,那老婆子就将南辰跟在后头的事情说了一遍,林旋儿已经三步两步走过去歪在暖阁里头睡着了。
白露听了,心中沉沉叹了一声,才对婉月道:“三爷也是极好的人呢!”
婉月忙着将林旋儿的身上衣裳脱掉,只笑道:“好人早有相好的,好也是人家芊芊姑娘的。”
白露不说话,从里头端了滚水来帮林旋儿擦身子,若有所思。
一夜好眠,林旋儿睁开眼睛,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暖阁里头热气腾腾,昨夜的宿醉让她有些头疼,正轻轻搓揉,白露打外头进来,笑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这会子天还没亮呢!”
见她揉着太阳,便走过来替她搓揉,小声笑道:“姑娘以后可再别外头喝酒了!”
正说着,婉月端着醒酒汤往外头进来,听到这话,也便笑道:“可不,昨晚上要不是白露姐姐把你拖回来,你昨儿个晚上就跟三爷共枕同眠了!”
林旋儿听了,顿时吃了一惊,忙道:“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他有没有?”
白露便笑道:“没有。”
林旋儿叹了一声,才又道:“如今我也是愈发没有个正经的了,看来在报完仇回来之前还得收心敛性,若在轻狂些,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太太如此的信任了!”
白露听了,似有话要说,但又忍住了,便笑道:“罢了!也没真怎么的,对了!你瞧瞧这个!老太太晚上着人送过来的,说是要让你好好瞧瞧呢!”
说着便从里头拿出一沓红色帖子来。
林旋儿拿过来一本,只见上头写着一串单子,便有些纳闷道:“这不是外头几个庄子上今年的年例么?是不是拿错了!怎么送到我这里来了!”
白露也看了一眼,才道:“不知道,只说让你好好瞧瞧,今早上过去回话呢!”
林旋儿便拿过来轻轻地翻了翻,皱了皱眉头。
白露便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她点头道:“没有细看,倒也有些问题。”
说罢便将东西放在一边,打水洗脸,吃了醒酒汤,便往老太太屋里去。
芊芊早在门口候着,手中端着早饭,见了她,便轻声道:“等一会儿吧!老太太还没起来呢!”
话音刚落,只听到里头丰蝉道:“小爷快进来!老太太正等你呢!”
芊芊听了这话,立刻变了脸色,豆大的泪滴便滚落下来,她看了,有些无奈,便道:“咱们一同进去吧!”
芊芊忙擦了眼泪,将手中食盒放在林旋儿手中,只轻声道:“烦四哥带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就不进去了!”说罢一路抽泣着出去了,样子实在楚楚可怜,想起自己“前世”的生活,虽心痛得多,但确实没流过那么多眼泪,除了恨就只是恨,老实说,多数时间都在屋子里看医书,或是山上采药,魏夫人虽然与自己感情淡薄,倒也没有这样的事。
提着那食盒往里头去,老太太早坐在炕上吃东西,丰蝉忙上前来将她手中的食盒接过来便带出去了,林旋儿见老太太穿戴整齐,便浅笑道:“老太太,做什么这样对她呢!就算你再不喜欢芊芊姑娘,也该好好和他相处,这样让三哥如何做人!只苦了他!”
“你这么说,是心疼芊芊还是你三哥?”老太太忽然这样来了一句。
她便坐下,笑道:“他们两人的事情又不是秘密了,心疼谁还不是一样?”
老太太抿嘴而笑,只道:“不提那个了!就说说我做完让你看到东西,你看了没有?”
林旋儿忙道:“我这里也正想问老太太呢!是不是拿错了?那些个都是个庄子上送来的年例清单子。”
“没错!”老太太漱了口,指了指桌上的另外一碗清粥,轻笑道:“这么早就过来了,还没吃早饭呢吧!就着那碗粥吃了吧!”
她忙回道:“早起吃过了才来的!”
老太太也不勉强,命人撤了,摆下茶碗,笑着说:“你既知道那是清单,也就是瞧过了,有什么想法?”
林旋儿便点头道:“还真看出些个来,这年头上极好,各处庄子上送过来的东西很多,昨儿个我随眼看了一下,光一个庄子上便是活鹿就有上千头,还加上鹿肉、鹿舌之类三二千样儿,实在用不了那么多。收入太多,支出不多,我想,三哥和大哥在外头办事,这年关底下到底要备些年例礼物,又有二嫂子她们这样女眷家里也该送些东西去,再有园子里头各人辛苦了一年,多少也该赏些东西家去,大家图个高兴,也不枉一年倒头在这园子里头辛苦服侍主子。即便这样,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个庄子的东西拿了出去就能办得体体面面,咱们这园里头所需也不过十分之一,那剩下的东西就都太浪费了!又都是些食物,实在可惜了的!”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42。试探
142。试探
抱歉,各位亲爱的姐妹,今天有事到现在才有空,两章节一起奉上,见谅!真心不会再这样了!
老太太听罢,便大笑道:“你倒有趣,人家看着单子,都会想庄子上头有没有欺骗咱们,昧下了东西,你却单想着咱们使不了这么些个东西!”
林旋儿又正色道:“人家辛苦经营一年,也该叫人家剩些个东西,哪能什么事情都算得清清楚楚,不过倒是要将人情做在明处,定年例的时候就该给人家剩些,该查的还是要查,诚实的还得奖励,不诚实的再罚不迟。我想这用不了也是实情,如今外头世道艰难,咱们这里头浪费到底不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才是。”
老太太点了点头,才道:“依你说该怎么样?”
林旋儿想了一想,斗胆道:“不如将这些东西都运到外头去,一部分寄卖了,一部分送到各贫民窟去舍了。”
老太太笑了,跟在后头丰蝉捂住嘴巴笑,她忙问道:“我说得不对,不过斗胆说两句,老太太见笑了。”
“老太太早这么做了!”丰蝉回她一句,她便也只傻傻一笑。
两人说得正热闹,南辰进来了,也不等人通传,自己掀帘子便进来了,见了林旋儿也在,才停住脚步。
林旋儿见他脸色不大好,想必跟今儿个早上芊芊哭着回去有关,便起身笑道:“我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呢!先走了!”
“不必,你也坐在这里,没有什么你不能听的。”老太太板起脸来。
南辰无奈,只能压住火,小声道:“娘!您这是何苦!她又不是外头的人,从小儿你看着长大的,又是六叔的女儿,您和六叔亲兄妹儿,便是不说别的,她好歹也是您的亲侄女儿,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儿上,不跟她斗气,其实芊芊挺孝顺的,大清早的就熬了粥送过来,您就算不吃,至少也让她进门来磕个头是不是?老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讨厌她,叫她如何孝顺您老人家?”
“孝顺?”老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才道:“所谓的孝顺就是不过在我这里吃了个闭门羹,就立马去你面前哭诉,孝顺就是想方设法用障眼法来欺骗我,孝顺就是无才无德只有和你嘻嘻哈哈,是不是?”
老太太真动了气,说到这里猛地咳嗽了两声。
林旋儿忙上前轻轻地拍着老太太的背,南辰见了,才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娘!我是说,您和芊芊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能不能好好相处,这样我在外头办事,心里也觉着舒坦?你们给我一个安心,成吗?”
老太太顺手将桌上一个垫子拿起来,仍在南辰身上,喝道:“糊涂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有眼无珠的东西!臭狗屎你当宝,真正的好东西你却视而不见!”
南辰虽还有气,但却不敢再顶撞母亲,只低头不语。
老太太说完,便转头对林旋儿道:“旋儿说说,你觉得我说的话有理么?”说罢便用帕子拭泪。
她苦笑了一下,这根本无法调和的矛盾,他们母子二人多少年来都没有谈拢,自己一个外人,如何敢红口白牙随便说话,因只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劝道:“好容易才好些了,别生气了,横竖病在自己身上,不好了也只有自己难受。就算是你儿子再疼你,还不是不能替你疼,这会子你疼他他不知道,就别为他疼了!你也疼他他不知道,他也疼你你不知道,横竖他疼你,你疼她,只可着我一个人是没人疼的!真该哭的人是我才对!”说罢便也学着老太太的样子,拿了帕子擦眼泪。
老太太回头看她,撑不住笑了,在她腮帮子上拧了一下才道:“你这猴儿嘴巧,专在这种地方挑毛病!”
南辰见母亲破涕为笑,心下也十分感激,只看着林旋儿微笑。
林旋儿见母子二人都豁开了,才笑着点头。
老太太叹了一声,才转头对她道:“辰儿早起还没吃早饭,你去帮他做一碗面来吧!他最爱吃的就是打卤面。”
林旋儿点头出来,老太太专门有个小厨房在外头,林旋儿探头进去看,里头样样都有,就是没有人。
四周围看了看,这做一碗面不过一碗茶的功夫,找人可就不知道要过多久了,便索性将门闩上,在里头烧水下面,又切了木耳、番茄、肉丁儿炒卤子,不过一会儿功夫,面便做好了,放在托盘里头,慢慢走到上房中去,南辰正坐在炕沿上和老太太说话,见她自己端着过来,忙伸手过来接了,笑道:“昨儿个烫的不知好了没有,这会子这种事情就让下人来吧!回头又烫了才不值当。”
南辰自己将碗放在炕桌上,吃了起来,口中只道:“丰蝉手艺见长,这打卤面比上几次做的好吃多了!”
林旋儿见屋里无人伺候着,便自己过去倒了一碗茶来放在他身边。
老太太瞥了一眼他碗中,才看着林旋儿道:“长的可不止手艺,连配菜都长了,平日里从不放豆角和豆干的,今儿个怎么放得这样好看?”
林旋儿只笑不语,见他吃得急了,便在一旁小声道:“慢些吃!”
吃罢了面,漱了口,林旋儿要去帮他端漱盂儿,他执意不肯,自己从炕上下来,将口中的茶吐在里头,老太太看得直笑,又命双蝉摆了棋盘出来,让林旋儿和南辰下棋。
两人前前后后下了十余盘,竟然一盘都没有赢过,林旋儿见他母子二人已都过了,便只叹道:“够了!先前赢老太太的,如今全都输给三哥了,就这么着吧!我今儿个早上来得早,现在就困了,要回去歇午觉了。”
说罢便要走,老太太伸手拉住她的衣衫笑道:“我这么大年纪还坐着呢!你小小年纪就喊累,不成,留在这里吃中饭!我让人炖了人参鸡汤,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走!替我喝光了那碗汤才行!省得你懂不懂就喊着累!”
南辰只笑不语,林旋儿叹了一口气,才伏在老太太耳边轻声道:“三哥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你们母子也该有些时间好好说说话儿,我搀和在这里,算什么!”
老太太执意不依,仍旧抓住她不放,笑道:“我不管,横竖就都得在这里吃午饭!”
南辰也在一边笑道:“老太太既然让你在这里吃,你就在这里吃吧!难得看她高兴。”
她无奈,只得又坐下了,丫头收了棋盘,摆上果子来吃茶,丰蝉一边儿剥风干栗子给老太太,林旋儿和南辰对面而坐,猛地想起今儿个早上婉月说的那话,由不得脸渐渐涨红了,南辰见了,便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问道:“是不是昨儿个晚上着凉了?大晚上的,又下着雪,让你和我一处歇了又不肯,这会子好了,快煎药来吃!”
林旋儿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把这话说出来了!便忙将他手弹开,只道:“暖阁里头太热了,我出去透透气。”说罢下炕穿鞋,也不敢看老太太的眼睛,慌慌张张跑出去。
南辰愣了一下,才笑道:“敢情这小子跟姑娘似的,人是不错,就是性子奇怪些!”
老太太见了方才的一幕,只望着南辰道:“你觉得旋儿不错么?”
“是不错,虽怪了些,只怕从小儿的习惯也有,自己个儿心性高也有,不过白玉微瑕而已,人嘛,谁不都有个毛病么?”他看着外头。
“怎么个怪?”老太太又问。
“横竖就像个姑娘!”他咧嘴笑了一下。
老太太也不戳破,只点头问道:“先前你不是最讨厌娘娘腔的么?怎么如今会这样盛赞旋儿,白玉微瑕,从你口中说出来,也算是稀罕的了!”
“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别人娘娘腔让人不悦,但他娘娘腔就正好,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书生,精医术,个性执拗,虽然聪明,但却总是闹别扭,动不动就生气,龇牙咧嘴地抬杠儿,别人的事情总伤心,自己的事情就糊里糊涂的,说来也怪了,我看着倒也舒服!”他说罢,便低头对老太太笑道:“您不也看着喜欢么!这说明人只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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