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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女医-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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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嬷嬷急了,忙道:“富贵险中求,倘或咱们这一笔买卖成了,便是三千变贰万肆仟两,倘或被截住了,也不过就是损失了那些钱,横竖让小犬跟着去,又不让别人知道,就算真倒了血霉,只要叫人往河里头一沉,任由他再好的本事,不也是一场空么?”
云夫人摆摆手,冷笑道:“待我想想。”
倒也暂且隔住不提,因日子渐渐窘迫,云夫人心意也开始渐渐活动起来。
这里林旋儿见云夫人如今内外交困,心中十分称愿,心里头便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一个人在园子里头溜达,刚到后院,竟看到墨骏在马厩里头。
他来了么?
那马儿见了林旋儿,便十分欢腾,林旋儿径直走到前头厨房里,将奶娘洗好的一盘子胡萝卜端出来,笑嘻嘻地递给墨骏,自己也吃起来。
一人一马,吃得十分欢快。
南辰走进来,见了着场景,只笑道:“没想到它你也能降服,这也倒好了,以后凡我不在家,就叫人把马牵过来,横竖有你喂它,我就放心了!”
后头英介听了,忙摇头道:“三爷,这事不妥当,墨骏是你的坐骑,这怕这京城里头已无人不知,如今送到这里来,难免惹出些话来。”
林旋儿倒真心喜欢这马儿,只觉着跟个人似的,便笑着拍拍它的长脸儿,对南辰道:“若是不方便送它过来,就命人来接我好了!”
说罢又想起什么似的,往外头看了一看,再无别人,便忙问英介道:“你们只两个人过来的么?”
英介知她心意,便轻笑道:“不妨事,没人知道。”
南辰便将她拉到一边,轻声道:“我昨儿个回里头去了,老太太叨念着好长时间不见你怪想的,只让我给你带些东西过来,我怕下人不妥当,便自己送过来的。”
林旋儿便问:“是什么?”
“不知道,看着很大一包,好像是衣裳什么的,还什神神秘秘嘱咐我不能打开,还得亲自交道你手上!”说罢笑着命英介将东西取了来,放在她面前。
林旋儿正想打开,南辰便对她道:“这个你晚上再看吧!我马上要走,只嘱咐你两句话,你好生记着。”
林旋儿满脸错愕,这不刚来么?怎么就要走,话到嘴边轻轻笑了一笑,点头答应道:“我听着呢!”
“咱们不是没有能力让你做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可是你得仔细寻思寻思,那真是你想要的结果么?”南辰开门见山,这些话老早儿就想跟她说,上次找她去,偏又忙着走了,自己也多些日子没曾得空,今日既见了,必是要说的。
林旋儿也不回答,只看着他笑道:“我倒是想知道,因何你一直都在劝我放弃报仇?”
他轻笑道:“我就知道你聪明,我这一说你就都明白了!”
林旋儿又看着他笑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南辰叹了一声,才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人生苦短,谁能只为恨活着?”
林旋儿苦笑道:“你这样一个众星拱月似的孩子,哪里知道我的苦处!你没有恨到深入骨髓的地步,又如何体会得了我的心。”
南辰低头看着她,半晌才道:“我不过不想你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么就不要劝我,我要真不做才后悔呢!”林旋儿眼前浮现出母亲躺在床上,孤苦无依,自己一个人面对几十个满口楞严咒的姑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南辰笑道:“我不知道,你就说与我知道,你因何会这样?”
林旋儿看了他一眼,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又见后头英介有些着急,便知他们赶着要走,点头道:“来日方长,总有时候的,这会子你们赶着去,就不说这个了,改明儿闲了,再细细告诉你不迟!”
南辰点头带着英介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林旋儿想到老太太的话,不由得红了一张俏脸,低头打量着包袱,心里头便正自寻思,也该是时候告诉他了,眼见他忙中偷闲也还与她聊些心事,又对自己关心有加,更觉对不住他,他会不会觉着自己为了报仇才不惜牺牲一切,包括横亘在他和芊芊之间?
但是,事实如此,她无话可说,她要复仇的欲望太强烈,强到足以让她摒弃一切,例如,自己的良心。
想到这里,她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包袱,看来虽大些,但却并不沉,摸来也软绵绵的,正想打开,紫菱便往外头跑进来,只说又两个街坊生病了,要找她写个方子吃药。
林旋儿不假思索,将包袱放在紫菱怀中,自己忙着出去给他们开药。
自她回来之后,街坊们偶有头疼脑热,依然还来找她,采了药也还送给她。
那前头的林伯伯夜里染了风寒,那后头的陈大妈因前些日子积了食,大槐树下头涛子家的小子在椿树下头纳凉,周身起了红疹子,方井口边儿上的翠花摔断了手膀子。。。。。。
林旋儿一面细心诊脉,一面断症开方儿,一面听着街坊们七嘴八舌说些闲话儿,一屋子的人笑了一阵又一阵。
翠花疼得脸都变色了,依然笑得合不拢嘴儿,大家拿她打趣儿,她自己也认了。
那小子一头抓痒一头上蹿下跳,在她书桌上翻来翻去。
陈大妈捂着肚子不住笑。
林伯伯笑得咳个不停。→…。←
若不是这些人,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在善良人的心里头,张家盘儿大,李家盘儿小是件可爱的事。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被人这样真实地需要着,实在地感谢着,看着他们一个个康复,作为一个大夫,这不就是最大的满足么?
送走了街坊,林旋儿才回到自己屋里,却见门口空无一人,走至窗口,却听到奶娘、紫菱、白露、婉月四个人在里头不住地惊呼,只如同水田里的田鸡,此起彼伏,让她忍俊不禁,什么让她们这样大惊小怪的?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63。抄家
163。抄家
林旋儿自用拂尘扫了身上的雪,掀开帘子进去,只见四人都坐在里头炕上,围城一圈儿,低头看着中间,她走过去扶住白露的肩膀探头往里头瞧,却连她也唬了一挑。
原来她们在看南辰方才送来的那个包袱。
里头装的东西全都是鲜红色的,虽有极大的一包儿,却是两个字便能概括出来。
喜服。
确切来说,应当是做喜服的料子,上好贡缎,一色孔雀金线,两大盒各色针线,里头还有尺子、剪刀、针线盒,最下头还有一个极大的盒子,打开来,里头放的竟然是九十九粒儿龙眼大小的珍珠!还有金丝。
奶娘一行擦眼泪,一行用粗糙的手指摸着那锦缎,哭道:“太太,我可算对你有交代了!之前我还担心三爷薄待她,如今可好了!”说着竟真就哽咽出来,弄得林旋儿也鼻子一酸。
白露便笑道:“都说姑娘家最爱的就是这一辈子只穿一次的衣裳,要自个儿做了才好呢!难为老太太竟想得如此周到!看来姑娘好事近了,咱们可得加把手!”
说着四人便争论起来,这个说还是牡丹花样好,那个说要绣上龙凤呈祥,林旋儿怅然若失,心里万千思绪不由得冒出来,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日子,终于还是要来了么?
她到底在做什么?
于是只放下东西,往外头来了。
这套喜服她自己并未动手,倒是倾注了其余几个人的全部心思。
宁大娘后头才告诉林旋儿,老太太已算准了几个日子,只要她这里事情一完,立刻就能够成亲。
林旋儿长叹了一声,宁大娘便笑道:“三爷那样人品,老太太这样喜欢你,可还有什么不称心的呢?要我说,你得好好儿地孝顺老太太,好好服侍三爷,将来有你的好日子呢!”
这事且放在一边,林旋儿正思虑对云夫人该做到什么地步,宁德便找人带口信儿过来,只说云夫人出钱,让赵嬷嬷的儿子赵善明外头悄悄倒卖私盐。
消息真够灵通的,这是一个好机会,能够借机将林家连根拔起!
林旋儿去了母亲的坟前一趟,除了惠济大师的诵经,便是山间鸟叫虫鸣,十分安静,碧云寺里头小姑子常常来打扫,倒也十分干净,她轻轻地拂过那墓碑,一阵寒凉,要说立刻就能够复仇,她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毕竟,那还是自己的家,她就想不明白了,在这种时候,她会心慈手软,会想到曹植的诗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为什么云夫人在对自己母亲下手的时候就那么残忍?
想到这里,留下几滴泪来。
伤心至极的林旋儿并未注意到身后走来一个人,直到那人走到她身后,她才猛地转过头去,还未等看清来人,只见那人已过来紧紧地搂住她,哭道:“旋姑娘!太好了!你还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
是明瑞家的。
自母亲去世之后,就很少见到明瑞家的,她在母亲身边服侍了一辈子,如今也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妪,林旋儿想到母亲若还在世,只怕也如此了,更觉凄凉,泪水便止不住往下掉。
两人抱头痛哭了一回,明瑞家的擦干了泪,才问她:“我只听他们说,你害了鼠疫,云夫人怕你连累了府中众人,把你和奶娘、紫菱都赶出去了。”
林旋儿看她篮子里头放着些个生果、点心和茶酒,便笑着问她:“这山路不好走,因何带了那么多东西?”
明瑞家的便低头看了笑道:“这原是还有你们三个人的份儿,现在知道,都不需要了!”
说着便从里头拿出一个粘豆包地给她:“姑娘,还热乎呢!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这里头的豆沙是我自己煮的,放了甜菜和香油,尝一口。”
原来,明瑞家的后头找人打听她们被扔下的那个山头,后来还悄悄去了一趟,后来城里解了禁,又四处打听,林旋儿咬了一口,眼泪更止不住往下掉,这就是母亲的味道。
她便问:“嫂子如何这个时候也不必再府里头当差,还能到这里来?”
明瑞家的便往一旁拿出扫帚和拂尘来,一面打扫一面笑道:“你们走了之后,她们也老是看我不顺眼,后头齐二爷因看在你的面儿上,便同云夫人说这前头的祭田也须得一个妥当人打理,荐了我来。”
果然还是二哥。
林旋儿只点点头笑道:“来了好!也免得过些日子还得受牵连。”
明瑞家的听了,便忙问她话,她也不说,两人将将军冢打扫干净,上香供果,后头又到明瑞家的如今住的小屋子里看了一圈,林旋儿留下随身的几十两银票,明瑞家的见了,慌忙将钱放在她手里头,急道:“姑娘别记挂着我,我这里虽清苦些,却也丰衣足食,只你如何有这样多银两?”
林旋儿见她急成这样,便轻笑道:“嫂子且放心,我虽是女流之辈,却也懂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理儿,这些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明瑞家的只不肯收,林旋儿便撂在她炕头上,又拉住她,嘱咐她不可对人提起见过自己的事,明瑞家的便点头道:“这个自然,只要这里有我一日,姑娘只管来,不会向外人泄露半句。”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奶娘因又问了奶娘和紫菱的情况,都高兴地点头,因想自己若去了,恐怕惹人生疑,便点头叹道:“我听了她们都好就安心了,有她们在,姑娘日子也必是妥当的,我虽想着她们,也不能瞧她们去。”
林旋儿便笑道:“这个不妨事,过些日子便无妨了!”
明瑞家的本是个心里通透之人,听了这话,忙抬头问她:“姑娘今日说话怪怪的。”
林旋儿知道自己泄露太多,便托辞有事出来了。
话说那日正是云夫人寿辰,午饭刚过,便有几个平日里关系相熟的官员前来贺寿,堂客也有几顶大轿,玉姗在前头摆下几桌宴请官员,云夫人等在内堂陪着前来的女眷们,外头也摆宴席,因林敖不在家,便由林齐和林铭陪着吃酒。
几人正说话,忽听到外头小厮进来告诉:“杨将军来了。”
林齐听了,忙问道:“是哪个杨将军?”
小厮便道:“说是锦衣卫镇抚使杨翔杨大人。”
林齐便纳闷,与他虽属同袍,但却从未有过交往,正寻思,只见外头有跑过一个小厮来,急急忙忙地道:“二爷快些!再不过去,只怕那杨大人带着人都闯到这里来了!”
话音才落,便看到果然那杨翔带着一群人往里头来了,只从袖中掏出一个黄绢儿来,展开了。
众人一见圣旨,都忙跪下接旨,那杨翔不苟言笑,便读圣旨。
林齐又是惊慌又是奇怪,只听得那圣旨上说,查实林家暗中倒卖私盐,证据确凿,命人将赵善明收监,秋后问斩,将林敖、林齐撤职查办,褫夺云夫人及玉姗诰命头衔,罚没所有家产,因顾及当日林家先烈为国捐躯,其家人贬为庶人。
林齐只觉得一阵闷雷,接过旨意,便上前问道:“杨将军,这事实在冤枉,咱们林家怎么可能倒卖私盐?”
正说着,那杨翔便冷笑道:“我只管宣旨、抄家,其余一概不知。”
说罢便命手下锦衣卫四处去了,林齐又急又气,只被人拦住,因见前头站着都察院刘大人,这几日编撰也有些接触,相熟些,便忙打躬作揖。
刘大人忙上前来回礼,才道:“林大人就省些力气吧!这是圣上旨意,便真心要帮你,也不敢在这一时,劝你好生呆着。”
林齐便忙道:“刘大人,罪臣不是想问自己说话,只是这些大人们今日都是好心过来帮家母贺寿,今儿个林府遭灭顶之灾,横竖是咱们自己造的孽,他们与这事也不相干,万不可连累了他们,求刘大人通融,让他们先走吧!”
那刘大人叹了一块口气,才点头道:“你倒是厚道!”
说罢往外头说了两句,便真个安排人将那些大人们都放走了。
林齐见众人去了,才瘫软一般靠在柱上,前头是两把明晃晃的绣春刀。
林铭急得大喊大嚷道:“你就知道帮别人说话!横竖你认识那个什么刘大人,也该替咱们自己说说!”
那刘大人见林齐似魂飞魄散一般无力,便才又上前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林兄别急,那头里卢大人跟皇上说了,编史你是把好手,他需得你帮手,皇上允了,只说让你戴罪立功,你且忍耐两日,我听说你们家里头在林将军冢处设有房产和祭田,皇上恩厚,虽查抄你们全部家产,但那些还是你们的,暂且先到那里落脚,好生帮着卢大人,等这事一过,早晚也能起来的。”
林齐便跪在地上叩了一个头,口中只不住谢恩。
且说外头听到了圣旨还知道原委,后头云夫人等还在吃酒,就看到一行锦衣卫闯进来。
卷一 昔日又复来 164。抄家
164。抄家
那些锦衣卫闯进来,弄得众人藏之不迭,云夫人便站起来喝问他们在做什么,那些人也不答话,只将她们驱赶到前头一个小厢房中,将门锁了,便肆意在家中查抄。
不过一个时辰,锦衣卫撤离,那刘大人因顾念同袍情义,便留下又安慰了林齐几句,里头将云夫人等人放出来,众人皆不知此事,家中所有财物一概没带,便是连衣裳,也只有身上穿的,收拾也被开门的卫士抢走了,惊慌失措,忙上前来找到林齐、林铭兄弟,这才得知原是私盐之事发了,赵嬷嬷一听说自己的儿子判了秋后处决,当时便倒地不起,昏死过去。
小丫头们四处找了东西来盛水也没有,不是被带走就是全打烂了,好容易打里头找了个破了半边的碗儿过来,往池子里头盛了些水洒在脸上,又忙着掐人中,才缓缓转醒过来,也不会出声,只呆愣愣的,景旭家的忙上前道:“太太,这该是不好了,合该找个大夫瞧瞧。”
云夫人懊悔不已,已将全副恼恨归咎在赵嬷嬷身上,眼看林府毁于一旦,只恨不得她不要醒过来,便只冷冷地道:“我这里还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她!”
那赵嬷嬷眼见自己在云夫人面前献计献策也多了,一心一意服侍了几十年,到头来竟落得这样下场,又想到自己将来养老送终之人也没有,眼泪便扑簌簌往下落,嚎啕大哭起来,她这一哭,平日里那些见不惯她的丫头心里头都十分痛快,也没有人上前搀扶,只有景旭家的上前劝了两句。
林齐个性软懦弱,秋荷胆小怕事,玉姗倒也能那些主意,云夫人也忍不住叹了两声,倘或自己林敖在家,自己还有个商量的余地,如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庆幸虽败了家,却家人全在,也未曾殃及已经嫁出去的林珍儿。
正发愁,林齐便上前小声将方才刘大人说的话转述了一遍,云夫人听了,有悲有喜,喜的是虽这样,却也还有个投奔,悲的是那里不过一个小院落,哪里住得下这么些人。
林齐也猜到她的心思,便轻声道:“问过愿意跟着咱们的,还留下一两个服侍娘您,其余的都打发了吧!咱们如今家败了,也没有银子赏他们,就还了她们自由身罢!这样咱们负担也轻些。”
云夫人显然已经有了打算,正寻思,外头有人来催,家中东西一样不准带,只净身出户,好在景旭早晨出门办事去,这会子见大门外被锦衣卫守着,闹不清什么事,也不敢家去,就在外头,好歹还保住一辆马车。
林齐忙赶着先到祭田里头打点,惠姨娘母子听说那是云夫人办得事,便只顾着埋怨,待林齐走后,云夫人便命景旭将家中奴役全都集中起来,带到前头市场上,都卖了。
一时景旭回来,拿了一百两银子,云夫人便道:“光小厮便是一二十,还有那些个小丫头子,如何才这么些钱?”
景旭便道:“都知道咱们等着使银子,哪一个不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能卖到这个算不错了!”
手中的拿着那一百两银子,遣散了那些不过帮佣的婆子媳妇们,云夫人只带着景旭家两口儿, 坐上车往前头祭田里头去,一路上惠姨娘都在埋怨云夫人,云夫人也不答她的话,只沉沉地看着窗外。
林齐先来到,正找到明瑞家的,听了那话,明锐家的便赶着将房间都收拾出来,又打扫了干净,待众人到了便都住下了。
安置好众人,明锐家的便往厨房里收拾晚饭,因自己平日里不过随便将就对付就过去了,东西本就不多,如今又忽然来了这么多人,她便往里头将两斤白面都拿出来,揉了面团做面条,心中便想起林旋儿那日的话来,只说她出来也倒好,免得受牵连,又说隔两日自己可以安心和奶娘、紫菱见面,又想到今日果然林家众人落难,心下便猜到两分,一时景旭家的出来帮忙,她便往地里找些新鲜白菜,煮了阳春面送来。
云夫人看着面前的阳春面,想到自己今早儿还在自己屋里头吃寿面,受人跪拜,不过一个中午的时间,已然是天上人间,因触景生情,忍不住流下泪来。
林齐见了,便小声安慰道:“娘!只要咱们人都没事就好!”
只惠姨娘还抱怨这面条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云夫人便叹道:“如今这事也该怪我,倘或我不贪心,便不就没有这事了么?”说着擦了擦眼泪,拉住林齐的手道:“齐儿,回头托人打听打听,你大哥如今怎么样了?”
林齐答应了便去。
正是,荣华富贵如浮云,功名利禄转头空。
明瑞家的满怀心事,依稀记得那日林旋儿曾说自己如今住在东大街,便对景旭家的说要出去买些东西,直往东大街来,还正欲找人问一问,正碰到奶娘提篮子出来,两姊妹见了,拉着手默默流眼泪,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人互道寒暄,而后奶娘便将她带回家中,明瑞家的见房子虽小,东西倒也齐备,便轻声问道:“旋姑娘呢?”
奶娘见了她,满心欢喜,便忙命小丫头子去倒茶来吃,又命小厮往自己房里取些点心来,叫外头廊上的婆子去叫林旋儿和紫菱过来,忙得热火朝天。
明瑞家的见这生活殷实,又想起前儿个林旋儿给她那些银子,便试探着问道:“旋姑娘如今做什么呢?”
奶娘便笑道:“今儿个在后头绣花呢!配了个好姑爷,过了两日就娶亲,那头家里送了东西过来与她做嫁衣呢!”
明瑞家的听了,便才释然道:“原是姑爷家富实,难怪前儿个遇到我,旋姑娘随手就给了我几十两。”
奶娘亲手接过丫头们带来的茶放在她面前,又摆了炕桌,上头放盘子,将食盒打开,里头就手挑了两样好的放在盘子里,摆在她面前,点头笑道:“她既给了你,你就收着便是了,要说姑爷那真是没话说,那人长得十里八乡都跳不出第二个,家里头也不缺什么,为人又好。咱们旋儿性子倔,也不像太太那样温和,我倒怕她真想不开当姑子去呢!谁想还有这样造化,如今这头里等她出了阁就只有我和紫菱,你无事的时候,常过来瞧瞧!”
明瑞家的满心疑惑,只说不出口,只看着奶娘忙来忙去,等她说完了,才下炕四下看了看,只见外头廊上几个婆子在外头说话儿嗑瓜子,便回头对奶娘道:“春兰嫂子,能不能将人都遣散,我有话要问你!”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奶娘也发了紧,便出去让人都散了,自己进门来,才将门关上,问道:“有什么事尽管说。”
明瑞家的这才将林家被人抄家,住在祭田间的事情都细细说了一遍,还将林旋儿前日对自己说得也都学了一遍,奶娘听了,大惑不解,便道:“这是何意?”
明瑞家的见她还迷糊,便索性豁开了说道:“春兰嫂子真知道旋姑娘这些日子真只是做嫁衣么?”
奶娘听了,更加奇怪,便笑道:“可不是么?哪一日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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