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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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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回皇后娘娘也要讲个理字!”赵博沉声道:“如今你也不必在这里逞凶,到底是澜哥儿废了一直手臂,人不但残了或许还废了,一个大好男儿,那样才华出众却被府上七姑娘害成了这样。我们赵家想得到的就只有两条路,第一,经官,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第二,让七小姐嫁给澜哥儿做补偿。”
说到此处,赵博放缓了声音:“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我们赵家也不想将事情做绝。七小姐行凶在先。我们还网开一面不追究,并且迎她过门还是正妻已是仁至义尽。如若不然,这件事必然要闹开来。让天下人看看武略侯的嫡女是如何横行霸道的!”
宋氏被气的差点笑了。
傅萦也是好笑,眼角余光见老太太眉头已经拧了起来,心下略觉得惊讶。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今日我总算明白什么叫厚颜无耻、倒打一耙了。看来您府上也是家学渊源啊。”
“你!”这话可是将赵家人都骂了,老太太点指着傅萦心里就不畅快。
然而她这会儿也是生赵家的气的。
她一向都帮衬娘家。如今娘家非但不领情,还变本加厉的伸长手臂来搀和傅家的事。
她可以适当的给赵家一些好处。然不意味着她愿意将傅家的主导权都让出去。
看来赵博和赵永二人早就商议好,要借着这个机会将爵位弄到手。可他们竟没有与她商量,事先也没有与她透露过半句,这就让老太太极为恼火了。更何况还有那六成财产的事。
“要迎七丫头过门,也得先问过我吧?”老太太沉着脸。
众人都看向老太太。
赵博道:“姑母,难道你有异议?”
“我当然有。身为祖母。七丫头的婚事该我来决定的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与谁商量了,这会子就敢贸然提出求娶的事儿来。我告诉你。纵然你说了,七丫头也允了,我老太婆不点头也不成!这里是傅家,难道真个儿要轮到赵家来做主了?你们兄弟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些!”
老太太能发此言,着实是出乎傅萦的意料。
想不到到了关键时刻,这老太婆还明白了一次。傅萦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老太太是因为舍不得她,她知道她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力,就是看不得自己落了下乘罢了。
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好歹她老人家也算是给她助了个攻。
原本就商议好了的事,如今老太太却是反悔了,赵博与赵永都气的不轻,炮火苗头就转移向了老太太。
“姑姑不该这样出尔反尔,难道澜哥儿不是你相中的人选?这会子人出了事,我们不过是讨回个公道罢了你还不允?”
……
兄弟二人与老太太越吵越凶,越说越过分,傅萦与宋氏完全没有插嘴的份儿,都只是默默的看热闹。
直到赵博一声令下,吩咐身后的粗实婆子:“将七姑娘绑了带走!打残了我们的人,这会儿还想抵赖不成?那澜哥儿如此年轻,要才有才要容貌有容貌,现在竟致残了,往后可该怎么办?你如今必须得去给澜哥儿做媳妇补偿一番!”
粗使婆子听命,露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来。
宋氏大怒,双臂一轮掀翻了两人,直将两个婆子摔得哀叫着爬不起来。
“你们当我是死人那!这东盛国也是讲法的,你们这样强抢民女难道就是道理?说要上官府去,咱们就去!难道会怕你不成。”
赵博见宋氏如此蛮力,一怒之下就自己上前来要抓傅萦的手臂:“今日是走也的走,不走也得跟着我走!”
谁知他的大手还没碰上傅萦,傅萦就拔出了“乌涟”,随即一道猩红喷了出来,赵博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盯着傅萦颤声道:“你敢用凶器伤人!”
傅萦惊愕不已的看着“不祥之刃”。这东西还真邪门,她才刚只是拔个刀而已,根本没想砍人啊。可是刀刃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加上赵博那倒霉蛋自己撞上来。(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洗脚
场面有一瞬的凝滞,任谁也想不到一个闺阁女子竟会随身携带凶器,而且还说伤人就伤人了。
赵博养尊处优多年,莫说被划伤手臂,就是针扎一下都不曾,惊愕之后疼痛放大,眼瞧着鲜血从捂着伤口的手指缝涌出,仿佛如何都止不住似的,他当真慌了神。
“快,快来人,请大夫!”赵博老脸煞白的退后两步跌坐在圈椅上。
赵永忙抓了丫鬟的帕子来给他裹伤。
谁知那伤口虽不深,却切的细长,从手腕一直眼神到手肘,且也不知是碰到了血管还是刀上涂了什么,血竟止不住。丫鬟婆子手忙脚乱的包扎,不多时就端出去两三盆血水。
老太太被吓的不轻,直双手合十各路神仙拜了一遍,点指着傅萦:“丧门星,克死你父兄现在又来克我侄儿……”
话没骂完,傅萦已经端着匕首到了老太太近前。
一看到那乌黑发亮的长匕首,老太太后半截话利落的咽下去了。
傅萦晃了晃左手镶嵌金刚石的银色刀鞘在灯光下闪着夺目的光。
“这刀鞘是长公主赐的。至于这把匕首,是皇后娘娘专门赐给我用来防身的。”傅萦白玉般的小手攥着刀柄,光亮森寒的刀刃冒着寒光。
“皇后娘娘说了,高丽女子都有妆刀,咱们东盛虽没有女子佩戴妆刀的习俗,可念及我父兄早逝,又因我是武将之女,镇得住这把刀,特意允准我将它当妆刀来用。若有人欺负我,着实没有办法时。我就用这把刀捅人。若是我捅不死人,还能用它自戕。当然了,我若是用皇后娘娘赏赐的‘妆刀’伤了自己,恐怕娘娘慈恩浩荡定会追查的。”
“不祥之刃”原本是皇后娘娘和长公主手中的烫手山芋,让人玩猜猜猜根本是想寻个由头既送了出去又做个人情。傅萦囧囧有神的得了它,着实是算得上中大奖了。然而这会子她一通乱盖,将偶然说成了必然。偷换概念之下“不祥之刃”的意义立即就高大上了。
老太太瞧着傅萦纤细的腕子掂着刀在自己面前左摇右晃。心都快抖了出来。
这丫头不但做事乖戾任性,现在还有了皇后赐的“妆刀”,往后谁还能制住她?她的日子只可能越来越艰难啊!
“你把它拿远些。”
“别啊。祖母您瞧瞧,这匕首漂亮不?你看刀鞘上,镶的还是金刚石呢。”
傅萦的手往前递,老太太往后躲。一旁的赵博的伤口继续血流如注,大夫手忙脚乱的止血还在叨叨:“……是什么伤的?也没割伤大血管。怎么就止不住血呢!莫不是利器上有毒?!”
有毒??
老太太整个人都不好了,尖声道:“你快拿开,看伤了我!你还要杀你祖母不成!”
“哪儿能啊,咱们是至亲骨肉。我纵然克父克兄,也不能连亲祖母都克啊。不过您放心。皇后娘娘既有口谕在,我就是伤了人也是用妆刀自保。不会带累咱们家的。”
老太太已经缩到墙根了,二婶看够了婆母的窘态。这才善良的道:“萦姐儿快下来坐着歇会儿吧。”
傅萦这才发现自己单膝跪在罗汉床沿,半拉身子都探到老太太跟前了,脑补一下现在的体|位,傅萦噗嗤笑了,将匕首收起来站回宋氏身边。
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
大夫这厢满头大汗的将赵博手臂上的伤止了血,又包扎结实了掉在脖颈。
赵永这才有空继续争辩:“好啊!武略侯的嫡女果真是个霸道人物,对亲戚竟也敢刀兵相向了!还敢在刀上涂毒!你这样毒辣的名声传了出去,我看谁还敢要你!你让澜哥儿致残,又伤了他大伯,如此刁蛮我们赵家还肯迎你给澜哥儿做正室已是仁至义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涂毒?我还真不知皇后娘娘赏赐的匕首上有没有毒,要不您在试试?莫不是您他们二位都吊着右臂,右手也痒痒了?”
“你!”赵永点指傅萦,到底是没敢靠近:“放肆!刁蛮!不懂规矩!就算皇后娘娘赐你妆刀,也不是叫你这样用的!你是在败坏皇后娘娘的名声!”
傅萦原本含笑与之周旋,听到此处就冷下了俏脸,“皇后娘娘赐我妆刀就是自保用的,难道我都要被人抢婚了还不能用?不是我败坏皇后娘娘的名声,你们藐视天家威严才是真的!”
“你可不要乱说!”
“我乱说?皇上赐我婚姻自主的权力,你们全当做耳旁风,几次三番逼迫、设计、陷害,种种下三滥的手段层出不穷,也真难为你们一个两个能想得出那么些损招来,你们怎么不去写话本呢,话本名字就叫《逼死良家少女三十六计》、要不就叫《强抢他人财产指南》!皇上的话你们不在乎,皇后赏赐的妆刀又伤不得你们,难道你们还不是东盛人了?!”
傅萦一番话说的赵永脸色铁青。如此大帽子扣下来,他们可就有了谋逆的嫌疑,这样说法是万万不能认的。
赵永还垂死挣扎:“你今日就得跟我回去!”
“好啊,谁能带我走谁就到近前来吧。我可不保证能捅死几个。反正杀了谁谁都是白死。”傅萦再次将“乌涟”拔出刀鞘。黑色寒芒竟不必刀鞘上金刚石反射的灯光逊色,黑白两种光呼应成辉。
这边都亮兵刃了,且一旁的宋氏还盘着手臂冷眼看着。
瞧瞧赵博的胳膊,在瞧瞧被宋氏一张拍碎的小几,赵永莫名的吞了口口水。这事儿不好办啊!
赵博站起身,胳膊疼的他直冒冷汗,“我若是查出这匕首不是皇后娘娘赐的,你就等着天家问责吧!且不论凶器为何,你故意伤人在先,我定要去衙门里告你!你这中刁蛮女就是该关进监牢里好生教训!”
“你再满嘴喷粪我就先教训你!”宋氏忍无可忍就要动手。
赵博却已经起身往外走去,与赵永脚步匆忙的带着人离开了,到了府门外,赵博低声吩咐身边的亲随:“快去哨探皇后是否真的赐了匕首。还有,给公子爷送个信儿,就说我求见他老人家。”
亲随颔首,快步去了。
“一般败了的为了找场子都得撂点狠话。”上房里,傅萦将“乌涟”入鞘收入怀中,又无奈的道:“好好的一把利刃,我还想切水果用呢,可惜先沾了猪血。回去要好生刷洗干净。”
宋氏训她:“割破了伤口都不愿愈合,也不知这刀是个什么材质,你还敢用来切水果吃?看药着你!”
二婶和三婶望着母女二人都有些无语,这娘俩是越来越彪悍了,怕是将来他们都要制不住。
老太太还怒着,方才被孙女吓的缩墙根也太跌体面了,今日下午罚傅萦跪她还没跪呢。
可是考虑到她如今手握利刃,宋氏又在,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就咽下去了。
宋氏则道:“娘若没其他吩咐,媳妇就带着萦萦告辞了。回去还要清理一下东跨院里的人。就不打扰娘休息了。”
二婶、三婶也顺势道:“娘早些安置吧,媳妇就告退了。”
老太太无力的摆摆手。
妯娌三人就离开了上院。
二婶难得在宋氏面前没有端着架子,“大嫂若是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可千万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宋氏笑而不语。
二婶似怕她不信似的,道:“不论什么事儿,都不该牵扯道芸姐儿身上。好端端一个女孩家招惹谁了,竟被陷害与傻子一同落水。别叫我知道是谁!”
“知道又能如何?咱们还能将长辈怎样不成?有些哑巴亏就只能老老实实吃了。”宋氏拍了拍二婶肩膀,就带着傅萦回东跨原理。
二婶闻言,越发笃定了是老太太为了声东击西不择手段的将傅芸给搭上了。她恨长房,如今却更气老太太。
回到东跨院,宋氏就马不停蹄的提审了负责看门的王妈妈,可是怎么审,王妈妈都只说不知情,放了人进来全是巧合。
宋氏劳心的一夜没睡,王妈妈也跪了一夜,依旧是问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八月十六清早,傅萦起身时候,王妈妈依旧还跪在廊下,困的眼下乌青直打瞌睡。
傅萦就笑着到里屋去,“娘,您瞧瞧王妈妈也怪可怜见的,您也审问了她一夜了。”
王妈妈闻言立马精神了,高声道:“七小姐果真菩萨心肠,大夫人是有福气的啊,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夫人开恩,就放了老奴吧!”
傅萦看了看王妈妈,续道:“审了一夜都没招,是您问的太温柔了。”
宋氏疲惫的脑仁儿疼,苦笑道:“你是说娘没用才是真的吧。”
“娘想到哪儿去了。”傅萦高声道:“珍玉,你去提一壶滚开的水来。”
一听滚开的水,珍玉和王妈妈都抖了一下。他们可是亲眼看到傅萦将开水泼在赵子澜脸上身上全过程的。
王妈妈抖若筛糠。
珍玉听命提水。
傅萦就将脸盆架子上黄铜盆里的水倒干净,将空盆放在王妈妈面前,吩咐珍玉倒水。
“王妈妈也累了一夜了,就用这热水泡泡脚解解乏吧,说不定解了乏记性就变好了,什么都想的起来了呢?”
王妈妈眼看着面前一盆滚开的水,冷汗就冒了下来。
正在此时,老太太与二婶先后到了院门前。蒋嬷嬷高声道:“老太太、二太太到。”(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整治
“今儿个巧了,来的倒是齐,可不知是不是惦记着瞧自己有没有被供出来。”宋氏一听说老太太到了,面上疲色全无,战斗力十足的往院门口迎去,话音也并未刻意压低。
老太太原本心情很好:昨儿晚上傅东恒夸赞她阻拦赵家人抢婚对她极尽温存,这会儿听了宋氏的话心情也开始不好了。
“老大媳妇这是说谁呢,口气这么冲。”
“自然是谁心惊就是说的谁。”宋氏笑应行礼。
老太太无语凝噎了一下。
二婶屈膝还礼,“一大早叨扰大嫂了。我就是急着想来问问大嫂查问的如何了,那起子卑鄙小人害我的芸姐儿,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
“二弟妹慈母之心与我是一样的。当初萦萦那般,我可不就如你现在一样心急如焚?照理说,单纯落个水顶多调养身子也就罢了,急的是与那样的人一同落水,二弟妹也要注意别叫人宣扬开,否则芸姐儿将来找婆家时候叫人知道了可怎么好?”
宋氏的话,一指二婶曾经的不仁义,她的女儿就是人,别人的女儿都不是人?她就没想想当初来强抢傅萦时她这个做娘的是什么心情,现在自己女儿出了事终于知道滋味了。二则也是好意提醒,毕竟傅芸也是傅家的姑娘,那孩子与她又没有仇。三则加深二婶与凶手之间的仇恨,他们往后说不定还能多个帮手。
宋氏看向老太太:“娘,您说呢?”
老太太黑着脸应了一声:“你们只管去问。我今儿个来也是要问问到底是谁害我的孙女。”大步上了丹墀,瞧见王妈妈跪在廊下,对着一盆水抖若筛糠,不解的问:“这是怎么了?”
王妈妈额头上滚落豆大的汗珠子。抬起眼来望着老太太哭道:“求老太太救命,七小姐,要,要老奴……”
“祖母,我是瞧王妈妈疲累,特意吩咐了人给她预备了洗脚水,泡泡脚解了乏说不得记性就好了。”
傅萦今日穿的雪白绫袄配水绿挑线裙子。外头罩着一件藕色的掐牙比甲。腰上搭着的水绿汗巾子突兀的别着一把珠光宝气的匕首。
一看到那匕首,老太太条件反射的想起昨儿晚上赵博血流如注的胳膊和来回端出去的血水,额头冒凉风的毛病似乎犯了。
老太太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扶着圈椅扶手。缓缓地坐下:“你一个还未出阁的丫头,也不要做的太过了。人老了禁不起折腾,王妈妈一家到底也在傅家做事多年了。心存仁厚也是给自己福报。”
“祖母说的不错,心存仁厚的确是给自己福报。仁厚也该留给值得的人。对作恶之人,恕孙女存不出仁厚来。这等背信弃义的恶奴。我能留她一条性命已算仁至义尽了。以德报怨,祖母说何以报德啊?”
王妈妈焦急的大叫:“七姑娘,老奴冤枉!澜爷是怎么进了院子中的老奴的确不知情啊!”
“冤枉?那日的贼人不是你故意放进来的吗?看我将贼人打的狠了,你怕出事。去报信的难道不是你?”傅萦蹲在王妈妈身前,笑道:“我看王妈妈是自以为聪明罢了,你当没人瞧见你所作所为?”
王妈妈心里一跳。眼珠子左右乱转,又开始回忆当日行事时旁边并没瞧见人。
可是这深宅大院的。家里摆设也多,当时慌乱之下若真忽略了哪个角落里藏了人也未可知。难道说大夫人与七姑娘已掌握了她放人进来的罪证?
她负责看守东跨院院门,不留神让人溜进来和故意放人进来,可完全是两码事了。
“老奴冤枉,真的冤枉,老奴一直在门口守着,并未见有人进来,定然是澜少爷自己翻墙进来的。”
“哦?我看王妈妈还是要洗洗脚才是。梳云,你帮衬帮衬王妈妈。”
梳云抿着唇,虽下不去手,可也恨背信弃义的人,就上前来要搀王妈妈洗脚。王妈妈开始激烈的挣扎呼号:“那滚滚的开水如何能洗脚啊!求七姑娘积积德吧!”
杀猪一般的惨呼响彻府内,脚还没伸进盆里,王妈妈就已经吓得尿|湿了裤子。
老太太皱着眉:“大清早的弄成这样,断没个体统的,就不怕叫人听了去笑话?七丫头就放了她吧。”
“难道祖母不希望查出是谁害六姐?我们姊妹里祖母不是最疼六姐吗?”
“真将人弄死了,你少不得要落个苛待下人的恶名。”
“多谢祖母挂怀,我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弄坏名声了。反正为了那爵位,照样有人养我下半生。”
“你!”
“何苦来,祖母自个儿身边都是自己人,就看着旁人身边藏奸也不准管,我险些被盗匪偷了东西,六姐也被带累的与傻子落了水,您做亲奶奶的不给孙女撑腰,反倒护着个吃里扒外的掉怒,您到底什么居心!”
老太太被辩的无言以对,眼瞧着二儿媳也是拧着眉要讨说法的模样,她也不好开口,就只能干着急,只希望下面的人做事干净。
王妈妈这会儿死活不从,梳云着了急,索性就拎了黄铜壶:“您再不配合,我可就往您脚上浇水伺候您洗了!”
王妈妈一夜没睡被宋氏连吓唬带逼问,已经快精神崩溃了,这会儿更是被吓的屁滚尿流,当即大哭道:“我说,我说,是周婆子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进来!”
“周婆子?哪个周婆子?”
“就是西大跨院里的周婆子啊。”
“银子呢?”
“银子我放在家里,我儿媳替我收着。”
宋氏怒急的望着二婶:“果真是无内鬼引不出外贼,二弟妹瞧你手下调教出的婆子!”
二婶闻言气的差点厥过去,好半晌才顺过这口气来,咬牙切齿的道:“大嫂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我还能每个下人都问个遍?”
傅萦就道:“二婶莫气,我娘是爱女心切,与您为了六姐姐的心思是一样的,那周婆子少不得是偷背着您做下这些勾当,说不定六姐落水的细节她也知情。”
二婶找到了台阶下,舒了口气道:“七丫头说的是。我这就去仔细审问。当时外院花园子里的石子路上让人泼了油不说,那傻子也是斜刺里突然冒出来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这样大的胆子,同时动咱们侯府两房的嫡女!”
二婶拂袖而去。
梳云便问傅萦:“姑娘,王妈妈这里您看怎么办?”
宋氏不等傅萦开口处置,就道:“拉她到侧门外头打三十板子,连同家人一同撵出去。我傅家不要这样吃里扒外的恶奴。”
三十板子已是足够要了王妈妈的老命,被主人家撵走的奴仆到了外头怕再也无人敢用,这一生已可以预见只能凄苦度日了。
王妈妈闻言惊慌失措的叩头:“求求夫人开恩,罪不及家人,老奴自己做错的事,求夫人绕过我儿子孙子。”
宋氏冷着脸道:“你媳妇也是府里当差的,莫名家里多了五十两银子,难道不会起疑?难道不会问你?我怎么知道你们到底是否是同谋?何况我惩罚了你,你家里人难道不会记恨我?我为何要留下个随时会记恨我的恶奴!”
“大夫人,求您开开恩吧,您不是行好积德吗,老奴错了,老奴真的知错了!”
宋氏见王妈妈磕头如捣蒜,到底心里不忍,语气稍缓道:“你为了五十两银子,就能害别人的女儿被奸人残害。如今七小姐没事也是她个人的造化,是上天庇佑。同是为娘的人,你知为你自己的儿孙求情,为何不给旁人的孩子留条活路?”
“老奴知错了,老奴猪油懵了心,这会子已经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求您饶了老奴吧!”
说话时,瑞月已带人去外院王妈妈家里搜出了那五十两银子,连带着个年轻的媳妇子一同来回话。
“大夫人,这是赃证。那是王家媳妇,在外院厨房里帮忙的。”又低声以众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西大跨院里,二太太回去就将挨个指剁了周婆子三根手指头,周婆子已经招了,的确是有此事。”
王妈妈面如死灰。
“既然已经查证属实,我也不能轻纵了你。”宋氏看了看那银子,道:“王家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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