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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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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如做喵星人时淡忘了现代的事,重新做人,动物所有的技能也在失灵?

第十二章 外公

如同得了近视视力下降,已经拥有的能力渐渐退化,那样的感觉并不好。
    不过傅萦豁达的很。再退化,她也就是变成正常人罢了,再说动物都做过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今儿个好端端是人,一觉醒来再变回猫也说不定,若是运气不好变成个老鼠神马的,她能上哪说理?
    且行且珍惜才是硬道理!
    这事儿她很快放下,用罢了饭,宋氏就请了外祖父一行人都去东跨院小坐,三太太则忙着命人整理出客院来给宋家人居住。
    东跨院中,宋季堂与廖氏一左一右端坐在花厅首位,大舅宋铮、二舅宋钧分别与大舅母霍氏和二舅母张氏站在两侧,分明摆出了“三堂会审”的阵仗。
    宋氏带着傅萦、傅薏和俞姨娘重新行过礼,宋季堂便开门见山的道:“萦萦和薏姐儿先与你外祖母和舅母去里屋,我有话与你娘说。”
    傅萦闻言,就向宋氏投过去个“你能厚住吗”的眼神。
    她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容貌精致又透着小女孩的稚气和清纯,那眼神就像只做了坏事还在逞强傲娇的小猫。
    宋季堂喜爱的望着外孙女,禁不住温言哄道:“怕什么的,我还能打你母亲?”
    “哪能呢,外祖父才舍不得。”傅萦回答的极认真。
    宋季堂禁不住莞尔,大舅与二舅也都笑了,气氛一下子缓和不少。
    “先去吧,外祖父与你娘商议一下。”
    听闻他用“商议”二字,傅萦便有些了然,一众女眷去了西边的梢间,将外头留给了宋季堂、宋铮、宋钧和宋氏。
    内室里,廖氏与两位舅母正往前走去,傅萦就趁着人不注意悄悄往外头溜。
    廖氏像是背后长了眼,“小萦萦,你要哪儿去啊。”
    “外祖母……”傅萦止住脚步,心道不愧是高手,果然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就以小白猫纨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弯成月牙的大眼睛:
    “我不是想知道我娘是否同意大归嘛。”
    廖氏一时无语,拉了傅萦挨着自己在临窗放置的黑漆雕喜鹊登枝罗汉床坐下。
    二舅母接过俞姨娘端来的茶,恭敬的奉给廖氏,奇道:“萦萦是如何知道的?”
    “外祖父自由不羁,外祖母又是热血的侠客,哪里能是见女儿受苦的人?既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会想留下我娘在狼窝里才奇怪呢。”
    此话一出,廖氏先喜欢起来,立即觉得不怎么爱吃的茶味道也好了。
    她这辈子最喜欢的评价就是侠客了!
    搂过傅萦就亲了一口:“还是我的小萦萦诚实。我怎么觉着萦萦如今越加的活泼通透了呢。”
    傅萦抿着嘴笑。
    其实外祖父与外祖母,也是一对传奇。
    宋季堂出身书香门第,自幼聪颖喜读书,十六岁上就中了解元,之后出门游历。
    原本都以为他回乡后必定发奋苦读,博个金榜题名,谁知他竟跌破所有人眼镜,要迎娶世代经营镖局的廖家长女为妻。
    那廖氏不但年长他六岁,还是个出了名的“河东狮”。家中长辈无论如何不同意这门亲事,他竟为了廖氏脱离了本家出去自立门户。
    如今宋季堂已五十九岁,与廖氏成婚的四十一年一直恩爱非常忠贞不二。他们育有两子一女。儿女、妯娌、姑嫂之间也一直和和气气。
    宋季堂满腹诗书,却不博功名,他一生自在随性,看破世间名利,不羁自由的享受着人生。对子女的教育也不大相同,只凭着子女的爱好,任由他们去选择自己的路,绝不会逼着儿子们去考科举。
    傅萦凭着记忆,知道原主对外祖父是极为佩服的。
    而且她本身也是这样随性的人,觉得与他很投缘。
    更何况她的名字还是外祖父取的,取萦绕牵挂之意。这个名字她还蛮喜欢的,就觉得外祖父越发靠谱了。
    廖氏这会儿搂过傅萦,先是查看她额头上已经消肿的大包,“伤势已经好了吗?是否还会头晕?”
    “已经好了,大夫说慢慢调养,无大碍的。”
    廖氏长吁了口气:“这是你父亲在天之灵开眼护着你。小萦萦往后切不可再吓我们了。”
    傅萦笑着点头,祥林嫂似的又解释一番自己并非自尽。
    外间,宋氏与父兄道:“……萦萦的那一句说的在理,就算是我们母女,擎受着如此的富贵都觉得不能心安,那可是踩在战死将士的尸骨上得来的,那些人空手套白狼,我又怎可能便宜他们。”
    “萦萦是这么说的?”宋季堂赞赏的捋顺着胡须,半晌方缓缓道:“在为父的心里,你过的好才是要紧的。至于钱财、名利,甚至于旁人如何评价,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值计较。”
    二舅也连连点头:“爹说的是,你带着孩子大归,萦萦与薏姐儿爹可以亲自教导学问,不比西宾来的强?年前你二嫂还请了针织局里的嬷嬷教导霏姐儿女红,也可以让萦萦他们跟着学,孩子们自然错不了,将来只多两份嫁妆罢了,咱们家还出的起。”
    二舅口中的霏姐儿是他的幺女,宋家唯一的孙女。
    宋氏感激的笑着:“多谢二哥。”
    “你个傻子,自家兄妹道什么谢?”
    大舅拆二舅的台:“小妹,你别听你二哥现在说的好,才刚在集市上听说了那日你们母女的遭遇,你二哥只嚷着要来拆了你骨头呢,说你不拿他当哥哥,什么都瞒着他。”
    当日宋氏的确没将傅萦被抢亲的事告诉娘家人,就是怕将宋家牵扯进来,廖氏的爆炭脾气会做出过激的事。
    宋氏红着脸,低着头又赔罪。
    这厢其乐融融之际,盛京城中最数得上档次的戏园子二楼雅间,俊俏的少年正靠着醉翁椅轻轻摇晃。
    与那日一身淡雅烟青相反,今日的他穿了绯红绣大朵黄牡丹的锦袍,雪白的立领交叠在颈部,虽是艳俗至极,却显得他容貌越加俊俏,透着一股子放浪之气。
    阿圆在一旁斟茶打扇。
    阿彻则是恭敬的道:“……傅七小姐不但回了府,还得了皇上的恩赐,封为沐恩伯夫人。将来谁要是迎娶了她,谁就是沐恩伯。傅家的情况也算稳定,武略侯夫人将对牌交给了傅三太太。”
    少年眯着眼盯着戏台上的角儿,听着字正腔圆的唱腔,半晌方懒懒的挑起半边唇角:“还真是叫人意外。”
    主子这个表情代表着心情不爽。阿圆与阿彻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做声。
    判断她既用了那样计策甩脱了婚事,就定然不会再回傅家,她竟回去了。
    觉得她回去后保不齐又被打包送给什么纨绔,谁知她还得了皇上的赏赐。
    以为她得了皇上厚待,必定借势夺回管家权力,她却将对牌交给了三房。——他不认为情急之下只会提着宝剑要杀人的宋氏有这个急智。
    她竟将逆境转化为自身优势,如今盛京城里多少勋贵簪缨之家的未婚男子都瞄准了这个金疙瘩。
    “这小妞,有点意思。”
    主子,您那调戏良家妇女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就该让你们在集市上说的严重些,什么七小姐被逼迫的再度自尽啦,什么武略侯府人被打断腿之类的。”俊俏少年直起身,摇着头惋惜的叹道:“失策啊,真是失策。”
    阿圆和阿彻同时抹汗。
    您还嫌事儿不够乱嘛,到底是想帮人还是想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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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外祖父一家在外院的客院住下,整个傅家的气氛都变的不同了,只见着每日清早亲家太太都一柄银光闪闪的宝剑耍上一个时辰,且武的虎虎生风,下人们哪里有半个敢对长房不敬?就是老太太都收敛了许多,这几日昏省只冷冷的,却未曾对宋氏过多训责。
    到了八月,盛京城最是炎热的时候,傅萦越发的懒得动了。
    刚沐浴过,穿了身浅蓝色的袄裙,披散着头发趴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蔫蔫的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毛都湿透的小猫。
    珍玉与梳云就在一旁一个为她打扇,一个拿了软巾为她擦头发。
    傅萦掩口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道:“珍玉,你可会做什么甜品?”
    珍玉笑着道:“姑娘,婢子做的不好,不过不打紧的,咱可以去请祥云来。”那日采买的丫头里善做甜品的被宋氏选了去,取名祥云。
    傅萦就笑眯了眼睛:“那还不快去?我要吃个凉凉的酸酸甜甜的东西,可不要弄腻了。”
    “是。”珍玉就放下扇子,快步往外头去。
    谁知才下台阶,就见一个穿了墨绿色小袄的小丫头子到了门前,手中还提着个食盒。
    “你有什么事?”珍玉迎上去问。
    那小丫头行了礼,道:“五少爷特让婢子送凉糕来给四姑娘和七姑娘。”
    珍玉就引着那小丫头到了屋里来。
    傅萦早听见外头的动静,让梳云抓了把钱给那小丫头。
    珍玉就打开了酸枝木黑漆螺钿食盒,将里头一碟子米分红透明的凉糕取了出来。
    小丫头行了礼,欢喜的出了门。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四姐呢?咱们找她一起吃凉糕去。”傅萦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梳云抹汗:“姑娘,您好歹先梳了头。”到底是有多爱吃啊您!
    这会子,那送点心的小丫头已出了东跨院的门,迎面却见蒋嬷嬷带着个大夫从外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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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凉糕

“吕大夫稍候,我先去回了大夫人。”蒋嬷嬷生了张冷脸,加之这些年颇受老太太器重,高傲惯了,冷淡之外又增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凌驾之感。
    吕大夫便只颔首等候。
    小丫头提着食盒迎上前去,屈膝行了礼:“嬷嬷好。”
    蒋嬷嬷脚步稍顿,略一想就道:“是五少爷院中的小桃啊。”
    小桃见蒋嬷嬷这样的人物竟然知道自己,忙甜笑着道:“是我,我给七姑娘送凉糕来呢。”十来岁的小女孩嗓音脆生生的,凉糕二字好似凭空能送进人心里去。
    蒋嬷嬷斜睨她一眼,冷着脸擦身而过。
    小桃的甜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就热脸贴了冷屁股,讪讪的快步下去了。
    东跨院中的婢女已迎了上来,微笑着道:“蒋嬷嬷来了?快请进来吧。”
    蒋嬷嬷“嗯”了一声,跟着那婢女上了丹墀。
    傅萦这会儿刚好在前厅,正与宋氏说到“五哥太靠谱,知道我想吃这口儿。”蒋嬷嬷就进了门,她也不多言了,慵懒的靠着玫瑰椅的扶手摇着纨扇。
    蒋嬷嬷不卑不亢的屈膝行礼,“大夫人安,”转向傅萦昂首屈膝,抬着下巴道:“七姑娘,老太太吩咐请了吕大夫来给您瞧瞧伤势。”
    她虽礼数周全,断挑不出个错处来,可那高傲的态度仿佛她才是主子,让傅萦心里不喜。
    傅萦就垂眸看着扇子上的小白猫,没理会。
    蒋嬷嬷就僵住了。
    七姑娘又抽风,想拿她立规矩?
    前些日折腾的还不够么!
    约莫蹲了有半柱香的时间,蒋嬷嬷的腿都抖了,宋氏到底不落忍,便道:“蒋嬷嬷起来吧。”转而吩咐身旁新来的大丫鬟瑞月:“你去服侍姑娘在侧间预备下,梳云去请吕大夫进来。”
    “是。”
    婢女们各自按着吩咐去做事。
    傅萦摇着纨扇起身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看见低着头的蒋嬷嬷,眼神似往桌上那碟子米分红透明的凉糕上瞥了一眼,还撇了下嘴。
    侧间里隔着帐子瞧过脉后,吕大夫直道傅萦已无大碍,只再吃两剂调养的方子便是了,就请去了外间修改方子。
    傅萦则回到了前厅,笑着道:“劳烦蒋嬷嬷走一趟。还请坐下,吃了茶用了点心再去吧。”
    态度与方才不冷不热截然相反,就是宋氏都愣了一下。
    才刚女儿还表达了对凉糕的热情,怎么这会子就舍得分给人用了?且还是分给蒋嬷嬷?
    珍玉依言,就取了碟子来,将凉糕分出了五块放置在蒋嬷嬷手边,又倒了清热解暑的玫瑰花茶来。
    蒋嬷嬷瞧了眼那凉糕,淡淡道:“不了,老奴这就回去了。”
    “用个点心,耽搁得多少时间?”傅萦依旧慵懒的坐着玫瑰椅,纨扇掩住半张脸,如画的眉目中透着少女特有的纯澈顽皮,“方才一时走神,轻慢了嬷嬷,让你礼行的久了一点,你这是怪我了?”
    走神?你那分明就是故意刁难好吗!
    蒋嬷嬷心下憋着气,自然摇头:“姑娘说的哪里话,老奴怎么担得起。五少爷特特的吩咐人给您送来的凉糕,老奴可不敢用。”
    她哪里是不敢?分明是知道有问题!
    傅萦笑容扩大,声音虽一如既往的温柔绵软,语气中却多了不可反驳的威严:
    “蒋嬷嬷,坐吧。”
    此话一出便是命令,就是不坐也要坐,否则主子们岂不是另外有话说?
    蒋嬷嬷只得老实的在小交杌侧着身子坐了一半。
    “嬷嬷请用吧。”一旁侍立着的俞姨娘也看出二人之间的交锋,打了个圆场,将凉糕递给了蒋嬷嬷。
    蒋嬷嬷看着那凉糕,心里的小人在捶地,这会儿竟是不吃也得吃了!今日得的什么好差事,就不该这会子到东跨院来!这凉糕那些蠢材什么时间送来不好,偏现在送!
    “嬷嬷怎么不用?”傅萦笑道:“你若不用,就真个儿是怪我了。”
    “我……”蒋嬷嬷便犹豫着,抱着侥幸心理吃了一小块。
    那凉糕味道是极好的,酸酸凉凉的透着一股子浆果的淡香味。
    只是明知道它有问题,还被逼无奈硬要用,心里的纠结便是无可言诉的了。
    一看蒋嬷嬷那吃了翔的脸色,傅萦就越加肯定了凉糕有问题,笑着道:“嬷嬷为祖母办事辛苦了,又顶着毒日头请大夫来给我瞧病,我着实过意不去,今儿个就借花献佛,你好歹将那几块凉糕都用了,我才心安呢。”
    蒋嬷嬷这下子便有些怀疑,偷瞄了傅萦一眼。
    又看了看傅萦手边还剩下了大半的凉糕。
    莫非她已知道了?才逼着她来吃?
    她若表现的太明显,不但他们不会用这凉糕,自己也会被怀疑问责。
    她这里不过五块,还是少数呢,想必以她的身子应当无碍的,据说七小姐现在特别贪吃。这么好吃的凉糕她一定会忍不住用的!
    一想到傅萦会用,蒋嬷嬷就放开了,视死如归的将五小块凉糕都用了。
    傅萦吩咐梳云去送蒋嬷嬷出去。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宋氏才道:“萦萦,不过是个下人,不肯接受你的好意也就罢了,何苦跟她一般见识?”
    傅萦笑了一下,“即便是祖母的陪房,她也只是个下人,在咱们面前摆出那张脸来什么意思!她既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我便教教她。免得日后得了机会遇上什么贵人冒撞丢了老命。”
    宋氏便点头,“如今你做事越发的老道了,娘也放心了。”果真是逆境让人成长啊!
    见气氛有些紧绷,俞姨娘就道:“七姑娘不是说要与四姑娘分凉糕吃吗?”
    傅萦唇角翕动,到底是没贸贸然将凉糕有问题的猜测说出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傅敏初命人送来的,在未曾调查清楚之前,她绝不愿意相信五哥那样单纯的人有坏心!
    现在若说出来,难免产生误会。
    但是以她素日那爱吃的属性,若是毫无缘由的就说不想吃了,别人也不信。
    思及此,傅萦道:“我手才刚弄脏了,梳云,先打水来我洗手。珍玉,去请我四姐姐来啊。”

第十四章 算账

“是,姑娘。”梳云便去黑漆脸盆架子端了黄铜盆到傅萦面前。
    珍玉则是小跑着往外头厢房去请傅薏来。她主子平日里懒洋洋的,唯独吃上积极,四姑娘晚些吃凉糕倒是不打紧,可要她主子久等就是她的不是了。
    傅萦还不知自己在珍玉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沦为一吃货,这会儿只在心中掂掇着做法,打定了主意便接过梳云递来的帕子擦了手,又回手去拿放在桌上的纨扇。
    她今日穿着浅蓝的宽袖绫袄,袖子恰遮住她的手掌,只露出葱白般的手指。而宽袖遮掩之下,她的腕子就碰上了那碟凉糕。
    也不过是拿起纨扇一眨眼的功夫,整碟点心就被她“不留神”扫落下来,碎瓷声响起,浅米分透明的凉糕跌在地上,摔的变了形。
    饶是知道这糕有问题,看着那米分嫩诱人的美味染尘,傅萦还是嘴角抽了抽。
    宋氏眼瞧着爱女那副表情,无奈的道:“姑娘家;毛手毛脚什么样子。”
    一旁服侍的俞姨娘和婢女都低了头。
    问题就不在毛手毛脚;是在她那个爱吃上好吗,为凉糕默了个哀算是怎么回事啊。
    傅薏进门来时;碎瓷和脏污的凉糕都被婢女清扫干净了,听了傅萦的解释,就笑道:“那凉糕是用时新的果子调味的,你若喜欢,咱们这就去小厨房制一些来?”
    平日里三房的伙食都是大厨房负责的,到了时辰就去提食盒;要额外吃些什么也是各房自个儿添钱单去做。
    可自打三婶当了家,又听钱妈妈说长房选的婢女都紧着那些善肴馔的,就是七姑娘身边两个大丫鬟其中一个也是全灶。为了投其所好,三婶就给东跨院开了小厨房,方便热茶不说,一些简单的小吃点心也方便制。
    傅萦闻言就看了一眼院门口做了小厨房的倒座;犹豫了半晌才道:“不去了,太麻烦,让祥云去制吧。〃
    傅薏默了一下,又爱吃又懒得动,这样任性不太好吧……
    珍玉和祥云去小厨房重新制凉糕时,蒋嬷嬷正在痛苦之中。
    才刚走回上院的路上就止不住的出虚恭,到这会儿已拉了四五次,浑身都没了力气,瘫在净房门前的台阶上起不来。
    老太太在屋里已等了一会子,见蒋嬷嬷还不来回话,就吩咐了婢女出来问问,眼见着蒋嬷嬷这会儿人也蔫儿了脸也黄了,就惶急的去回老太太。
    “……蒋嬷嬷是回来了,只是这会子不大好。〃
    “不大好?怎么个不大好?”老太太很是奇怪,才刚人出去时候还好端端的,不过是引着大夫去了一趟上院,给七丫头瞧瞧伤势也好给廖氏那个老帮菜看看她也是关心孙女的,怎么蒋嬷嬷就会不太好?
    难道那个泼妇还打人不成!?
    思及此,老太太就起身要往蒋嬷嬷所居的倒座去。
    小丫头却犹豫着将人拦下,“老太太,蒋嬷嬷人在净房呢,那地儿腌臜,要不还是婢子将人叫来吧。”
    老太太一窒,就坐下吩咐人去叫人来。
    蒋嬷嬷是被两个小丫头搀进来的。老太太乍一看她路都走不稳,还真以为她被廖氏当了靶子。
    不过仔细一看,她头发一丝不乱,身上也整齐,根本不像是被暴戾对待过,这才放了心:“你怎么一回事?”
    蒋嬷嬷有气无力的道:“才刚去东跨院,七姑娘抬爱,赐了老奴凉糕。吃了一碟子回来就不大好了。去外头去的我腿都软了,老太太,奴婢怕是不成了,往后在不能服侍您。”
    蒋嬷嬷与老太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关系自然不比寻常。一见蒋嬷嬷这样,老太太也动了气:“你是说七丫头给你的凉糕有问题?”
    谁敢这么说?七姑娘再不好也是老太太的嫡亲孙女,她再亲不过也只是个下人,现在说人家的孙女不好,万一以后老太太改了主意,她岂非要遭殃?
    思及此,蒋嬷嬷只是道:“这事儿不与七姑娘相干,许是奴婢的年纪大了……〃
    老太太一想傅萦乍然痊愈后发生的那些事,就觉得给蒋嬷嬷使坏的事儿她做得出。
    “你不必包庇她,你一心为了她着想,她可未必就感念你的这份心。那小蹄子我看是欠收拾了。”
    老的她管不得,小的她还管不得?
    皇上只说了婚事上的赏赐,可没说武略侯府里那丫头就是主子,难道还说不得碰不得了?
    廖氏那个老泼妇赖着不走,弄的整个傅家都乌烟瘴气的,她总算是找到长房的错处来给廖氏个没脸,又岂能放过机会?
    “老太太息怒,亲家太太还在呢……”
    “我会怕她?你别管,这事儿左右与你不相干,你且歇着,看我去给你出这口气!”
    老太太气哄哄的起身,叫了人就往东跨院去。
    蒋嬷嬷若不是收不紧菊花;这会儿定也要跟去看看热闹的。只是这念头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她就捂着肚子“哎呦”着往净房跑去。
    东跨院中;傅萦正斜靠着葡萄架下的美人靠;与傅薏一同和来串门子的傅放初说话。
    傅放初的鸟笼子挂在一旁;红嘴绿毛的虎皮鹦鹉欢快的唧唧啾啾,傅萦便趁机去听鹦鹉的叫声,发现若不是故意集中精力去听去想,根本就不可能如同听了人说话那般一下子就明白意思。
    她拿着瓜子喂鹦鹉,又想着如何能探听出她那日“自尽”时身边都有谁。
    就是这个时候,老太太带着身边得力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来了。
    院当中,才来的几个小丫头正在踢毽子。
    老太太进门时,鸡毛毽儿险些落在她头上。她身边的大丫鬟春草就呵斥道:“怎么回事,没见着老太太么,你们毛手毛脚的冲撞了主子可怎么好!”
    小丫头噤若寒蝉,忙都散了。
    傅萦、傅薏与傅放初也来到近前行礼:“祖母。”
    老太太冷冷的“嗯”了一声,扫了傅萦一眼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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