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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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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刚要离开之际,背后却传来皇后的声音:“湘亲王留步。”
平日里皇帝安好时,皇后是亲切的称呼他表字的,如今皇上倒下了,她立即就这样,倒是叫萧错意外之下又觉好笑的很。
“皇嫂有何吩咐?”
皇后凝眉立在内外之间已有一会儿,萧错早知道了,却懒的理会而已。
此时回眸,就见皇后眼睛已哭的肿成两个核桃,妆容也花了,模样狼狈不已,倒是叫萧错瞧得心生恻隐。可是再观她神色,恻隐之心也淡了,只觉颇为无趣。
“本宫知道你是国之栋梁,你自身也信心满满,如今皇上身子不好,你这栋梁之臣不去想法子。却有心思在这里为难你侄子,你就不怕你皇兄听了心寒?”
萧错一阵无言,气闷之余又觉得好笑。
不分场合胡搅蛮缠的分明是二皇子,难道被找茬了连还口都不成?
萧错忽然失去谈性了。
“皇嫂这份慈母之心。到是叫臣弟佩服。”微一拱手,便转身大步离开。
皇后原本是直奔着来给二皇子出气的,谁料想教训的话才说了一句,对方竟然走了?
“萧无忧!你别走!”皇后追了两步。
一旁宫人、太医包括二皇子在内都被皇后此举惊的目瞪口呆,如今皇帝昏迷之际。国家正式需要用人之时,二皇子与湘亲王政见不合拌嘴旁人无法插言,怎么皇后竟然连国家稳固与否都不顾,竟一副要与湘亲王决裂的模样!?
萧错懒得跟妇人计较,她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去,便走的更快了。
他不反击,甚至不理会的态度,真真让皇后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万分力气也使不出,憋闷的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还想再追着刺打他几句,却被二皇子扶住了手臂。
“母后!”二皇子声音低沉,仿佛重锤击在皇后心上。
这一声似在提醒皇后,她是一国之母,要有凤仪,不可与寻常百姓人家的妇人一样做派,这山庄里现在住了那么多臣子和家眷,皇帝又出了这样的事,多少眼睛盯着此处,等着看他们皇家的反应。她这样岂不是都被人看了去。
见皇后怔愣后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端凝,二皇子也松了口气,扶皇后在一旁坐下,道:“母后不必动气。快坐下歇会儿。”
“本宫自然不动气,本宫担忧的是你父皇。”
皇后眉头紧拧了起来,想着皇上身中奇毒,生死未卜,一时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二皇子抿着唇,却不似皇后那般悲切。只压低了声音道:“母后仔细些,往后再不可开罪了皇叔,更不可主动挑衅了。那是个狠角色,难道您不担忧他寻个由头趁乱犯上吗?若他真做那等决定,您难道能替父皇守得住江山?”
皇后哑口无言。
其实这是她心中最怕的。
现在的萧错有兵权在手,又沙场征战的名声在外,在军中颇有声望,其实皇后和二皇子甚至都在猜测,若真是萧错要举兵造反,他都不必拿到另外一半的虎符,只需要人往军中一戳就会有人带队响应了!
若真发生那样的事,他们能反抗的了吗?
母子二人的手心都泌出了汗水,皇后后悔的道:“早知道会这样,出来时就不听你父皇的话将翠哥儿和留在京都了。你们两个都在身边,本宫心里也有一些底。现在可好,你父皇的情况不明,又增了个揪心的事儿……”
皇后说的翠哥儿是四皇子萧翠,年十四岁,是皇后幺子,出行前皇帝担心萧翠和三皇子萧翡二人荒废了学业,就将人都留在了京都,还布置了许多功课说回去要考验一番。
二皇子叹道:“母后既担心,回头儿臣得了空就回去将人接来,这段时间为了父皇的事儿臣怕会很忙,也无暇陪伴母后,正巧让翠哥儿来给您作伴。”
“如此甚好。”皇后点头,总算心里好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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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错回了卧房,换掉蟒袍,穿了一身居家常穿的半旧先灰色细棉直裰,接过珍玉递来的帕子擦了手和脸,就在临窗铺设淡绿色弹墨坐褥的炕上坐下了。
傅萦拿了她擦脸的膏子给他擦手,又在他脸上涂了一层。
萧错虽然不耐烦擦这些东西,可傅萦用的膏子并没有很冲的香味,且她这样喜欢,他也就由着她了。
一切整理妥当,傅萦吩咐人端了饭菜上来,央他陪着一起吃点。
萧错本来心里压着火,此时傅萦不多问,又是小猫一般轻轻巧巧软软柔柔的模样,渐渐将他内里憋着的气都消去了大半,竟然不知不觉的吃了一大碗鸡丝汤面。
待到吃饱喝足了,宫人上了热茶来,傅萦才道:“皇兄那里情况如何?”
萧错心里的话没人说,便将要与徐霈去商议的事与她商议,将二皇子方才的提议简明扼要的说了。
最后问傅萦:“你觉得我是该留下好,还是该回京都坐镇好?”
傅萦眨眨眼,道:“你若是回了京都,朝政上其实也名不正言不顺的,况且你放心的下皇兄么?”
第二百九十二章 坠井
萧错渐渐弯起嘴角,绽出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坏心情一扫而空的模样:“你正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到底是知我者萦萦也。”
傅萦挨着他坐下,拉过他一只手来把玩,他手上肤色偏暗,指头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掌心还有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茧,这双手早已不是当年莹白如玉养尊处优的模样,却更有男人的阳刚力量。
现在的萧错霸气外漏,应该不在是当年将感情看的更重,对朝堂不很上心的那个闲散王爷了吧?所以发生这样的事,他应当也有办法应对吧?
“想什么呢?”萧错反手握住她的,弯腰歪头与她平视,想仔细看清她的表情。
“没想什么,你说我知你,我自然了解你了。相识这么多年,若是还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那你可不是白疼我了?”小巧的珍珠耳坠在傅萦饱满耳垂下晃动,与她肌肤掩映出淡淡的亚光。
萧错的视线先是被她开合的嫣唇吸引,随即便落在她的耳垂和细腻的脖颈。他索性轻俯在她肩头,将脸埋在她颈边,声音闷闷的,“那你说,皇兄会有事吗?”
他到底是不安的。
即便情绪藏的再深,再多烦扰萦绕心头,他到底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涉及到亲人性命的事。皇帝于他来说太重要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时,他尚且能狠下心来,想着若真情势不好,他便带着傅萦潇洒走开。
可如今皇帝中了那种毒,不知一个月时间救不救的活。
且不去想皇帝若不在了,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和未来会如何,若皇帝不在,他便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孤儿了。
他的一切想法不过电转之间,紧接着便道:“瞧我问的,你又不是太医,我问你做什么。而且我也有预感,皇兄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否极泰来。”
傅萦安抚的拍着他的背,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她没细说的是,她的确觉得皇帝会没事,却不是这样祝福的心思。而是没理由的怀疑皇帝罢了。而且她甚至恶毒的想若是皇帝真的就这样好不起来了,对萧错来说会不会是一件好事?
次日,萧错带着傅萦一同去看皇帝。二人今日都穿了素淡寻常的衣裳,倒显得皇后的装扮太过正式华丽了。
傅萦仅有机会看了一眼榻上面色苍白的帝王,便与萧错一同到了外间。
“皇叔可做好决定了?”二皇子虽是问萧错。眼光却总不自禁看向傅萦。
傅萦对人投来的注视感知敏感,便不喜的往萧错身后躲。
萧错保护意味颇浓的握着傅萦的手,对二皇子嘲讽一笑:“决定做好了,本王自然是留在皇兄身边照顾,对于本王来说,皇兄的安危更要紧一些。”
说的倒像是他只在乎朝政不在乎父皇似的。
二皇子面色涨红,却不像往常那般能与萧错对视着讲一番道理,只要一看到萧错嘲讽的那个笑容,他就忍不住别开眼。
皇后爱子心切,不喜萧错的强势。更看不惯傅萦小鸟依人被保护着的模样,心里头说不清到底泛的是什么酸。
“你能看重你皇兄的安危自然是好。有你在,本宫也能放心。”
“是嘛。”萧错意味深长的笑,“能让皇嫂觉得放心,也是臣弟的造化。”
皇后坐的端正,此时仰望着萧错,却觉得他的笑容叫她心里生寒,这样她反而觉得不放心了。
二皇子见萧错已经选定,便道:“既然皇叔决定留下,那我便回去主持大局。此处安全就交给皇叔了。”
“嗯。”萧错懒懒的应了一声,垂眸看向别处。
如此漫不经心,倒让二皇子觉得是自己求着萧错似的。
二皇子面色阴沉的道:“既如此,我此时便预备启程离开。”回头看向皇后。语气缓和一些:“回头将四弟送来陪伴母后,也好有个人陪伴着。”
“甚好。”皇后脸上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笑。
二皇子便吩咐了人去预备车马。
萧错道:“你此刻便启程?”
“早些回去也放心些,还不知父皇的消息传出去朝里那些老家伙折腾成什么样。”二皇子扶额,似很头疼,但言语中掩藏不住的兴奋和指点江山的热情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萧错此时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最是无情帝王家,但也无可奈何。
二皇子出去预备的时间。萧错还要留下照看着皇帝,傅萦不愿受皇后的冷眼,便拉着他到廊下,低声道:“我回去歇着了,你回来吃午饭吗?”
“还要看看情况,若是不得闲的话我叫阿圆去告诉你。”
傅萦点点头,踮起脚尖拉着萧错的衣襟让他低了身子,在他耳边道:“你仔细些,我瞧皇后面色不善,你留下来她也不喜欢,你怎么做都是错……”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激起萧错心内的酥麻感。大手便握着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傅萦是怕话叫人听了去,待想嘱咐的都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被他圈在怀里,自己就要趴在人家身上去了,不免有些羞赧,退后一步道:“那我回去了。”
萧错笑着颔首。
傅萦看见萧错含笑的眉眼,他在望着她时,眼睛里仿佛有一层晶莹的光,叫人心里温暖感觉愉悦。能真切体会到他对她的喜欢。
傅萦心情轻松的转身向外头走去。
谁知刚到院门前,却险些和迎面跑来的二皇子撞个满怀。
二皇子挥开傅萦,脸色煞白满额的汗,直跑上了台阶进了正屋:“母后,不好了!”
傅萦好容易拉着珍玉的手稳住自己,回头看去,却见二皇子进了门就扑在皇后跟前,颤声道:“四弟出事了!”
皇后瞪圆惊恐的双眼,唇角翕动,“你,你说什么,翠哥儿怎么了?你说清楚啊!”
“儿臣才刚出去,就遇上了京里来传话的人,说是四弟……四弟跌进井里去了,伺候他的人久不见人,四处寻找,等找到的时候人都已经泡的那样……”
“我的翠哥儿!”皇后惨呼,双眼一翻软倒下去。
“母后!”二皇子一把捞起皇后的身子,焦急的道:“太医,太医!”
第二百九十三章 翻墙
傅萦站在院子里,眼瞅着大敞菱花门扇的正屋内宫人慌忙奔走乱作一团,背后浮起一层鸡皮,连心里都跟着凉透了。
脑海中不停的出现方才二皇子说过的画面,御花园,嶙峋假山,寂静芳草繁花忽然都褪了色,某个偏僻角落的一口井里泡着个锦衣华服走了形的尸首……
四皇子比她还小三四岁,如今才多大?虽不熟悉,可是那少年也见了好几次,那么一个爱笑的不谙世事的人,甚至还没体会过人生的爱恨别离,人生都不完满,竟这么去了!
她不信那是意外。
所有的人都清楚,四皇子的骤然离开是一场政治阴谋,而他是个政治阴谋下的牺牲品。
屋内乱了一阵子,才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宛若悲怆发狂的母兽,从胸腔里发出令人浑身颤抖的悲鸣:
“我的儿!我的翠哥儿啊!”
“母后,您冷静一点。”二皇子声音压抑着担忧。
傅萦忙快步到了廊下,方进了门,就瞧见宫女内侍们跪了一地,皇后正踉跄着扑向内室,恸哭道:“皇上,您快醒醒吧,臣妾的翠哥儿没了,皇上求您快醒醒吧!”
二皇子追在皇后身后进了内室里:“母后,父皇身子不好,您别在这里只管这么着……”
傅萦以袖擦拭湿润的眼眶,缓步走到萧错身旁。
萧错眼眶也红红的,揽住了傅萦的肩,二人此时都只能沉默。
皇帝身中一月散之毒,不知能否活下来,四皇子又出了这样的事,一夕之间受打击最深的就是皇后,她趴在拔步床沿抓着明黄锦绣夹被,俯在上头摇头痛哭。
而皇帝依旧是面色惨白的昏迷着。
那场面叫傅萦看了都跟着落了泪,正用袖子拭泪,肩上搁的大手就紧了紧。将她带到了屋外。
抬眸,对上萧错俊朗眉目,傅萦唇角动了动,想安慰他的话终究是没说出来。
萧错眼中充满怜惜。显然感受道她的关心,哄着她道:“你回去歇着吧,这里乱的很,还不知要闹的怎么样呢,若有什么事儿我在去叫你。”
“好吧。你自己仔细一些,也别触了皇后的霉头,她也是可怜人。”
“你倒是善心。”萧错用袖子替她抹脸,将她脸上蹭的发红。
傅萦叹道:“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苦哪里是外人知道的?好了,你快去吧,别管我,我这就回去了。”
萧错颔首,回头吩咐珍玉:“你仔细你家主子,有事随时来回我。”
“是。奴婢知道了。”珍玉应是。扶着傅萦的手臂下了台阶。
傅萦一路离开上院,还隐约听得见那惨烈的悲鸣,抬头望向与平日一样湛蓝的天空,呼吸着空气中清新的植物清香,一时悲感不以。
天地日月亘古不变,可人事易分,今日知去的人是四皇子,又哪里知哪日去的是身边人,又哪日去的是自己?
沿着青砖铺地的巷子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到了暂且安置的院落。傅萦吩咐珍玉:“将院门关了,谁来都不见。
“是。”珍玉明显松了口气,“才刚奴婢瞧见许多下人走动,可见山庄中已有朝臣知道消息了。”
“嗯。”傅萦伤感之余又觉得不妥:“二皇子知道这件事就这样宣扬的沸反盈天的,皇上倒下的阴霾还没散,京都又出了事,不是明摆着告诉朝臣天下不太平么。”
“许是突然出事,二皇子也慌了神吧,毕竟四皇子是二皇子的胞弟。”珍玉圆润脸上又有了悲切之色。
傅萦靠着引枕坐下。慢慢的颔首,眉头却越皱越深。
二皇子至今的表现都很微妙,皇帝中毒,没见他急忙火燎的去想法子调查凶手寻找解毒方法,关心的却是都城和避暑山庄两边留谁坐镇。四皇子出事,又不顾影响的立刻张扬开来,且不说有没有考虑过为了皇后的心情而隐瞒,就是不想隐瞒此事,也没必要这样扬铃打鼓的折腾开。
现在整个山庄的人估计都知道京都出了事,不知道确切真相的那些人只靠猜测或许还会脑补的更凶,情况分明是在二皇子的促使下变的更糟了。
傅萦发呆了一上午,午膳时间萧错也没回来,只让阿圆来告诉一声让她自己用,午歇时间傅萦也睡不着,做女红没趣儿,看话本看不进,就连吃零嘴小食都吃不下,一会儿想着朝政这样情况萧错该如何应对,一会又想万一有人将屎盆子扣在萧错头上该如何是好。
如此纠结着,不知不觉便到傍晚,天色暗淡下去时,有人叩响了院门。
傅萦听见叩门声便坐直身子,推窗往外看去,珍玉带着小宫人去应门,却不是萧错回来,而是个陌生的婢女,那婢女后头站着个天姿国色的美人,是庞小姐。
院中的糖球瞧见傅萦开了窗,“喵”一声跃上窗台,直接跳进了傅萦怀里。
傅萦被软绒绒的小家伙扑了满怀,索性关了窗懒得再理会外头。
她担忧萧错尚且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搭理一个构不成威胁的“情敌”?
庞小姐在傅萦推开窗扇时就已背脊挺直的看去,谁知她竟连个眼神都没给,待猫儿跳进去又关窗了。
她明显是为了叫她的猫,不是因为她……
庞小姐觉得自尊受挫,也不想在求见傅萦,转身便走。
珍玉看人走远了才啐了一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吩咐人关门。
谁知珍玉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低笑:“什么天鹅肉?谁是天鹅啊?”
一回头,却见萧错提着阿圆领子的手刚松开。
阿圆拍着胸脯脸色煞白的道:“王爷,求您下次别翻墙了,有门儿不走翻墙做什么啊!”
“那下次爷自己翻墙,你走门吧。”萧错快步往屋里去,“王妃没用膳呢吧?预备晚膳来。”
阿圆苦着脸道是。
傅萦听见动静,正抱着糖球下地:“皇上那里怎么样了?”
萧错大步而来,随手将糖球拎开,又拉着她去脸盆架子旁洗手,“皇兄情况稳定了些,虽还昏迷,但情况好歹稳住了。只是皇嫂不大好。”
第二百九十四章 告诫
傅萦闻言默然。
皇后此时哪里会好?丈夫危重的同时失去幺子,如此连番打击,是个女子就受不住,不必说旁人,若此事搁在她身上,傅萦怕是都要崩溃了。
思及此,傅萦便禁不住红了眼眶,倒不是不记皇后的仇了,只是物伤其类,不免悲凉。
萧错正拿了帕子为傅萦擦手,久没听见她的动静,抬眸却见她眼眶红红的,无奈的拉过她来拥在怀里摇晃着,“怎么又哭了呢?我家小笨蛋几时变成水做的女儿了?”
他怀中温暖,且带有他独有的阳刚与淡雅并存的气息,让傅萦心安,禁不住深呼吸一口,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我哪哭了?再说人不都说女儿是水做的?”
“你不是猪头肉做的么。”萧错下巴蹭她的头顶。
傅萦往他怀里躲,闷闷的哼了一声:“你才是猪头肉呢。”
萧错的心都快被她萌化了。
珍玉和阿圆带着小宫人抬着食盒进来,二人脸上都红红的还挂着暧昧的笑,萧错见状咳嗽一声,威慑十足的瞪了阿圆一眼,拉着傅萦往内室走去。
阿圆被瞪的一缩脖子,忙手脚麻利的摆好碗碟。珍玉还要布菜,被阿圆扯着衣袖拉走了。
萧错给傅萦夹菜,“这会儿好点了?不难过了?”
傅萦摇摇头:“也不是难过,只是联想到自己罢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二皇子怕要留下陪伴皇后了吧?你要自己回京都吗?”
“你猜错了。”萧错眼神中有嘲讽一闪而逝,看向傅萦时依旧充满温柔:“他哪里舍得这个机会?反正我也是不放心皇兄的,他说要亲自将四皇子的死因调查清楚,将凶手抓出来千刀万剐,那我便由着他去吧。”
傅萦倒是没觉得意外,只感慨道:“也难为他临危不乱,这个节骨眼上还能稳住架儿来主持大局。”
“是啊,也难为他。”萧错语气深沉,为傅萦夹菜:“快吃。吃了咱们一起沐浴。”
傅萦脸上一热,黑白分明的大眼狠狠的横了他一眼:“谁跟你一起洗啊。”
萧错见她情绪似乎好起来了,暗自放下心,继续逗她:“害什么羞?老夫老妻的。”
“贫嘴多舌的。快吃你的饭。”傅萦替他剥虾。
“不一起沐浴也罢了,总要一起睡吧?”
“你还说!”
……
二人一同用罢了晚膳,盥洗罢便吩咐珍玉将灯撤了,只留了一盏高脚的仙鹤宫灯亮在墙角,掩映在层层轻纱之后。
傅萦躺在柔软微凉的锦缎床单上。转身偎进萧错结实温暖的怀中,枕着他肩膀,手搭在他健瘦的腰间,闭着眼喃喃道:“四皇子的事来的太过蹊跷,你说当年出了泰城的那件大事,皇上经历过那么多的危险和波折,这件事幕后主使之人会不会就是此次针对四皇子之人?”
说完了这句,傅萦的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傅翎那张意气风发的俊俏脸庞,她身着男装摇着折扇的高挑身形在脑海中越发放大。
“怎么会是她呢……”一句呢喃不自禁溢出。
萧错耳力过人,自不会漏听。翻了个身撑着头侧躺,看着暗淡光线中她模糊轮廓:“你说的是谁?”
“没什么,我只是胡思乱想。”
“女人家胡思乱想有时也不容小觑,万一你猜对了呢?”
傅翎于傅萦来说着实算不得什么朋友,也犯不上忌讳这个话题,她便也没犹豫,直言道:“我只是想起了翎儿。”
心里一跳,他们想到一处去了!萧错望着她久没言语。
可是有些问题却说不通。
傅翎若有心针对皇上,要想谋害皇帝的继承人,也该向二皇子下手。没道理越过二皇子和三皇子针对老四下手。
也许另有其人?
毕竟萧错从未真正查实当年泰城之事是傅翎去针对了皇帝。这一切都无确凿证据。
傅萦许久没听萧错说话,知道他有心事,也就不在缠着他,乖巧的依偎着他不知不觉睡了。
萧错望着帐子上映出的朦胧灯光走了回神。分析了现状,又闭目养神,半夜里放心不下皇帝,便悄然起身着衣去了隔壁院。
次日清晨,二皇子带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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