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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婿-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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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笑声自耳畔传来,“害怕了?”
    “我才不怕呢。”傅萦轻哼,却因为秋夜风冷而往萧错怀里缩了缩。
    萧错只当她是嘴硬,这种明明害怕还硬撑着陪他一同回去面对未知未来的动容让他心里酥软,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吻:“不怕,怕什么的?咱们这么多人呢,野兽也是有智慧的,难道他们就不怕横冲直撞来了再叫人给猎了去?”
    他说野兽也是有智慧的,傅萦不知为何,竟然还有些与有荣焉之感,待回过味儿来才禁不住好笑,看来“兽性”一旦养成想改是很难的。她虽不是猫了,可还是会在心里将自己和动物也扯上一些关系。
    阿彻与阿圆跟在两旁,对二人如此已是见怪不怪,阿圆见萧错心情好,便策马到近前来软语轻声的劝说:“王爷,要不您与王妃去队伍中间走吧,就是前后左右哪一方向有个变故,那里也是最为安全的,也方便您进退。”
    “不用,这里就很安全。”萧错笑道:“我没有躲在人后的习惯,就是南疆时候不也是我带队么。”
    “您那时候不也没带着王妃么。”阿圆赔笑。
    傅萦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拖后腿的作用。
    萧错低头看了眼怀中人黝黑的头顶。回头悄无声息的白了阿圆一眼。
    阿圆无辜眨眼,他这是好意啊!
    萧错想的比较复杂。回了京都,自然会有许多事不方便带着傅萦,若是一开始就给了傅萦一种他遇到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感觉。一则是怕她害怕,二则也是怕自己真有单独行动时她会特别担忧。
    所以他在有把握的情况下,一直想制造一个胜券在握的氛围。
    阿圆退到阿彻身旁吐了下舌头。
    阿彻则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更警觉的注意周围的动静。
    王爷一旦决定的事,想要劝说其改变是很难的。
    想问题着实是很费脑子的事。傅萦靠在萧错胸前沉默了许久,不知几时就不自禁的睡着了。
    萧错听着人没动静,还当她是不开心,谁料怀里的人许是睡的姿势不舒服,还小猫似的打了呼噜,听的萧错禁不住笑了起来,仔细用披风将她裹的更严实,将身子挪了个方便她睡的姿势让她睡得舒服。
    在萧错带领三百人马赶往京都时,避暑山庄中的皇后正呆呆坐在窗前。
    窗外宫灯高悬,将寂静的山庄铺撒上一层温暖的橙色。可是她浑身却似都冷透了,从脚心蹿升的寒意沿着经脉攀至全身,明明是秋天,可是皇后觉得严冬已致。
    亲信的刑嬷嬷在身旁低声道:“皇后娘娘,如今情况这么着,您也该早作打算了。否则若真的出了事,到时候可怎么退步抽身呢?”
    皇后呆滞的目光渐渐转回,眼神落在烛台上,渐渐的恢复了光亮:“本宫身为皇后,即便真正若有个什么。难道还能撇开关系不成?本宫的生死,自进了皇家的门儿那日起就已拴在了萧家。既为萧家妇,又哪里有临阵逃脱的道理?”
    “可是皇后……”
    “嬷嬷不要劝了。”皇后苦笑:“这宫中的女子,哪一个是单纯为了自己活的呢?难道本宫能逃的出一人。还能逃得出全族吗?既接受了皇上给的荣宠和煊赫的地位,就要有本事接受一旦失败的后果。自入宫那一日起,这命运就是注定的,不只是本宫,这世上哪一个女子不是如此?”
    刑嬷嬷听至此处,眼中就蓄了泪。强自笑道:“皇后娘娘既然想开了,奴婢便听娘娘的。”这世道不只是主子们如此,奴婢们更是如此,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一开始命运就没给过他们选择的机会。
    “你放心,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皇后温言安慰,安慰的又何尝不是自己?
    她现在当真是担忧极了,为何萧羿回京之后没有来信儿?为何萧错会带着人马不告而别扬长而去?
    现如今,山庄里就剩下她陪伴着昏迷的皇帝,带领着随行的朝臣和臣子家眷们,她要稳住架子,才能压制的住这么多的人,可是她真的是没有底!
    皇后抄手走入内室,一旁服侍着的宫人都躬身行礼,皇后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满室温暖的灯光下,千工床上垂落的帐子与被褥都是象征着皇家的明黄色,皇帝平躺于上,被子覆盖到胸口,半月来没有好生进食,皇帝已消瘦许多,面色苍白,脸颊塌陷,就连胡须都不似平日那般精神了。
    皇后与皇帝毕竟老夫老妻,虽她明白于帝王心中,自己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且她腆居后位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家族利益。可饶是如此,看着这个山一般沉稳的男子骤然倒下,连带着她的整个世界也轰然崩塌,皇后的心中还是被人剜掉了一块一般,疼的她无法呼吸,在想着死去的幺子和杳无音讯的二皇子,皇后的眼泪终于决堤。
    “皇上,臣妾当真不知该怎么办了,无忧已经带着人马奔回京都,咱们羿哥儿回去主持大局调查翠哥儿的事,到现在也没个究竟,您若再不好起来,臣妾怕是,怕是支撑不住了。”皇后跪倒在床前,手握着皇帝的手抽噎着。“不过无论如何,臣妾都会陪在您身边,您若是走了,臣妾也跟着去!”
    这句话。说的仿佛是发誓赌咒,也仿佛是在坚定自己的心念不要动摇。
    她决不能给母家抹黑,不能给亲族带来麻烦。
    可是心内隐藏着的不甘与不平又是为了什么?
    外间的自鸣钟隐约传来钟摆嘀嗒之声,皇后的抽泣渐渐转弱。
    床榻上的皇帝依旧双目紧闭了无生气,整个卧房内的空气都似凝固了。
    当天边渐渐透出明亮的白时。傅萦在萧错怀中醒来。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察觉自己依旧是坐在萧错身前,他的手还保护性的圈着她,傅萦有些心疼,又很是歉然:“阿错。”
    “睡醒了?”萧错依旧精神奕奕,仿佛彻夜赶路还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做靠枕并未给他带来疲倦。
    “嗯,不留神竟睡着了。”看看天色,再看周围的景色,傅萦道:“咱们快到了吗?”
    “快了,才刚已经命人去哨探过。我从五军营调集的中军兵马已驻在城外十五里。”
    从五军营调集兵马?!
    傅萦目瞪口呆的抬起头,因动作过猛,险些撞到萧错胡茬初生的下巴:“你几时调集了兵马?”
    他们都快到了京都了,萧错也没有理由再瞒着她引得她胡思乱想,便笑着道:“二皇子回京数日,从一开始我的人就再无消息传来,咱们在山庄,等同与京都失去了全部联系,我便觉得事情不对。皇兄既交还了我湘州的兵权,又给了我调控五军营的虎符。我便要善加利用,是以我当时便命人持我的虎符去了五军营中军,命赵将军带领中军一万步兵在城外十五里扎营,随时听我的吩咐。同时也命认去湘州吩咐我的人整装待发了。”
    傅萦听着。脑子转动的飞快。
    “你这样做,是为了以防万一,担心皇上如此朝政会被人把持才命兵马严加准备吗?”
    “正是如此。”
    萧错坐直了身子,抬眸望去,已经可以看到那驻扎的一万人马。
    傅萦却有些焦急:“你这么做,可是旁人未必会觉得你是出于好意啊。那城中留守的官员,难道不会误会你要图谋不轨?”
    萧错沉声道:“我是萧家人,皇兄有事,我做弟弟的挺身而出,保护的是我萧家的江山,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图谋不轨?我若要图谋不轨,在山庄杀了皇兄自立为王再打回来不就完了?他们会那么没脑子?”
    傅萦的脸黑了一半:“你才没脑子。”
    萧错一愣,忙笑着摸她的脸蛋:“口误,别生气,我不是说你。”
    傅萦抿着红唇叹息了一声。
    萧错想的是没错,他对皇帝忠心耿耿,自然是觉得出了事,自己为兄长尽力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江山是萧家的江山,现在山河动荡,他身为萧家人站出来保卫自己家族的权益,又有什么错?只可惜他太出众了!
    如果真正有人拿住这一件来发作,安罪名,栽赃陷害之类,萧错很容易百口莫辩。
    萧错见傅萦并不言语,搂着她的手紧了紧,道:“别胡思乱想,听我的没错。”
    傅萦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对错的,我只跟着你就是了,不论发生什么,咱们都在一处。”
    他拥着她的手便收了收:“放心。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的什么话,难道我只在乎自己吗?”傅萦气的掐了他的腰一把。
    他腰腹部的肌肉十分结实,尤其他正在骑马,还要充当舒服的椅子和靠背,肌肉正绷着,掐起来就觉得有点硌得慌。
    傅萦哼了一声。
    萧错知道自己说的叫她心里不舒服,忙陪笑道:“这不是又口误了么。”
    “你就只会哄我。你放心,咱们的命系在一处呢。”傅萦不会将什么生死相随的话说出口,心里却是这样想的。
    萧错知道情况严峻,傅萦又不接触朝堂上的事,知之不多,自然会担忧,他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除非叫她看到情况安稳下来,所以也不在多说。
    但是她对他的心意,他却是全部都接受到,心里也是十分感动的。
    不多时便到了一万人马驻扎之地跟前,萧错勒马叫停了队伍,与此同时,那一万人的眼神也都看向了这方。
    萧错吩咐道:“阿彻,去告诉赵将军本王来了。”
    “是。”阿彻策马直奔向了军营。
    萧错则是翻身下马,活动活动有些麻木的双腿,便将傅萦抱了下来,还为她理了理松脱的发髻。
    不多时,却听见一阵错杂的脚步声,众人抬眸看去,待看清来人时,萧错的双眸便禁不住眯起。
    走在前头的两人各骑了一匹枣红马,为首之人身着淡金色蟒袍,头戴八宝攒竹簪缨发冠,脚蹬金蟒纹皂靴,正是二皇子。
    他身旁的那一骑上头却是个身着便服的老人,穿了一身茶金色员外服,花白的头发整齐以竹簪束成了一束,生的面色红润脸型刚正,虽六十出头,依旧身子英朗的模样,他便是皇帝手下的中流砥柱司马丞相,表字为“信”的。
    皇帝离开京都,特地将司马信留下坐镇。
    他们二人再次,萧错原也不意外的。
    只是五军营中军都督赵将军,原本是拿了他的虎符另一半才掉了兵马来,加之皇上将五军营的调配权力给了他,他应当才是赵将军之主才是。
    萧错想不到,赵将军此时会沦到为司马丞相牵马。
    赵将军好歹也官居五品,他肯为司马丞相牵马,且待近了也不肯与萧错的眼神相对,反倒是二皇子和司马丞相的眼神十分坦然的看过来,萧错就明白了。
    二皇子与司马丞相都下了马,一同见礼:“湘亲王(皇叔)。”
    萧错负手而立,背脊挺直气势凛然的道:“你们怎么在此处?”
    不等司马丞相与二皇子回答,萧错又道:“本王连续发信来问,都一直得不到二皇子的回信,还当京都有所变故,故而调了赵将军带兵回来,想不到你们都安好再此,还将赵将军说服了。怎么,这会子拉开阵势等着本王,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章~三百零一章 原委

萧错平日在傅萦跟前是惯会耍宝卖乖哄她开心的,是以傅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感觉到他如同利刃淬冰一般的气势,忽然对这个英俊冷漠的男子产生了一些陌生感。
    现在的萧错,在如此锋芒毕露时令人凛然震慑,背脊发寒。
    枕边人尚且如此,何况旁人?
    司马信为人稳重,虽也被萧错这般模样震慑,但依旧微笑,并未表现出来。
    表现最为明显的,是二皇子。
    即便他冷下脸来,强自表现出稳重淡然的模样,依旧无法掩饰眸中无法散去的惊惧之色。
    这是二皇子第一次直面这样的萧错,纵然原本就知道萧错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从前一同在南疆作战时,不止一次见识过他对敌人的冷酷无情。当时因是站在同一队中,他并未想过竟会有今日。现在在萧错的仿佛掌握一切的了然目光下,二皇子甚至禁不住别开了眼。
    “湘亲王息怒。”司马信翻身就要下马,赵将军连忙搀扶。
    与此同时阿彻也牵着马走回到萧错身侧。
    “湘亲王夜里匆忙赶来,路上定是辛苦了。”司马信走到萧错面前三步远处站定。
    萧错挑起半边唇角,噙着个玩味的笑容道:“嗯,是很辛苦,皇兄病中,二皇子又急忙赶回来处置朝中之事,却半点音信全无,本王生怕有小人贼子对萧家的江山不利,只得速速调集兵马围了京都,自己则带着人急忙奔回。”
    又看向赵将军,直将那种年汉子看的面红耳赤:“只是想不到,赵将军这样铁铮铮的男儿竟然甘心为司马丞相牵马坠凳,着实是令本王意外的很。还有二皇子殿下,怎么也与司马丞相一同在军中重温一下往日的生活?”
    二皇子这一次没有闪躲,只是向萧错摇了下头。
    那一下叫人瞧不出其中有什么深意,却很是无辜。
    司马信笑道:“王爷、王妃辛劳了,不如先回城中休息?”
    “自然要去的。司马丞相倒像是招待贵客的口吻?”萧错轻笑,尖锐的道:“难不成将我们当成了客人?”
    “不敢,不敢,老臣忠于皇上。忠于萧氏江山,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江山也是您的不是?老臣不敢造次。您回京都就是回自个儿的家,自然是您做主是否休息。只是,老臣这里却有圣旨。需要在养心殿宣读。”
    圣旨?
    众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萧错面上未动。傅萦则是仔细打量二皇子的神色,发觉二皇子的惊讶表情并不是作假的。
    也就是说,二皇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圣旨的存在?
    司马信如此有恃无恐的模样着实可疑。可是萧错却并不十分担忧,司马信对皇帝的忠诚萧错是相信的,而且偌大京都,就算其中或许有些违和的势力蠢蠢欲动,但不至于这几日就脱离了天家的掌控,他们萧家的人还没愚蠢到这样程度。
    最要紧的事,萧错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些他不明白的蹊跷。总觉得皇兄那样经历过大风雨的人,必然会留下后手。绝不会有个突发状况还全无办法控制任人宰割的。
    “如此即刻便归吧。”
    “如此甚好,那老臣吩咐人给王妃预备马车?”
    “不必。”萧错扬眉,拉过傅萦的手握着,扬眉看向五军营中军的赵将军,道:“赵将军,你的人就驻扎在此听候调令吧。”
    赵将军刚要行礼,司马信便道:“皇上的曾有口谕,若是湘亲王归来,这调集的兵马即可散去了。赵将军天亮之前便带领中军的将士们拔营离开吧。”
    “末将遵旨。”赵将军不疑有他,行礼应是。
    傅萦见状。袖中握着萧错的手就紧了紧。
    情况诡异,不容乐观。
    萧错的大手干燥温暖,虎口和手掌覆有薄茧,此时回握傅萦的手也收紧。将她柔软微凉的小手包裹在掌中,面上全不在意的道:“既然是皇兄口谕,那便听从皇兄的旨意吧。咱们先且回宫。本王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皇兄的旨意了。”
    众人上马,傅萦依旧如来时那般坐在萧错身前,二皇子和司马丞相也相同,一行人便在萧错带来的三百护卫的护送下直奔京都。毫无阻碍的进了城,直奔宫中,畅通无阻的到了养心殿外。
    萧错的人马也在入宫之前散了。
    萧错拉着傅萦的手,回头吩咐一个内侍:“你去将本王先前住的厢房收拾出来,让王妃先去休息。”
    内侍应是而去。萧错又吩咐绿竹:“你好生服侍王妃。”
    此番回来,因要奔程,且保不齐还要动用武力,萧错能护着傅萦,却不可能护着傅萦的婢女,是以此番带了去比蜀山庄的女眷都暂且留在了山庄,绿竹是萧错养着的死士,专门拨了去保护傅萦安全的,武功自然不弱,是以这才带了回来。
    萧错知道,司马信这边若要说有什么旨意,那便不方便一个妇道人家去听,何况有些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安全。
    绿竹闻言行礼应是,就如同所有寻常的婢女那般,恭敬的扶着傅萦:“王妃,请。”
    傅萦不放心萧错,仰着头看向萧错舒朗的眉目,嫣唇翕动,最后依旧是摇摇头道:“那我先去休息。”
    “好,待会儿一起用饭。”
    “是。”傅萦在外人面前会做足王妃该做的本分,屈膝给萧错行了礼,又对二皇子礼数周全一番,便在绿竹的服侍之下,在一簇宫人的簇拥之下去了养心殿后院的偏殿。
    萧错这会子便与二皇子一同,与司马信一同进了养心殿皇帝日常作息的侧殿。
    傅萦一行离开角门时,还都禁不住回头去看萧错和二皇子消失的背影。
    “王妃,您不要担忧,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哪里会有什么事儿呢?说不定难题须臾就解开了也未可知。”
    “我不担忧。”傅萦笑着摇摇头。
    绿竹却是摇了摇头,道:“王妃,奴婢先服侍您去盥洗吧。”她跟着傅萦身边服侍也有一阵子了,出生入死,大风大浪也经历过。是亲眼瞧着萧错对傅萦的感情,也深知傅萦对萧错的用心。她哪里看不出傅萦正沉浸在前所谓有的焦虑中?
    其实傅萦现在很想去听听皇帝到底有什么旨意。
    一个意外中毒倒下的皇帝,却在京都中以后司马丞相这般坐镇的老臣,还留下了口谕和旨意。这难道不可疑吗?
    难道皇帝先前就知道自己去一趟避暑山庄就必然会出事儿?
    这样的解释并不科学啊!
    哪里有人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
    难道皇帝是装病?
    傅萦这么想着。更加不明白了,如果皇上是装病,且在京都城中早就安排了好了一切,那他目的为何?难道四皇子的身亡也在皇帝的计划之中?还是说,四皇子的死亡是一个意外?
    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此时都一股脑的涌入傅萦脑海中。自顾自的串联成好几种猜想。
    傅萦还是被绿竹的说话声引得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临窗铺设了明黄色坐褥的大炕上。
    “王妃,您没事吧?”绿竹很是担忧。
    傅萦摇摇头:“没事,就是有一些累了,倒是无大碍的。”
    “那奴婢让人先预备水来,服侍您盥洗更衣吧。”
    绿竹不似珍玉那样软萌活泼的性子,平日里为人话就很少,也自知不是珍玉那样最开始就跟着傅萦的, 她也从不想着套近乎攀关系,就一直沉默的做好本职的事儿。现在珍玉不在身边,她自然接手珍玉原本分内的事,做的却也极为妥帖。
    服侍了傅萦洗漱更衣,重新梳了头,瞧着穿了身鹅黄撒花收腰襦裙,靓丽的叫御花园的花儿都羞惭的傅萦,绿竹笑道:“亏的王妃天生丽质,奴婢这样笨手笨脚的,王妃依旧能如此美丽。”
    傅萦并未上妆,只拿了个把镜对照着看着自己的头发。眼神与绿竹的在镜子中相遇,不免轻笑了一声:“想不到你竟也会哄我开心,瞧着你没事儿时候不吭一声的,哪里学来的?”
    若旁人。定然会说并非夸张奉承。
    可珍玉实在,闻言竟主动歪着头想了想,道:“嗯,奴婢是跟王爷学的。”
    傅萦一愣,噗嗤笑了,明媚的翦水大眼都弯成了月牙儿:“原来如此。我们沉稳的绿竹变成了小油嘴儿,都是王爷教坏了的,回头我一定代你好好训斥王爷。”
    绿竹摇头,红着脸道:“不是,王爷对王妃很好,王妃可不要去训斥王爷,那个,免得王爷生了气,对您不好了。”
    傅萦闻言越发的想笑,想不到交谈之下竟然发现了绿竹竟然是个呆萌的性子。平日里沉默寡言为人又清冷,居然只是木讷而已。
    傅萦拉过绿竹的手来笑道:“多谢你。”
    绿竹连声腾的红了,木着脸道:“王妃切不可如此,真是折煞奴婢了。”
    “不,这声谢谢你当得起的。这段日子,你为了我出生入死,身上也没少受伤,我都知道的。”
    其实,那着实是她作为一个死士分内的事。也从来都未想过能得到一句谢谢,或者是能得王妃的赞赏之类。
    可是如今瞧着笑颜温软如画中走出来的侍女一般娇滴滴的王妃,听着她软软的声音与她道谢,绿竹竟觉得动容了,脸上红红的摇摇头,却没有在说出什么来。
    傅萦与绿竹说了一会儿话,就吩咐了宫人去传膳。
    虽一心担忧着萧错那方,却也无别的法子,只能等待而已。
    待到小宫人抬着食盒而来时,外头便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傅萦忙起身迎了出去,迎面正见萧错上了丹墀。
    “阿错。”
    萧错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拉过傅萦的手挽着她到了侧厅:“着急了吧?”
    “才不急呢。”傅萦笑着坐和他并肩坐在临窗的炕上。
    萧错笑道:“不急?我以为你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就等着我回来一起吃饭了呢。”
    这话引得周围服侍的宫女都低头忍笑。
    傅萦则是红着脸捶了他一把:“什么呀,人家哪里是为了这个着急。”
    “瞧瞧,这不还是焦急了嘛。”萧错随意的摆摆手。
    随行回来的阿圆立即引着宫人们迅速摆好了饭菜,然后连同绿竹都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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