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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道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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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先羽点头道:“若见了相爷,就只说小道我已集齐药材,才传话让相府不必再继续搜寻药材。叶统领放心,不会让你和刘老为难。”

叶青面露歉然,只拱了拱手,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既然道长已经集齐药材,我是否把相府上的药材也拉过来?”

秦先羽往身后院落看了一眼,说道:“不,还要劳烦叶统领找辆车来,把我院中房内的药材,一并拉去相府,封存在一起。日后我若有需要的时候,便一起取用。”

百三十八章风水秘术

玉剑本无锐气,因此道剑若要对敌,则须寻一处蕴生精金锐气之地,为道剑添上几分锐利气息。

山清水秀之地,使人心旷神怡,十分愉悦,若长久居住于此,身体亦能健康长寿。而阴暗潮湿之地,使人心境低沉,长久入居,对自身不利。

环境摆设若好,使人心情畅快,摆设若是差了,令人心境不善。而心境好坏,对身体健康,血气生机都有莫大影响。

最简单的风水,莫过于此。

然而寻求精金锐气汇聚之地,却不是以眼睛来辨认,该须仔细搜寻,结合周边环境,诸般因素,以风水玄学观测。这一类事情,则要比之前所说的环境美丑喜恶,层次更高一些,乃是真正风水之术。

秦先羽怀有先天混元祖气,有别于一般真气,只要汇聚于眼中,就可堪称望气之术,可以望见锐气凝结之所。虽然这粗浅的望气术,比不得真正风水秘术之高人,但也勉强可以派上用场。

此时,秦先羽正领着康良在街上行走,以望气之术观看诸般地势,尽管不太认得风水秘术之学,但也能以气息舒适与否,浅薄浓厚与否,来断定各方地势善恶好坏。

康良在京城多年,对于许多事情都极为熟悉,正是因此,秦先羽才请他在旁引路,介绍各处景观,以及各种奇异事物。

之前秦先羽自忖,要寻找一处风水秘地。结庐筑室,修炼道剑,必然是要外出四处搜寻的。不可能守在自己居住的院落之中。他原想让康良守护药材,自己外出寻找锐气凝结之地,然而早上那七人强闯院落,伤了康良,已让秦先羽醒悟,这康良毕竟只是世俗之人,虽有武艺。但也比不上修道中人。

尽管从丰行府运来的这些药材,在修道人眼里多半无用,但为免意外。秦先羽还是让叶青将这批药材运往相府,与相府那一批药材放在一处。

相府毕竟是朝廷重臣居住之地,又在这京城之内,正是钦天监严密守护的地方。秦先羽就是把自己背后这把清离剑寄存在相府。也无须惧怕被人觊觎。

康良领路在前,游览京城景观,各处热闹繁华之所。

但见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秦先羽悠然叹道:“京城不愧是大德圣朝最为繁华的城池。”

行走之间,秦先羽忽然见到不远处,桥下有个算命小摊。

摊子上写有运势,风水。前程,姻缘四个类别。

而小摊的主人。则是一位老者,约六十来许的岁数,头发灰黑,一身青灰色长袍,闭目高坐,大有神仙气派。而在他身后,倚着一杆长幡,幡上写的不是什么玄玄妙语,只有两字:算命。

对于这些算命先生,秦先羽向来是不信的,自修道以来,更对此类事情嗤之以鼻。

但这个算命先生,幡上居然只写了简简单单的算命二字,极为浅白。

秦先羽见了,心下甚是好奇,便指着哪里,笑道:“康大叔,小道有意去算上一卦,你若觉得无趣,可先在附近走走。”

康良苦笑道:“道长也信这类事情?”

秦先羽笑着说道:“我本就是个道士,怎么不信?”

康良更是默默不语,一个道士去找人算命,这事总觉十分古怪。

正当秦先羽要去那算命摊子之时,康良想要拉住他,却又不敢无礼,只连忙低声道:“道长,这多半是唬人的。”

果然,听了这话,秦先羽停了下来,问道:“为何这般说?”

按说康良既然识得修道之人的事情,对于这类玄学,应该极为信任才对,怎么还觉得是唬人的?

康良低声道:“但凡风水秘术之士,只要有些真本领,都被皇上请进宫去,因此这外面的算命先生,都是唬人的。”

秦先羽微微一怔,问道:“这是何故?”

“传闻昔日先帝临近弥留,将要归天,而当今皇帝身为太子,要为先帝处理身后之事。”康良说道:“为寻葬龙之地,皇上请国师袁先生寻找地穴,然而袁先生当时事务缠身,并无闲暇,于是此事便落到了司空先生身上。”

“司空先生寻找多日,寻得一风水秘地,又将一个铜钱埋在土中,以作记号,后来禀报皇上,便回了钦天监。”

“过了数日,先帝病危,当今皇上为先帝着手修建陵寝之事。”

“然而袁先生也在此时赶了回来,并报与皇帝知晓,已经寻得风水秘地,并在土中插了一根树枝,以作记号。”

说到这里,康良又仔细解释道:“原来是袁先生听闻先帝病危,将要驾崩,特意从外地赶回,在回京之前,流连几日,寻到了风水秘地之后,才回来禀报皇上。”

秦先羽问道:“后来如何?”

“后来,皇上意欲为先帝修建陵寝,在先帝驾崩之前完工,但又不知该信司空先生好,还是袁先生好。最后皇帝分别请来两人,都记下两人所寻到的风水秘地。”

康良语气颇是敬畏,说道:“当皇上见到两人写的风水秘地之时,赫然发现,两位大人所寻到的风水秘地,竟都是同一座山。”

秦先羽眉头微挑,笑道:“倒是巧了。”

“何止是巧?”康良说道:“皇上为了验证此事,亲自前往那处风水之地,找到袁先生插上树枝作为记号的地方,掘开土地之后,才知……”

他顿了一顿,语气微沉,充满敬畏地道:“司空先生埋下的铜钱,正在那土地之下,而袁先生插下的树枝,正好穿过了司空先生那一枚铜钱的孔洞。”

秦先羽倒吸口寒气,道:“竟是分毫不差?”

康良低声道:“正是一寸也不差。”

听到这里。秦先羽也算明白,皇上经过此事,对于风水秘术笃信无疑。从此十分重视风水之士。

康良说道:“皇上将风水秘术视作玄学,但凡有真本领者,都敬若上宾。本欲将这些风水术士编入钦天监中,但袁先生并不同意,于是也就作罢。不过京城之中,就连寻常百姓都知晓,真正风水术士。都在宫中,而市井之间的算命先生,却是连寻常百姓也都不信的。”

秦先羽微微点头。再看那位青灰色长袍的老先生,心中总觉不止于此。

于是,秦先羽笑了笑,说道:“尝试一下。未必不好。”

话已说至此。康良也只得苦笑,跟在他身后。

来到那老先生面前,秦先羽略微施一礼,说道:“先生,小道欲卜一卦。”

片刻,那老先生才睁开双目,淡淡道:“你要问什么?”

秦先羽说道:“风水。”

老先生微微挑眉,仔细看他一眼。低笑了声,说道:“你若是来问姻缘。问前程,问运势,倒也罢了,但谁都知晓,市井之间,唯有风水之士不可信。你一个道士,也来看风水?”

秦先羽说道:“常言道,大隐隐于市,小道相信,纵然是当今圣上也无法把所有奇人异事尽数招揽进宫,市井之间,未必没有高人。”

老先生点头道:“说得正是,老夫正是你口中的高人。”

他说得平静淡然,无自傲之色,无得意之色,仿佛阐述事实。

听到这话,秦先羽也不禁一怔。

康良心中苦笑,这老家伙如此厚颜无耻,这回恐怕真是遇上了唬人的神棍。

“你个小道士,看起来也没什么卦钱,也罢,老夫不收你卦钱就是。”老先生说道:“但你只要办一件事,让老夫开心,老夫便替你卜上一卦。”

秦先羽着实不知如何作答,莫非自己头上刻了穷道士三字?

默然片刻,这小道士说道:“小道身上还有些许银两,卜上一卦,应该足够。”

“老夫不收。”老先生摇头说道:“你问前程运势或是姻缘,那也罢了,但独有风水这一类,不收银两,只要老夫满意,才得卜卦。”

秦先羽愕然道:“还有这种事?”

老先生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若是要问姻缘,老夫可为你卜上一卦,不收课金,不提要求,如何?”

“这就免了。”秦先羽苦笑了声,说道:“老先生是要小道做些什么事,才愿卜卦?”

“且看你身后。”

这老先生把手一指,说道:“此人当有一场血光之灾,此灾祸带有性命之危,只要你替他解了性命之危,老夫便替你卜上一卦,分断山水。”

秦先羽看了过去,那是一个锦衣青年,器宇轩昂,眉目英朗,见他行走之间颇有架子,想必还是习武之人,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少女,此外更有十数个随从。

听见老先生的吩咐,秦先羽只觉他无理取闹,问道:“小道不通此学,怎么解他血光之灾?”

老先生道:“这是你的事,但我倒可以教你如何与他搭上话,只要搭上了话,一切便有了开端。”

说罢,他微微招手,秦先羽上前附耳倾听。

桥下水光粼粼。

锦衣青年微微立足,看向那水中游鱼。

少女倒是显得欢呼雀跃,跟锦衣青年不断说话。“这里景色好看,而且人也多,十分热闹。哥,我们以后经常出来玩好不好?”

锦衣青年点了点头,笑道:“若我有空,便带你出来。”

“阿弥陀佛,小道观兄台五行欠缺,德行有差……唔……”

身后传来一个清如流水的声音,但只说一半,似乎察觉不对,就即停下。

锦衣青年脸色难看。

那少女怒道:“小道士,你骂我哥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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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三十九章神机妙算

“小道士,你骂我哥缺德?”

当少女这一句话响起后,锦衣青年脸色愈发难看,他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才朝着那小道士仔细打量几眼。

这道士仅是个少年,长得清秀俊逸,气质亦是上佳,背后负有一把长剑,平添几分锐气。然而这么一个小道士,口称阿弥陀佛,并说人五行欠缺,德行有差,未免不伦不类。

这锦衣青年的随从,都已围在一边,要把这小道士当场拿下。

锦衣青年微微伸手,拦住那些随从,只看着秦先羽,问道:“小道长与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出言辱我?”

秦先羽实也是一头雾水,不知缘故。

先前那老先生把这句话教给了他,只说是这一行的术语,上前跟对方说上一声,也就搭上了话。秦先羽也未多想,然而上来之后,才说一半,就觉不对。

阿弥陀佛乃是佛门用语,自己身着道士打扮,口称阿弥陀佛,实在不伦不类。而五行欠缺,德行有差,却是实实在在辱骂之言。

也好在这锦衣青年脾气较好,不是什么纨绔子弟,否则这时早已大打出手。

秦先羽顿觉那老先生“用心险恶”,他叹了声,道了句无量天尊,随后才道:“小道观兄台眉宇郁气不散,今日当有血光之灾,危及性命,特来解救。”

锦衣青年怒极反笑,道:“你说我有血光之灾,性命之危?”

他身边的随从个个露出怒色。俱是紧握拳掌,有意上前把这胡言乱语的小道士教训一番。

“我看你这小道士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气质也非寻常,应该不是一般庸碌之辈,若走正路,当有一番成就。但你扮作道士,充当神棍,来胡言乱语,未免太过不知进取。”

锦衣青年淡淡说道:“莫要打得重了。给个教训便好。”

身后随从应了一声,拥上前去,把这小道士围在中间。就要下手。

少女见这小道士辱骂自家兄长,原本也是气愤,但见到一众仆从要教训这个道士,心中顿生不忍。她转头过去。便想和兄长求情。饶过这个小道士。

然而,却见这小道士面无惧色,不慌不忙,只叹了一声,说道:“老先生说你有一场血光之灾,危及性命,小道细细想来,血光之灾难解。便只能救你性命罢了。”

他身子轻轻一晃,就即穿过众多随从包围。

一众随从俱都扑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而秦先羽只这么一晃,绕过众多随从,已经来到了这锦衣青年面前,拔剑出鞘,朝着锦衣青年斩去。

“住手!”

“快停手!”

有人惊叫出声。

锦衣青年也算修成搬运气血,筋骨强健,然而竭力躲避,竟然无用。

眼见那一剑落在眼前,锦衣青年心下惨然,只觉自己必死。

这一剑落下,然而锋芒一转,却不是剑锋,而是把剑脊拍在了锦衣青年肩侧,随即一拉,划破锦衣,肩处露出少许血丝。

秦先羽收剑归鞘,说道:“此为血光之灾。”

锦衣青年肩处划破,渗出少许血丝,但仅是划破皮肤,不过转眼间就自行止住了。

果然是有血光之灾,但这一场血光之灾,却无性命之危。

此时,锦衣青年已知这少年道士不是一般人物,虽然依旧不信什么血光之灾,危及性命,但却不再轻视,也不愿再得罪这么一个本领奇高的少年。沉思片刻,锦衣青年微微低头,勉强说道:“多谢道长赐此血光之灾,免去性命之危。”

少女顿生不满,哼道:“哥,他无缘无故打伤了你,你居然还要向他道谢,哪有这个道理?照我说,该回家找人来把这道士打一顿。”

锦衣青年低喝道:“不得无礼。”

其实这锦衣青年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血光之灾,但不愿得罪这个明显本领不凡的小道士,也便认下了。只当做是这小道士一时兴起,随口杜撰,自己姑且迎合一番,莫要得罪了对方便好。

朝着秦先羽施了个礼数,这锦衣青年才拉起少女,带着众随从离去。

秦先羽立在原地,低声自语道:“老先生说他有一场血光之灾,危及性命,但也只是一场罢了,现下我让他流了血,却没有性命之危,也算解了那老先生所说的危机罢?”

正在这时,桥头忽有一辆马车侧翻,马儿挣脱绳索,奔逃起来。

才奔出丈许,马儿脚下打滑,身子一翻,撞破桥栏,就即掉下河去。那匹马在河中扑腾两下,便渐渐沉落,而河岸两边已有熟悉水性之人下水去搭救那匹马儿。

秦先羽微微一震。

而转过头来的锦衣青年和少女,更是呆如木鸡,连同他们身旁的随从,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那匹马撞破桥栏的地方,正是先前锦衣青年站立之处!

若无那小道士横插一手,此时锦衣青年还在桥头看水,被这数百斤的马儿狠狠一撞,连护栏都撞破,何况是个人?果然是有一场颇是凶险的血光之灾,到时再跌下水去,也不知是否还有了性命。

果然是血光之灾,危及性命!

锦衣青年忙疾跑回来,跪倒在秦先羽身前,低声道:“多谢道长搭救,否则玄策恐怕难以幸免。先前无礼之处,还望道长恕罪。”

少女也忙来道谢。

这道士虽然年纪轻,却当真是能测吉凶的高人。那些个仆从想起自己曾要对这道士下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而秦先羽心中的震惊,分毫不下于他们几人。

那老先生居然真是神机妙算。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眼前这个自称玄策的锦衣青年,恐怕已经被那马儿撞落桥下。

秦先羽心下震惊。一时无言,也不曾答话。

“好你个小道士!”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大喝,有人气冲冲而来。

“若不是你这小道士拦在桥头,大爷的马车怎么会翻?”

那人长得魁梧,身材壮硕,迈大步而来。

秦先羽见他体魄壮硕。迈步之间极具气势,脚步迈动间也有章法,显然是个习武之人。秦先羽再凝睛一看。便发觉此人也是修成内劲之人。

当下,京城正值大会,不仅汇聚大德圣朝众多修道人,连习武之人也都获知风声。有许多人汇聚于京城之内。尽管早知如此。但秦先羽这般轻易便碰上一个内劲高手,还是不免吃惊,觉得京城当中,内劲高手似乎太过常见了些。

适才马车侧翻,马儿脱走而撞破桥栏,落在水里,这人显然把此事归咎于这个少年道士身上,他气势汹汹。怒气勃发。

“大胆!”锦衣青年拦在他身前,喝道:“你自己驾马出错。关道长什么事?”

那人哼道:“我骑马多年,怎么会驾驭不了马车?这虽是我初次驾驭马车,但也不可能翻了车,定然是这小道士影响了我,使得我在老友面前丢了脸面,怎么咽得下这口气?你这小子又是哪来的?快些滚开,事情与你无关,莫要多管闲事。”

“原来你是初次驾驭马车,没有本事,又怕丢了颜面,要赖到别人身上?”锦衣青年怒声道:“闹市之中,你一个不曾驾驭马车的,就该小心谨慎,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害了人命。先前若非道长相救,我早被你害死,你说此事与我有无关系?今天我也不定你罪,自己离去,免得无趣。”

那人说道:“你是谁?”

锦衣青年说道:“我乃明王长子,皇室之人。”

听了这话,那身材壮硕之人忽地冷笑一声,说道:“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家老子什么明王,那什么皇帝的弟弟来了,也管不了大爷的事。”

说罢,他大手一拨,将那锦衣青年扫开。

这锦衣青年好歹也能搬运气血,且精通各方武学技艺,也同晓各类招式变化,然而被这人随手一拨,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身后众随从一并涌上。

这人把大手一张,拿住当头一个随从,把他当作沙袋,横扫竖扔,就把一众随从都打趴下了去。

少女心中慌乱不已,躲在秦先羽身后,看着那个身材壮硕,跟门神一样的家伙大步赶来,几乎惊叫出身。

来人大手一拍,就朝着秦先羽肩头拍下。

但见他手掌如蒲扇大小,路人纷纷猜测,这一掌拍下,那少年道士多半要被打到地上去。

却见秦先羽伸手格挡,随后握住这人手上,轻易一转,就把他摔在地上。

如此情势转折,让人惊愕不已。

那身材壮硕之人,面上露出惊骇之色,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秦先羽顺着他的目光,往马车车厢处看去,只见一个面貌看似三十来许的男子,站在马车侧翻的车厢之旁,脸色阴晴不定,脚步虚浮,似要后退,却又不敢动弹。

秦先羽只觉这男子有些眼熟,却又着实不认得是谁。

那男子脸色阴晴不定,有意退走,又怕惊动了什么,当看见秦先羽朝他看来时,自知再难逃走,吓得脸色煞白。

过得良久,这男子才小跑上前,低声道:“晚辈刘文,当日出言不逊,辱骂道君,今日这蠢货又恶了道君,着实是天大罪过,还望道君恕罪。”

秦先羽微微一怔,才想起这男子是鹤云楼外讥讽自己的那个修道人。

刘文见那少年道士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心下不悦,咬了咬牙,低声道:“晚辈曾入山中修行,侥幸获得一壶猴儿酒,且送与道君,还望道君不嫌。”

说罢,他连忙解开腰间布袋,取出一个铁壶。

秦先羽本是不甚在意,然而眼睛瞥过,正见到刘文腰间布袋之中,有着一物。

此物通体灰白,色泽低沉,却似是一截枯骨。

秦先羽心头一跳,惊呼道:“云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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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四十章云岭骨

修炼道剑的诸般药材之中,尚缺洗髓花,云岭骨等两种。

洗髓花已有线索,然而云岭骨则一无所知,连钦天监都不曾认得出来。

秦先羽怎么也没能想到,居然能够在此见到云岭骨。

当事情来得太巧,运气来得太好,总是让人难以置信,产生虚幻之感。

秦先羽仔细观看,那东西正如一截枯骨,色泽灰白,但质地稍微沉重,又不似骨头,与剑道真解之上记载的云岭骨一般无二。

当刘文取出猴儿酒之后,便要把布袋口掩上。

秦先羽低喝道:“且慢。”

刘文不知何故。

又听秦先羽拱手说道:“劳烦刘兄把适才那东西取来,给小道一观。”

刘文微微一怔,但也不敢推脱,只把布袋打开。

当秦先羽指住那截枯骨之时,刘文连忙取出,递到秦先羽手上。

接了过来,秦先羽便觉此物沉重,虽似枯骨,实则近似石类,掂了一掂,仔细观看,越发断定此物即是云岭骨。

刘文见他面露欣喜,顿时说道:“道君若喜此物,便请收下。”

云岭骨可遇不可求,这一次遇上了,简直是天大福缘。秦先羽也不推脱,只将之收在怀里,心中极是欢喜,末了,又问道:“刘兄是从何处获得此物?”

刘文低声道:“当年晚辈在山中修行,后来发现一群猿猴。颇有灵性,能采异果清泉酿制酒水。后来晚辈去偷盗猴儿酒时,一旁就有这根类似枯骨的东西。沉重如石,坚硬似铁,晚辈取走之后,觉得是件宝贝,诸般尝试后,才知晓这东西其实没有什么作用,仅仅是较为坚实而已。”

秦先羽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这也是机缘巧合了。”

随后,秦先羽便挥了挥手。示意其离去。

刘文脸色几经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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