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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堕残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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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快说!”居高临下的位置和逍遥子本身的气质占尽了优势。
“我们整个扬州……就这么一个王员外……”
“多谢。”
坐在地上的两人只能怔怔的看着逍遥子的背影,完全忘记了自己满身泥泞的狼狈。
…………
雨渐止,风乍起。
闷热的天气实在是很令人躁郁。
这儿本就是城西的尽头,百十步开外就是城门。
一阵阵马匹的嘶叫声留住了房顶上人的脚步。
放眼望去,那似乎是一个长长的车队,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现在被堵在城门这儿的似乎是运货的车,车上的货物都用厚实的油布包裹着再用粗粗的绳子捆绑了。看着十分将就牢靠。
“老爷!雨停了!可以走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划过。
逍遥子的眉头一紧,细细观察前面几辆马车上竟然是画上了大大的“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出所料,这就是那腌臜玩意儿的车队了。
举家搬迁是为了在敌人手里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吗?
那我就在这里将你斩杀!让你的富贵美梦和你一起埋葬!
逍遥子飞身越过几重房屋,脚尖轻点,稳稳地落在了最后一辆车的货物上。
“来者何人!”周边的许是家丁,许是镖师,纷纷地拿出武器。
“在下逍遥子,此次前来为只为借王员外的项上人头一用!阻拦者,死!”逍遥子祭出了“雪魄”,散发的寒气生生地把那些道行低的逼退了几步。
雪白的剑光却被几步开外一个躲藏在阴影里的人看在了眼里。
“镖头,我们要……”
“不必,执此剑者,杀不得。”说话的这个男子浓眉鹰目,只是这眼睛的颜色却是和常人有意,灰色的瞳仁像是掩藏着数不尽的谜团。
“是。”
“今日无论你们阻拦与否,我都要取走他的项上人头,不怕死的,尽可以放马过来。我,是恶,即斩!”
下面的人犹豫了,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老爷说了,杀了此人,赏黄金十两!”那个公鸭一般的嗓子又响了起来,却在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方位。想必那位老爷定是离得不远。
金钱果然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人忘却生死的忧患。
刚刚还打着退堂鼓的众人瞬间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跃跃欲试。
“蠢货。”对于这种人,逍遥子自然是不会怜惜,迅速出招,招招致命。
挡在逍遥子面前的人,面色惨白,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子就已经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个……两个……三个……
来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
这边的赏金也在加价——十两……二十两……三十两……五十两……一百两……二百两……
这就像一场无止境的杀戮。
“住手!重明!你还想错到什么时候!”洪亮的声音传来,在逍遥子的记忆里,似曾相识。
“我乃武当大弟子青峰,携一众弟子为民除害!”一个人影从边上的上铺窜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地。
“呀!武当的!上个月不是武当的掌门被杀手组织暗害了吗?”
“是呀!据说是暗河的人干的,就是暗河排名第一的……好像就是重明!”
“难道说!”
“怪不得武功如此之高,手段如此狠辣!”
“杀人狂魔……”
“重明!你可知罪!还不速速和我回去师祖面前接受惩罚!”青峰举着剑,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本不是你们门下之人又何谈师祖一称?”逍遥子收起了剑。
“你杀了这么多人,理应接受惩罚!”
“我本就不是你们口中的正道中人。杀人?难道你的双手没有沾染过血吗!”逍遥子怒极反笑。
“此时此地,你杀了这么多人……”
“是我要杀了他们吗?分明就是他们向我的剑撞上来的。”
“妖人!看剑!”青峰眼看着嘴仗败下阵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却不成想扔出去的竟然是暗器!
“噗噗。”暗器入肉的声音在逍遥子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清晰。
果然是名门大派一贯的作风!想必毕方就是这样吃了暗亏。
血,黑色的血,梦魇的颜色。
“锵锵。”暗器落地,逍遥子封住了自己的几处大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且等我归来!”话音未落,人影已经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句话“从今以后,吾名逍遥。与暗河无关。”
众人这才明白,这次行为并不是那个传说中很恐怖的杀手组织策划导演的,只是出于个人情感。而这个原因,也成了日后大街小巷的猜测的趣闻。
“咳咳,”逍遥子的鬼影步早已出神入化,在自己疲累不堪身中剧毒的情况下还能不着痕迹地遁走,想必现在的武当门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但是他也撑不了多久,真气的运用早已到了极限。
忽的,一辆没有标记马车映入了逍遥子的眼帘。
——怎么又是你!
第三章 缘起缘灭几何休
临安,凤凰山,九道山庄。
熊现年十岁,现在正在书房外的葡萄藤下的石桌椅庞就着糕饼看着《论语》。
而他等着的自然是孟希行,但是孟希行今天似乎在书房的时间特别久。久到现在他都背完了明天的功课。
现在的孟希行正在书房里和几个儿子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如今的九道山庄和十年前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几年前帝都南移。这一座城里的事情大家还不是心知肚的!我们本就树大招风,这么藏着掖着不是首当其冲吗?”孟二公子开口道。
“现在可是度宗皇帝执政,他什么脾性你们还不清楚?你今天捐了些银子示好,明天便会让你把家底都献出来!”孟四公子反驳,看起来很是气愤。
“所谓唇亡齿寒!没有大宋难道要我们屈服在那蛮人的脚下吗?”五公子说的也很有道理。
“一朝天子一朝臣,宋朝快要不行了!若是我们不识大局帮着宋廷再过几年金人掌管中原就容不下我们了!”孟四公子说的理直气壮。
“啪”清脆的把掌声响起,原来是刚刚端坐于上位的孟希行,此刻他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似乎在颤动。
“你这个孽子!现在这宋廷你可以不要,日后还是不是要弃了我们孟家!好个大逆不道的孽畜!岑儿,快去请家法来!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这个孽子!告诉他什么叫做忠孝礼义!”孟老爷唤了大少爷的名字。
“爹!不要打四哥!四哥知道错了!”孟七少爷连忙拉着四少爷跪了下来,他们本是同一个姨娘所生,现在姨娘久不得**,所以他们两兄弟亲近些。
“哼!”孟希行矗立着,没什么好脸色。
“爹,孩儿知错。”孟四少爷扶着红肿的脸颊说道,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
“去佛堂抄经,没我允许不得出来。”孟希行的意思便是要软禁他了。
好歹是没有用刑,这皮肉是保住了,七少爷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四少爷仍旧一脸铁青,只是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散了吧,我意已决。”孟希行坐回了主位。
“爹爹英明!”剩下的几位少爷纷纷附和。在孟希行的示意下随后退出了书房。
只有四少爷是在七少爷的半拖半拽之下才走出了去,似乎还心有不甘。
“老爷,表少爷已经在外头候了半个时辰了。”阿圣等到少爷们都出去了,才进了里间,瞧见着孟希行的心情不佳,便只好小心翼翼地提醒。
“幺儿的脾性我知道,今儿就让他歇下吧,我也累了。”孟希行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
“是。”阿圣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孟希行——不!!!
“你觉得我这样做是对或错?”孟希行像是感觉到那人从书架后走了出来。
“你的心中自有定论!就像我年前去刺杀他一样。就算你说我错,我会因此停止吗?”那人的声音清冷。
“也罢。但是我从不后悔和你成为兄弟!”孟希行似乎找回了一些当年的豪情,只是没转过去和那个人对视。
“心照不宣。”那个人的嘴唇微动。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究竟还能将孟家撑到几时,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吧,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拜托可言!”
“若是真有那一日······还请你务必帮我留下孟家的血脉!”孟希行的声音里也满是疲惫。
“必然。”那人也没有语出安慰,只是用承诺说明了一切。
“有你,我便安心了。”孟希行喃喃道,闭目靠在了椅背上,是心已经累及。
“我······不日便要离开,在这儿叨扰多时了。”那个人影说道。
“也好,现在江湖中的流言也逐渐消散,也该和他们汇合了。我们这消息一出,你就是安全的。”孟希行是真的为他着想。
“即使是兄弟,也请受小弟一拜!”那个人的言辞恳切,不容拒绝。
孟希行便是生受了他一拜,只是细细叮咛道“盘缠我已经为你备下,是骆家钱庄的银票和些金叶子,碎银子也准备好了。药材已经送到了外边的宅子,至于马匹你自己去挑一匹便是。”
那个人似乎在颤抖,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千言万语还是浓缩为了一句最简单的——谢谢。
他披着厚厚的带帽纱衣,扭头便走,只有孟希行知道他这是为了什么。
他的情绪,是最讨厌让他人看破的。
都说杀手最是无情冷漠,只是——————他暖的不是你而已。
“逍遥啊,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你的名字一样逍遥自在不再被这些琐事羁绊呢?”望着那个人远去的背影,孟希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似乎有点点湿润。
不日,江湖上便炸开锅了。
九道山庄接下了皇商的担子,为抗金军队兵器,而且还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半的价格!这条爆炸性的消息直接冲淡了江湖上某掌门被暗杀的阴影,成了京都热议的第一话题。
当然这江湖传言假假真真,谁也不知道是非对错,直到有一日皇帝的圣旨驾临了九道山庄——
“圣旨到!”传旨公公一身华服,他所拥有的独特声音在山门口回荡,久久不能平静。
早就出了山门迎接的孟家众人纷纷着了正装,依照礼仪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尓承德,忠义两全,为万民之表率。
为彰其德,特赐珍宝数斛,御赐亲书牌匾一副,以表嘉奖,钦此!”
公公的尾音拖得长长的,总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主隆恩!”孟希行接过圣旨,顺势塞了一锭大银子在传旨公公的手里,这个动作神鬼不知。倒是公公掂量着银子的分量,眉开眼笑。
这是围观的老百姓可是不少,纷纷伸长了脖颈。
孟希行十分大方的解开了牌匾上的红布,只见——精忠报国。
四个个大字闪闪发光,好不耀眼。
却又像是一种讽刺。
“公公,里边请······”
第四章 佳音初初念不忘
话说这日刚刚送走了公公,各自回到了院子。
熊正一个人在书房念书。
“熊!熊!”一团火红从廊中冲进了书房,这正是长大了的孟懿岚,孟懿岚今年九岁,头上扎了两只可爱的总角,用红色的丝绦缠住了,身上则是红色的织金福纹的小袄,还镶着纯白兔毛的边,整个人更显得玉雪可爱,再加上她又随了苏夫人,眉眼和苏夫人很是相似,却又多了一分英气,这便是随了孟希行的了。这府里又没有什么人拘这她,于是就养成了这么淘的性格。
熊立起身来,笑着摇了摇头。他只要岚高兴就好,他也不介意多**着些。
岚见熊站起来迎向了自己,更是没有顾忌,一头撞向了他。
熊也不躲闪,就让岚直直地撞进来,一串儿银铃似的笑声在耳边荡漾,他只觉着舒服。
岚有着江南女子的娇小,虽然只比熊小了一岁,但是堪堪只到熊的胸膛上,这会子却赖在熊的身上不肯下去。
“熊!你好暖和好舒服哦!”岚笑得很开心,一脸享受的样子。
熊也就势揉了揉岚的头发,其实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好,不是吗?
“咯咯”岚笑了两声,“熊,你好坏!人家是大姑娘了!不要总是揉人家的头发!”
“好!”熊笑得更加灿烂了“岚儿是大姑娘了!不揉你便是。”
“今天是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娘亲说要带我们去集市,让我来叫你!”岚是一脸的渴望,虽说大宋对于这方面并不苛待女子。但是岚这样小孩子心性,对外界事物又这样好奇怎能不动心?
“你说好便好。”熊整理了文房四宝就要出去,却不见岚跟上来。
“熊哥哥,”岚直接上来抱住了熊的手臂,使劲摇晃着“人家走了这么远的路来找你,现在走不动了!”
熊哪里不懂她的意思,这小妮子的精神头可好得很,上次逛西湖逛了半天一点没喊累,倒是孟庄主这个大人首先支撑不住告饶了,还让这个小妮子嘲笑了好一阵,甚至让她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一只大王八。现在谁人还不知岚的“丰功伟绩”?只不过现在的孟庄主是万万听不得“王八”、“甲鱼”、或者是“乌龟”等字眼的。若是提到了一点,孟老爷子可是会吹鼻子瞪眼,那表情怎叫一个丰富了得?不过这么**女儿的,这天下可是头一份儿了吧!想到这里熊就笑了,或许熊看透了岚的小心思,更多的可能还是想到了孟老爷子那精彩的表情了吧,不过不怕被孟老爷子报复的话尽可一试,虽说还挺有看头的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一点的吧。
据说,也只是据说,有个不知好歹的浪人在孟老面前说这样教女儿迟早要出事,孟老更是祭出了新作的宝剑“阕”整整追着那个浪人五十余条街,被外界戏称“孟半城”。杭州有街坊总共一百一十有余。这可不就是“半城”吗?
“熊哥哥~”岚的一声娇喊把熊从回忆拉回了现实。再配上湿漉漉的大眼睛更叫人没了抵抗力。
“来,上来。”熊在岚的面前蹲下,这小妮子一看到他总是要闹上几回的。不过他也是极乐意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哦!骑马咯!驾!”岚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熊宽厚的脊背,一只手还在空中挥舞着,就像真的甩着马鞭一样。
熊也配合着略略上下摇晃着,幅度把握地刚刚好,非常稳当,不至于把岚摔下来。
现在岚笑得更欢了,一直催着熊多玩一会。
九道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从小书房到夫人的卧室也有百多步的路。熊只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就好。
“熊啊,你说爹爹为什么要把山庄取名叫九道呀。”岚现在静静地趴在熊的背上,许是闹腾地累了。
“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可能义父是要让大家明白时间很多的道理吧。”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山庄有九条密道吗?”岚的小手紧紧抓着熊的衣领。
“我在这里住了十年还真没有听说过和密道有关的事情呢。”熊如实答道。
“哈?这样啊。”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地伏在熊的肩上。
不过熊很喜欢这样,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对了熊,为什么你没有名字啊?”岚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精神又上来了。
“那
可能是我本身就没有名字吧。”熊的心理有些失落,不过他掩藏的很好。
“我的名字可是爹爹翻了好久的古书才找出来的呢!是不是很好听呢?”岚圈紧了手臂,就这样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熊
的背上。
“义父尽心想的自然是极好的。”只要是岚的,所有的都是极好的。熊把后面一句话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
“那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岚把小脑袋使劲往熊脑袋边上凑,发丝蹭得熊痒痒的。温热的呼吸也让熊感觉到很舒服。
“好啊。”你所给予的一切我都视为珍宝。熊温柔地看着岚。
“那就叫佶,好不好。单人旁,吉祥的吉!”岚笑嘻嘻地搂着熊的脖颈继而又说道,“这可也是我这两天翻找《说文解字》找的呢!所谓‘佶’者,正也。《诗》曰‘既佶也闲’。”岚突然正经起来,摇头晃脑竟也开始引经据典了!可见是费了心的。
“哈哈,小岚儿现在竟然不只会玩,竟然也学会了读书。日后可是要成为女博士?”熊也不禁打趣了她几句。
“你就知道要嘲笑我!”岚挥起粉拳使劲捶在熊的肩膀上。
但是熊的肩膀是那样的宽厚,又怎会觉得疼呢?
熊也不好意思挫败她的积极性,于是道“诶哟,诶哟,疼死我了!岚大侠手下留情。”说罢还摆出一副求饶的样子。
“以后不得嘲笑我书念得少!”岚还气鼓鼓地挥着粉拳。
“好好好,小岚儿那么聪明!这《诗经》和《说文解字》可都是秀才举人老爷才读的东西,小岚儿才这么小就有涉猎,以后定会成为一代才女的。”熊立马开口解释,不过这次是真心出言相夸。
“此话当真?”岚有点不可置信,用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熊。
“比珍珠还真。”熊郑重地点了头,眼睛却是带上了一抹笑。
“那么我以后就是才女啦!”岚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笑嘻嘻地玩着熊的头发,“那熊以后是什么呢?”
“我以后必定是
”熊了个关子,嘴角也跟着上扬了,“自然是才女的哥哥了!以后啊,要是谁要问小岚儿求个诗作什么的还不可劲儿讨好我?”
“熊!就知道你坏!你最坏!”岚还扯了一把熊的墨发,直把发髻都扯散了。长长的墨发垂下,可能是挠得岚有些痒,笑声可是没断过。
熊的发髻散了,可是他也不恼,只是背着岚继续向着苏夫人的院子走去。
“熊,你说我给你起的名字喜欢吗?”岚现在静静地伏在熊的背上,刚才的一番折腾总是费了些力气,需要一些时间缓过来。
“自然是喜欢的。”熊的声音也跟着心情上扬。
“这个名字是我起的,只能我叫!”岚一口咬在熊的肩膀上。
岚咬了熊,可是熊不觉得疼。
“好啊,以后这个名字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可好?”熊把岚向上提了提,回头望向了岚。
“那就这么说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岚的精神又来了。
“那等下到了再陪你拉钩好不好?”熊也乐得陪她玩闹。
“熊,你真好
”岚在熊宽厚温暖的背上趴着,喃喃道。
第五章 山外青山楼外楼
“哟哟哟!岚儿你怎么又让你哥哥背着了,你看看,你哥哥的头发都被你弄散了!”
还没进到院子里,在里面的苏夫人就因为听到了岚的笑声匆匆地迎来出来。只见她面色红润,虽然岁月也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是整个却丝毫看不出她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只当她还只是三十有余。她的小腹依然平坦,丝毫看不出她是生育了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熊喜欢听苏夫人说话,更喜欢听岚说话。这江南特有的软言软语的腔调让熊听着很是舒服。
“义母,没事的,妹妹年纪小。我是该可着她些。”熊笑着说道。
“就你会惯着她,都快被惯得忘了形了!”苏夫人虽说是在责怪,可是眉目中却满是慈爱。“还不快从你哥哥身上下来,好好打扮下,不然可就迟了!”后面这句话明显就是对着熊背上的孟懿岚说的。
“哎,”岚脆脆地应了一声,一骨碌从熊的背上爬了下来。
熊也虚扶了一把,眉目中尽是怜惜。
岚已经被丫鬟领着去里间更衣了,掀开门帘之前还不忘回头对熊笑了一下。
“表少爷,夫人唤你过去呢。”丫鬟入画在一边提醒熊。
熊这才发现刚刚自己是出神了,看着上座的苏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不禁脸一红,腿上却没停下,向着苏夫人的位置去了。
这时候丫鬟抱琴已经搬来一张小凳,苏夫人招招手,让熊坐在那个小凳上。
“夫人,梳子拿来了。”入画,也就是刚刚唤熊表少爷的那个丫鬟从里间走了出来,把手中的象牙梳子递给了苏夫人,苏夫人接过了梳子,让熊背对着自己,执起梳子动作轻柔地就给熊梳起了头。
熊只觉得头皮麻麻痒痒的很是舒服,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义母你对我真好”熊不由得说道。
“那是当然的,不对你们好我还对谁好?你和岚儿都是我的小心肝儿。”苏夫人拍了拍熊的头对着抱琴吩咐道:“给我把房间里那只紫檀木描金的盒子拿出来。”
抱琴应声进去了,随后就拿了一只描画得十分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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