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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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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以后怕要吃大亏。”
“诶?”金虔瞪眼。
咋话题忽然间变得如此正经沉重?
“奈何白兄似是——”展昭顿了顿,微微摇头,“不曾将我等规劝之言放在心上。”
“呃——”貌似猫儿大人您是对的,那白耗子显然不是只听话的乖耗子。
“展昭心中焦闷,所以适才对白兄……”展昭望向金虔,星眸流光,声如柳絮,软扫心尖,“你——莫要多想。”
“属下绝对没有多想!不,属下啥都没想!”金虔抱拳,一副心无旁骛模样,可心里却好似开了锅一般,好不热闹。
才怪!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猫儿大人和白耗子这显然就是打情骂俏,恩爱非常啊!现在、马上,猫儿和白耗子的说媒工作要立即提上日程!
展昭看着眼前之人神色瞬间变了几变,不禁有些无奈:“罢了……来日方长。”
说着,朝金虔露出一个清浅笑意。
不知为何,那张笑脸明明十分赏心悦目,可看在金虔眼中,总觉得背后有点发毛。
*
广安镇,北通襄阳九郡,南连江南富庶之地,乃南北商道必经之路,市集发达,场肆兴盛,来往客商、贵豪富贵数不胜数。
镇子位处平原,地势宽阔,东西四街,南北六路,四通八达,街道两侧,幡旗飞飘,商铺林立,店贩拥泱,颇具都城之风。
镇东北角的一条小巷之内,坐落了数十家成衣店,服务周到,货品齐全,陈列买卖的都是最新的成衣款式,凡到此的客商定要来此采购一番。
艾虎站在街头,踮脚向街尾望去,但见这街道之上,牌坊招旗纷纷扬扬,令人目不暇接,人流川息,热闹非凡。
“风华衣店、锦绣庄、鸿裳店……”艾虎一边走,一边在街两旁扫望,但见这些店铺一间比一间贵气,一间比一间豪华,不由长叹一口气道:“好似都很贵啊——”艾虎从怀里掏出干瘪瘪的钱袋捏了捏,又小心翼翼将钱袋放回怀中,继续前行。
直走到街尾,才看到一家看起来较为朴素的成衣店铺。
“周记成衣铺——”艾虎抬头望了招牌一眼,点了点头,“估计这家能行。”
艾虎走进店铺,却发现没有伙计,只有柜台后面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撑着胳膊打盹,看见艾虎,只是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随口招呼一句“客官随便看”,然后继续阖目打盹。
艾虎倒也不介意,便在店铺里挑了起来,可看看这件,瞅瞅那件,却都是不合心意,便开口问道:“老板,有没有……恩……富家公子穿的那种衣裳?”
此言一出,就见那打盹的掌柜突然双眼一睁,噌一下从柜台后蹿出,满脸堆笑道:“哎呦,这位客官真是有眼光,我老周前日刚进了一批新货,定合客官的心意。”
“当真?!”艾虎满脸喜色,“快拿来俺瞅瞅。”
周掌柜立即从柜台后取了一件绿油油的绸缎长衫摆出,一边给艾虎展示,一边解释道:“您看这件,料子是上好的杭州丝绸,袖口和衣摆的绣花都是有名的苏绣,不是我夸口,就这绣工,起码要十个绣娘连绣三天才能出货,您再看这样式,这可是汴京城中最近最流行的款式,小爷您穿在身上,那绝对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
艾虎圆瞪着一双大眼,细细在衣衫上打量了半天,又伸手在料子上摸了许久,犹豫道,“掌柜的,这衣裳——俺咋觉得——比起师傅穿的那些,好似、好似——俺也说不上来,总觉得不对劲儿……”
“您要是不识货可别乱说!”周掌柜顿时不乐意了,横眉竖眼道,“就这做工这料子,哼,除了我这周记成衣铺,你有银子都没处买去!”
“呃……”艾虎又仔细瞅了瞅,挠了挠头,“那——这衣裳咋卖?”
“一口价,二十五两!”周老板提声道。
“二十五两?!!”艾虎惊呼,“这一件衣服,就够咱吃好几个月了!”
“哎呦,这位小爷,您不是说富家公子穿的衣裳吗?”
周掌柜一脸鄙夷将艾虎身上灰头土脸的行头打量一番,“这身衣服一上身,定能让小公子你身价百倍、富贵逼人啊!”
“真的?!”艾虎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周记成衣铺,绝对童叟无欺!”周掌柜一脸诚恳。
“童叟无欺?啧啧,咱看根本就是童叟全欺!”
周掌柜话音未落,就听大门方向传来一声高喝。
只见门口逆光走进二人,前侧是一名细瘦身形的灰衣少年,后侧则是一个全身黑衣、头戴斗笠的少年。
艾虎一见来人,双眼赫然睁大:“金兄?”
但见那灰衣少年,也就是金虔衣袖高挽,气势汹汹走到柜台前,眯着细眼将店内一扫,回头道:“雨墨,衣服就是从这家店买的?”
后侧黑衣斗笠少年默默点了点头。
“包袱给我!”金虔将雨墨递给自己的包袱甩到柜台上,拽出两件黑色短衫,啪一下甩开道:“掌柜的,这两件衣裳是早上买的,刚穿了两个时辰就开线了!”说着,抖了抖衣摆出开线的口子道,“你这衣服质量也太次了吧!”
“一派胡言!!”周掌柜用眼角扫了一眼,冷哼一声道,“我家的衣裳从来都是货真价实!定是你穿的时候不小心勾破了,便想换新衣占便宜!哼!你这等无赖我见得多了!”
“所以掌柜你是不认了?”金虔眯眼道。
“本就不是我的错,如何认?”周掌柜有恃无恐。
“好!”金虔双臂环胸,细眼滴溜溜一转,正好转到旁侧艾虎的身上,挑起粗眉,“艾兄,刚刚这位掌柜说这件丑了吧唧的绿绸衫多少银子?”
“二十五两。”艾虎愣愣回道。
“这么贵啊——”金虔一双细眼眯成两道细缝,望向周掌柜,“如此说来,这件衣裳定是做工精细的上乘之作?”
“那是自然!”周掌柜鼻孔朝天洋洋自得道,“咱这件衣裳,那绝对是货真价实!”
“当真货真价实?”金虔问道。
“当真货真价实!”周掌柜信誓旦旦。
“好!”金虔突然探手将绿绸衫抢过塞到雨墨手中,提声道,“雨墨,把这件货真价实的衣裳挂到外面让大伙一同鉴赏鉴赏!”
还未等周掌柜回过神来,雨墨已一个箭步窜身出门,飞身腾空,将衣裳挂在了“周记成衣铺”的招牌上。
正午阳光之下,惨绿绸衫随风飘荡之时,不难看到衣摆绣花间的开口断线。
“你、你你这是作甚?”周掌柜大惊失色,冲出门惊呼道。
却见金虔双手叉腰,猛一吸气,提升高呼道:“来来来,各位乡亲父老大哥大姐,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来看看咱周记成衣铺压箱底的宝贝!”
这街上本就人流不息,热闹非凡,金虔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
“啥?宝贝?”
“快快快,来瞅瞅!”
不过片刻,这店铺门前就围了至少二三十人。
金虔双手叉腰,细眼泛光,指着那招牌上的绿绸衣道:“大家可睁大眼睛瞅仔细了,这件衣衫就是宝贝!”
“啥?就这破衣服,还宝贝?拉倒吧!”
人群中有人起哄。
“怎么,诸位不信?”金虔眯眼一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这件衣裳,那是三等的绸缎四等的染料五等的绣工不入流的样式,下水掉色、上身开线,穿在身上那绝对是花见花枯、人见人踩,天下独一份丑的掉渣的宝贝啊!”
一席话说罢,街道之上寂静一片,下一刻,便爆出滔天哄笑。
“哈哈哈哈,这小哥说话可真逗!”
“果然是宝贝啊!哈哈哈……”
周掌柜僵硬站在门口,脸色是白一阵红一阵,气得是浑身发抖,惊得是满头冒汗。
艾虎站在金虔旁边,盯着金虔的脸上是六分惊诧四分敬佩。
金虔头颈高昂环视众人:“大家可别小看了这件宝贝——”说着,金虔一指周掌柜,“这位掌柜说这衣裳要二十五两银子,少一分都不卖!”
哄笑声顿时又加大了几分。
“哈哈哈哈,就这破衣服,还二十五两,白给我都不要!”
“依我看,定是这家掌柜看这小哥是外地来的,坑人呐!”
“黑店,肯定是黑店!”
周掌柜此时已经是面如土色,浑身发颤,忙两步走到金虔身侧,又是鞠躬,又是赔礼:“这位小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小爷嘴下留情、嘴下留情啊!”
金虔回身,眯眼瞅着周掌柜:“咱买的那两件破衣裳——”
“自然是给小爷换新货。”周掌柜抹着头顶的汗珠子道。
“那这件——”金虔用眼角示意了一下招牌上的绿衣。
“这等破衣烂衫,怎能污了小爷的眼?!店里还有不少新到的好货,小爷随便挑,随便挑!”
“那这价钱——”金虔目光又朝招牌上的衣衫一瞄。
周掌柜一个哆嗦:“小、小爷您看着给就行——”
“果然爽快!”金虔露出一个灿烂笑脸。
反观周掌柜,面皮乱抽,嘴角哆嗦,肉痛的几乎落泪,心中哀嚎一片:哎呦我的娘诶,这是哪里来的凶神啊!
*
一盏茶后,金虔拎着一大包周记成衣铺特别赞助的上好衣衫,雄纠纠气昂昂走在回客栈的康庄大道上,顺便为某位险些被骗的面瘫进行购物指导。
“不过是让你出门买两件衣裳,也能被人骗,若不是咱发现的早——啧啧……”
“雨墨、没买过衣服……”雨墨垂头跟在金虔身后,小声道。
哈?
金虔满头黑线回头,但见雨墨垂头站在身后,肩膀腰杆都塌了下来。
啧,是咱的错觉吧错觉吧,咋好似看到一只耳朵耷拉尾巴下垂十分委屈的幼型犬科动物?
而且这只犬科动物还伸出爪子,小心翼翼拽住了自己的衣角。
金虔扶额:咋感觉自己越来越像饲养员了?
“好啦好啦,以后有咱罩着你,谁若是胆敢再欺负你,咱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今日那黑心的掌柜就是榜样!”金虔无奈道。
雨墨轻轻点了点头。
金虔眼前似乎又出现某只幼犬摇尾巴的幻觉。
“金、金兄。”身后传来少年声线。
金虔回头,但见艾虎背着一个大包,正目光灼灼望着自己。
“艾兄,咱们还真是有缘。”金虔抱拳笑道,“刚刚金某不便与艾兄叙旧,还望艾兄海涵。”
“无妨、无妨的!”艾虎忙不迭道,“今日俺可是大开眼界,金兄居然只用了二两银子就帮俺买来两件绸衫,四件棉衣外加三双皮靴,真是厉害!”
“艾兄过奖了,这不过是牛刀小试,算这黑心掌柜运气好,若是让咱在汴梁城遇见这等欺人的店铺,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金虔一拍胸脯,自信满满道。
“金兄果然高人!”艾虎满面敬佩。
金虔看着艾虎那双闪着星星直直盯着自己的大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艾虎下一句话就应验了金虔的第六感。
“金兄,俺有一事相求!”艾虎上前一步,猛然抓住了金虔双腕。
金虔被抓的双腕生疼,不禁后退:“艾兄?”
艾虎步步紧逼,满眼殷切希望:“金兄如此神通广大,定有办法帮俺!”
“诶?”
“请金兄无论如何要帮俺!”
“不是、咱说那个艾兄,你到底让咱帮你干嘛?”金虔使劲儿挣脱艾虎铁掌问道。
“那个……”艾虎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俺想请金兄帮、帮俺扮成一个富家公子。”
“啥?!”金虔细眼瞪大,“扮成富家公子?!”
艾虎使劲儿点了点头。
“呃……”金虔满面狐疑将艾虎上上下下细细打量。
一身黑色粗布短襟沾满灰渍;身后斜背断刀刀鞘破皮斑驳;脚上一双薄底快靴,鞋帮已经磨破露肉;发丝乱蓬、满面风尘,一双大眼倒是十分晶亮有神,更衬的双颊两坨红二团红润非常。
一言以蔽之,艾虎小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淳朴乡土气息”。
金虔暗暗抹汗:将这等造型扮成富家公子?难度着实有些高啊!
“咳,那个艾兄,你为何要扮成富家公子?”金虔问道。
“为了查一宗案子,抓一个贼人!”艾虎正色道。
“查案抓人?!”金虔灵机一动,“可是如那扬州八虎一般有赏金的?”
“一千两赏金!”艾虎诚实回答。
金虔细眼中霎时射出耀目光华,一脸激动抓住艾虎双手:“艾兄,若是你愿将赏金的三成让给金某,金某定当助你一臂之力!”
“莫说三成,就是五成俺也愿意!”艾虎定声道。
“好!君子一言——”金虔举起手掌。
“驷马难追!”艾虎与金虔击掌。
*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但是艾兄你——”广安镇东三街福瑞客栈二层地字号房内,金虔双臂环胸,一脸深沉盯着站在眼前装扮一新的艾虎半晌,扶额不忍再看。
“金、金兄?”艾虎拽着刚刚上身的新衣,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金虔又瞄了一眼艾虎,心中一片沮丧之情惟天可表。
有没有搞错啊,这艾虎同志的个人风格简直是鲜明的逆天啊?!
无论是这衣裳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只要一穿到他身上,那就只剩下土鳖乡村接地气……
有一词可表:怂的掉渣。
“雨墨,你觉得如何?”金虔不甘心,向屋内唯二观赏人员询问意见。
雨墨面无表情将脑袋扭向了一边。
很好,连面瘫都不忍直视!
“看来只能出杀手锏了!”金虔撸起袖子,“艾兄,唯今之计只能将你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重新改造了!”
“金兄?”艾虎一怔,就见金虔一脸势在必得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捏住了自己的脸蛋:“皮肤,糙了一点,不过多敷几颗美颜丹应该有所善;”
又拽住了自己的头发,“头发是毛糙了一点,梳理整齐再抹点头油大约不成问题;”
最后,竟、竟摸向了自己的腰腿,“嗯,身材嘛,圆润了一点,好在肌肉结实……啧,原来如此!”
“金兄!”艾虎猛拽开还在上下其手的魔爪,满面通红瞪着始作俑者,“你、你你……”
“艾兄你穿这么多件里衣在身上干嘛?难怪啥好衣裳穿在你身上都肿的像个肉包子。”金虔翻了个白眼道,“把你这里三层外三层碍事的衣裳都脱了先。”
“脱、脱脱衣服?!”艾虎两只大眼睛瞪得堪比铜铃,后退数步,双臂遮胸,一脸戒备瞪着金虔,“金、金兄,俺堂堂七尺男儿,绝、绝没有啥特殊癖好!”
金虔翻了个白眼:“艾兄你想什么呢?金某不过是想——”
话说了一半,一只手却突然拽住了金虔的胳膊。
金虔回头,皱眉:“雨墨,你拦着咱作甚,还不过来帮忙?”
雨墨默默看了金虔一眼,缓缓摇了摇头。
“哈?”金虔疑惑。
雨墨继续摇头。
“别打扰咱做正事!”金虔甩开雨墨,开始拽艾虎的衣服,“艾兄,你先把这身衣服脱下来!”
“金、金兄,这、这不好吧——”艾虎几乎要缩到墙角。
金虔顿时怒了:“废话少说,你赶紧脱衣服!咱还想——”
“还想作甚?!”
冰铸嗓音混着刺骨寒风穿门而入,门板哐当一声被人拍开,蓝影周身环绕螺旋冷气,吹荡旁侧雪衣乱舞。
“金虔!”
“小金子!”
金虔好似被电击了一般,蹭一下向后蹦出老远,朝着来人讪笑道:“展大人、白五爷,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站在角落的雨墨默默叹了口气。
展昭一张俊脸板的犹如棺材板,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一步一步走到金虔面前,定定瞅了金虔一眼,转目,望向还在做小媳妇状的艾虎,眸中寒光一闪,“你们这是——做什么?”
艾虎一个激灵,立刻将身上的衣服又裹紧了几分:“展、展南侠,你莫要误会,是、是俺让金兄帮俺——”
“帮你什么?”白玉堂横起剑眉竖起桃花眼,“帮你宽衣?!”
一股彻骨寒风嗖一下扫向艾虎的脖子根。
艾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猛得缩起了脖子。
“白兄、展兄、这是……”一个青衫书生毫无所觉走进凛冽寒风中,“怎么了?”
被颜查散这一打扰,屋内若被冰封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不少。
“误会啊误会!!展大人,您先听属下解释啊!”金虔忙趁机窜上前,将如何遇见艾虎,如何答应帮艾虎装扮富家公子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解释清楚,只是——当然的,省略了那五百两赏金的讲解。
待金虔汇报完毕,充斥屋内的腊月寒风才渐渐散去。
“原来如此,”展昭朝艾虎一抱拳,“刚才是展某鲁莽了。艾小兄弟,请坐下详谈。”
“好、好!”艾虎一脸心有余悸摸了摸脖子,贴着墙角坐好。
白玉堂瞪了艾虎一眼,坐在一旁。
“雨墨,看茶。”颜查散吩咐完毕,向艾虎问道,“艾小兄弟,若是方便,不若将你所查之案详细告知颜某,或许我等能相助一二。”
“多谢颜兄!”艾虎喜出望外,抱拳谢过,顿了顿,开始一本正经叙述案情:“三月前一名徐姓商家的公子报案,称他在外地进货之时误信歹人,被骗取白银三万余两。”
“三万余两?”金虔惊呼。
“哦?”颜查散眸光一亮,望了展昭和白玉堂一眼。
展、白二人同时神色一动。
金虔眉梢一抽:啧,这三人咋突然开始眉来眼去的这么诡异?
艾虎自是无所觉,继续叙述道:
“据那位袁公子说,他在途中遇见山匪打劫一队行人,袁公子令手下护卫出手相救,顺道还救下一位貌美如花的杜姓富家小姐。”
“哼哼,咱晓得啦!”金虔一脸兴奋道,“定是那袁公子英雄救美之后那位杜小姐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就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啥啥了吧!”
“咳,”艾虎干咳两声,“和金兄说的差不多。总之就是这位袁公子与这位杜小姐十分投缘,见过杜小姐的爹之后,就口头定下了亲事。”
“被骗三万多两,难道是——”金虔挑眉,“骗婚?”
“并非骗婚。”艾虎摇头:“那位袁公子家远在外地,若要纳聘正式定亲,自是要禀告家中双亲,而就在袁公子要归家之前,杜小姐突然找到袁公子,称家中生意遇到难处,欲向袁公子暂借五千两银子周转,三日后便会归还。”
“哦——”金虔眯眼乐道,“袁公子面对心上人,自然借了银子,三日后,杜家也按期还了银子,还附赠了利息。”
“金兄你是如何知晓的?”艾虎惊诧万分,“难道金兄能够未卜先知?”
颜查散、展昭、白玉堂和雨墨也同时望着金虔。
“嘿,咱还知道后面的呢!”金虔洋洋得意继续道,“那袁公子得了利息,又和这杜家约定了亲事,早已将杜家当做了一家人,没了戒心。然后这杜家又以各类名义向袁公子借了许多银子,只是这次,却是没了音信。”
说到这,金虔想了想,“依咱推断,待那袁公子发觉不对劲儿之时,那杜家父女怕是早已逃之夭夭了吧。”
“金兄果然高人啊!”艾虎一拍桌子,惊呼道,“后来的情形就如金兄所言一般,毫无二致啊!”
颜、展、白相互对视一眼,三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诧异。
“哼哼哼,这等小儿科的骗术,实在是登不上台面。”金虔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切,这等“钓鱼”骗术,咱在现代早就见怪不怪了!
艾虎望着金虔,脸上的敬佩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半晌,才继续道:“那袁公子报案后,官府派人追查杜家一众,却发现杜家的院子、仆人都是租来的,就连姓氏也是假的,根本无从查起。官府无奈之下,只能设悬赏一千两捉拿这骗子父女。”
说到这,艾虎皱眉:“俺查了整整三个月,才顺着蛛丝马迹寻到广安镇。”
“艾小兄弟已经查到线索?”颜查散微微提声。
“不错!”艾虎点头道:“俺查到这对父女改名换姓后在镇西租了一座大宅,可惜他们做事甚是谨慎,一天到晚闭门不出,俺蹲守了几天,也没查到新线索,无奈之下,才——”说到这,艾虎叹了口气,抬眼望向众人。
“所以,艾小兄弟便想扮作富家公子做饵引这对父女上钩?”颜查散接口。
艾虎点点头。
颜查散垂眼,抿了一口茶,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展昭,展昭回望,轻轻点了一下头,而白玉堂则是用眼角扫了二人一眼,嘴角一勾。
三人的细小动作在金虔的敏锐目光下自是无所遁形。
这三人又开始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哼哼,绝对有猫腻!
“艾小兄弟。”展昭向艾虎抱拳正色道,“实不相瞒,我等此行也是为了调查此案。”
“哈?!”金虔瞪眼。
喂喂,咱们出来不是为了调查那襄阳王的谋反勾当吗?怎么突然要查什么诈骗案?
慢着,猫儿不会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
金虔瞄了展昭一眼,展昭正好回望,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激起金虔一朵智慧的火花。
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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