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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王-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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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城现在被赵杞的三路大军所包围,但围城十余日,让赵杞七窍生烟的是,他连西陵城的外围防守都没有被打破,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城外防守体系,在城上远程武器的支援之下,顽强的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赵军的进攻。
本来成竹在胸的赵杞一日比一日焦燥起来,代郡的形式显然比他预料的还要严重得多,覃春华率部攻打监利无功,至今还在僵持,胡亮维持的粮道,遭到代郡百姓每日数次的偷袭,粮草,人手都是损失惨重,运到西陵城下军中的粮草一日比一日少,虽然自己严辞训诫,但胡亮除了叫苦连天之外,便是粮食一日比一日更少了。
这让赵杞心中有些后悔,或者当时赵牧的布署是正确的,不拿下南漳,便不能进军西陵,如果在南漳的李明骏部有失,那后果可有些不堪设想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同根相煎何太急(5)
一想到那种最可怕的后果,赵杞便不由得有些坐卧不安,数年之前,在燕赵边境的那场大败,让他在军中的势力损失殆尽,本人更是被逐出邯郸,要不是为了牵制子兰,自己只怕再难有复起之日,这一次,好不容易再一次掌握军权,如果能迅速拿下子兰,拿下代郡,那自己在军中的脚跟儿便算是站稳了,而后与荆如风联手,轻而易举便能架空赵牧,如此一来,自己便可成为赵国赵王之下的真正第一人。
但如果失败了,只怕自己当真就要一蹶不振,永世也难翻身了。越想越是担心,越是焦燥,提起笔来,给在南漳的李明骏写了一封信,叮嘱他务必要小心,南漳拿不下不要紧,但一定要保证南漳兵力不能威胁到己军后路,同时要协同胡亮,保障粮道的畅通。写完这封信后,又给正在攻击监利的覃春华写了一封措词严利的命令,小小监利,竟然打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拿下,看来自己是不是又要准备换人了。
封好信,刚刚打发人送出去,左路军赵希烈,右路军候希逸两人便垂头丧气地自外边走了进来,一看两人的脸色,赵杞便知道,两人的攻击,又是无功而返了。
“你们两个,与废物有什么区别?坐拥着赵国最为精锐的军队,竟然连一群农夫也无法拿下,打到现在,连西陵城的城墙都没有摸着边儿,还有脸来见我?”看到两位心腹大将,赵杞咆哮道。
赵希烈与候希逸两人抬起头,看着暴怒的赵杞,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两人也都明白,大军抛开南漳。直接进军西陵,是担了极大的风险的,原以为代郡精锐,尽在山南郡,其余重兵,皆布置于监利,鹤峰,南漳,而西陵纵有驻军,也不会太多。即便后来情报显示,大量的民勇在向西陵城汇集,他们也没有在意,民勇,意味着就是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意味着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或许有血气之勇,但在训练有素的军队的攻击之下,血勇很快就会被恐惧所替代。
但连打几天。结果却大大地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西陵城巍然不动,他们连外围的防守阵地都没有打破。
三万大军在冰天雪地之中围攻西陵城,每天消耗的粮草,柴炭。都是一个让人触目心惊的数字,而现在,这条维持数万大军生存的通道,不分日夜地受到代郡军民的偷袭。每天的损失不在少数,损失的士兵也日渐增多,每拖一天。便会有无法预知的危险在向他们逼近。
“大赵尚武,国内能征善战之士不知凡凡,如果你们不行,我相信会有很多人会自愿前来建功立业。”赵杞森森地道。
听到赵杞如此说,赵希烈抬起头来,“爹!”
“叫我大将军!”赵杞怒道。
“是,大将军!”赵希烈一挺胸膛,“代郡百姓善战,的确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但在进攻的过程当中,我们却发现了大规模的燕国征东军的制式武器,例如他们的床弩,臂张弩等武器,对我军的杀伤非常大,我怀疑,西陵城中,有征东军的士卒在帮助他们防守。”
“荒谬!”赵杞怒道:“不要用这些来掩饰你的无能,高远现在在干什么,他正在与东胡激战,他的兵马,几乎全都集中在河套,剩下的几个虾兵蟹将,驻守本土,维持治安都不够,拿什么来插手代郡的事情。”
“大将军,可是这些武器我们仔细察看了,的的确确都是征东军独有的兵器。”候希逸沉声道,“如果不是这些武器太过犀利,对我攻击士卒造成了大规模的伤害,以我大赵士卒的勇猛,也不可能至今进展甚微。”
“武器可能是用的,从高远帮助子兰夺下山南郡,便可知道这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来了,这也是大王一定要将子兰拿下来的原因之一,高远支援子兰武器是可能的,但要说出兵,则不太可能。武器再厉害,总也得要人来使才行,锋利的宝刀拿在孩子手里,与破铜烂铁有什么区别?我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要是还不能打破西陵城的外围防守,你们便准备领军法吧!”
“遵命!”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赵希烈与候希逸两人都是再没有话说,对视一眼,向赵杞施了一礼,退出了赵杞的大帐。
“可恶的燕人!”两人退出之后,赵杞忍不住狠狠地骂了一句,但愿高远在河套输得一干二净才好,那时看他还拿什么不插手赵国内事。
嘴上虽然说征东军不会插手代郡之事,但赵杞心中终是有些不安,一面召来了虎豹骑的大将,严令他马上去察征东军留守各部的动向,另一面又是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燕国国都蓟城,向燕王表达了高远插手赵国内政,援助赵国反贼子兰的愤怒之情,虽然知道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如果燕国能对征东府施加一些压力也是好的。
赵希烈虽然说现在西陵城内便有征东军士兵赵杞不信,但并不确定以后征东军会不会来,如果自己迟迟不能拿下代郡,打成了一场烂仗,他们就不一定不来插手了,或者现在子兰的求援信已经在前往积石城的道路之上了。
必须要尽快地拿下来代郡,只要拿下代郡,捉了子兰,一切便将回到正轨,属于自己的新的大赵时代便将很快到来。
赵军再一次对着西陵城发动了疯狂的进攻。而此时,子兰正站在城楼当中,看着不远处玄衣的赵军士兵犹如怒潮一般扑向西陵城外的防线,嘴角不断地抽搐着。站在他旁边的,却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此人,却不是代郡的将领,而是来自征东军河间郡的那霸。
这一次为了代郡之事,叶真可谓是下了血本,手下两个军长,一个步兵,一个那霸,尽皆派到了代郡,步兵带着一千多骑兵,而那霸统带的却是三千步卒,这四千人,已经是叶真麾下最为精锐的军队了,现在的河间,当真是一个空架子,除了叶真的将旗还在哪里,整个河间郡,便只剩下数千还在受训的新兵。
“郡守大人,心里不太好受?”察眼观色,那霸淡淡地问道。
子兰脸上肌肉微微扭曲,指着那远处一波又一波扑上来的玄衣士卒,又指了指城下城上,那些代郡军民,沉痛地道:“这都是我大赵子民,如今却在自相残杀,心中如何能不难受?”
“这种感觉,我们征东军也曾有过。”那霸淡淡地道:“去年冬天,檀锋率两万燕国常备军突袭我征东军积石城,半月血战,城上城下,喋血万千,那种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可是有些仗,却不得不打,我们是人,不可能任人鱼肉,即便是鱼,在案板之上还要嘣哒几下呢!赵王昏庸,赵杞无能,郡守大人,不说别的,单看赵王以赵杞为将,赵杞不明敌我,居然敢犯兵家之忌,就这样来到西陵城下,如果让他得逞,郡守大人,死的不仅是你,死的可就是赵国了,赵国大权如果落在这样的人手中,你能想象得到赵国的前程吗?”
子兰不仅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我家都督说,赵国如果是在子兰郡守这样的人手中,我们便能联手共抗强秦,这也是我们出兵的原因。子兰大人,我希望在这个时候,您千万不要心软;打赢了这一仗;拿下了赵杞;赵国必然生变;而这个变化也必然是向着有利于您的方向去的;潘宏已经去赵国各地活动;到时候支持您的地方将会越来越多;也只有您坐到了邯郸那把椅子上;赵国才有前途啊!”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不管前程如何;我都只能向前走了。”子兰叹了一口气。”可是西陵城;守得住吗?”
那霸哈哈大笑起来;”郡守大人;您放心吧;赵军不过如此;打了这许多天;连外围都没有拿下;我这三千精锐都还没有出动呢;而且;郡守大人;步兵那里;只怕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回来了。”
“步兵?”
“步兵率一千余骑兵;汇合了白羽程的特种大队;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南漳了;他们会与南漳的秦雷将军通力合作;先行击溃城下的李明骏部。李明骏一败;赵杞便成翁中之鳖。”那霸挥挥手;”胜利可期。”
子兰精神一振;如果南漳那边拿下李明骏;赵杞粮道被断;这一仗;便必输无疑;南漳封住了他的退路;这里的数万赵军便无路可退;到时候如果能生擒赵杞;那么这一次与赵王的争斗;便将以他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如果潘宏那边一切进展顺利的话;赵国的这场内乱;或许便能提前结束。
“赵杞似乎也知道有些不妙了;这一次的进攻;颇有些不同呢!”耳边;传来了那霸淡淡的笑声;子兰收回思绪;目光看向了城下的战场。
那里;已经是血与火的炼狱。
第六百八十四章:同根相煎何太急(6)
李明骏转南漳已有时日,但秦雷坚守不出,他倒也不着急进攻,只要主帅赵杞那边拿下西陵,南彰便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木,不足为患,这两天来,他倒是调兵遣将,帮着胡亮维护粮道,确保供应围攻西陵的大军后勤无虞。
说来也是奇怪,这几天他的军队一出,那些一直神出鬼没袭击粮道的代郡军民,忽然之间便没了任何踪影,李明骏戎马半生,隐隐从嗅出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但这种不安究竟是什么,却又探不出根脚,这上他不由得提高了警觉。
直到哨探来报,南漳的秦雷忽然倾巢而出,竟是主动向他的大军发起了进攻,他这才似有所悟,看来西陵告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南漳,秦雷再也坐不住了,只能主动出击。
而那些袭击粮道的逆民,大概也知道西陵城即将不保,这才收敛了手脚,想着要当大赵的顺民了。
“这时候想到这些,未免太晚了一点儿!”李明骏哼了一声:“等到战后,再来秋后算帐吧,秦雷,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打我的主意,不知死活,来得正好。”
心下大定,李明骏立即擂鼓升帐,聚集众将。
“立即传令给在外帮助维护两道的人马向南漳聚集,在我中军本部与南漳军队激战之时,自两胁插入,击溃敌众。”
“中军集结,本将要亲临前线,一举击溃秦雷。”
鼓声隆隆,号角长鸣,数千赵军自大营之中涌出,列好阵势不久,便见到前方不远处,大队的南漳军队一波一波地自远方出现。
赵将吴泉这几天很是不爽,他奉李明骏之命。率本部二千兵马协助胡亮维护自鹤峰至南漳的这一段粮道,天天在冰天雪地之中奔波,却连逆贼的毛都没有捞到一根,功劳自然是没有的,但整支人马却是累得够呛,比起设施完备的大营,在外头的日子自然是苦不堪言,每日只能啃着冰冷坚硬的窝窝头,能架起柴火熬一点雪水,便算是不错的了。苦不堪言的士卒也是怨声载道。直到他终于接到了李明骏的命令赶赴南漳。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缩在南漳的老乌龟秦雷终于是忍不住探出头来了,打掉他探出来的脑袋,拿下南漳,他们的苦日子就算到头了。
一迭声的命令部队急急赶路,吴泉只想早一点结束这场让他很是窝火的战争,快点打完吧,打完之后,说不定自己还能赶回家去。与家人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新年。
在吴泉看来,这一仗并没有什么悬念,以前最为头痛的便是南漳兵闭门不出,而攻坚。不管对什么样的军队,都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难题,鹤峰一战便足以让人警醒,但既然秦雷率兵倾巢而出。这一战的结果便已经注定了。
与主将李明骏一般,吴泉认为秦雷突然改变以往的策略,必然是主帅赵杞在攻击西陵城的战斗之中。已经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迫使秦雷不得不冒险出击,希望出现奇迹,在击败本部人马之后,能够回援西陵。
“痴人说梦!”吴泉哼了一声,看着眼前冒起的袅袅白汽,又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这天气,也他妈的太冷了。”
前军突然传来阵阵骚乱声,从中军这边看过去,竟然是乱成一团,吴泉不由大怒,正想发作,前方马蹄声声,哨骑如飞而至。
“吴将军,前军遭遇埋伏,叛逆在道路之上挖设了陷坑,雪地里埋上了竹签等利器,这些人又在道路两边的密林之中设伏,暗施冷箭,前军一时不防,伤了几十个兄弟。”
“多少人?”吴泉稍稍有些紧张。
“不多,应当只有几十人,前军牙将蔡东将军已经率领一部人马前去追击。”哨骑神态轻松,“应当只是普通的骚扰。”
听说只有几十人,吴泉也放下心来,看来叛贼是急眼了,一门心思地想要阻碍自己去南漳会合,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南漳会战应当已经开始了。
“不用管这些骚扰了,蔡东回来之后,让他小心,派出军队打扫两翼,为主力迅速通过扫清障碍。”吴泉道。
“是!”哨骑迅速转身离去。
一开始吴泉并没有将这种小规模的如同儿戏一般的袭击放在心上,但愈往前,这种袭击的密度开始大幅度的增加,人数也渐渐增多,从最开始的几十人,到中间的百余人,到得最后,竟然出现了数百人一股的较大规模的袭击队伍,虽然对手武器简陋,看穿着也只不过是当地村民,但他们挖坑做陷阱,设置一些捕猎的小陷阱,时不时暗箭射击,给吴泉造成的困难也越来越大,终于,当前军牙将蔡东在一次追击之中中了埋伏,狼狈地丢下数十条人命逃回来之后,吴泉终于勃然大怒,亲自来到前军,在又一次遇到袭击之后,他终于抓住了袭击者的尾巴,衔尾狂追的吴泉下定决心要将这股乱民尽数剿灭了,这股乱民的规模在二三百人之间,应当是这路之上给自己制造困难的乱民的主力。
“追上他们,杀光他们!”吴泉抽刀怒喝,此时,跟在他身后的约有五百余名赵军士兵,这些士兵也给这些无休无止的袭击给惹毛了,憋着劲狂追,眼见着双方越来越近,对方一直在奔逃的身影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吴泉有些诧异的目光之中,刚刚还乱成一团,溃不成军的乱民,在转瞬之间,便集结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对方行动之迅速,让吴泉突然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至少在这样的奔逃之中,他自忖自己的军队,绝对做不到能如此迅速有效地集结。
集结起来的这两三百乱民掀起衣襟,从内里抽出一样黝黑的东西,第一二排迅速蹲下,吴泉看到他们手中的东西之时,离他们只不过有百多步远了。
“臂张弩!”吴泉惊呼出声,随着他的叫声,啉啉怪叫之声陡然之间响起,数百支弩箭以惊人的速度扑面而来,吴泉猛拉战马,战马长嘶声中人产而起,扑扑之声不绝于耳,他的战马也不知挨了多少箭,哀鸣声中轰然倒下,吴泉身手敏捷的一跃下马,环顾左右,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就这一轮齐射,自己的麾下就倒了数十人。
“杀上去,不要让他们射第二轮!”刚刚跃下马,吴泉就已经拔腿向前奔去。在他的身后,都是久经战仗的士兵,经验丰富,没有丝毫的犹豫,踩着同伴的尸体,挺着长枪,呐喊着向前冲去。
第二轮弩箭再一次射出,果不其实,比起第一轮来,稀疏得多了,这一次对手的攻击,只不过倒了十数人。对手也抛下了弩箭,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吴泉看着对面那清一色的精壮的汉子,想着那黑压压的弩箭,心里已经明白,对方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人手了。
“征东军!”他咬牙切齿,心里的恐惧却在不断加重。
突然响起的如雷马蹄之声,,让他终于如坠深渊,那些扮成乱民的征东军身后的密林之中,怒发如潮,风驰电挚一般冲了出来。
“快逃!”吴泉立即转身,全身上下不知从哪里涌起来的力气;疯狂地转身向来路跑去;马上回到主力哪边去;集结军队;组成阵势;否则对手骑兵一个冲击;便足以将他的兵马;全部打垮。
不过人的双腿;哪里跑得过战马;吴泉只跑出数十步;耳边的马蹄之声便已经如同敲击在他的耳边;啉啉的羽箭之声不绝于耳;惨叫哀嚎之声不绝。
脑后传来风声;吴泉猛然停步;转身;手中佩刀用力迎上;当的一声绝响;手腕剧震;佩刀脱手飞出;眼前寒光闪过;吴泉只觉得脖子之上一凉;他下意识地抹了一下;却见满手的鲜血;而下手的那个骑兵早已经纵马向前;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吴泉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最后的视野之中;他看到的是无数的骑兵从他的眼前掠过;向着不远处他的军队方向狂奔而去。
“完了!”
这是他最后的意识;然后;便陷入到了永久的黑暗当中。
吴泉的部队连水花也没有冒出一个;便全军覆灭在前往南漳的道路之上。
“打扫战场;清点伤员;负伤者就地疏散;余者立即跟我出发前往南漳!”
一系列的命令下达之后;步兵这才将目光看向一边的横刀;”横刀;白队长那头;可已经准备好了?”
横刀用力地点点头;”步军长放心;白队长以及余下的兄弟这几天一直在做这件事情;到时候;在南漳城下;保证给李明骏一个意外的惊喜。”
“太好了!”步兵伸手拨动弓弦;嗡嗡不绝声中;他大笑起来;”拿下李明骏;赵杞便是翁中之鳖;咱们;或者可以回去过新年呢!”
两人议论之中的白羽程已经其它的特种队员们;这些天来;一直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发动四乡八里的乡亲;鹤峰的屠城;胡亮的护粮军队疯狂地报复;让本就对大赵朝廷心怀怨愤的百姓终于怒气爆发;只消丢一点点火星在里面;便足以燃起冲天大火;无数的乡民从四面八方开始向着南漳进军;队伍越来越壮大。
第六百八十五章:同根相煎何太急(7)
南漳城下,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李明骏统率下的赵国常备军,比起代郡郡兵来,终于是高了几个档次,虽然只有六千出头的兵马,但却仍然将秦雷辖下的一万代郡郡兵逼得倒卷而回,一天激战,战斗已经从赵军大营前,一路倒推回到了南漳城下。
赵军已经将代郡郡兵分割成了互不统属的三个部分,三个战场都占着极大的优势,如果不是代郡郡兵得到了大量的征东军武器,只怕早已经坚持不住了。
秦雷率领着约三千人,死死地扼守着通往城门的道路,眼看着赵军如同怒潮一般向着自己的阵营扑来,每一次扑击,自己的阵容就会缩水一圈,心中不由大急,征东军呢?约好的征东军骑兵在哪里?
秦雷在苦苦支撑,而李明骏此时也是不好过,代郡郡兵的顽强程度,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打到现在,不但没有崩溃,反而是愈来愈顽强,便如一块石头一样,大浪淘去了外面的一层浮质之后,内里的精英终于显露了出来并表现得坚硬如铁。
他本来打算着以赵军强大的攻击力,以倒卷珠帘之势击溃代郡郡兵而后趁势夺取城门,但仗打到现在,却完完全全成了一种胶着之势,虽然己军大占上风,但想要完全击溃对手,却不是一时三刻能完成的事情。
秦雷已经退到了城下,但却并没有退回城中的意思,即便是自己故意放缓了攻势,给了他退入城中的机会,但他仍然恋战不去,这让李明骏心中的寒意愈来愈重,秦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是在他在等什么呢?他没有援军可等。
李明骏百思不得其解。两支外出的军队到现在迟迟没有回来参战,如果那两支军队能适时赶回,这场战斗。便可以结束了。
吴泉与乔磊在干什么?他恼怒之极。
“李将军,乔磊将军那边有消息了。”一名亲兵跑到了他的跟前,在他的身后,一名百姓打扮的家伙紧紧跟着。
“你不是乔磊身边的亲卫乔得志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家将军呢?”李明骏记性极好,虽然只是见过这个乔得志几面,但却仍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李将军,我家将军一时之间,只怕过不来了。”乔得志嗫嚅着道。
李明骏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在干什么?视军令如儿戏么?还是认为我的刀子杀不得人?”
“不是不晃!”乔得志脸露惊慌之色,双手一阵乱摇,“我家将军得了李将军军令之后,便一路急赶,可是在离南漳三十里外的沙镇却被无数的百姓围住了,进退不得,乔磊将军晓以大义,讲得口干舌燥,但这些百姓却是不肯退去。”
李明骏大怒:“乔磊手里的军队是吃干饭得吗?连一群百姓都对付不了?”
乔得志面露难色。“我家将军哪里敢动手?赵尚将军现在还在死士营生死不知呢,乔将军要是敢对百姓下手,回过头来,赵大将军岂会轻易放过?再说了。拦在军前的尽是些老弱妇孺,士兵们又哪里下得手去?”
听了这话,李明骏顿时呆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赵杞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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