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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王侯-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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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并不明显,如果不是用心的去听,也根本发现不了。“她不过是一个再嫁之女,比你大几岁,也不是什么大姑娘,值得么?你……你最爱的是她?”
“钱夫人误会了,我的每一个女人我都很喜欢,她们不管是谁,面临今天这种局面,我都是一样的选择。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做官也没意思。我不想要封侯拜相,也从没想过要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至于什么挽狂澜于际倒,拯万民于倒悬,那种事谁爱干谁干,我肯定是不去干。我只要保住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家人就好,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我都可以为她们放弃掉我的前程事业。跟她们比,这点前程,又算的了什么?”
郝青青听的心头一热,脱口道:“当家的,你说的好,咱们不做这鸟官,跟我回青龙山去,我让你做大当家。”
“行了,你们不用夫唱妇随的,将来苗氏还是会和你争宠的。”钱夫人的声音似乎有点哽咽,语气也有一些激动,又过了片刻之后,她才继续道:
“你也不必如此冲动,苗氏那边……没什么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须相信王妃,这件事她并不知情,谁知道在王府里,有人会做这种事。我保证苗氏没事,也保证给你一个交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你的兵器,好好的进去跟我接人。”
蒋家居住的院子外面,已经站了几十个宫女和太监,罗婆子也在这里,见了钱夫人后先过来施了礼,接着道:“人我们已经救下了,就在里面待着。不过汪夫人那边很是不高兴,已经骂了半天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绑了人,还要骂人么?”杨承祖虎目一弹,随即迈着步子冲到院子里,有两个宫女领着,一路冲到跨院内。跨院门口,有十几个婆子用本地的方言对着院子里发出恶毒的咒骂,娼妇、不要脸之类的话语接连不断,如同一支支毒箭向里面倾泻。
杨承祖扫了她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在骂谁?”
那些妇人见来了个男人,先是一惊,但随即醒悟过来是正主,就也不怎么怕。有人道:“我们骂的是不要廉耻,怀了来路不明野种的贱人。女人家最要紧的是脸面和贞洁,死了男人,就该为他守寡过一辈子,连妇道都不守,还怀上来历不明的野种。她的女儿还有脸来要人,这样的娘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的贱货,活该挨打。”
原来珊瑚也来了么?他冷冷道:“你们是说,你们打了人,还打了她的女儿对么?”
“是她自己找打,拿着条花枪进来刺人,简直是要造反了。再说是她自己摔倒的,也不是我们打的她。你这样看着我们干什么,这里是内寝宫,不是外面,你的威风,不要在我们面前抖。”
“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今天拿人的时候,你们谁动的手,还是都动了手?”
见他那副怒目横眉的模样,再看同样面带杀气的一个高个子女人,这些婆子也有些气短,不过随即就有人道:“这是夫人的命令,替王府树家规,管教那些不要脸的贱人。若说拿人,整个王府谁都能拿她们,这又有什么错了?”
“好吧,大概是你们都动了手,或是都没动手,不过这其实无关紧要。是我自己想的差了,现在改还来的及。就算是为我的失职,做点什么吧。”杨承祖说到此,手按刀柄,一声轻啸,宝刀在秋日那寒冷的阳光下划了半道圆弧,在空中演化成一道光圈。以杨承祖为圆心,向外迅速的扩张,接着,就是血花绽放。
两个骂的最凶的婆子,手捂着咽喉,一脸的惊愕与不信,然后就那么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直到两个人躺下去半天,其他的婆子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真的敢杀人,大叫一声“杀人了!”就飞也似的四散逃开,毕竟对上这种在王府后工都敢随意杀人的疯子,谁也不敢再出来硬碰。
“遇到泼妇一定要讲道理,不过讲道理的手段,可以多种多样,我通常选择最轻便快捷的那一种。你们这些逃走的,利用这段时间找一些芦席,因为很快,你们也是要死的。”
杨承祖直接迈步闯进跨院内,见一间小屋前,两个宫女正在守着,见他过来忙向左右一分。杨承祖推门进去,见小床上,苗氏衣衫不整泪流满面,而在另一边,则是同样泪流满面形容憔悴的铁珊瑚。
一见他进来,两个女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哭道:“夫君,你终于来了,快救我们啊。我们不要离开你,我们也不要失去宝宝。”
苗氏被捉的消息,其实并没有传到杨家那边,否则这边的局势,怕是连王妃也未必能控制的住。铁珊瑚也是思念夫君,想要到前院去,和杨承祖待一会,结果正看到那些妇人拿人。就自己拎了条花枪去救娘,只是她枪棒上的功夫虽然好,可是现在身孕影响太大,一时不慎跌倒在地,结果连自己都被捉了。
那汪夫人见有人敢拿了花枪来刺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直接吩咐要给两人都灌了落胎药,然后卖到清楼,或是配给哪个腌臜小厮做老婆的。不过后来是有王府的的宫人前来,暂时把事情压下了,才没闹到那一步。
苗氏抱着杨承祖哭的天昏地暗道:“夫君,她们欺负人,剥光了我的衣服检查,还要我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不肯说,她们就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来抽,最后还要灌我喝落胎药。我不要和那个药,我不要和你分开。”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和珊瑚儿。今后这种事,不会发生了,相信我。至于伤害过你们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代价?好大的口气,本夫人出手惩办几个败坏门风的贱人,又有什么错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四百一十八章冲冠一怒(四)
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门首,这妇人身材不算高,面相生的其实也算有姿色那一行列,由于长期养尊处优,皮肤白皙珠圆玉润。头上的首饰头面都是上等佳品,头戴珠冠,上用珠翟四,珠牡丹开头二,翠云二十四片,翠牡丹十八叶,翠口圈一副,上带八枚金宝钿花,口衔珠结。身穿霞帔,外罩云霞孔雀纹褙子,更增几分贵气。
她的脸上涂了不少的脂粉,尽量想要让青春多停留一段时间,此时因为愤怒,就更显的面色发白。用手指着杨承祖道:“就是你杀了我的人么?”
“就是你,打伤了我的爱妾么?”杨承祖这回连礼都没见,依旧紧紧抱着铁珊瑚与苗秀姑不放。这两个女人都在汪氏手上吃过亏,见了她,吓的紧紧抓着杨承祖不放手。
那边郝青青则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寻思着若是动手的话,自己就要第一个出手,把这贵妇拿住。
“反了,简直是反了。”汪氏没想到,自己一个二品诰命夫人,居然吃不住一个小小的仪卫正。固然诰命夫人只是个荣衔,不拿实权。可是仪卫正终究也是王府的奴仆,要看王府脸色行事的,自己不管怎么说,也该算王府半个主人。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还有没有点规矩?
这事上,她是占住了道理的,她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混人,没事找事去撩拨人。她敢于出来惹事,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的。不管怎么说,对方与爱妾的母亲有私,这是没的洗的事。而这种事一旦坐实,是可以沉潭浸猪笼的。
若是有人把这事捅到御史那里,想要坏掉他的前程,乃至让他吃牢狱之苦,也都有可能。所以她站住的是道理是大义,自己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不认为对方有什么可能,还能翻过身来。
没想到王妃这边出面,居然不是来支持她的,而是派了一个身边的宫人过来和稀泥,希望她把这事放下,不要过问。这王妃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这样的事都要放过,这王府的家规还要不要了?再说,如果这事也要放过,今后还有谁能制的住这仪卫正?
随后,长寿郡主的态度,更让她生气。说实话,她一直不喜欢长寿郡主,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能抢。蒋家做生意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位郡主,而且有一些两家合作的生意,她也对帐目看的很死,简直是拿蒋家的人当贼在防。
有些时候汪氏几乎忍不住想要对她喊一句:你们王府家大业大,有必要和我们算计这些小钱么?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长寿郡主的面子,她也不准备卖,尤其是听说杨承祖居然胆大包天,在她的院子里杀人后,她已经忍无可忍。这个仪卫正,眼里太没有她这个二品诰命了,如果不收拾了她,以后自己在安陆的社交圈子里,就不用出现了。
“你身边这个女人,叫做苗氏的,是个寡妇没错吧?她既然死了夫君,就该替他夫君守着贞洁,这是她的妇道,也是她的本分。可是她做了什么?跟不知哪个野男人私通,还怀了野种!这种事,是要沉潭的,本夫人帮你正一正家规,有什么错么?还是说,这个间夫,就是你?你难道做出这种逆乱轮常的事来?”
“不是,不是的。这孩子和他没关系。”苗氏虽然知道,现在自己靠在杨承祖怀里的样子已经算是不打自招,但仍然拼命分辨道:“这孩子跟他无关,是我与别人生的,你要怎么样都冲我来,跟他和珊瑚没关系。”
“没关系?那个小贱人与你一样,都是下贱的娼妇,居然提了条枪,意图行刺。就冲这一条,她就得发卖为纪,没什么可说的。杨承祖,你的家人既然住在王府里,就得守王府的规矩,不能坏了王府的门风。她们都做出了败坏门风的事来,你说,该不该发落?”
“我说?那就是不该。她们没做错任何事,也不该受到任何惩罚,有谁想要伤害她们,就别怪我不客气。”杨承祖毫不避忌的在两个女人额头上各吻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直瞪着汪夫人。
“这里是兴王府,本官是兴王府的仪卫正,如果说这个府里谁有权力对我发号施令,那就是世子殿下、王妃娘娘还有兴王夫人,二位郡主。至于你么,你这个夫人也好诰命身份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力,对我指手画脚,又有什么权力,动手打伤我的女人!我尊敬你,是因为你是王妃娘娘的亲族,跟其他没有关系。不过如果你如果自己想要放弃这种尊敬的话,我也不介意换一种态度对待你。”
“好啊,你倒是自己认了,你难道以为能无法无天了不成?来人啊,把他和这几个贱人都给我捆起来,我要好好审一审他们之间的私情,然后到巡抚、直指那里去告你们,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无法无天下去。”
她连喊了两声,却发现没有人动手,回头望去,见自己带来的婆子都被赶到了一边,一群宫女太监瞪着她们。虽然宫女太监手里并没持有兵器,可是这些婆子丫鬟也知道,这些宫人都是负责防卫的武监,绝不是她们能对付得了的。
再看钱夫人在几个下人伺候下,朝这里冷眼旁观,竟然是有看猴戏的架势。汪夫人怒从心起,道:“这王府果然是不像话,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你们都给我过来,把这几个人捆起来,谁敢阻拦你们,就一起捆了。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替王府做这个主!”
“你不用看,也做不了这个主。这王府的主,连我都做不了,您还是省点心吧。”几声净鞭响过,一队宫人手里拿着仪仗执事走在前头,后面一个中年女人,正是兴王夫人王氏。而在她身旁两侧,全都是持有鞭板索棍的宫女太监。
她看看汪氏道:“我知道,我这个做小的,也管不住你这王妃的嫂子,朝廷二品诰命夫人。不过呢,我是奉了王妃的口旨来的,宣汪夫人到凤翔宫去见王妃,有什么话,你们当面去说。至于您手下的这些人么,王妃有旨,全都捆起来,等待发落。谁敢反抗,就地打死!王妃还赏了些药材下来,要我去看看苗夫人的伤势如何,我可是不陪您了。我说来人啊,陪我去看看苗夫人的身体,顺带把这些不开眼的奴婢都给我拿了!”
第四百一十九章冲冠一怒(五)
如果单独一个王夫人,其实也未必能吃的住汪氏,她不管地位如何高,终究是个侧妃。对汪氏这种把尊卑名分看的极重之人来说,侧室自身,就代表着原罪。可是她奉的是蒋氏的命令,在兴王府内,没人有资格对抗蒋妃,汪氏也不能。
她指着杨承祖道:“他呢?那两个贱人呢?王妃娘娘就没说什么?”
“这事,娘娘没有交代,只让我好生照顾苗夫人,其他的事,便是我也不清楚了。汪夫人若是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直接去问娘娘,我可是不好回答你了。”
“这事没完,咱们走着瞧!”汪氏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承祖,带着自己几个女儿,向凤翔宫方向去了。整个院落,已经被王氏及钱夫人带来的人接管,原本蒋家的仆妇婆子,连同那位请来的稳婆,全都被捆了起来。
王氏身边,还带着伺候宫里几位女眷的郎中,苗秀姑铁珊瑚两人的身体检查,就由这郎中负责。等杨承祖出了屋,给王氏行了礼,王氏道:
“算了吧,不用这么客气,你受的委屈,我们都知道了。这王府太大,单一个内寝宫,就不知道有多少事压下来,很多时候,我们也做不到面面俱到。消息知道的晚了,让你的人受了委屈,我和娘娘心里都过意不去。娘娘让我给你带个话,一切都会有交代,这个交代,一定会让你满意。”
“不敢,我不过是个下臣,哪敢有什么满意或是不满意的。只要人没事,就一切都好,我不敢对娘娘有什么不满。”
“得了,你这话已经是在不满了。”王氏是个平日里负责王府事务的管家侧妃,并不怎么在意与男人的交流
“你生气,我是知道的。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点,这事不是王府的意思,而是一些蠢人的自作主张,这个公道,我们帮你要回来。你如果不满意,可以说出来,但是绝对不能自己去讨。王府是有规矩的地方,这是你说的话,我希望你自己也能遵守。出了这样的事,没人会欢喜,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王府会用所有的手段,保住两个女人和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如果保不住呢?”杨承祖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了出来。
“那我就什么都不管了。”王夫人同样也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凤翔宫内,一脸不服气的汪氏,将自己的良苦用心和对于整个事态的不满,一股脑的倾倒出来。“苗氏是他的岳母来着……呸,这事说起来我都恶心。虽然妾的亲属不在六亲之内,可不管怎么说,按也是他小妾的后母啊,这种事传出去的话,整个王府都会跟着丢人的。再有,他也太没有尊卑长幼了,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他刚来安陆就打伤了景和,今天敢到我的院子里拔刀。如果不是王氏去了,他可能还要对我拔刀,这样的人,是万万用不得的,搞不好,将来他要骑到主人的头上去了。”
“我知道现在是用人之际,可是我跟你说啊,我虽然是个女流,可是也听人说了,王府守到现在,不是他的功绩,而是下面那些兵卒得力。再说那些所谓乱军,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哪里又会打仗了?如果是个会用兵的人带队,说不定现在整个安陆都拿回来了,他啊,我看也不怎么会用兵。不如趁这个机会换人,免得将来他闹出些别的事来,王府就更被动了。”
“还有啊,那个铁氏,居然敢拿枪闯进来,看那模样似乎是想要刺我,简直是反了她了。必须发卖或是打死,不把这个规矩立起来,以后咱们蒋家还有什么脸出去见人。那个王氏以为自己是谁啊,在王府里天天管这个管那个,到底谁才是正室?娘娘,您心眼好,很多事不想多管,可是不是所有的人心眼都像你这么好,你说对不对?家规现在不正,将来再正,怕是没机会了。”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蒋氏却如老佛入定一般,闭着眼一语不发,让汪氏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渐渐的,汪氏的声音小了下去,蒋氏这才睁开了眼睛,然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嫂子,老王爷不在了啊。”
“恩?”
“我是说,老王爷他走了。如果他在的话,很多事就是他来出面解决,而不用我出马了。我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女人,脑子也不聪明,手段也不高明,连说话也说不到点上。偌大的王府让我来管,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不该做什么。只是觉得,尽量让亲戚活的好一点,让自己的儿女过的好一点,让手下人也过的好一点,这便是仁政了。”
“可是要做到这个,真的是很难啊。老王爷刚走的时候,家里就开始丢东西,开始是小件,后来就是一些值点钱的东西,包括老王爷的一些遗物,也会出现在当铺里。好在秀嫦管着当铺,那些东西最后还是能回来。厚熜说过要严办的,可是我觉得何必呢?大家都不容易,肯定是有了困难,才会做这些事,也就不声张了,结果就是偷东西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肆无忌惮。直到杨承祖来了以后,王府才开始不丢东西。”
汪氏的表情似乎变了变,不过很快又道:“他有功劳,这个或许是真的,可是他跟他岳母做那事,也是……”
“嫂子,你给我出了道难题啊。”蒋氏叹了口气“当初秀嫦就说过,杨承祖是一头猛虎,如果收为己用,将来可以给熜儿做个好帮手。可是如果不能收为己用,这人说不定,就成了祸害。我费了不少心思,才保证他是个自己人,可是你今天这一搞,他怕是要怨我了。其实也不怪他,谁都会觉得,这个王府里发生的事,我这个当主人的要负责任。可是我的苦衷谁知道?咱们是亲戚,是一家人么,我能对你怎么样?”
“娘娘,你听我说,这事理亏的是他,该给交代的也是他。再说,我其实也是为了他好,我甚至想过要招他当女婿来着。”汪氏连忙为自己分辨着“我做的事,难道有什么地方错了么?我要他和那不要脸的女人断了联系,不许再做那伤风败俗的事,何错之有?至于那孽种,肯定是要打下来的,这不都是很正常么?如果将来闹起来,倒霉的是他,我是为了他好啊。”
王妃并没有理她,而是看了看身后那两个执扇宫女“你们两个,从小就跟在哀身边,已经快二十年了,其实也算老宫女了。本来想带你们在身边,让你们伺候我一辈子,这回怕是不成了。我问你们,那怒海孤舟记,生死恋什么的,你们喜欢看么?”
第四百二十章冲冠一怒(六)
这两名执事宫女服侍蒋氏起居多年,俨然如同她的影子一样,在某些时候,只要两个宫女出现,甚至就可以代表蒋妃的意志。听她这么问,两个宫女忙跪倒在地“娘娘饶命,我们知道那本子是不该看的,只是下面别人看,我们借来翻了几眼……”
“算了,没说这个,既然你们喜欢看这个东西,就不算委屈你们。一会你们到杨家的院子里,从此之后,就去伺候柳夫人吧。我回头会去跟她们说一声,没人会真把你们当下人看的,今后杨家的女眷出入,你们在旁边陪着就好。”
“遵旨。”
这样的宫女,由于接近蒋氏,一般来说是不会被发出宫去的。她们知道的秘密太多,出宫以后谁能保证她们嘴严?
蒋氏今天这个安排,可以算是破天荒的恩典,而更重要的是,从此有这两个宫女的陪同,那又有谁再敢捉人了?如果再发生今天类似的事情,那到底是捉人,还是打蒋氏的脸了?在兴王府这宫墙之内,蒋氏目前是至高无上的权威,还真没人能与她颉颃。
“娘娘,您这是……”汪氏急忙道:“这王府的规矩,兴王府的脸面,可全在您一念之间……”
“嫂子,这次来的流民很多,我们王府里也收留了一部分。苗氏呢就是个逃难来的难民,然后因为模样还好,性情也不错,就被我收在了身边,再后来,就赏给了杨承祖。这个关系,你听明白了吧,今后不要再听下面的人胡说八道,把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当成真事来听了,这样不好。”
她这是公开为苗秀姑和杨承祖的关系背书了,这次安陆叛乱之后,户籍资料肯定要损毁大半,官府的白册必须要重新编撰了。至于南京玄武湖内保存的黄册,早就成了废纸,没有任何实用性。
这种情况下,给苗氏伪造个户籍出身,倒是一点也不难,将来也很难追查。可问题是,毕竟她和杨承祖的这种关系,是为这个时代所不接受的,蒋氏这么个搞法,不等于是变相支持了两人的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汪氏作为传统礼教的维护者,不自觉的就提高了嗓门“这怎么行?娘娘如此行径,不等于是助纣为虐,纵容他们这么不知廉耻的胡混在一起?”
“廉耻,礼法……”蒋氏摇了摇头“嫂子,要不要你现在去和外面的乱军讲一讲这些,看看他们会不会听?”她往日是个极温和的性子,可是当她真正发作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气势就笼罩于周身,上位者的威严散发出来,汪氏却也不敢直面,只好一低头道:“是……是我冒失了。可是这礼法纲常,是坏不得的,再说了,那乱军已经不足为患……”
“不足为患?嫂子,你们这些人如果真的认为乱军已经不足为患的话,为什么不搬出王府去住呢?一边住在王府里,享受着高墙大院的护卫,一边说着乱军不足为患,这就是你们这些端庄稳重的良家妇人,所做的事情?打仗的事,我不懂,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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