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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王侯-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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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长寿郡主已经清醒过来,头上敷着一条毛巾,身上裹了两件棉衣,外面又披上了那件狐裘,依旧是不住的打颤。见杨承祖进来,她的脸色一变“他来干什么?我身边那么多宫人,要他做甚?赶快出去,我这里不用人,你要想留下……除非先净了身。”
“行了,你现在是钱夫人,别那么大排场。”杨承祖笑着坐到她身边,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用手就摸在了她光洁如瓷的额头上。“好烫啊,估计烧的不轻,这可耽搁不得,发烧厉害的话,会烧坏脑子的。”
“烧坏脑子也跟你没关系!”朱秀嫦气呼呼的伸出巴掌想去打落他的手,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手都没力气挥出去。
罗婆道:“夫人,你这病可耽搁不得,依老奴之见,咱们还是打道回府。等回了安陆,请名医调养之后,再动身不晚。”
“不成,这样的行动次数越多,越可能走漏风声。开弓没有箭回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就是这点病么,我撑的住。明天依原计划出发,只要看到那些金银财宝,多少病也都好了。”
“得了,你这样的是要拖累所有人么?”杨承祖毫不客气的抓住了她的手,看着朱秀嫦拼命的挣扎,发急的模样,恶狠狠道:“女人,乖乖躺好,不许乱动。你现在是个病人,必须要休息,再敢任性的话,信不信我要亲你了?”
“你……你……你敢?”朱秀嫦本想呵斥他几句,可是看他那副模样,生怕他真的无理,只好乖乖的缩在被子里。又看着罗婆道:“罗婆,你还不替我把着人赶出去?”
“夫人,老奴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也算是倚老卖老,斗胆说一句僭越的话,您该为自己想想了。让来让去,难道非要让到自己一无所有,您才高兴么?二小姐的心思老奴也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注定是没有希望的,您又何必拱手让出去,将来再难过呢?就算您生气之下打死老奴,老奴今天也要斗胆说一句,该抓住的机会,就不要放掉。您的病很严重,真的不能再跟着大队人马前进了,再说照顾您的话,又会花掉大量的时间,其实大家也是走不起来。所以我的建议是,回去。”
朱秀嫦气呼呼道:“不能回去,既然你们都怕我拖累队伍,就把我留下,你们赶快去把财宝挖出来,然后再回来接我。留下几个宫人伺候我就行,不过不要这坏东西。”
杨承祖笑道:“我觉得,还就得是我这坏东西,才能看住你。如果留的是那些宫人的话,你一瞪眼,她们就都没了骨头,我们前脚走,你后脚就悄悄跟上来。那可不成,这冬天的山里,还是有狼的,只有我在这,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娘娘寨实在太小,如果大队人马驻在这里的话,对于这寨子压力太大。再者吃光了存粮之后,再去挖掘财宝,就面临补给压力。罗婆道:“老奴带着队伍去挖宝藏,不会让一两银子丢掉,至于夫人的安危,杨公子,就交给你了。”
她又拿了两个药囊出来,这都是队伍配备的药品,只是没想到郡主的病来的这么厉害,这里面的药物并不算太对症,只能算是缓解症状。她颇为忧心道:“郡主这病主要是来自于心里,心情郁结导致外邪侵入,最重要的,还是要她自己的心情舒畅。我也不敢让人到城里去请郎中,免得走漏了风声,这人就交给你了。再留下两个宫娥伺候着,她们是我教出来的,既懂武艺,也通医术,可以帮衬着你。”
杨承祖点头道:“您老人家挑人,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请您跟她们说明一下,如果要留下的话,她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而不是郡主的。否则的话,郡主强行要走,事就不好办。”
“这个老身有分寸,留下的人,必然以你为主,你怎么吩咐,她们就怎么听。我信的着你,把这担子压在你的身上,若是你有负所托,当心老身的手段。”
“这个我明白,不过郡主这一病,我怕军心动摇,罗婆您恐怕还得辛苦辛苦,安抚一下队伍里几个带头的。挖宝的事,其实比我这边的担子要重啊。清酒红人面,财白动人心,那么大一笔款子出现,我只怕队伍里出现什么问题。”
罗婆点点头,指了指屋子里面“郡主的病不能离人,今晚上你辛苦辛苦,我去安排一下人手。这支人马是王府的心腹,应该信的过。至于这村子的人,老人居多,一共没几个青壮,即使真出了乱子,你一个人怕是能打这一个村了。我倒是不担心什么,不过切记照顾好郡主。”
杨承祖返回房中,却见朱秀嫦又昏迷了过去,他凑到床边,看着人事不省的佳人。往日里坚毅果决,高高在上的女强人,如今却如同一只离巢孤雏,让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他伸出手去,拂了拂她头上的青丝,忽然,朱秀嫦的手猛的抓住杨承祖的手,高声叫道:“嘉树,娶我,你娶我吧。答应我,为了我做兴王府的仪宾,不要做官,不要想着什么济世救民,一展抱负,不要做什么栋梁了,好不好?……快跑,快跑啊,有人要杀你,快跑!……杨仪正,本宫不许你杀他,本宫后悔了,本宫真的后悔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寻宝记(四)
次日清晨,昏昏沉沉的朱秀嫦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是被杨承祖抱在怀里,大惊之下匆忙的向下看去,发现自己衣衫完好,才长出一口气。再看自己紧紧抓着对方的胳膊,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实在是不怎么雅观。
这时杨承祖也醒了过来,见她那副慌乱的样子,微笑道:“你抓了我一晚上了,总不能现在你说放手就放手吧,不行。我还得多抱一会,我想要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好久了,可不会那么轻松的放开。”
“别……别胡闹。”因为高烧,朱秀嫦的嘴唇有些干裂,嗓子里也在冒烟。但还是焦急的问道:“快放开我,我要见罗婆,我要见我的那些护卫。”
杨承祖的手抱的更紧了一些“别乱动,你这身上跟个火盆似的,还想下地?你现在坐起来都得头晕,就给我好好的当个病人,老实的休息就好了。罗婆和你的部下呢,天一亮就出发了,现在这娘娘寨里,就只有我,哦,还有两个丫头。好象叫什么知书,知画。不过呢,这两个丫头现在听我的不是听你的,你别想让她们带你去追队伍,她们不会服从的。”
“出发了?没我的话,谁让她们出发的,简直是反了。咳……咳。这简直是没了规矩了,不行,我必须追上她们。”朱秀嫦手忙脚乱的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可是杨承祖的胳膊如同个铁箍,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使她挣扎不开。
“别乱动了,再乱动,信不信我亲你……诶!你怎么还咬人啊,属狗的啊。”朱秀嫦见死活挣不动,对方越抱越紧,情急之下,就在杨承祖的手上狠咬了一口,扬起天鹅般美丽的颈,一双凤目直瞪着杨承祖“松手!本宫命令你,松!手!”
“白!日!做!梦!你现在是钱夫人,命令不了我。”杨承祖寸步不让,以目光迎战上去,二人对视片刻,只见杨承祖猛的低下头来,离朱秀嫦的脸越来越近。饶是金枝玉叶此时也终于不复往日镇静,向后退缩道:“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
话音未落,杨承祖已经拿去她的额头上的毛巾,在额上轻轻亲了一口,随即抬起头来,威胁道:“再咬人,下次就不是额头了。看你这热的,跟亲个小热水壶似的,你啊,还是给我好好养病吧。我还要追你呢,没错,就是那个意思,你傻啊,我对你没想法为什么帮你啊。所以呢,你别管我有多少女人,反正我是看上你了,就想要追你,你呢,就给我快点好起来。这样才有力气跟我对打对骂,才能不让我顺利的把你追到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指了指她“不许乱动,否则的话,还亲。”将手中的毛巾放到火炉上的水盆中,又拧了条新毛巾,重新搭在她的头上。“你说了半宿胡话了,情况危险的很,罗婆带的药,不是太对症。你这个时候还去追人,再受点风寒,你不要命了!”
“不用你管!”朱秀嫦见敌强我弱,强硬对抗并没有什么便宜,只好将头偏过去闭上眼睛不看他。“你个大胆的登徒子,本……本夫人回到安陆,就要斩你的头。所以我病死最好,不要你多问。”
杨承祖并不生气,依旧将她抱在怀里“你虽然很聪明,可是现在在病里,脑子不好使,就别想跟我斗心眼了,我胜之不武。你是对她们不放心,怕队伍出了什么问题,其实你这就是劳碌命,想不开。罗婆婆是个能做事的人,有武功有手段,未必能做大事,但是做这样的小事,是不会出问题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这么不放心,不是对自己的眼光没信心么?其实呢,她带队跟你带队是没什么区别的,你就安心在这里把身体养好,然后等着数钱就好。你就是想杀我,也要等先养好身体,否则怎么斩人啊。”
朱秀嫦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我……我昨天晚上真的说了半夜的胡话?”
“是啊,你说你要嫁给我,给我生很多儿子。结果天一亮,你就不认帐了,真该趁你答应的时候,跟你做成真夫妻,省得你反悔……你怎么还咬啊!”
杨承祖的手再次遭殃,朱秀嫦转过身来,气呼呼的看着他“不许胡说八道!本夫人的名誉,不容诋毁。我纵然死了丈夫,也要守着贞洁牌坊,什么改嫁的事,你连想都别想。我跟你说真的,二木头是个好姑娘,你该珍惜她。至于你的妾室,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通融,仪宾和郡主不居一处。只要你把她们的名分改一改,二木头也不会追究。”
“好了,别说那些事了,二小姐是个好人,可是我眼里的,却只有钱夫人啊。你烧的厉害,口一定干了,我去给你弄点热水。”
两名宫女举着药碗进来时,正好是杨承祖抱着长寿郡主,喂她喝水。两个宫女脸山都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只当什么都没看到。杨承祖道:“把药碗留下,你们出去吧。”
“你们留下,不许出去。”朱秀嫦吩咐一声,两个宫女的身子一僵,杨承祖那边把脸一沉“罗婆临走时怎么吩咐的,你们莫非忘了?谁敢抗令,当心家法无情。给我出去,除了送药以外,不许进来。”
见两个宫女果然依言退了出去,朱秀嫦沉着脸道:“好啊,我的宫人都被你控制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承祖嘿嘿笑道:“想干什么,那还用说么?我想了你这么久,可是你身边的人太多了,今天你孤立无援,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喊破喉咙有没人听的见。你说我要干什么?自然是……灌你喝药!”
一碗药汁被强灌了下去,朱秀嫦苦着脸道:“苦!在府里没人敢这么喂我喝药,若是在王府里,我一定斩了你的头。”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要不快点好起来,这药就有的喝呢。所以啊,不想吃苦,就快点好。”杨承祖一边说,一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几个果脯“我让罗婆找老乡要的,赶紧吃吧。我回头去转转,看谁家有糖没有。药是苦一点,这个没办法,我会去想办法,给你弄点甜的。”
这种粗劣果脯,原本是入不了朱秀嫦的眼,便是府里的下人,也不吃这个。可是眼下却是狼吞虎咽的放到口内猛嚼,杨承祖则看着朱秀嫦道
:“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反正你现在在这闲着也没事干。如果乏了呢就睡,如果想说呢,除了我之外,你就没人能跟你聊。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记性差,听过了就忘了,你跟我说,保证不会走漏了风声。你的心事不能解决,这病好不了,如果你想这么一直被我抱着,就把事放心里不说。如果想快点好起来报仇呢,就跟我聊聊吧。”
第四百五十六章寻宝记(五)
朱秀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扔到了火炉里,周身说不出的热。头昏昏的,眼睛无力的合上,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觉得仿佛被从火堆扔到了冰窖里,冷的牙齿打战,拼命的把自己缩成一个团。但是那股寒冷,还是不可遏制的冲了过来,让她迫切的想找一个温暖的源头,去暖和暖和。
直到她感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就不顾一切的凑过去,随后就有一面温暖的墙将她包容起来,让她安心的靠在那,再次陷入梦乡。等她终于醒来时,发现自己眼前,依旧是杨承祖的脸。
“你可算是醒了,烧的吓人呢,看来这药还是不大成。不过没关系,我问了一下这里的乡亲,山上生着些药草,治你这种风寒很管用。我留在这,你也不肯和我说话,我只好去上山给你采药了。不过你方才在那睡着,我不好动你,现在可以出发了。我喊两个丫头过来伺候你,有什么事你就喊她们。”
看他转身向外走去,长寿郡主张开嘴,想喊些什么,但是声音堵在喉咙里,没能喊出来。名为知书知画的两个宫女都是她的贴心丫头,又都是女人,伺候起来,是比杨承祖方便的。可是不知怎的,她却总觉得,这两个宫人笨手笨脚的,怎么都不能让自己满意。
更重要的是,那股寒冷又回来了,即使是找出了所有的棉被盖在身上,依旧冷的她无法自持。离开了那个男人的怀抱,原来就是这么的寒冷么?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阵,睁开眼睛,见还是两个宫女在眼前,用嘶哑的嗓子问道:“杨仪正呢?他人还没回来?”
知书摇摇头道:“没有,从走了之后,一直就没回来。奴婢听高老说,那生药草的地方,乃是个陡峭山崖,平日里上山都比较危险,现在大雪封山,怕是更不好攀爬了。”
知画道:“昨晚上奴婢还听到了狼叫,那山上不会有狼吧?这次闹乱贼,到处都是死人,死人一多的地方,狼就多。我爹当初就是上山采药遇到了狼,我才成了没爹的孩子……”
“啪”药碗已经落在地上摔的粉碎。朱秀嫦又昏迷了过去。
她再次醒过来之后,依旧不见杨承祖,她强自支撑着身体吩咐道:“你们去把高老叫来,我有话对他说。”
高老对于钱夫人闹病的事是知道的,他人进来之后,先是磕了头,接着问了安。只听朱秀嫦道:“你手上大概有多少可以动用的人,全都给我发动起来,上山去找一找杨公子。”
高老人露出一脸为难之意“夫人容禀,您是我们这一村人的恩人,按说您有什么差遣,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敢有半句的恶言。可是眼下实在是……唉,村里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年轻人有办法的,都出去了,留在村里的青壮实在是太少了一些。就算都动员起来,怕也做不了什么事,离您的要求,实在是是太远了一些。”
朱秀嫦的脸色因为焦急和愤怒,变的更红了,身体在不住的摇晃“你是在说,你想拒绝我的命令?”
“不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村里能动的就算都动上,也凑不出四十人啊。大雪封山,外面还有狼,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说句难听的话,我们这命虽然不值钱,可是也不能送死啊。那位杨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夫人只管放心,小老儿想来,肯定能平安回来。”
房门忽然打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朱秀嫦正待发作,冲进来的知书已经抢先开口道:“夫人……好消息,杨公子回来了。”
杨承祖的模样颇为狼狈,衣服上破了好几处,脸上也有青淤,身上还能闻到血腥味道。知画这时也进来道:“杨公子还带了两条死狼回来,现在寨里的人好多都去看那死狼了。那两条狼好大啊,虽然死了,可是看着也吓人。”
“你们两个小丫头又几时见过狼了,自然见了就觉得大,没见过世面,快点出去,别丢人了。没事,就那两畜生折腾的,要不然早回来了。也是它们不开眼,找谁不好,非要找到我头上来,不是自己找死?”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裹“这是我摘来的草药,你们快拿去熬了,具体怎么个熬法,问问村里的刘婆婆,我这方子就是从她那问来的。”
高老人听说杨承祖一个人杀了两只狼,神态间就多了几分崇拜,也忙出去帮着两个丫头熬药。杨承祖带上房门,忙问朱秀嫦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今天一天没看到你,心里不是太放心,希望这些草药有效吧。如果不行,我明天再去别处转转,这缺德地方狼还不少。你……你没事吧。”
朱秀嫦就那么呆呆的望着他,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杨承祖一连问了两次,她才似有所觉,却是主动邀请道:“杨……承祖你坐过来,让我看看。”
纤纤素手在杨承祖脸上、手上的几处伤口上抚过,又看了看衣服上那数处破损以及露出来里面的犀甲。想想也知道,这两头狼恐怕不是那么好斗的,朱秀嫦道:“你方才走路的姿势,腿似乎不是很方便?”
“没什么,山上雪滑,摔了一下。没伤到骨头不要紧的,其实要不是腿有点伤,那两畜生也跟我折腾不了那么长时间。只是不知道那药效果怎么样,村里人说药好,没试过总是不放心。你哭什么啊,我还从没见过你哭呢。”
一向高高在上的长寿郡主,此时已是泪流满面,手在他的伤处轻轻抚着,呢喃着“为了我,一切都是为了我,都是我闹出来的。如果不是我任性,你本不会受这种伤的。”
杨承祖轻轻揽住她的腰“那么多乱军我都不怕,区区两条狼,没什么可在乎的。你啊,就是快点好起来,我就不会再去冒这些风险了。至于摔了个跟头啊,跟两头狼周旋周旋啊,其实这都没什么的。我一身兵器弓奴,还有火器傍身,区区两头狼,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王府仪卫么,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你不需要自责的。好好喝药,养好身子,就比什么都好了。你躺好,我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
他想要动一动,却被朱秀嫦紧紧拉住“不许动,今天你哪也不许去,就这么抱着我睡。我要在梦里杀一个人,了结一段过去,有你在身边,我才能睡的踏实。”
第四百五十七章寻宝记(六)
“望飞雪;漫天舞;巍巍丛山披银装;好一派北国风光……”一个高腔上去,伴随着一个威武的亮相。村里的十几个后生同声喊起好来,喝彩声不绝于耳。京剧虽然眼下没人知道是什么,但并不妨碍这种表演形式在民间得以传播,娘娘寨里的人,不怎么听的惯南戏,于这种表演形式更容易接受。
杨承祖看了看那些后生,笑道:“这戏好听吧?听完了戏就动弹动弹,开始干活吧,赶紧去弄柴去。这场雪可不等人,如果等到雪下来,事情就难办了。”
天空中彤云密布,看来大雪即将落下,事实上不久之前,这里已经下过一场大雪,导致连出寨的路,都被雪封住了。朱秀嫦一行四人,暂时被困在了这里,与自己的队伍也失去了联系。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尽量多的准备一些木材,争取度过接下来的严寒。
这寨里的人口太少,平日里柴薪准备的并不太充足,眼下面临雪灾,就连老人也都要动起来,到山上去拣尽可能多的柴禾。这黄仙洞附近山林一万两千余亩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兴王府产业,内中不乏珍贵木材,即使是面临冻死的危机,也没人敢去打那些树的主意。
这回有杨承祖和钱夫人背书,他们总算是敢于朝那些木料动手,为御寒多做准备。杨承祖唱着京剧为大家鼓劲,又许诺给村里盖几处房子,给几个要讨老婆的年轻人多准备一些木料。有了物质奖励,这些人干劲十足,砍伐的效率甚高。
这村子的耕地只有一百多亩,如果不是朱秀嫦给村里运粮,大家连过冬的粮食都成问题。平日里村里的年轻人,大多都进了城去讨生活,即使是到了年关,还是有不少人选择留在城里,回到村里的不多。
在村里留守的年轻人,既有老实木讷,不敢到城里去闯荡,舍不得家园的。也有一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平日里就不怎么喜欢劳动,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当面临冻饿而死的危机时,也不得不愁眉苦脸的上山跟着砍柴。
村里的粮食在杨承祖的命令下,实施了配给制,如果谁拒绝劳动,就不会得到粮食。靠他们自己的存粮,是绝对过不了冬的。至于山里的狼,这么多人都带着家伙,又有杨承祖这种一人一刀对付了两条狼的狠人在,大家倒是不怕。
房子外面的木墩上,一块圆木放在那,杨承祖抡起手中长柄大斧,一声吆喝声中,大斧一个力劈华山下来,将木头切成了数块,木屑纷飞。知书、知画两个宫女跑过来,用手帕为杨承祖擦去头上的汗水,又去收集那些木柴,向着房里抱去。那间柴房内,木柴已经堆的很高,其他秸秆等东西,也堆了半个房子。
朱秀嫦穿着一件村里女人穿的对花棉袄,仿佛个村妇似的,在柴房里检点着,见杨承祖进来,忙走过去道:“承祖,你今天怕是又累坏了吧。这么多木柴,怎么也够烧了。不论这场雪多大,我也不怕。”
杨承祖笑笑“但愿如此吧,问了问村里的老人,说这样的天气,怕是要有大雪。到时候路都会被封住,我回头还得抓紧时间弄弄房子,免得雪太大,把房子压塌了。”
朱秀嫦虽然始终没说,自己的心病到底是什么,可自从那天晚上抱着杨承祖睡了一晚,又服了那草药之后,整个人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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