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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王侯-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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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五爷,就是想和你说句话,没别的事,你想多……”一条大汉与杨承祖交谈,另一名同伴,却猛的一矮身,向着杨承祖疾扑而去,随后那使钩的汉子也合身扑上,两条人影如同两只猎豹一般迅捷,几乎眨眼之间,就到了杨承祖面前,随后就听到两声惨叫,一个人踉跄着倒下,另一个人则怪叫着退了回来,手上、脸上多了几支短箭。
杨承祖左手一丢,将打空的袖箭筒扔到一边,“来啊,我的袖箭用光了,下面,咱们可以对刀了。”
后面的打手先是呆了呆,随后就咆哮着冲过来,杨承祖手中宝刀下劈,在对方躲闪之时,第二管袖箭出手了。
“我说用光了你们就信,还说你们不是白痴,来啊,我们看看,今天谁死!”
小巷外,其他的打手排的层层叠叠,随时准备进去替补。路上的行人见到这个阵仗,自然有多远逃多远,不敢靠近。站在最外圈的打手也看不到里面情形,只能听到呼喝声,还有惨叫声,里面没传出命令,大概是还没分出胜负。一些人已经寻找着机会,想从后面绕过去帮忙,还有的琢磨着拆掉两边的墙。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打手肩上“里面在做什么?”
“老东西,你谁啊?李爷办事,不相干的人闪开,多问的话,信不信连你一起砍……”
手的主人猛一加力,这名打手一声惨叫,身子不由自主的矮了下去。这人的年纪已经接近五十,有的地方头发开始变白,但是力气大的惊人,随着他发力,那打手已经惨叫出来。
“我是刑部衙门秦宗权,光天化日,你们居然敢持械伤人,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带回衙门?还不给我住手!”
第九百三十七章血光(三)
秦宗权虽然只是一名捕头,换句话说,也就是年纪大一点的衙役,在京师这种官员遍地的地方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这帮城狐社鼠来说,却是堪比镇鬼钟馗的强大存在。他武功高强,中气十足,一声大喝之下,那些泼皮的行动,果然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可是很快,就又有一个声音高喝起来“谁让你们停的,给我砍死那个人,另一个要活的,不许停。”
说话的,是一个身躯高大的壮汉,赤着上身,手上提着单刀。打量了秦宗权几眼,一拱手“秦头儿,今天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们只是做事,等事情做完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宗权自腰间摘了铁链下来,一圈一圈缠在手臂上,“二金刚,这事你拦不住,你这种小字辈,还没资格跟我说话。所有人,全都给我停手!谁再敢喊打喊杀,我第一个锁他进衙门,谁要是不信,就来试一试。”
那名叫二金刚的汉子,算是李五左右手这个级别的,不过在秦宗权这位刑部的捕头面前,总归是有先天不足,真的对上,还是挡不住的。他面色变了几变,提着刀要亲自过去,秦宗权的步伐也在有意无意中动了动,二金刚只要再动,他就要动手拿人了。
二金刚面色渐冷“秦捕头,不给面子了?”
“光天化日,持械行凶,你说我们是谁不给谁面子?要说面子,你们都得给大明律面子,是不是以为朝廷没有王法了?全给我收了兵器!”他正言厉色,声音洪亮,泼皮们都有些含糊,没人敢再举起兵器砍人。
这时,一阵脚步声以及重物戳地声传来,团头李五在几名护卫保卫下,拄着拐杖过来。他身上穿的一身上好的绸衫,头上的**一统帽上还镶了块美玉,很像个体面人。面上带着笑容,“大捕头,今天怎么这么闲,到这破地方来转了?天气有点热,我们找地方喝茶,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我要的不是解释,是安定,光天化日的砍人,李团头,你难道活腻了?让你的人收了兵器,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的话,对你不客气。”
水至清则无鱼,黑道或是泼皮,都不可能真的被扫荡干净,秦宗权也明白这个道理,向来对于江湖势力的争斗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涉及到根本,他可以当没发生过。京师里杀人的事,他也是知道的,只要事态不太恶化,他就可以容忍。这次大白天几百人砍两个人,这显然是出了他容忍范围,面色也就格外的严峻。
李五笑了笑,朝着身边人吩咐道:“别在这傻站着,做事。”一声令下,小巷里重新陷入混乱,喊杀声惨叫声再次响起。李五又朝秦宗权道:
“大捕头,京师里我最服的人就是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更不是因为功夫,而是因为你为人最公道,我佩服你的为人,你要面子,我给你面子。你让我今天把事做完,明天,我会把犯人交给你,如果这个雷够大,我把我自己交出来给你。今天,你只当没看到。你要管整个京师,何必非死盯着这种穷地方不放,换条街来巡,去保护那些有钱有官身的,不好么?”
“李团头,你难道第一天认识我?我秦某这辈子,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不管是有权,还是有势,还是人多,我什么时候怕过?京师治安,刑部自有职责在,不允许尔等肆意伤人,带你的人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李五面色一变“大捕头,这件事,你掺和不起,别乱来。再说你一个人,我这里几百个兄弟,你捉的过来么?”
秦宗权完全无视他话里的威胁,面沉如水“我办事靠的是大明律,是明大诰。我不管你背后站的是谁,又是谁指使的你,他总大不过大明律。你让你的人收手,否则,别怪我拿人。”
“这是……你逼我的!”李五面容一变,挥起铁拐指向秦宗权,几条大汉立刻抽出匕首,从几个方向朝秦宗权包夹而来。秦宗权一声大喝“李五,你的案子犯了,跟我到衙门去说清楚!”胳膊猛的向前一伸,缠绕在胳膊上的铁链,如同忽然之间拥有了生命,仿佛一条出洞怪蟒,向李五袭去。
一名保镖想要捉住链子,但是秦宗权手腕只一动,锁链就重重抽在保镖的手腕上,一声骨折的声音响起,保镖已经痛苦的倒地。另一名保镖则是用匕首刺向秦宗权的后心,随后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李五在第一名保镖动手时,人已经向后疾退。虽然他跛了一足,但是退后的速度丝毫不慢,几名大汉已经提着兵器冲过来,用身体组成人墙,掩护着李五,又或者提了兵器砍向秦宗权。
如果彻底不考虑将来的残酷报复以及官府打压,这里几百人,怎么也不会怕一个秦宗权,就算他武功再高,也要被砍成肉酱。可是就在李五刚刚退后数步之时,挡在他面前的人墙已经波分浪裂,四下跌倒。下一刻,一条乌黑铁蛇已经吐着毒信,舞动着身躯,紧紧的缠住了他的身子。随着秦宗权手上使力,李五身不由主被扯到了秦宗权身边。
几个转动间,以李五为盾,几名围攻者被迫收招后撤,秦宗权手上使力,勒住李五脖子的铁链猛的向里一收,将李五勒的面色发白,眼珠外凸。秦宗权厉声道:“让你的人放下兵器,和我回刑部衙说清楚。”
李五的嘴里,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手脚剧烈的挣扎,似乎随时可能窒息。等到秦宗权手上的链子略微松了一松时,他才喘了几口粗气,以沙哑的声音道:“大……大捕头,没用的,这次的事,我做不了主,你就算勒死我,他们也不会停的。”
下一刻,一支弩箭忽然从远方射来,所取的目标,赫然是李五的胸膛,秦宗权吐气开声,将人朝远处一甩,将他当做了流星甩出去,随后再一拉,又将人拉到手边。高声喝道:“我不管你是谁,凡是在大明天下,就要受大明律管束。马上走出来,跟我回衙门说清楚,否则的话,当心王法无情!”
没有人理会这位大捕头的话,只有数枝弩箭接连射来,或取秦宗权,或取李五,与此同时,巷子里响起一声火铳发射的闷响,喊杀声再次响起,所有的打手发挥出最大的力量,向着小巷里的人,发动了疯狂的攻击。
第九百三十八章血光(四)
单刀劈过来,被刀背卸掉力,随后一记反斩就跟上来,对手想要封住这一刀,不想对手的兵器锋利程度远超想象,以刀对刀,自己手里的刀如同豆腐一般被砍断,随后自己就惨叫着被砍翻在地。杀人者并没有在意喷到脸上身上的血,宝刀横扫,另一名刀手被开膛破肚,惨叫倒地。
一条大汉想要冲过去,抓住巷子角落里那个瘦弱的家伙,以他作为人质,威胁那个凶狠的敌人投降。可是只迈了一步,就听到一声怒喝,回头之间,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卷了过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唯一的想法是:后面的人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为什么拦不住一个人。
事实上,其他人已经挥出了刀,但是杨承祖不管不顾,只是把这个试图攻击永淳的人砍了头,自己背后连中数刀,砍的衣服破烂,但是却没见到血。直到这时,那些刀客才知道,这人身上穿了宝甲。
“他有宝甲护身!”一名刀客高声提醒着同伴。随后就见到杨承祖双眼血红的盯着他“你说对了,不过,没有奖励!”人合身前扑,冲入这名刀客怀中,一手抓着人,另一手的刀朝着他的胸腹猛捅,并以他为盾牌,推着人想前冲去。
这些攻击者,有亡命之徒,也有一些是托庇于丐帮的盗贼、罪犯又或者是什么武林好手。论武艺,他们中是有一些高手的,也有人杀过人。但是在彼此配合上,就差劲的很。在杨承祖这种带过兵的人眼里,他们这种层次的配合,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本来胡同窄小难以展开,自己人又往往挡了自己的人路,真正能发挥作用的人并不多。
杨承祖的功夫是从战阵里出来的,没有花巧变化,讲的就是杀人术,在这种狭窄的地形中,腾挪空间有限,正是他这种刀法发挥威力的空间。他的刀几乎出手必见血,杀的那些打手心惊肉跳。说到底,还是要承认经济上的碾压,那些刀客全身的家当,也未必买的了他一身宝甲,有装备的加持,在他体力耗尽之前,进攻者人数虽多,但未必真能奈何他。
几名泼皮站上了两侧墙头,想要向永淳那边摸过去,可是人刚上墙,腿上就中了暗器,惨叫着摔下墙去。因为是陪公主出来,本身就承担保镖的工作,杨承祖身上很是带了一些暗器的,一身层出不穷的器械加上卑鄙手段,让这些打手也应接不暇。
一条身影忽然出现在死胡同尽头的墙上,躲在角落里的永淳惊叫了一声,不过那人并没对她做什么,反倒是朝她笑笑,随后飞身落到人群中,手中泼风刀劈出,一口气,连砍倒了两人。
“京师刑部衙何宗立在此,京师大小监牢不管哪个,我都有关系。你们进去之后,我关照一声,保证让你们过的舒舒服服。谁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丢了兵器在墙角蹲好,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何宗立是个四十出头的高瘦汉子,生的黄白面皮,精明强干的模样,手中泼风单刀刀头向下控着鲜血。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并没有惧意,朝杨承祖笑了笑“缇帅,卑职来迟,还望恕罪。”
“客气了。肯来,就是人情,如果刑部那边做的不开心,锦衣卫这里欢迎你。五品以下的官职,我上一个折子,不会出什么问题。”
“多谢缇帅栽培!”他手中拿着竹哨,放在嘴里,猛的用力一吹,尖利的哨音直冲云霄。
在打斗场地附近,一处茶楼上,那名丐帮的贵客坐在那里等着消息,这一次行刺杨承祖,算是他的个人行为。不过考虑到家主对杨承祖的态度,对于这种行刺,那边肯定是支持的,惟一的问题就是,自己必须成功。如果行刺失败,家里怕是会第一时间把自己丢出来顶雷。
为了保证这次刺杀成功,他动用了一些家里的力量,但是用的还是很巧妙的,从常理上讲,不至于真的追到家主那。只要砍死杨承祖,再把这些人抛弃掉平息天子的怒火,自己家以及自己都能安全。
消息流水般的送过来“铁心武馆、铁刀堂的人想要过来,被李五的人挡住了。两边暂时对峙,没有打起来。”
“五城兵马司那边似乎收到了消息,正在点兵,……我们的人也在里面发力,保证他们不会赶到。”
“出现了很多捕快,如果他们一来,这些人肯定要跑光了……我们请了手令来,保证没有衙役能过来捉人。”
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双方隔空过招,或调动着能用的关系,或者破坏着对方的关系,在短时间内,基本是不胜不败的结局。这名主事者也知道,这里毕竟是京师,而且自己不能动用家里真正的力量,时间一长,官军还是会来,自己必须抢在那之前,解决问题。
“这么多人砍这么两个人还砍不死,干什么吃的,来人,取奴下去,给我射死他。”
持了奴的人刚刚下楼,忽然有十几条大汉横冲直撞的冲过来,他愣了一愣,接着看到几名李五的手下迎上去,似乎想阻挡那些大汉,两下没说几句话,李五的手下就被打的横飞出去。这几名持奴的人认定,这些都是杨承祖的援军,连想也不想,抬起奴来就射。
哧哧破空声中,一条大汉中了箭,但是其他人的身手却灵活异常,左右躲避中,已经成功规避了攻击。随后身形如闪电一般,向着几名持奴人冲来。
动作之快,身形之灵活,竟是这几名持奴人生平仅见。不等他们第二轮装填完成,敌人已经到了眼前,他们刚要抽出兵器,就被打的横飞出去。耳边响起的,是一声尖利的怒喝“连大内侍卫都敢杀,这帮泼皮是要造反么?发信号叫人,解决他们!”
杨承祖这边,由于得到了何宗立的支援,压力减轻了不少。至于外面的撕杀或是变化,他现在顾不上,唯一的考量,就是在自己的体力耗尽之前,尽量撑住,不让任何人可以伤害到永淳。
挥刀,斩敌,格挡,反击,虽然体能的消耗在增加,但是他的大脑反倒是一片空灵,动作之间也越发的敏捷准确。一个又一个的敌人被斩杀,自己身上,也时不时的绽开血花,不过他已经不在乎这些,只是用力的挥出兵器。
眼前的打手,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减少过,这种撕杀,似乎也没有终止的时候。直到一阵铳声响彻云霄,眼前那些打手,就如同海水退潮一般,向小巷外狂奔。
第九百三十九章蛛丝马迹
持刀提棍的江湖客、圆帽皂靴,玄色直身手中提着鸟铳的东厂番子、穿飞鱼服的锦衣缇骑以及依附于锦衣存在的军余、力士;更多的,则是杨记的伙计。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头,人数点不清楚。
作为援军赶来的衙役以及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反倒被赶在了最外面,东厂的人在和他们进行交涉,告诉他们这事已经是东厂介入,你们只需要配合就行,其他不要管。刑部里来了几十名衙役,全都是秦、何两人的弟子门生,平日也算是体面人,在番子和缇骑面前,就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秦宗权、何宗立两人身上都受了伤,不过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家常便饭,并不往心里去。弟子们给他们上着药,这两人却混若无事的看着热闹。
“师弟,这次的阵仗有点大,我看老李是完了。其实我要带他回衙门,是在帮他,如果那拐女娃的案子不是他做的,我会考虑保一保他。毕竟有白就有黑,乞丐和帮会,是扫不干净的。这片地方在李五手上,勉强还能算稳当,他这一倒,多半是要乱了。我们要让人对这里盯紧一点,免得出大问题。”
“放心吧师兄,我会派人盯紧这里的,我原本也觉得李五这人很聪明,知道线在哪里,不会踩过去。可是现在看,却是说不好了,不光拐孩子,连几个女人走失的案子,多半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不知道他搭上了谁的线,连锦衣缇帅东厂督主都敢砍,神仙也不了他了。”
有人从里面抬出死尸,都是刚才在小巷里被杨承祖杀掉的,秦宗权上前一步,“我是刑部秦宗权,能否让我,看一下尸体。……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毕竟练武的人,好奇么。”
他和何宗立都帮了杨承祖的忙,东厂的番子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情况,只好点点头,掀开了死尸上盖的布单。秦宗权并不在意血腥与恶臭,对着创口看了看,又回到方才的座位
“师弟,看出什么了么?”
“看?看什么?死人而已,今天死人很多了,估计一会更多,有什么好看的。”
“看伤口啊。你难道不觉得,那些伤口,很眼熟么?弩箭,一刀吻喉,这些动作,你难道不觉得跟那件案子很像?”
何宗立看看远处,锦衣卫和东厂,并没人注意这边,他长出了一口气,拉着秦宗立走的稍远一些“师兄,你不要命了,当心被这帮人听到,当场把你下了诏狱。抓咱们这种身份的人,他们连驾贴都不用,说抓就抓了。那案子不都结了么,你何必还要多事。”
“案子只是被压下去了,并没有结。谢家勾结倭寇,满门抄斩,这是朝廷的法度,不代表别人有资格对他实行私刑。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认的就是王法。做捕快的,心里一定要有一把尺,这把尺,就是刑律。不管出于什么道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天下事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守法犯律。谁犯律我就捉谁,就是这么简单。上面让我结案,我没法查下去,但是有机会,我还是要找到真相。或许我奈何不了他,不过总要查个清楚,图个心安。再说,我总觉得,谢家的案子和一件案子很像。”
“哪件?”
“安陆知府和永寿公主驸马遇害案,湖广老纪那里交上来的卷宗看,这两起案子,总是有相似之处。谢家或许该死,铁万同,是好人啊,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否则的话,我心里不安生。”
何宗立无奈的摇摇头,“师兄啊,咱两加起来都快一百岁了,你还是这个样子,真是的。只有晚上让嫂子收拾你了。对了,我老婆做了饭,一会到我家吃。这边的事,东厂插了手,我们就没办法了,告诉孩儿们,撤吧。”
杨承祖在方才的乱战中,虽然身上穿了宝甲,但是依旧受了不轻的伤。包括刀剑造成的外伤,也有锤棍一类的钝器打在身上造成的内伤。杀人时,还可以凭一口气撑住,现在丐帮的人都被制住,他的气一泄,身子一软,张口吐了一口血。
永淳尖叫着扑上来,紧紧抱住姐夫的后背,手忙脚乱的去找药,杨承祖勉强一笑“没事,我很好的,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在屯门,我连枪弹都中过,区区几件兵器,算不了什么的。我们出去看看。”
两名番子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杨承祖的身子向外走,来到小巷口时,霍虬一动不动的跪在那,见杨承祖出来,就不停的磕头“卑职有罪,卑职失职,请督主责罚。”
杨承祖四下看了看,“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
“有的是,有的不是。有个带孩子的妇人到了杨记的店铺送信,正好瑞恩将军在那店铺里买东西,就带了一些昆仑奴过来。其他的掌柜伙计知道了,也不想落后,就都过来帮忙。这是刚来的,后面可能还有。”
“下令,让他们回去,不必要搞这么大场面。一群臭要饭的,不值得如此。你也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他的面色虽然不好看,不过吃了几粒丹药,内伤已经压住。大内侍卫找到了公主,总算长出了口气,永淳泪眼婆娑的过去说了几句话,两名侍卫就送来了自己随身带的伤药。
这些侍卫都是宫廷里精通技击的宦官,身手很是高明,但是论身份,却比张佐那些掌权太监要差的远了。对上杨承祖,就连巴结的资格也未必有。送上来的药,都是宫中上好伤药,吃下几丸,气血就平稳了,杨承祖又向四周看看
“这里的团头呢?把人找出来,我报了名字之后,还敢拿刀来砍,这件事很有意思啊,给我仔细的查。查不出结果来,这东厂的督主,我怕是没脸干下去了。”
李五方才被秦宗权制住,等到番子一来,他就被交到了厂卫手里,他嘴里原本有一粒毒丸的。可是东厂中人江湖手段多的是,对这种方法早有准备,人一拿住先摘了下巴,又打碎了几颗牙,什么毒药都没用了。
很快,查办李五家小那边传来了消息,李家被人放了把火,人全死了。可是在尸骸中,发现了几个小女孩的尸体,身上有捆绑的痕迹,京师最近闹的很凶的女娃失踪案,恐怕也和李五有关。这片无法之地,看来是要好好理一理了。
第九百四十章算帐(一)
李五及他手下几名得力干将被押走,几百名打手跪在一起,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是什么。永淳看着杨承祖身上的伤口,忽然冲出来,从一名护卫手里夺了把刀,朝着离她最近的一名打手冲过去,刀胡乱的朝那人身上乱砍。
“砍我姐夫!我让你砍我姐夫!坏人,我要你死啊!”
她的力气小,这刀劈下去是没什么力量的,那名打手也是个剽悍之人,见这书生一副弱弱的样子,似乎是个地位高的不得了的人物。猛的腾身站起,想要抓住她做人质,但是刚一动,身上就钻心一痛,什么反击动作都没做出来,就被一刀剁在了脖子上。
“砍你还敢动!刘公公,我要他死!”永淳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那被唤做刘公公的宦官,方才出手制住了这个打手,这时忙过来赔笑“千岁,这么弄死他,就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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