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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狗越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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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侍父亲睡下,林正海细心察看了一下父亲的饮食,再在牢里搜寻了一番,都没发现什么。听着林闽鸿熟睡的鼾声,林、王二人退出牢房,站在外面看着。
    “正海,林伯父这是……”
    王少勋轻声问道,很是担心。
    “我也很难断定,适才把脉时,我感到他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在游走,很难捉摸。据我的经验,又不像食物中毒……我要回去查看一下师傅的笔记,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林正海也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
    “那快些回去吧,我也要去……哎呀,有一件重要事情忘记告诉你了,夏小姐来杭州了,昨天刚到的。”
    “夏小姐,哪个夏小姐?”
    林正海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夏婉婷啊!”
    “什么,婉婷来了,她在哪里?”
    “就在离你家不远的一个旅店里。本来我跟她说好今天早晨带她到你家,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
    “哦,这样啊……少勋,你先替我接待她,你看,我现在……”
    “正海你放心,夏小姐那里我自会替你解释,你还是以伯父的病情为重。我们分头行动,你回家,我去找夏小姐。”
    “就这样吧。”
    ##############################################################################
    “林伯父他是什么中毒了,能确定吗?”
    听完王少勋的话,夏婉婷追问道。
    “正海说,还不能肯定,他要查找一些医书,看看能否找到例症,也就能找到治疗之法了。你放心,正海从十岁起跟随名医学习医术,医道精湛,治好过无数疑难杂症,这次应该也没问题的。”
    夏婉婷才放心了些,等着听到好消息。对于林正海不来见她,也不放在心上。百行孝为先,他这样做很正常,这也是自己倾心于他的一个重要原因。如果他听到自己来了,就不顾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先跑来看自己,自己才会看不起他哩!
    王少勋告辞走了,夏婉婷坐在房里想着心事,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看得丫鬟紫竹迷惑不解。
    第二天一早,林闽鸿再次昏迷不醒,得到消息的林正海在王少勋的陪同下,匆匆赶到牢里。经过一番针灸救治,林闽鸿醒过来了,但精神很不好,没说几句话就要睡了。
    面对王少勋询问的目光,林正海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未找到病因。
    夏婉婷又在旅店里枯坐了一天,茶饭也不太想吃了。紫竹知道她的心事,隐晦地跟夏雷说起,夏雷急了。虽说不能干涉小姐的事情,帮个忙还是要的。
    晚饭后,夏雷独自一人来到林府,几经央求,才传了一个信进去。
    正在埋头于医书、笔记中的林正海听到下人的传话,忙让陪在一边的王少勋替自己出去看看。
    “王公子,您在就好。”
    看到王少勋出来了,夏雷忙高兴地迎上去。
    “林公子他,他何时能去看看我们家小姐呀?”
    夏雷不知林府详情,语气里有了一些不满。这也是,自家小姐大冬天从绍兴跑到杭州来,三天了还没见到林正海。你就是再忙,也要抽点空出来呀,难道高官人家真的如此傲慢?可在自己的印象里,林正海不是这样的人啊!
    “夏兄,正海确实脱不开身……这样吧,你先回去,一个时辰后我会与他同来客栈。”
    王少勋想了想,拿定了主意。
    “好,那小的回去告知小姐,恭候二位公子。”
    不说夏雷兴冲冲回去禀告夏婉婷,王少勋回到里面,跟林正海说了自己的决定,要陪他夜访夏婉婷。
    “这怎么行?没有钱大人的谕令和知府衙门差役的陪同,我不能出府的……”
    “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办法!”
    冬末的夜晚,街上一片黑沉沉静悄悄,人们早早地上床睡觉了。林府的后院墙边,一个黑影带着另一个人,几个起落就飘出了高高的院墙。要是被老五看见了,他又要高叫“有鬼”了。不过他看不见,现在的他,晚饭时两碗老酒下肚,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王少勋和林正海走进旅店,来到了后面的客房。夏雷正等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了,展颜一笑,请他们进去。
    王少勋却不进去,与他一起站在外面。听到里面的惊喜声,问候声,他脸上浮出了会心的微笑。
    过了很久,夏婉婷送林正海出来了。
    “王公子,有劳你了!”
    “夏小姐说哪里话,你客气了!”
    在夏婉婷依依不舍的眼神里,林、王二人按原路返回。一路上,林正海的心情不错,向王少勋透露了一个小秘密:夏婉婷已经与自己定了终身了。
    王少勋当然为他高兴,回到林府,二人聊了很久。等到王少勋去睡觉了,林正海又埋头到医书之中,灯火点到半夜方熄。
    #################################################################################
    “第二天,原定是刑部来人的日子。可是,就是这天早晨,杭州府监牢传来噩耗,林伯父过世了。之后一些天,正海兄忙着操办丧事,接受刑部官员的询问,我也很难见到他,只在拜祭时和葬礼上各见过一面,也不好多说什么话。”
    王少勋补充说道,脸上一片严肃。看他的伤情已经大有好转,只有我还躺在地上。这驼背老头怎么不帮我治治呀?
    “母亲在丧事上不顾夏雷叔叔的反对,坚决要以儿媳的身份披麻戴孝,后来因此与外祖父产生了嫌隙,是这样的吗?”
    少主人也说,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个也难怪你外祖父啊!当时别人是避之不及,你母亲却要送上门去,出于一个父亲的好意,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还没嫁人就有了不好的名声,毕竟钦犯的家属在大清朝是被人瞧不起的。这也是我钦佩你母亲的地方,并未因为你祖父的原因远离你父亲,反而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安慰他,激励他,使你父亲能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嫂子永远是我最敬佩的人!”
    外面的雨声渐渐停歇了,天空也开始变白,最后几缕阳光透过竹窗射进屋里,茅草屋登时明亮了许多。
    大家静静地听着,没人插话,更没人打断。我转头看曾羽,在她眼里看到了闪亮的东西。
    她竟然哭了?
    “少勋叔叔,后来我祖母是怎么去世的?”
    “是悬梁自尽的。”
    “为什么会自尽?”
    “我也不清楚,只听你父亲隐约跟我说,大概跟保管的证据有关。具体情况你母亲应该知道,那些天她一直在府里。”
    “哦,是这样……母亲,不知道母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少主人想起了女主人,有些焦急起来。
    “怎么,你母亲病了吗?”
    曾璧儿见状,连忙问他。少主人简要地把自己随同母亲在林刘村生活的情况告诉了他,重点讲了这次参加科考,直至落第之事。
    “伟儿,我看你此次落第,定然跟陷害你祖父的人有关。”
    一直没开口的寿惠齐说话了,一句话就抓住了关键。王少勋也说自己有此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等到以后慢慢查。
    寿思、寿想兄弟端了一些茶水点心过来,叫众人吃一些。王少勋却站起来,看样子想要去找顾东,周翔也急着要去找自己的几个手下。但又不好明确对曾璧儿一家人说,因为他们告诉曾璧儿一家的理由是迷路了。驼背老人见了,借口说一起出去看看山里的风物,陪着他们出去了。
    曾羽本来也想去,王少勋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她只好乖乖地坐到姑姑的身边。我看到寿思脸上露出疑色,看了看自己的父母,最后也没说什么。
    “伟儿,你的狗怎么了?”
    “哦,是不小心摔伤了,不碍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少主人当然也不能讲实话,含糊说道。他后面这句话我最爱听,“好起来”,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快些好起来啊!可凭感觉,我知道自己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好呢?
    天将黑时,王少勋三人才回来,神情都不好。躺得低,我看到他们的鞋子上都是泥巴,衣服上也沾了一些。
    看到他们的样子,曾羽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胸前。曾璧儿奇怪地问她原因,她忙强打精神,用身体不太舒服应付过去。曾璧儿急忙拉着她的手听脉,然后让儿子煎了一大碗草药,看到她喝下去了,才放心走开。
    晚饭是曾璧儿精心准备的,都是山上的风味,自己种的蔬菜,儿子猎的野兔,满满登登摆了一桌。
    我勉强喝了一点少主人端过来的稀粥,再也吃不下了。看到我的样子,少主人居然偷偷掉起了眼泪,又把我感动得稀里哗啦,差点陪他一起哭。要不是驼背老人过来了,我还真哭了。
    “公子,你还在担心你的狗儿啊?”
    “老爹,您帮我救救阿黄吧!”
    “好,我看看。” 
    其他人都各自说话去了,驼背老人在我面前蹲下,用手在我身上轻轻摸着,从头摸到脚。
    “没想到,真没想到,小老儿走眼了!”
    驼背老人有些惊异地说道。他把手放在我的头顶,我感到有一股热流在我的脑子里游走,很是舒服。
    “怎么了老爹,阿黄不会有事吧?”
    “嗬嗬,不但没事,还会很有用。公子,上一回小老儿实未留意到,你找了一只好狗啊!你知道吗,凡生灵皆有六识,说的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六识不敏,抑或缺失者,其行亦钝,诸如鸡鸭;六识敏锐,甚至特突者,其行来如风疾若电。故此,善用六识者,必能在某方面有异于常人之处。小老儿看你的这只狗儿,六识聪慧,只差些火候便成大气。罢罢罢,看它忠心护主,我便帮它一把。来,公子,你按住它的身体,小老儿要开始了……”
    驼背老人说完,盘腿在我身边坐下,少主人则轻轻抱着我的身体。
    刚才驼背老人的话我似懂非懂,正在琢磨呢,他们就说要开始了。我不禁心里大急: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不知道我是重伤员吗?唉,唉,快停手,快停手!
    一只滚烫的手掌按在了我的胸腹部,像一块烙铁烫上去一样,我痛得打了一个哆嗦,非常难受。想动,又不敢动,只能忍着。
    “烙铁”在我身上不停地游走,我渐渐麻木了,整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等到移到我头顶的时候,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黄,阿黄……”
    迷迷茫茫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有些熟悉,又好像离我很远很远。谁,谁在叫我?是我到了天堂还是地狱,记得我的人在呼唤我吗?
    眼皮很沉很沉,我努力想要睁开,努力了半天,总算睁开了。
    “醒了,醒了!”
    耳边又传来另一人的声音。
    一片白茫茫的光线映入眼里,我适应了一阵,看清了,是少主人和曾璧儿的脸。
    原来我还在地面上!
    我习惯性地一翻身,站了起来,猛一抖身体。啊,真舒服!
    “好了,阿黄,你好了!”
    少主人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他的手摸着我的脑袋,我伸出舌头就去舔。没舔几下,忽然有了一种不适应的感觉,心里一跳:我怎么起来了,不是受了重伤吗?
    我蹦跳了几下,晃了晃脑袋,一切正常!
    “你看,它好了,自己也高兴哩!”
    曾璧儿笑眯眯地说,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一股香气飘进我的五脏六腑,勾得肠胃“咕咕”直叫唤。我顾不得检验身体了,伸嘴就去吃。啊,是香喷喷的肉粥!
    吃完了,我再看着她,她明白了我的意思,出去又端了一碗来,我低头再吃。少主人在旁边看着我,脸上笑开了花,像个小孩子。
    嗳?打住!我在吃东西时怎么“看”得见少主人的表情?
    “老爹说,阿黄好了之后,六识也会大大提升。用武林中人的话说,它也成了高手哩!”
    少主人正在对曾璧儿说。
    啊,高手,我也成为高手了?
    (九月第一天,学生们来了,事情也忙起来了。)





    相关的话儿 第91章  ;原来是他
      更新时间:2012…1…14 17:13:00 本章字数:5190

    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吃完饭,我来到了屋外。天空飘着几片白云,太阳灿灿地洒着光芒,落在远处的山峰和近处的竹木上,一片明晃晃的亮色。
    王少勋正站在竹林边练功,面朝东方吐纳气息。我心里一动,悄悄施放意识,向他探寻过去。不知是他受伤后变弱了,还是我真的是“高手”了,我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每一次呼气和吸气。
    我一喜,站着不动声色,把意识转移到竹林里。一股风吹过来,几片竹叶“哗哗”晃动。嗳,是几片?一,二,三,四……总共是十七片。你要是问我是怎么数清楚的,也没别的方法,叶子虽然在风里摆动着,但在我眼里,它们的速度并不快,只是一下一下地动着,我能一片一片的分开来数。
    再施展开来,竹林里的一切仿佛就摆在我的眼前,我想要了解哪样都可以。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真是因祸得福啊!
    我心里一阵激动,自己真的是高手了?
    再试试看。
    我全身的肌肉霎时紧张起来,四肢抓地,后肢一蹬,猛地向前冲去。我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只听到耳旁风声呼呼,还有王少勋的一声惊呼。
    只是没几下,我窜进了竹林里,朝着刚才设定的目标,一只正在林子中央竹根处刨食的灰色野兔扑过去。太容易了!我的爪子落到野兔身上的时候,它刚刚感知到我,头一抬,还没来得及害怕,我的嘴巴已经咬住了它的脖子!
    叼着野兔小跑着出了竹林,少主人正站在檐下,看到我的成果,拍着手跑过来,从我嘴里接过野兔,口里还在惊奇地称赞我。我摇头摆尾地跟他玩在了一起,引得挑水回来的寿思停在我们旁边看了半天,眼里满是羡慕之色。
    他们吃早饭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三个人。听他们说,驼背老人昨晚就走了,也没说什么原因。对于他这样的高手,王少勋熟知他的性格,说走就走,常常是率性而为,不讲理由,更不讲世俗的客套,故此也不挽留。
    最令曾璧儿伤神的是曾氏姐弟的离开,他们是今天早上走的。
    起床后,曾羽特地来向姑姑、姑父告辞,说有事情要先走。刚说了两句,周翔走了进来,听到她说要走,执意不同意,可又不好说出真实原因。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两人争执起来了,都沉下了脸。
    曾璧儿是何等玲珑的人,她马上察觉姐弟俩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拉着二人坐下来想细细追问。问了半天,二人还是闪烁其词。没办法,曾璧儿去找王少勋。等到两个人回到屋里,曾氏姐弟已经走了,寿惠齐追也追不上。
    原来,曾羽看到姑姑出去了,紧接着也要出去。周翔忙去拉她,被她甩开了。周翔急着赶紧追出去,二人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寿惠齐只能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根本没法儿追赶。
    “王公子,他们姐弟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一定告诉我实情!”
    曾璧儿恳求王少勋,王少勋没法,只好把曾羽的身份告诉了她,并把一行人来到这儿的真实原因也说了。昨天傍晚时,他们找到了顾东和两个捕快的尸首,还有那个“碧眼”的,一并儿埋葬了。至于那个“白睛”,山崖太陡峭,不好下去,估计也摔成肉泥了,就没下去找。
    “死了五个人?”
    曾璧儿和寿惠齐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们又不得不相信。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竟然到现在还在害人!”
    曾璧儿流泪了,为几个死者,也为自己的侄子侄女伤心。
    “唉——世俗人心,险恶无比啊!我真羡慕你们夫妇,还有正海和大嫂。当年,我不理解他们为何要离开城市隐居乡村,不过现在,我懂了!”
    王少勋感叹道。
    “曾小姐,你让羽儿走吧!我想她现在无颜见你们,等她慢慢解开了心结,自会再来跟你们相见的。唉,她这么个女孩子,身上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只能希望她能够看得开些,远离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曾璧儿还能说什么呢?默默流着泪,在寿惠齐的搀扶下进屋去了。
    饭后,众人都去拜祭了五个死者,确切地说,是四座坟茔。
    四个高高的坟包并排垒在一片松树林边,坟前,各有一束野花,在风里微微颤动着。看新鲜的程度,刚采摘下来不久。
    是谁放的花呢?
    大家互相看看,可以肯定是曾氏姐弟了。只是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弟弟,抑或是二人一起都来拜祭过。
    大家一一在坟前躬身施礼,表情凝重。人啊,死了就死了,生前的恩恩怨怨都随风飘逝了,留给活着的人爱也好憎也罢,他自己都无法言说与改变。不过,宽容者不会计较那么多。在他们的坟前,仁厚者同样会鞠上几个躬,表达一点作为同类的哀伤之意。
    我虽有些感慨,但不受人类礼仪的拘束,随意在几个土包前绕了一圈,看看坟前简易的木板墓碑,也就罢了。别说我狼心狗肺不通情理,看多了各种各样的生与死,作为一只狗,我不像人类这般伤情。活着总要向前看,沉湎于已经发生的生死只会使得自己更累。
    回到曾璧儿他们的茅草屋,她的两个儿子已经把跑散的两匹马找回来了。顺带还把破损的马车修了修,勉强能遮挡风雨。
    少主人向曾璧儿夫妇告辞,说要赶回家去。而王少勋提出的建议更让曾璧儿夫妇意动。他说,不如他们一起到绍兴城走走,拜访一下当年的旧友,还有他们的父母兄弟。
    提到自己的父母兄弟,曾璧儿和寿惠齐的眼圈都红了。他们说,自从隐居在山里,就再也没有回过绍兴城了。想要看看人间社会了,他们往往舍近求远,搭车跑到更远的新昌县城去,买一些家里需要的东西。那次我看到他们,正是他们上一次出去。四五个月了,他们还未出去过。他们难道真的不想出山吗?从他们花白的头发就知道了,从他们给两个儿子取的名字“思”“想”就知道了。
    可是,礼教的重重禁锢,又让他们没有勇气去面对,只能躲在山里苦苦煎熬,熬到华发早生,皱纹上额。
    “我们躲了二十多年,现在不能再躲下去了!不为我们自己,为了思儿、想儿,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曾璧儿下了大决心般,寿惠齐眼里也有决然的神色。
    “思儿、想儿,你们都收拾好东西,我们全家都去绍兴!”
    兄弟俩答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各自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轻轻掩上柴扉,曾璧儿挽着寿惠齐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跟上众人,走向山外的世界。骑马的骑马,乘车的乘车,中断的回家之旅又重新开始了。
    蹲在马车的后部,我看着那片林子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喜乐忧酸齐齐涌上心头。这里差点成了我的丧身之地,最后却成就了我的“高手”梦想。在这里,我还见证了一幕幕人间悲欢,对人类社会的规则,对人的内心秉性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了解。
    “人类”,这是一本我永远读不完的大书啊!
    重新回到大路上,那根枯木已经不见了。纵缰扬鞭,蹄声得得,我们快速向前行去。
    中午不到,绍兴城遥遥在望了。  
    “相公,就要到绍兴城了?”
    坐在马车上,曾璧儿死死地抓住了丈夫的手。寿惠齐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宽慰她。
    进了城,事情说多不多,说少又不少,王少勋作为穿针引线的人,一直在忙着。少主人不好提出单独回去,只好跟着,也见证了一幕幕别后重逢的情景,陪着一起喜悦,一起唏嘘,一起感慨。
    中午,曾璧儿回到了自己的父母家。父亲已经过世,母亲健在,哥哥当家。笑笑哭哭,不必详叙。
    下午,回寿惠齐的家。父母皆亡故,唯二位兄长在。亲人相认,拜祭亡者,一片惨戚。
    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曾璧儿与吴钰这两个当年姐妹的相见。
    当一个矮小的白白胖胖的中年妇人出现在曾璧儿面前的时候,我两厢一比较,感觉二人相差了十几岁。
    “大姐!”
    “四妹!”
    我的眼睛没看错,互相打量了几下后,二人拥抱在了一起。至此,当年名动一时的“绍兴四大美女”我全都见到了。可惜岁月无情,人类的种种规条束缚更是无情,在我眼前的无一不是中年或老了的妇人,“美女”已经成为了过去的一个词儿。
    我还没发完感慨,一马轰然而至,马上骑士未等停稳,早已飞身跳下,直扑王少勋。我一惊,仔细一看,是曾经见过的顾北。看到他,我想起了顾东,那个已经回归黄土的他的兄弟。
    “先生,紧急信件!”
    顾北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王少勋。看他脸上,风尘仆仆,像赶了很远的路。
    王少勋来不及说话,只是向他一点头,打开信件就看,脸色越来越低沉,最后疾呼出声:
    “好一个贼子!”
    他的叫声把旁边的少主人惊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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