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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列侯-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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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记得多年前家乡的样子了,记忆力被太多的艰苦生活洗的不剩分毫,她只记得母亲温暖的手,丢下她离开时的不舍眼神,或许那就是母爱。
匈奴人南下的速度远比想象中的更慢,匈奴王庭十五万骑走的很慢,大单于犹豫再三决定带着匈奴王帐缓步前进,或许他也认为快速突进可以轻松杀入雁门郡掠夺马邑。
缓慢的王帐每天只行进五十余里,夜晚为了节省时间只扎下小小的营帐勉强过夜,大部分人是披着衣服钻进毡帐里挤成一团凑合睡,只因为减少毡帐可以提高拔营的速度。
王帐有十万妇女和儿童,还有三万人老弱留在龙城照看老巢安全,匈奴人打定主意要在汉境内吃顿饱饭再返回草原大漠的深处渡短暂的夏天。
在匈奴王庭南下的第五天,最早收到消息的是云中与雁门二郡。
“草原上有异动,你是说漠南的左贤王庭吗?左贤王这个冬天损失很严重,又经历连绵三个月的大风雪,出兵报复雁门郡是理所应当的,前些日子春播之前我就下达命令各闾里加紧备战,加固防御工事做好备击匈奴的心理。”
雁门太守灌夫卷起袖子大大咧咧的,郡属官低眉顺目不敢说半个不字,他们在郡太守眼里屁都不算,灌夫当太守最大的风格是信任和重用商队的力量,尤其是平阳侯府的商队被因为心腹使用,那只创造奇迹的黑骑兵就是他有心纵容下成长出来的。
召孟坐在他的右手边,喝着酒皱眉沉思道:“不然,匈奴境内连降三个月大雪,只怕今年的情形会与往年不太一样。”
“贤弟的意思莫非是说?”
召孟很了解匈奴,他与五年来他与漠南匈奴各部交手最多,除了匈奴的王帐骑兵没碰过,几乎打遍整个漠南好无敌手,包括几个左贤王帐下的大号裨小王的骑兵,他抓过的匈奴俘虏比雁门郡汉军杀的匈奴人还要多,手中的战俘奴隶挑选出强壮的流下来,剩下的全部送给太守做战功,因此他非常了解匈奴人的生活习惯。
“草原大漠益安宁尚且损失惨重,漠北的河流草场都要略逊于漠南,大漠以北冬天更漫长寒冷,夏天更短暂凉爽,饿死的牲畜只会更多一筹。”
“那就是单于王庭也要动了?”
“必然会动,而且极有可能是倾巢出击南下抢掠渡过今年春天,我很了解匈奴人的习惯,他们会把边郡当做更好的牧场,把边郡的牛羊吃掉再返回北方大漠吃他们的牛羊。”
灌夫勃然作色道:“一群卑鄙的匈奴人,莫非是欺负我汉家没有人吗?”
召孟咳嗽一声提醒灌夫有失威仪,却不想他转过头:“贤弟不如与我一道打匈奴个措手不及,也好让他们见识下汗家的厉害。”
郡都尉顿时变的很不开心:“雁门郡只有区区二十二万人口,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七千多名可战之兵,你要士气不错的兵卒还得砍掉打半,最多也就一万多战兵是可以用的,粮食补给足够军队吃三十六个月,但算上城市居民和逃难躲避战火的边郡居民,粮食最多只够吃三个月。”
三个月?
灌夫狐疑的看向郡丞,得到先提供的答复,一万多人和十几万人是两码事,在夏粮没有打入粮仓之前,大家都的吃粮仓里的存粮,眼下才三月初,距离夏收至少得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理论上粮食是勉强足够吃的,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平时守城训练不消耗太多精力,士卒只需要一人分口粮即可。
战时高度紧张和高强度的战斗消耗巨大,吃必须是最好的粮食还得要两人份口粮,战时出力最多的民夫至少要给一点五人份的粮食,因为战时大家都在拼命,不给吃饱饭民夫们也不乐意干。
理论上三个月的口粮实际操作连两个月都撑不到,除非想把人活活饿死在善无城里,否则就得找找出办法重构完整的新防御体。
郡丞忽然灵机一动:“雁门郡衙里有大坝富裕的铜钱存着,不如拿出来去隔壁的代国购买粮食为好,这样我们的粮食难题可以解决掉。”
“咦,你说的很有道理呀!可是万一匈奴人觉得雁门不好打,掉头去打代国可如何是好?毕竟代国也是边郡之一,代王有个三长两短是我要倒大霉的。”(我的小说《大汉列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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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草原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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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夫看起来傻乎乎的莽夫其实心里鬼精的很,他要是个没脑子的人也不会偷偷摸摸纵容家人捞地赚钱,虽然最后被迫把土地吐出来,可那么多年捞来的钱可不用退掉半分,卖土地还有一笔丰厚的报酬,当初之所以那么爽快的打赢召孟的规劝,主要还是利益能够得到保障,他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滑头。
郡丞和都尉无可奈何,太守坚决不愿意从临郡买粮,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召孟忽然说道:“不如从河东郡买粮食得了,我们平阳侯国一国就有34500户,天子把汾水东部和南部的11000户封为我们君侯,侯国里平均每户200多亩地,我们侯国一年出产的粮食接近2000万石,扣除税负大部分都落到乡民口袋里,只要你拿钱就能买来。”
“那么多粮食从哪编出来的?”
“兄长土包子了,关中亩产四石都快三年了,平阳侯国同步进行的,大部分耕地突破四石,只有毗邻山区的旱田还是亩产两石多上不去,只有边郡的亩产量上不去。”召孟哈哈大笑。
灌夫大笑道:“那就再好不过了!立刻奏报朝廷,匈奴边境有异动疑似有大军入寇先兆,我们要整军备击匈奴了。”
边关飞报一程程送入京师,雁门郡、云中郡、上谷郡皆收到疑似战争前兆的异动。
未央宫里天子还没拿定主意。三公九卿各种主张皆有,对于北方强邻的动向。很多官僚面目模糊,完全搞不清该如何正确应对。
“打匈奴?”
丞相窦婴迟疑了下:“臣觉得这仗打不得。匈奴强盛数十年炫耀控弦六十余万,我汉家虽有百万大军枕戈待旦,却不好倾巢出击攻击匈奴,一则郡国兵分布在天南海北不易募集,再者募集速度太慢耗时长久,大军季节就该入冬了。”
百官相视而笑,如今三月仲春,正是上巳节侯的好辰光,入冬通常是要到十月末的时候。也就是说前后要花七八个月,那么久的时间匈奴人早就遍掠边境而退了。
不管天子的意志多么坚定,朝堂上主张不打匈奴的依然占据多数派,不仅仅是黄老学派的学术因素,更是因为汉家没有绝对把握击败六十万骑兵的匈奴。
六十多年来,汉家国力日渐昌盛不假,匈奴也没有闲着半分,从冒顿单于时代至今,不仅是人口大幅提高。总兵力也从勉强凑出四十万骑兵到轻松拿出六十万精锐,增长的幅度也不算小,考虑到草原上立足与兵力多寡有很大关系,六十万控弦的含金量较高。反而比大部分散居郡县的番上郡国兵更有威慑力。
汉军最强的是南北二军,南军本质上是各地郡国兵来关中服兵役,接受更系统全面的强化训练。南军的整体战力只比常年居住在关中的北军略差,远高于普通散居的郡国兵。
三十万关中精锐不仅是大汉的主力。更是镇压天下遏制野心家的看家本领,没有三十万精锐就不会有关中的太平。不会有关东诸侯王的安稳。
南北二军通常不敢妄动,出一军留一军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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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皱眉不语,田汀岢龅牟呗源蠖嗍硕贾帽本徊苛峡す值残倥甘昀春壕加谜飧鎏茁贰�
陈词滥调毫无新意。
更多的人把目光转向另一边,车骑将军曹时低眉顺目好像在打盹,舆论里夸他是当朝第一将有点过分,但说他是年轻一代最有能力的将军是没错的。
只可惜没等到他的回应。
刘彻扫过众臣一眼:“朕心中早有定计,有意在马邑打一场围歼战。”
“啊?”
众臣悚然一惊。
两个月后,匈奴草原边境地带。
陈何瑟缩在齐腰深的野草丛中不动,身上墨绿色的伪装是天然保护色,在他正前方一条蜿蜒的小河潺潺流动,河边几十骑匈奴人正在休息。
他们是匈奴骑兵的侦骑斥候,腰间挎着汉家出产的铁刀,背着汉家出产的角弓,围坐在河滩的鹅卵石间品尝烤黄羊的美味。
匈奴人在草原上聚集了快两个月,以左贤王部十万骑分三路分别入侵云中郡、雁门郡、上谷郡,在边郡遭遇有备而来的汉军强力阻挠,三郡守城的汉军各自两万左右,凭借土城,木寨的坞堡式连锁网层层迟滞匈奴大军深入。
原本耀武扬威的匈奴人很快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
“可恶,汉人躲在城坚守不出,我们又要无功而返了。”
匈奴斥候的士气受挫,在雁门郡北部游荡整整三天一无所获,几乎每个人的心情都受到影响,汉匈两边的分野就在善无城一线,从善无城往北人烟稀少酷似大漠,往南就是人烟稠密的闾里村寨阡陌相连,许多道路比几年前的雁门郡有了大变化,乍入陌生的地区匈奴人也没有底气。
更何况善无城里有一万多守军和两万居民,一旦匈奴大军越过善无城大摇大摆的闯入马邑,说不定要在背后挨上一刀。
哈拉伦是斥候队的新队长,他的舅舅是左贤王帐下的得力千骑长,凭着殷勤关系把他从预备队里混日子的大头兵,提拔到王帐骑兵配下的斥候部队里当头目,匈奴人多半对他不服气,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混混,压不住凶猛彪悍的斥候军,干脆双方就磨不过问当空气看。
但是今天情况不同,哈拉伦在出站前向他舅舅保证过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关系到他要丢人现眼的时候,哈拉伦心里着急:“不能这样,我们得向南走,继续向南走才有机会,抓住汉人的舌头查清汉军部署。”
老斥候嘲讽道:“别想了,你没看到长城的烽燧都没人了嘛?烽燧都尉全部跑个干净,汉军的主力一定就在南方埋伏,我们过去就是送俘虏。”
“队长的想法还是那么天真。”
“汉军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兄弟,你还敢去南方?”
哈拉伦吓的面如土色,他忽然想到半个月前突然传出一则消息,传说是一支三百人组成的斥候军南下深入马邑附近,在前一晚还有信鹰传递消息,第二天就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
类似的传闻有很多,匈奴各部里闹的人心惶惶,好像南方闹鬼似得突然就少了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间蒸发,匈奴内部对这类消息通常是禁止谈论的。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老斥候转头一瞧吓的面如土色:“汉军!”(我的小说《大汉列侯》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第247章 卫右渠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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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血流如注。
匈奴斥候捂着喉管绝望的倒下,羽林骑面无表情的抽出刀刃,转向正在挣扎的另一个重伤号补刀,汉军行军操典有高深的杀戮技巧,擅长骑射的匈奴人是步战菜鸟,羽林骑杀起步战的匈奴人跟杀只鸡差不多。
“有个漏网之鱼。”
“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哈拉伦听到背后的声音更加拼命狂奔,大概是他的胆子比较小又或许是他不太引人注目,匈奴人还没动起来只觉得头皮一凉种种的栽倒。
血!
哈拉伦被吓的屁滚尿流,汉人的追兵一步步向他走来,那长刀上海残留着同伴的鲜血。
“我投降,我愿意把一切告诉你们,绕我一命吧!”
陈何把他踹倒,轻蔑的翻开身上的随身物品:“没看出来还是个贵族,身上还挂着纯金的泰一神像,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左贤王帐下的斥候哈拉伦,我的舅舅是左贤王的千骑长,你们饶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哈拉伦为了活命把所有制度的消息都传递出去,什么民族家国利益全部抛在脑后,他已经无所顾忌了。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匈奴左贤王设下的大帐里群将云集。
左贤王乞鞮身兼先锋大将之责,调整云中、雁门、上谷三郡的掠夺方案,大单于的本部主力还在口外虎视眈眈。匈奴各部取食的部落任其自由行动,包括东部边郡的渔阳、右北平以及更靠近内郡的代国都成为受灾区域。大约有六十万汹涌的游牧民从各个口子杀入汉地。
他们的目标是掠夺粮食吃饱肚子,汉地的野生动物遇到就抓来吃。汉地饲养的牛羊遇到就抢掠走,汉地的粮仓粮库遇到就搬空,汉地的壮丁女人遇到就劫走。
以前无往不利的套路现在却失去作用,汉人龟缩在更加坚固的闾里中闭门不出,土地里的秧苗还泛着青绿没法吃,粮仓粮库在相对安全的闾里中藏着,匈奴人围着闾里绕了几圈最后还是选择抢劫没带入村庄的牛羊,猎杀汉地的野生动物活命。
左贤王的心情很差,自从杀回雁门郡就诸事不顺。善无城就是横在匈奴人面前的鸿沟,拿不下善无城就无从谈起大掠马邑,这次南侵行动就是非常失败的,他不能允许亲自主持的南侵先锋军陷入僵局,那将对他主持战争的个人能力产生巨大质疑,他不能允许质疑的声音出现。
“云中郡反击非常坚决,我们的进攻被打退了三波,牧民们听说云中太守程不识都不敢靠近,部落长老们对您的安排怨言很大呀!”
“上谷郡也陷入同样的僵局。我们只能掠夺无法攻城,汉人早就有备而来筑好高墙拦截,我们无能为力。”
“雁门郡……”
乞鞮闷哼道:“雁门郡打不下善无城,派去马邑的偏师被击退回来。汉军主力在马邑以南缓缓推进,至少有十万大军。”
匈奴贵族们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大单于并没有与汉家天子撕破脸的打算。虽然事实上已经在撕破双方维持的平衡,但是匈奴贵族们依然抱着一丝幻想。也就是所谓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残酷的事实却告诉他们不存在任何侥幸心理,你抢掠就要复出被杀的代价。你南下就必须面对强势的汉军,借着主场作战的优势匈奴人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打赢这场战争,匈奴骑兵最多只能在边境掠夺一下逃走,让他们深入汗境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伟大的冒顿单于也没有那个单子深入汉境,只因为孤军深入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汉军重围中,就好比被一条巨蟒森蚺死死缠住的鳄鱼,直到被勒死吞下肚子为止。
匈奴人内部达成的共识,无人敢把汉人当做软柿子来捏,只有势均力敌的对手才会彼此尊重友好,弱者是不配得到高规格尊重待遇的,好比匈奴人就瞧不起手下败将鲜卑人、乌桓人,那群败走鲜卑山、乌桓山的东胡部落不堪一击,只有汉人可以逼迫的冒顿单于占尽优势而不敢动手,所以汉人与匈奴人结为兄弟之邦。
兄弟之邦要拔刀相向,就好比亲兄弟为了活命要拼个你死我亡,按照匈奴人的优胜劣汰逻辑本无可厚非,但他们并不明白草原上粗鲁也蛮的逻辑并不适合更加文明的汉人社会,汉军不会对这群草原上的不速之客留情面,不会任由匈奴人在北方予取予求,焦灼的战局让双方都陷入僵局无法自拔。
左贤王希望掠夺到足够的粮食熬过过夏天,秋高马肥的时候草原上的生物链修复的差不多,届时匈奴人可以安心的回去继续享受草原的美妙秋天。
然而,世间万事不能如愿者十之**。
匈奴人不善攻城,上次烧掉善无城也是城内自己放火自烧,就算死坚决不留给匈奴人一砖一瓦的决绝,让匈奴人自己去火攻城市难度就太大了。
新善无城规模放大三倍不止,城内有粮仓水井还有日常所需的药品和医工,特殊构造的城墙可以挡住大部分流矢箭雨的伤害,放任善无城里一万多汉军从容坚守,匈奴的大军就不敢放心大胆的长驱直入,只因为善无城是雁门郡武库所在地,城内的郡国兵北配车骑弓弩,拉开架势一万汉军对三万匈奴军,两边还真不好说胜率多寡。
“左贤王不必担心!”
大帐外走来一个年轻人,他穿着汉地常见的锦袍,两撇胡须修的非常精致好看。虽然其貌不扬却不影响他的气质特殊,他就是卫氏朝鲜王太子卫右渠。
“嗯?怎么是你?”
“正是在下。还有代为引荐的中行说先生。”
卫右渠身后走出来一个佝偻的男子,他就是中行说:“老奴拜见左贤王。”
“你这老狗不在大单于身边侍奉来此地做什么?”左贤王冷笑道。
中行说暗叹一声。他在左贤王的眼里依然只是个条狗,不快的心情只残留一瞬间就被冲掉,笑容满面地说道:“老奴肩负大单于的使命,带着卫氏朝鲜王太子到前线,协助左贤王攻城。”
“没记错的话,卫氏朝鲜是汉人的附属国,你说卫右渠来帮我大匈奴攻城?戏耍我很有趣吗?”
匈奴贵族们并没有笑,他们看到陪同中行说而来的王帐勇士,最高等级的王帐勇士。每个人都是草原上的神射手,军臣单于很少会把他们派出来出战,更多是作为护卫单于庭的精锐,并肩负礼仪和传递命令的使者职责。
王帐勇士通常来自匈奴的大部族,只有大部族的子弟才能吃的更好,接受更好的箭术骑术训练,大部族子弟的起点比普通牧民高的多,天然是王帐勇士的候选者,相反王帐骑兵则大部分来自于普通牧民家庭。他们或许有一技之长又或者身强体壮,在挑选王帐勇士的测验中败下阵来,其中最好的留在军臣单于的帐下,其次才分为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瓜分殆尽。
左贤王也发现不对,收起嘲讽的眼神郑重其事道:“看来卫右渠真的投靠我大匈奴了,卫氏朝鲜抛弃汉人站到我们的阵营了?”
“卫氏朝鲜王太子早前就很仰慕我们大匈奴。只是被他的父亲阻挠送到长安学习汉人的知识,几经周折逃出汉人的追击。如今卫右渠是大单于非常器重的谋士。”
“谋士?”
左贤王皱起眉头,匈奴语里并没有谋士这个词。他也不喜欢这个名称,纯粹是中行说从汉地带来的新词汇,整个匈奴只有中行说喜欢用来自称,赵涉不屑于称呼之,匈奴贵族也不喜欢用它称呼中行说,平时还所以用“老狗”叫的顺口。
卫右渠上前一步行匈奴礼:“卫右渠拜见左贤王殿下,我的父亲卫蒙被大单于封为二十四个万骑长之一,但比起左贤王殿下依然差距很大,在下是以子侄晚辈的身份追随左贤王殿下。”
“你和那些汉人一样话说的好听,让我相信你?没那么容易!”左贤王不屑地说道。
匈奴贵族也露出轻蔑的眼神,所谓匈奴二十四个万骑长充其量不过是大单于安抚小部落的手段,如乌孙昆莫猎骄靡之流麾下三万骑兵,宫闱在匈奴右地以西的天山脚下,即便强大如匈奴也对他无可奈何,必须借着双方的亲近关系加以笼络。
卫氏朝鲜的硬实力尚可,但重要意义就远不及乌孙昆莫大,猎骄靡好歹是冒顿单于抚养长大的养子,他卫氏朝鲜的开国君主卫满不过是汉人的一员偏将,替卢绾跑腿的小军头而已,在匈奴人的眼里就是汉人皇帝逃走的一条狗自立为王。
两者的出身不同决定所受到待遇有所不同,匈奴贵族们历来瞧不起卫氏朝鲜,左贤王也看不起卫右渠,骄傲的匈奴人认为自己是苍天之子,他们击败了不可一世的东胡人,击溃了称霸西域的月氏人,而卫氏朝鲜只不过是条丧家败犬僭越称王,凭什么要被看得起。
卫右渠感受到深深的歧视,让他想起最近两个月在匈奴受到的诸多侮辱,匈奴贵族看不起他这个小国太子,他在匈奴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反而当做裨小王似得随意安置,君臣单于数次询问乌孙昆莫次子大禄的下落,却从不关心他提出来的重要改革,匈奴人的野蛮和愚蠢让他很失望,匈奴人的傲慢与欺辱让他很愤怒。
“可是我没有退路,汉家皇帝绝不会轻饶我,卫氏朝鲜的命运只会复制南越的悲惨遭遇,我不能拿家国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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