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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列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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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制礼,精髓就在于此。
三公九卿里一多半对曹时不满,这小子太嚣张跋扈,说话时太不懂得尊总老人。礼仪只是中规中矩远算不上尊重,不懂得语言艺术的运用。除了有个好头脑和但做事的大胆子,曹时全身上下被数落个遍,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没多少优点可言。
曹时的眼里根本不在乎这群老朽不敢之辈,除了几个相熟的功勋列侯打个招呼就不太和其他上卿交流,由于业务关系和掌握国库的大农令接触较多,其次是掌管北军的中尉宁成,这两个人关系算的上不错,其他上卿基本只是点头之交。
卫绾觉得这是对自己的极大不尊重,丞相总理百官位高权重,有权利管辖教训九卿之一的少府,可曹时这小子对自己毫无畏惧之心,反而频频给自己难堪,让这位老人非常不高兴。
“哼!就容你高兴一时三刻,等到太皇太后发力压制天子的势头,看你还敢不敢目无余子。”卫绾的心里还想着折服这小子,毕竟曹时还是非常有才干和前途的,以怀柔的手段折服他,对于黄老学派有着莫大的裨益,政治和学术上双重进益让卫绾有些放不开手脚。
直不疑忧虑地说道:“希望少府早日醒悟,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长信宫骤然发生惊心动魄的一幕传出去,一夜之间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入每个京官的耳朵里。
人们不见得了解公卿之间的短暂冲突,但天子和太皇太后的冲突却瞒不过有心人的耳目,新登基的天子气势正盛,不服太皇太后的管束,双方的皇权之争是朝野之间公开的秘密。
窦家两兄弟在经历廷尉府大牢一日游的洗礼后,终于放了出来,两人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丝高兴表现,窦完的猪头脸比以前更大了,窦彭祖咬牙切齿的咒骂曹时,恨不得扒皮抽筋一些心头之恨。
满朝文武都知道,窦家兄弟俩在廷尉府关不了多久,撑过一夜到下午才释放已是廷尉的极限,熬到晚上宵禁时刻,一天就又要过去了,没有人能承受太皇太后的怒火,放人是必然选择。
天子刘彻仍然在服丧守制期间,暂时看不出冲突带来的直接影响,但长安两市受到的冲击已经完全凸显出来。
囤积荚钱的富商倒台了,放高利贷的豪强地主们完蛋了,经受北军蹂躏许久的长安两市,再也没有人敢阻挡兑钱坊的锋芒。
市面上荚钱对五铢钱的对比价格一路跳水,飞速探底到20比1的官方比价,当廷尉府的牢门全部打开,缴纳过罚款得以提前释放的富商和豪强们发现大势已去。
荚钱的盘子被彻底洗一遍,崩无可崩。
持币的大小市民惶恐的抱着钱箱到两市排队,熟悉的长龙再一次出现在长安的街市上,少府的官吏们依然拿着小巧精致的天秤搞业务推销,长安市民们兴致勃勃的听着,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和几天前早已大不相同。
兑钱坊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曹时抛出的小鲜翻面理论在警告试图打击新政的人,做事之前请三思而后行。首先考虑朝令夕改对人心带来的冲击力,其次是备受打压的小皇帝刘彻的态度,现在跳的越欢实,将来死的越迅速。
当市面上兑换比率走低到20比1之时,不仅是长安城内的豪商豪强们全部崩溃,来到长安恋栈不去的外地客商也慌了神,他们把所有的一铢荚钱全部拿出来通兑出去。仅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长安两市兑钱坊收储的一铢荚钱多达1万6300亿钱。
数额只庞大差点把兑钱的少府官吏们给吓坏了,此前官方预估货币总量是一回事。真金白银的天量荚钱摆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事先没人会料到民间流通的荚钱存粮如此之大,当初预估有几万亿的时候,连大农令自己都不相信。幸好他不知道有个词叫“理论上”。否则一定会在补上那一句。
现实的情况出乎预计的好,原本估计能收到7000亿荚钱就基本完成任务了,照着这趋势似乎过2万亿不是问题,再延长三五个月说不定3万亿也能突破,三年之内保准能把市面上所有荚钱一扫而空
汉初私铸钱的风气盛行,朝廷三令五申严加管束效果很差。
当时国力较弱的情况也造不出难以仿制的优秀铜钱,几朝皇帝更换法定货币都没有收到良好效果,民间依然盛行轻贱的荚钱。到汉文帝时代干脆放开铸钱的禁令,于是几百万户家庭家家户户热衷于造钱。近乎是以全民运动的形式发散下去,以至于荆蛮、百越和卫氏朝鲜也铸铜钱携带到汉地购买食盐,布匹之类的日常用品。
百姓铸钱的技术普遍不算差,从市面上获得铜器熔出铜水掺入铅锡,倒入泥范完全冷却就制成全新的货币,有门路的豪强商贾们会从铜矿边弄到一些废弃的铜矿石和下脚料,那些含铜量很低的矿石冶炼提取非常耗时耗力而被丢弃,可落到豪强商贾手里就成为香饽饽。
他们是最不怕耗时耗力的,家里的奴仆可以随意差遣,浪费点木炭石炭也绝不是问题,反复提炼去除矿石中的渣滓,让含铜量达到40%左右就可以制作荚钱,由于荚钱只有区区0。7克的重量,一炉铜水至少可以浇铸3到5万枚荚钱。
稍厉害些个豪强,家族里有中高级官僚,田产和奴仆成群结队之徒,每年新铸的荚钱多达1000万钱,去掉原材料、燃料、人工、运输储藏等成本投入依然有50%以上的利润,较高的利润才是民间铸钱蔚然成风的主要根由。
更厉害些的诸侯王和列侯,每年开铸的荚钱少则3000万钱,万户侯普遍私铸1亿钱以上,诸侯王们最多可达到10亿钱以上,荚钱比价则只有20比1,可架不住投入大带来的收益比率,1亿荚钱可以兑换500万五铢钱,去掉挖矿炼铜的成本依然有200万钱是可以赚到的钱。
以少府的冶炼技术,从荚钱里提炼出的成本极限是11枚荚钱得到1枚五铢钱所需铜量,收购价格被钉死在20枚,纯利润率高达80%以上,仅仅是这1万6300多亿荚钱可以制作出1482亿枚五铢钱,兑出去的只有815亿枚五铢钱,剩下667亿五铢钱的利润。
铜料由熔化铜钱可以直接得到,石炭的采挖和运输成本,铜匠和铸钱匠的三餐支出俸禄给予,作为配比的纯铅等成本叠加起来也才刚满10亿钱而已纯利润高达657亿枚五铢钱,盘点的货币的时候把少府的官吏们都吓坏了。
刘彻抱着国库和内库的最新薄籍高兴的乐翻天。
“暴利!绝对的暴利!原来铸钱竟然这么暴利!荚钱赚了657亿钱,三铢钱,四铢钱,八铢钱,半两钱总计赚来225亿钱,不但把造长安的180亿的投入补回来,赛马场的100亿钱的预算也给填上,还有你提出来的那个护国神柱计划不算个事,国库和内库的账面支出全部抹掉还结余520多亿钱,想想过去的一年朕做了多少大事!新长安城的主要城区重修出来,赛马场建了一小半,太庙被翻修一新,神庙被树立起来,下一步朕要动一动马政,有钱就是底气足,看起来在钱法上下文章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曹时得意的笑起来,这才只是个开始,更疯狂的时候还远没有到来。(未完待续。。)
第134章 窦漪房之怒(一更4000字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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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信公主刘婠最近身子不舒服,好些天都没去长乐宫里问安,曹时还取笑她索求太频繁身体吃不消了。
这几天病恹恹的赖在床上不起来,大姨妈来的也不准了,可把她给吓的不轻,以为自己有了身孕,紧张的不行。
冯信的夫人淳于三娘为她切脉问诊,结果只是受了点风寒,喝点石蜜姜茶发发汗该来的又来了,害得刘婠空欢喜一场。
曹时忽然发现平阳侯府里有点蹲不住,每天面对阳信公主幽怨的眼神心理压力非常大。
依照汉家习惯,皇家子女冠各自母亲的姓加以区分,比如刘彻做太子时,又被称作王太子,刘婠和她的两个妹妹就是三个王公主。
王公主三姐妹的肚子都没动静,年纪小是一方面原因,可她作为长姐也不能太松懈,无论子女先要一个抱着总是一件好事。
曹时的观念还是以前的习惯,过早要孩子对女人身体发育不好,过了年小两口都是虚岁十七,实际曹时还差三个月满十七岁,刘婠是夏天出生的,还要差半年才满十七周岁。
依照他原本的想法,二十岁再要孩子也不晚,适当的再晚点也可以商量一下,刘婠坚决不同意。
正好手头要处理的事物着实不少,他就借着公务繁忙的名义去拜访诸多功勋列侯。中午在那用了午餐,下午又跑到未央宫里诉了几句苦。
刘彻一脸愁苦:“姊夫也这么难,我还以为只有我最倒霉。皇后刚搬到椒房殿,就把我的寝具全部搜走,我现在每天只能住在椒房殿,生不出孩子之前都不能自由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姊天天找到我吵着要生孩子,好像没孩子就不能抬头挺胸似的,这种思想太愚昧落后了。”曹时擦擦头上的冷汗。暗道皇宫里的水真是深,小皇帝敢和太皇太后争皇权归属,却拿不住比自己年长十岁的老婆。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阳信公主这个长姐的威力远逊于他表姐陈阿娇,从小就订为夫妻被管住近十年,根深蒂固的威慑力绝非朝夕之间可以破除的。
刘彻气呼呼地说道:“谁说不是。女人都那么迷信。要孩子也不用那么急,我今年才十五岁,三十岁前有孩子也不晚。”
站着说话不腰疼。
曹时撇撇嘴,刘彻三十岁结婚的确没太大问题,可是陈阿娇实在等不起那么久,如今她可是个年满二十五岁的大龄女青年,丈夫比自己小十岁危机感很深,要不能在几年内要到孩子。这辈子铁定是要和椒房殿说再见。
他家的情况可比刘彻的后宫和谐的多,刘婠和媵妾卫君孺关系处的不错。家里两个女人年纪也比自己略小一些,只要有了孩子就没那么多抱怨了。
刘彻鬼鬼祟祟地问:“姊夫想想办法,怎么破这局。”
“破局?你可千万别找我啊!我现在是自身难保。”曹时的脑袋摇个不停。
“支个招呗,我现在除了韩嫣,其他女人都不能碰一下,再这么持续下去日子快没法过了。”
曹时冷汗涔涔:“你宫里不是有宫女吗?”
“嗨,那些宫女长的歪瓜裂枣的实在难入眼呀!”
就在他们闲聊的功夫。
长信宫。
太皇太后罕见的发了火,起因是侍奉她梳头的侍女生病,换了个侍女为她梳头时不小心碰到太皇太后的头皮,这个65岁的老太太就下令鞭笞那个可怜侍女。
“太后驾到!”
晋升为太后的王娡一如既往的来到长信宫侍候婆婆,她对自己的个人定位非常清晰,只要婆婆窦漪房在世一天,就轮不到她有扬眉吐气的机会。
看到打的皮开肉绽的小侍女被抬下去,王太后眉毛一挑默不作声的行礼:“今天这是怎么了,到底是哪个猢狲不听话,惹的母后您生那么大的气,好端端的玉梳子也丢了下来,这可是母后您最喜欢的物什,丢了怪可惜的。”
王太后捡起玉梳子,摆摆手让手足无措的侍女们退下去,自己亲自为太皇太后梳理发髻。
太皇太后见到儿媳妇伺候自己,面色稍霁:“还不是平阳侯,伤了我那可怜的侄儿,听说脸都给打变形了,这得是多狠心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呀!老身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连三公九卿都不听老身打招呼,围着彻儿那孩子瞎胡闹,平阳侯还不依不饶的撂下话来吓唬我这老太婆。”
王太后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妾听说,打伤章武侯的是中尉宁成,平阳侯是后来才到现场的,那时候南皮侯和章武侯已经被扣下了。”
气氛略微一滞。
太皇太后沉着脸,别过脸冷哼道:“中尉宁成,我记得这个名字!他的名字总是和郅都联系在一起,能和郅都臭味相投的人,想必也不是个好东西,天子要尽快把这种奸邪之辈踢出朝堂。”
王娡紧绷的心弦略松,婆婆窦漪房不想撕破脸皮闹的满城风雨不可开交,她和小孙子刘彻的冲突一波未平再打了列侯一波又起,在京师里逗留的诸侯王们定然要掀起波澜,按住葫芦浮起瓢,有点七手八脚忙不过来的无力感。
后宫里的女人再厉害手也伸不出长乐宫外,孝道一招鲜可以压得住小皇帝,但这一招却压不住百官公卿,太皇太后是小皇帝的祖母,不是天下人的祖母。
婆媳俩都明白,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抓住刘彻的手,只有按住小皇帝才有功夫慢慢料理刺头。现在仓促下令处罚少府曹时,不但将会遭到刘彻的坚决反对,朝中的阻力也会非常之大。曹时骄横跋扈惹人讨厌,犯事的窦家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鸟,最擅长欺上瞒下扯虎皮做大旗,在长安城里横行无阻仿佛是个土霸王似的,早就惹的许多人反感。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撕破脸打残功勋列侯们,往死里得罪小皇帝刘彻。窦漪房还要想着自己有朝一日死去后,窦家不会不像吕家那样阖家灭门。
琢磨半天,窦漪房还是没有做吕雉的勇气。
她已经走到现在的位置。媲美当初寿终正寝的婆婆薄太后,只要按部就班的模仿婆婆当年的手段,压着孙儿刘彻的手脚管束几年,磨掉那孩子锋锐的棱角和不知所谓的野心。自己可以颐养天年不问世事了。
但是窦家人每天来长信宫里哭诉。200多亿钱的高利贷打了水漂,即便手里还握着那些破产富商的财产也毫无用处。
他们又不是商人去贩卖南北货物,要那些商铺地产以及城外的良田意义不大,窦家人就从来不缺良田的,反而更想把现钱要回来,事先订好的七成利息肯定是找不到人来支付了,最后本钱没拿到还入手一堆难以脱手的东西,得到这个结果。窦家人差点把牙齿给咬碎了。
不赚钱就是亏损,没有利息就是大亏。连本带利换来一堆杂物亏到死。
太皇太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窦家子孙太不争气了,她赏赐出那么多金银财货,本想自家人过的舒服安稳点,可万万没想到这群不肖子孙拿着钱四处放贷招惹是非,老太太三令五申禁止他们鱼肉乡里,窦家人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当面答应的真情实意一转脸跑到九霄云外。
200多亿钱!
窦漪房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想想五十年前在代国忍受漠南刺骨寒风,那时候代国一年的收入也就二千万钱,她的月俸只有区区四百石,那时候她肚子里怀着刘嫖,挺着大肚子躺在床榻上,寒风从被子的角落里渗进来,那种难以言喻的寒冷至今让她印象深刻。
开国那会儿真是穷怕了,太祖高皇帝刘邦兵败代国以北的白登山,匈奴人入寇边郡的烽火年年都能看到,寒冷的冬天不仅要和草原上的寒风作斗争,还要提防像草原狼一样的匈奴人。
每个日日夜夜都在担惊受怕中渡过,贫穷痛苦怨恨不断的折磨着她,直到第二个孩子刘启的诞生,她的生活才逐步好转,慢慢的走向正轨。
这么多钱付诸流水,太皇太后恨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窦家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窦完那个猪头脸才刚好一些,太皇太后恨不得拿起拐杖打这个不肖侄子,窦家人教训的惶惶不可终日,
“少府曹时!老身本来不忍心伤了国之贤才,可是他屡次三番和我做对,搞的我窦家上下凄惨至极,实在欺人太甚!”窦太后多少受到点影响,说话也越发刻薄起来。
王太后眉头微蹙,心里也满不是个滋味。
王田两家资本不如窦家丰厚,但是放贷的事情也是有一些的,兄长王信被列侯欺负的不敢冒头,家里捞钱的事都交给田汀吞锸ぴ谧觯橇┏钟械谋厩�15亿钱,这是王田两家省吃俭用从生活费里抠出来的血汗钱。
这一大笔钱放贷三年,到如今才翻到区区36亿钱,每年的利息只有区区三成三分,不敢用过高利息引起内史府的注意力,这次荚钱大盘的战斗里,王田两家也忍不住放贷进去搞投资,利息如故,时限定在3个月内。
只要3个月内还款到手,36亿就变成48亿。
就是这个3个月,钱没赚来不说,还收来一大堆富商抵押的地产货物和农田。
关中的地产比较好处理,抵押的货物没那么好甩出去,关中附近的农田根本不想要,非法占田的高压线足够吓坏他们,哪还敢去收几千顷抵押出来的良田。
王太后也有点着急,婉转的提出建议:“母后息怒,勋贵子弟贳贷行贾是常理,彻儿一上台想做点大事提高威望,少府曹时是做的激进了些,母后那天训斥彻儿十分在理,妾正想着把少府招入宫里问问放贷的事情如何处理,亏了那些个市籍的奸商到也罢了,总不能让咱们勋贵子弟也跟着受罪,少府出来伸把手处理掉手里那些抵押品才是正理。”
“哼,少府的架子那么大,能看的上我这瞎眼的老太婆?”太皇太后气哼哼的别过头,好像还在生气的样子。
但是她已经隐隐有些心动了,200多亿钱的不动产和货物砸在手里总不是个事,换做任何一家有那么庞大的产业都会备受猜忌,窦漪房也不想让窦家人太显眼,窦家的名声与她的名誉息息相关,万万不能让金字招牌受损。
“只要母后点头,张罗安排的事交给妾来处理,好赖我还是少府的长辈,说他几句还是得听的。”
太皇太后面色稍霁:“那就随你去做吧!老身也乏了,你去忙这事吧。”
王娡何其聪明,立刻明白婆婆在暗示她放手去做事。
做好了老太太眉开眼笑坏事变成好事,至于窦家被关进廷尉府大牢,窦完挨揍成猪头都可以一笔勾销,做不好咱们一笔一笔的算清楚旧账,指不定还要闹个天翻地覆。
“只有这样才能和解了。”王太后暗暗长叹。
曹时不知道长信宫的变化,小皇帝的气色很好,并没有多少受到和太皇太后冲突的影响。
新帝还在服丧期内不便发表看法,只是从刘彻的言辞语气里看的出他一点都不怂,似乎是决定不给皇祖母插手干政的机会,就好比但年刘太公想干政,却被汉太祖刘邦一句话拒绝。
这江山是我打下来的,凭什么让别人指手画脚,哪怕是亲爹也不行。
汉家以孝治天下,但是在权力面前亲情依然非常脆弱。
高宗景皇帝的尸骨未寒,祖孙俩就为家里那点事发生剧烈对抗,传出去祖孙俩的面子都不好看,小孙子叫不知长幼不明尊卑,老祖母叫不知进退不识好歹。
没人敢议论当今最尊贵的祖孙,况且双方各执一词似乎很有道理,两边都不乏大批的支持者。
昔日太子寝宫里的地图室搬到宣室殿,崭新的地图与沙盘按照比例放大一倍,全是由侍中桑弘羊一手操办,让曹时见识了小年轻的本事。
“陛下您看,按照商队出发的时间来算,那支商队应该走到这个地方,根据匈奴人的描述,这里的水草丰茂牛羊成群,那里的水土情况不太适合咱们汉人耕作,却非常适合游牧的匈奴部落散居,该地区没有大号匈奴部落,最大的部落几百户,小的只有几十户,星罗棋布散居在这一带。”
刘彻好奇地问道:“星星点点的绿洲为数不少,这条狭长的古道叫什么名字?”(未完待续。。)
第135章 进军高原计划(二更求首订)
ps: 青藏高原上的生戎是古戎分支,羌的意思是就是戎族的牧羊人,汉武帝时代汉人没上过青藏高原,不是汉人上不去,而是不知道上面有好东西,所以历史地图上我们青藏地区是空白,在那个伟大的上古时代,祖先的光荣还未逝去的时代,非常有趣。
“这儿叫河西走廊,通往西域的重要通道,这会儿应该是漫无边际的草原和绿洲,如果我们不珍惜,用不了几百年会逐渐被沙漠吞噬。”
曹时回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西出阳关黄沙万里,曾经数次徒步行走在那条苍凉的古道上,回忆着数千年前划时代的汉唐帝国留下的痕迹,一眨眼时光之河倒转二千多年,他忽然有一丝悸动,或许有朝一日应该重踏旧路,见识一下二千年前的西域是何种面貌。
“姊夫,姊夫!”
刘彻的叫声将九天之外的神思唤回来,曹时怅然一笑:“河西走廊曾是大月氏人的草场,大周王朝时代叫做禺氏,生活在陇西到河西的游牧部落叫西戎,大月氏人始终是西戎的主体,鼎盛时代有控弦之士近三十万,目前归属于匈奴的休屠王、浑邪王等部落是西戎分支,三十多年前,大月氏王被匈奴的冒顿单于杀死,大月氏人他的头盖骨被冒顿单于做成盛放酒水的酒器,至今仍是匈奴单于庭中最值得炫耀的战利品。”
“野蛮的匈奴人真恶心!当年太祖高皇帝也没有这样对待齐王田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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