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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上山打老虎额)-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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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赵王,天子只有愧疚,反而任他胡闹了。

    或许……郝风楼突然想到,赵王的人生会比太子和汉王精彩得多,无欲则刚,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或许才最是快乐。

    郝风楼抿了抿嘴,可是现在,太子殿下不动身,自己又不便擅离,只得干等着。

    朱高炽遥望着江面,却不知是在思量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侧目看了郝风楼一眼,道:“恭喜啊,郝同知……”

    他直呼郝风楼的官名,带着疏离之意。不过这一声恭喜,却有那么点儿不知所以然。

    郝风楼不禁道:“敢问殿下,喜从何来?”

    朱高炽笑了,道:“据闻郝同知深得纪纲所喜,此番委托你重任,年纪轻轻便暂代北镇府司,历朝历代除了那拜相之甘罗,怕郝同知也是独一份吧。”

    讽刺,绝对是讽刺。

    而且挑拨离间的用意很明显。傻子都知道,纪纲这是摆了自己一道,若太子是个寻常百姓。愚昧无知,发出这一句感慨或许还算正常,可是以他的智慧,怎么参透不了这背后的隐情。

    郝风楼举重若轻,自然不能教他看笑话,便迎着江边的风驻足而立,笑了。道:“是啊,不过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出个好坏来,纪大人虽然抬举,可若是卑下做得不好,反而徒惹人笑话。如此一来。反倒糟蹋了纪大人的美意。”

    这话得反着来听,口里说这纪纲的美意,言外之意是我也知道纪纲是摆了我一道,不过福祸难料,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说不准我这暂代指挥使做得好了,岂不是一件美事?

    朱高炽笑了。其实朱高炽笑起来颇有几分人格魅力,他虽然肥胖。可是整个人显得很是敦厚,他抿抿嘴道:“那么就拭目以待吧,但愿郝同知能将这锦衣卫好生收拾一下,如今北镇府司确实是百病缠身。此时正需要一个少年俊杰来大刀阔斧。”

    眯了眯眼,朱高炽不由叹口气,才继续道:“我这皇弟一走,倒是让本宫心里不甚自在,反正一时也不急着回去,郝同知,我们走一走?”

    郝风楼知道他有后话,微微一笑道:“殿下请。”

    ……………………………………………………………………………………………………………………………………………………………………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护卫的范畴,那些人不敢过份靠近,只在数十丈外亦步亦趋。

    而郝风楼和朱高炽二人则是沿着江畔修葺好的河堤,慢慢踱步。

    朱高炽走路一瘸一拐,显得有些可笑,他尽量背着手,使得自己显露出如他父皇一般的威严,不过这显然并不成功。

    走了百来步,他便气喘吁吁起来,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个巾帕,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渍。

    郝风楼心里想:“天子不喜太子,只怕和太子的外形有重大的关系吧。”

    不过他并没有耻笑朱高炽的意思,这个人虽然和自己不友善,可是郝风楼还是尊重这个人的,他只是因为生在帝王之家,为了自己应得的东西而去努力而已。即便在这个过程中有无数的阴谋诡计,有许多的尔虞尔诈,有的是杀人不见血,可是郝风楼深知这便是游戏的规则,每一个人身在局中,无论你是不是好人,无论是你天性纯良又或者是残忍无情,最终所有人都会有一个选择。

    “郝风楼……”

    朱高炽驻足了,这一次他没有称呼郝风楼的正式官名,显得亲昵了几分。

    郝风楼微笑道:“殿下有何吩咐?”

    朱高炽讪笑道:“外间多有传闻,说是本宫和你多有不睦。哈……说实话,本宫和你确实有些不睦,其实说起来,你我反目成仇,理由实在可笑,只是本宫若是知道今日,当时断然不会如此。只是可惜……你和本宫永远都不会站在一起了,是么?”

    朱高炽抿抿嘴,又笑了,继续道:“其实异日本宫若是登基,亦是会如父皇那般待你,这点气度,本宫还是会有的,你确实是栋梁之材,父皇是天子,要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可是本宫呢,难道会没有这样的容人之量?”

    朱高炽这话有些犯忌讳,什么异日他登基,这太子登基岂不是说期盼天子驾崩?

    朱高炽似乎看出了郝风楼脸色的不同,不由莞尔笑了,道:“怎么,在这里,你知我知,即便本宫说出一些犯忌讳的话,你若去状告,无凭无据,又能如何?本宫今日就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你愿意听便听,不愿意听,那也无妨,权且当作是本宫的呓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是。”

    郝风楼此时不得不有些表态了:“殿下请继续说下去。”

    朱高炽微微一笑道:“其实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么?此番汉王去大同,父皇是不是命你监视汉王?”

    郝风楼心里一惊,面对朱高炽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心里不由想,这是他的猜测还是他的试探?

    见郝风楼惊疑不定,朱高炽撇撇嘴道:“你以为本宫会不知?你以为这宫里就没有本宫的人?你错了,本宫没有你想象中谨慎,若是连这种手段都没有,还怎么立足?本宫也是身不由己啊!你可知道此番父皇让汉王去大同,到底是什么目的么?”

    郝风楼知道自己要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不由道:“还请殿下告知。”

    朱高炽又笑了,道:“其实这一次,边镇的问题不在于外患,而在于内忧,这几年来,那些个从龙的兵将仗着靖难之功,为非作歹的大有人在,京师还好一些,可是在边镇呢,山高皇帝远的,自然免不了傲慢无礼,甚至有人胆大妄为,这些人的身份没有一个好招惹。父皇此番让汉王去,就是要试一试汉王,或者说,父皇是要告诉汉王,让他有自知之明。”

    说到这里,朱高炽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本宫问你,汉王的资本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资本就是这些靖难的将士,正因为得到了这些人的支持,所以汉王才有与本宫一争高下的本钱。父皇让他去收拾这些丘八,便是让他自残,一旦他若是按着父皇的心意对这些丘八喊打喊杀,那么至此之后,他便自断了根基,再没有任何资本,除了安然去做他的汉王,他还有其他路可走么?”

    “可是假若他不肯动手,那么即说明这个差事,他就办不成,父皇就难免对他大失所望,他自知自己不能成事,自然而然就会知难而退。”

    朱高炽此时带着胜利的笑容道:“所以……你明白了吗?这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父皇现如今已经失去了耐心,可是又不希望对汉王太过苛刻,父皇要的就是让他知难而退,以全这父子之情。至于……让你监视汉王……”朱高炽哂然一笑道:“这不过是最后的一个手段而已,若是汉王不知进退,甚至是和一些犯事边镇将军蛇鼠一窝,以至于胆大包天,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那么……”

    朱高炽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么之后显然就是痛下杀手。即便是嫡亲父子也绝不会留情。

    朱高炽叹了口气,接着道:“明白了吗,郝风楼,本宫、汉王,纪纲、甚至是你,我们都是棋子,而今日送汉王启程就是开局,郝风楼,何去何从,你要自己思量了,汉王已经绝无可能翻身了。这天下只有一个天子,也必定只有一个储君,国家礼法、祖宗制度就在这里,谁也不容更改,任何人不识抬举都是死路一条,汉王如此,便是你也是如此。”

    “本宫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做好自己应分的事,好生看住汉王以防不测,至于你这暂代的指挥使,倒也算是一次磨砺,好生办差吧,你办得越好,本宫越是欣赏,那纪纲分明就是想给你使个绊子,你做好了,这纪纲的老脸只怕就搁不住了。”

    朱高炽依然带着笑,只是此时笑得更加动人,他一瘸一拐地上前,拍了拍郝风楼的肩膀,旋身沿着河堤,原路返回,口里继续道:“记住,尽忠职守方才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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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祸起萧墙

    朱高炽的背影显得何其的可笑,那肥胖的身体配上他那先天略带残疾的腿,便如一只肥鸭一般。

    可正是这个人,在这可笑的外表之下,蕴含的却如一柄抛光打磨之后的利刃。

    他并没有威严,所有的锋芒都隐藏在并不华丽的躯体之中。

    郝风楼看到的是一具外表丑陋的剑鞘,为这外皮之内所崭露出来的锋芒而生出忌惮之心。

    正午的烈阳当空高挂,河堤上并不觉得冷,可是堤下的水流湍急地流淌,向东而去。

    郝风楼吁了口气,细细思量,太子无非就是说了三件事,第一件事,他不是一个不能容人的人,所以让郝风楼不必紧张,将来无论如何,郝家的地位也能够得到保证,他郝风楼依旧可以得到重用。

    至于第二件事则是告诉郝风楼,汉王要完了,而且是证据确凿,天子已经对这个皇子产生了疏离,又或者说,是已经下定决心,让太子成为继承人,既然如此,汉王就必须牺牲掉。最好的结果当然是汉王能够听从差遣,整肃边镇,如此一来,虽然彻底毁掉了自己的基本盘,失去了自己的支持者,可是对天子来说,这是大功一件,少不得要给予优渥,然后让他回到封地,好生做他的逍遥王爷。即便是汉王下不了手,无功而返,那么办砸了这么大的事,回来少不得要负荆请罪,到时天子顺坡下驴,赦他罪行。令他回到封地亦可保他无恙。可最坏的结果就是生出妄想之心,而在这方面,天子必定已经做好了安排。郝风楼甚至怀疑,在边镇一定也有天子安排的眼线,各方面都有预防,汉王一旦动了歪念,顷刻之间就会被拿下,得到的至少也是一个软禁。

    而第三件事便是告诉郝风楼,他不必做什么。没有人逼他郝风楼,他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

    三件事连贯起来,无非就是。不要和太子为难,因为汉王已经完了,他日太子便是天子,郝家若想要富贵。就乖乖俯首帖耳。自然。汉王那边,不必他郝风楼去插手,太子也用不上你郝风楼,你只要安心摘桃子即可。

    很动听的言辞,至少郝风楼明白任何人听到这一席话都会选择顺从,因为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当得知了汉王被派去大同的真相之后,郝风楼的心一下子凉了。

    难怪汉王要带上纪纲一起去边镇,现在细细思量。只怕汉王也察觉到了什么,带纪纲去。莫非当真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可是天子为何要恩准呢,这是引蛇出洞么?

    想到这里,郝风楼不寒而栗,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在边镇已经悄然撒开,而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叔侄相残的延续。

    郝风楼漫无目的地回到码头,太子已经起驾回宫,数十个护卫在这儿候着他,有人请他上轿,郝风楼摆摆手道:“不必,我走一走。”

    于是一个有意思的场景出现了,郝风楼一人在前闲庭散步,后头一顶轿子尾随,再后头则是数十个护卫亦步亦趋。

    郝风楼的思绪还在展开,有一点可以确信,即使知道了内情,自己也绝对不会吐露半分的,宫廷的内斗牵涉到了天子和皇子,就已经不再是郝风楼所能多管闲事的范畴了。

    呼……郝风楼深吸一口气,顶着烈阳,不由摇摇头道:“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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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暖阁里,一个小太监佝偻着腰,小心翼翼地步入殿中,随后拜倒在地道:“陛下,汉王已经动身了。”

    “动身了么?”伏案行书的朱棣抬眸,那眸光之中掠过了一丝复杂。

    朱棣又道:“哦。什么时候走的?”

    小太监道:“午时二刻。”

    朱棣搁下了手里的笔,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慢悠悠地道:“叫王安。”

    一会儿功夫,王安便碎步来了,纳头便拜,道:“奴婢王安,见过陛下。”

    朱棣靠在椅上,道:“龙江那边有什么消息?”

    王安微笑道:“奴婢也是刚刚得到回报,说是汉王殿下上了船,太子和郝风楼相送之后在河堤说了一些话便各自散了。至于说了什么,奴婢却是知之不详。”

    朱棣淡淡点头,道:“王安啊,你辛苦了。”

    王安忙道:“奴婢哪里敢自称辛苦,不过奴婢打探到一些消息,纪大人随汉王动身,所以在几日之前,在锦衣卫里就有布置,让郝风楼暂代锦衣卫之职。”

    朱棣想了想,随即冷笑道:“是么?纪纲很器重郝风楼啊。”他故意把器重二字加重了一些语气,声调也拉得很长,似乎是别有意味。

    王安笑嘻嘻地道:“陛下看重的人,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怠慢不是?”一边说,王安如哈巴狗似的伸着脖子,直勾勾地看着朱棣。

    朱棣的脸色自是漫不经心,可那一丝脸上浮出的冷笑却还是被王安捕捉住到了。

    王安又笑道:“不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朱棣垂下头去,口里却是道:“没有了,做好自己的本份,去吧。”

    王安连忙站起来,正待要走。猛地,朱棣突然笑了,这笑容很不怀好意,他冰冷的声音响起:“王安,回来。”

    王安立即驻足,又是拜倒在地:“请陛下吩咐。”

    朱棣冷冷地看着他道:“不要和有些人一样,和朕玩弄花招,明白了吗?”

    王安吓得脸都绿了,忙不迭地磕头道:“奴婢万死。”

    朱棣慵懒地阖上眼,道:“去,在午门那儿跪一个时辰。”

    “是。”

    虽是被罚去长跪,王安却还是松了口气,就仿佛如蒙大赦一般,乖乖地去了。

    ……………………………………………………………………………………………………………………………………………………………………

    一炷香后,这位近来意气风发的督主便在大汉将军们狐疑的目光之下猛地长跪于午门,其他人见了,惊诧莫名,却又不敢多问。

    王安的脸色其实并不好,他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在思量着陛下为何会突然对自己说那句话,玩弄花招四个字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轻巧,可是这话从天子口中说出来,也就等同于欺君罔上了。

    王安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可是他越不明白就越是被这恐惧所笼罩,整个人面如死灰,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王安长跪的消息却是长了翅膀一样,顿时传遍京师。

    近来这王安猛地成为大红人,以至于许多人,甚至有些不曾听说过他的都在打听此人的背景,可是除了知道他是北平王府出身,可是平素做了什么却是一概不知,这数月以来,他日夜伴驾,又掌着东厂,隐然之间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可是今日,却突然出了这么一个稀罕事,寻常人听了,心里少不得骂一句,活该。

    有心人却是不同,他们似乎在琢磨什么,似乎想从这件稀罕事之中琢磨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倒是另一边,郝风楼已回到了北镇府司。

    如今郝风楼不能再躲懒了,纪纲一走,说好的暂代锦衣卫的差事就逃不掉。所谓的暂代,以郝风楼的理解来说,就是以他现在的资历,虽然贵为同知,又得到了纪纲的交代,但是依旧不可能做到调度锦衣卫上下,这锦衣卫内部本就山头林立,你来头再大,人家照样可以阳奉阴违。

    可是一旦出了事,你就别想逃了,你看纪大人前脚刚走就出了事,这不是你郝同知尸位素餐又是什么?

    郝风楼甚至觉得,这锦衣卫内部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自己出丑,看自己的笑话。既然如此,郝风楼就觉得自己更不能让人小瞧。

    回到公房,便有无数公文送了来,整整半个箱子,有平时积压的,也有今日就送来的,大大小小上百件,一看便教人头疼得厉害。

    他本打算将这些公文都过目一遍,以做到知根知底,谁知这时候,外头却传出急促脚步,有人道:“大人,西城千户所项千户求见。”

    西城千户所……

    郝风楼无奈,只得放下公文,道:“让他少待片刻。”

    外头的书吏却是不依不饶,道:“项千户说,有大事非要立即见大人不可。”

    郝风楼顿时不耐烦了,但还是道:“叫进来吧。”

    过不片刻,这矮胖身材的千户项虎便到了,一见到郝风楼,连忙行礼道:“卑下见过大人,卑下莽撞,实在万死,实在是情况万分紧急,特来求告,还请大人见谅。”

    郝风楼虚抬了抬手道:“出了什么事,你径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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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惹我你死定了

    这项虎也不敢隐瞒,乖乖的道:“西城那边,缉事厂的番子滋事,骚扰商户,卑下下头的弟兄实在看不过眼,结果生了冲突,东缉事厂那儿,便来拿人,大人,咱们可是天子亲军啊,他东厂是什么东西,居然对弟兄说拿就拿,大人……你可要为卑下做主啊。”

    项虎一副凄切的模样,泪流满面,哪里有什么锦衣卫千户的威风,他这一哭丧着脸,便如死了爹一样,继续道:“眼下,许多弟兄,人人自危,这差事,是没法儿当了,那些番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郝风楼抚案,看着这满脸委屈的项虎,不禁在想,自己才刚刚代这锦衣卫,麻烦就来了,这是不是巧合呢?

    东缉事厂那边,郝风楼是知道的,嚣张跋扈是有,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的事也有。可是那王安,终究不是个莽夫,绝不会这个时候,特意来打自己的脸,人家只是求财求权,郝风楼现在也没招惹他,谁吃饱了没事,来挑逗郝风楼来着。

    况且郝风楼虽然只是以同知的身份暂代锦衣卫,却也绝不是好招惹的,大家虽有利益冲突,可是即便要动手,那也该先礼后兵,先进行试探,实在到了万不得已,才可能图穷匕见。

    而这项虎突然寻来,实在有那么点儿古怪,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根本就是项虎去招惹人家番子,番子那边,肯定不甘示弱,才闹出事端。

    可是项虎为何要招惹番子呢。

    郝风楼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似笑非笑,这当然不会是巧合,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暗中授意项虎这样做,刻意的加大厂卫之间的矛盾,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项虎背后的人,是哪个同知,还是哪个佥事,又或者是南北镇府?

    郝风楼虽是锦衣卫,可是近来。因为久在交趾,对这锦衣卫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没有理清,所以眼下并不清楚。不过他知道。有人要借机发难了。

    而这个人,无论是嫉妒也罢,或者只是单纯的要给自己难堪也好,这背后。一定牵涉到的。是锦衣卫内部权力分配的关系,有人看他不顺眼了。

    说来倒也正常,郝风楼从一个百户,才几年功夫,就蹿升到了同知,不只如此,如今指挥使暂离,又暂代锦衣卫之职。其他各山头的那些大人们,谁的脸上能挂的住?

    见郝风楼这边没有动静。

    那项虎便抬起头。假若无意的打量他,结果看同知大人非但不怒,反而是气定神闲,宛如老僧坐定,却又不开口,便忍不住道:“大人……你若是不做主,下头的弟兄,只怕要寒心了……大人,他们欺人太甚啊……咱们对这东厂,一直是忍气吞声,可是他们非但不知道收敛,反而是咄咄逼人,弟兄们没活路了啊,大人……”

    郝风楼似笑非笑看他,听他说到下头的弟兄只怕要寒心的时候,郝风楼的脸色更冷。

    很明显,有人就指着自己让下头人寒心了。

    “哦……这件事嘛,你写一封奏报上来,事情的前因后果,要讲清楚,到底是如何滋生的事端,又发生了什么口角,东厂如何拿人,你要事无巨细写清楚,几个在场的校尉,也要画押,到时呈送本官这里,本官到时,自会给你讨回公道。”

    其实这项虎,确实是受人授意,本来是指望这郝风楼要嘛知难而退,最后少不得沦为笑柄,被人拿来当作笑话。又或者这郝风楼冲冠一怒,去讨回公道,和东厂拼个你死我活,大家在背后使点绊子,让这郝风楼内外交困,最后摔个大跟头。

    结果这郝风楼,居然气定神闲,让项虎来写奏报,还要说情事情原委,更要人画押,项虎一头雾水,忍不住道:“大人这是为何?”

    郝风楼微微一笑,道:“当然是为你们讨公道了,你们不是受了欺么?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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