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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末当军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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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潮到了阮家河房后,早有管家在门口迎他。

这已经很有诚意了,因为以阮大铖的地位,根本不可能亲迎杨潮。

阮家河房三进两院,杨潮被请到后院,最后面的河房二楼,打开窗户后面就是秦淮河。

阮大铖早就在里面等待,这里是他的书房,里面古香古色,一屋子的书,窗户下有一张小桌,桌旁还摆着一盆梅花,不过此时花期已过,只有光秃秃,病怏怏的梅树,这叫病梅。

阮大铖请杨潮在桌旁就坐,自己亲自泡茶,阮大铖的泡茶功夫很典雅,颇有点后世茶艺师的架势。

拿着十分精致,几乎透光的小茶杯,杨潮喝了一小口,茶是好茶,可惜杨潮喝不出来,只觉得比自家喝的茶清淡,但是味道却缠绵不散,入口绵长。

“如何?”

阮大铖笑着问道。

杨潮笑道:“恕学生愚钝,不通茶道。”

阮大铖笑道:“你倒是老实。”

杨潮笑笑,他还没有什么资本,在这些官僚面前,还是不要玩花样,不懂就是不懂。

这一个个都是人老成精的家伙,混过这世界上最污秽的大明朝堂,糊弄他们无疑是班门弄斧,不被他们糊弄就已经不错了。

阮大铖也不说正事,好像就是请杨潮来喝茶的,偶尔说一两句话,也都是没有什么味道的闲话,无非是秦淮河上的美景、美人之类的。

杨潮对此也不太感兴趣,偶尔应和两声,也不着急,静静等着阮大铖说事情,杨潮不相信阮大铖请自己来,只是喝茶的。

果然喝过几遍之后,阮大铖终于挑明:“杨公子,你觉得周玉绳如何?”

周玉绳就是周延儒,杨潮知道周延儒是一个名望很高的老官僚,曾做过首辅,不过被排挤已经出了内阁。

杨潮道:“周阁老岂是晚辈能够品评的。”

阮大铖笑道:“姑且品评一番。杨公子有所不知,眼下东林复社正在谋求周玉绳再相。你认为玉绳还能复起吗?”

“周延儒再相!”

听到这话,杨潮心中猛地震了一下,不由想到了相关的一段历史。

这是明末一件大事,杨潮虽然知道的历史不够详细,可是这件事他倒是记得,也不知道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了,但却牢牢记得。因为周延儒是历史上极为少有的当过宰相被罢免,又再次为相的一个人,两起两落,两次站到巅峰,非常少见。

但是杨潮不露声色道:“如果复社东林全力为之,也许玉绳公也有再起的希望吧。其实以晚辈所虑,玉绳公能不能再相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先生能从中得到什么?”

杨潮知道在明朝文士中,其实本不抱希望周延儒能再次起复为首辅,这简直难以想象。因此也不一口咬定周延儒能够当首相,只是说出阮大铖的心声,目的还是在套阮大铖的话,其实是杨潮想知道,阮大铖想得到什么。

因为杨潮明白,这大概就是阮大铖请自己的目的,知道了,杨潮如果有办法帮到他,等于是跟阮大铖也拉上了关系。

杨潮的话说到了阮大铖的心里,没错关键是他能从中得到什么,而不是周延儒能不能当首辅。

听完阮大铖呵呵轻笑起来:“你不是说了应景、表心和达意嘛,老夫觉得说的就很好。现在复社东林谋求周玉绳再相,无论结果如何,老夫出手相助,东林不会不记得吧。”

复社东林谋求周延儒复起再次成为首辅,阮大铖不相信他们能成功,但这是一个改善和东林关系的好机会,阮大铖却是能看出来的。

此时杨潮才明白,原来阮大铖是要跟东林党人和解,而不是他眼光独具,看好周延儒。

老实说如果阮大铖有这样的眼光,也不会在东林党跟阉党大战的时候,投靠阉党了。

杨潮忙道:“老大人所言甚是。”

阮大铖笑道:“所以,我想请教一下杨公子,如何让东林复社都知道老夫真心相助呢。也就是如何让老夫表心呢?”

杨潮彻底明白,阮大铖想要给东林复社政治献金,但是却不想钱花的不明不白。

阮大铖不在乎银子,问题是如何让这银子花的值,花的让更多东林复社的人知道。

直接把钱给张溥,一千两千两恐怕入不了东林和复社这帮子眼高手低的书呆子的法眼,一万两万两的话,也不过能稍微留下点印象。

他阮大钺想要的是,让东林党复社之人都知道,他阮大铖出的力,是关乎大局的。

说白了,阮大铖就是想闹出一点动响来,不但要更多人知道,还要显现出来他的作用。

不过杨潮也不免自嘲了一番,因为阮大铖这是把自己当出点子的,自己可不是点子王!

但是杨潮心中却很清楚,对自己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现在自己的身份是童生,但实质上不过是一个草民,如果不是帮阮大铖,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跟张溥、周延儒那样的人物有交集。

这个点子王,自己还必须得当。

最关键的是,杨潮知道周延儒真的会再次当首辅,而自己可以通过阮大铖,帮助周延儒再次成为首相。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对比一下,后世如果帮某个人做了国家主席,会有多么大的好处,简直不可限量!

这不但是阮大铖改善跟东林复社关系的机会,更是杨潮将自己的关系网拓展到整个大明朝的一个机会。

所以虽然还没有办法,但是杨潮却当即表态:“请教不敢当。不过老先生放心,晚辈一定想个好办法。”

阮大铖笑了笑给杨潮斟了一杯茶,然后道:“有主意了,随时来找我。”

第二十五节佳人相请

阮大铖未必真的相信杨潮有办法,也许就跟当时王潇请教自己一样,不过是随口一说,自己有了办法最好,没有办法对方也不吃亏。

这点杨潮非常清楚,所以尽快想出一个办法,其实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如果当时自己不是帮王潇想到了办法,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虽然杨潮好似从王潇送礼一事上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可实际上,杨潮清楚,自己跟王家建立了某种联系,只是目前还不够牢固,但随着日后的交往,利益会一点一点出来,而且跟王家建立关系,也就牵上了王家背后的关系,一旦时机来临,才会显现出来。

杨潮得到的,其实是一个无限可能的机会而已。

而一旦有机会,杨潮是不会错过的。

心事重重往家走去,一路上杨潮都在琢磨,怎么样造势。

造势的好办法很多,后世直接在媒体上打广告就是效果最好的。

可是在明朝怎么办,沿街张贴小广告吗,不但收不到效果,还掉身份。

估计阮大铖知道了,得掐死自己,省的丢人。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家,家门虚掩,杨潮就要推门进去。

“杨公子!”

突然一声呼唤,惊扰了杨潮。

一个小厮正等在门边的阴影里。

“狎司?”

杨潮一看,来人正巧自己认得,正是那日在媚香楼碰到的龟公。

“杨公子还认得小人啊,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龟公打躬作揖,一脸谄媚。

“狎司可有事?”

杨潮稍微疑惑。

龟公道:“我家姑娘有请。想请杨公子去做会。”

做会就是办集会,这年月这种会很多,主人邀请许多有头有脸的同道中人聚会,在上面吟诗作对,探讨人生等等。

做会的历史很悠久,东晋时期王羲之跟人在兰亭集会,最后收集期间才子名士写下的诗句,王羲之代笔、同时作序,那篇虚言就是千古流传的《兰亭集序》。

小厮是媚香楼的龟公,他口里的姑娘,自然是李香君了。

李香君做会,怎么会请自己,一般请的不都是有名的名士才子吗。

李香君做的会,往往在南京城极为有名,不到第二天几乎整个文人圈子里就传开了:谁参加了这个会,会上都写了什么诗词等等。

可以说,李香君做会,是极有品牌影响力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公子才子都愿意跟李香君交往。

那些才子希望靠着李香君的影响力来给自己扬名,李香君也通过跟这些名士才子结交,进一步提高了自己的名声。

她只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中间人,一个顶级的交际花。

不可否认,在媒体不发达的时代,李香君这样的交际花所起到的作用,简直无法估量。

所以杨潮自然不会拒绝,而且提到李香君,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当即道:“好,你先回去吧。我回家告知父母后就去。”

龟公又打躬作揖然后离去。

杨潮这才推门回家。

此时明堂半扇门也闭着,杨潮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这时候家人应该都在吃饭。

杨潮径直往明堂走去。

刚到门前,突然听到里面说话。

“他爹,儿子今天跟一个老大人走了。”

母亲说道。

“嗯!”

“他爹,听说那老大人当过四品官,叫什么来着。”

母亲又说道。

“什么少卿的。”

妹妹补充道。

“嗯。”

无论说什么,父亲就是一个嗯字。

家人正在吃饭,大概是以为杨潮跟一个老大人出去,肯定会有宴席,所以他们没等杨潮。

杨潮正要进去,突然听到母亲抱怨:“他爹,你少喝点,看看你都喝成什么样子了。”

父亲道:“我喝酒怎么了。喝酒怎么了。我还不能喝酒了。”

父亲以前是滴酒不沾的,不是洁身自好,而是舍不得。

自从铁匠铺被许仲孝抢走后,父亲就开始喝酒,天天喝,天天醉。

而且整天没有精神,好像没了魂儿一样,失去了铁匠铺,他这个铁匠,也没了灵魂。

母亲哭道:“喝酒,就知道喝酒。你知道家里都吃不起饭了吗。整天就知道喝酒。儿子也不去读书,你成天喝酒,这日子啊,没发过了。”

父亲喝道:“早没法过了。今天结交个富家公子,明天结交个老大人,有什么用。铺子没了!不读书也好,不读书了,将来跟我做匠户,亏先人啊!”

父亲竟然也哽咽起来。

杨潮这时候没力气推门了,父亲这些天来,说话很少,喝酒很多,脸色天天阴沉。

杨潮心里不是滋味,也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可是父母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不是,今天借酒父亲到底还是在怪自己。

杨潮此时也没办法进去面对父母了,心中暗叹一声,悄悄转身,再次出门。

去媚香楼,媚香楼的会,乃是南京城有名的,平时多少才子想去都去不了。

这里的会,第一天办,第二天全城的才子都知道了,然后就打听会上才子们做的诗词,因此媚香楼诗会上的诗词很容易传唱,这样更让才子们想把自己的诗词拿到媚香楼去。

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媚香楼邀请名士才子,让媚香楼名气变大,媚香楼名气变大反过来可以帮助名士才子扬名,名士才子更愿意去媚香楼,媚香楼名气更大。

刚才小厮来请,杨潮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要扩大阮大铖的影响力,也只能办一个会。

做会这种事,可不仅仅是青楼的专利,文人墨客之间也会做会,探讨政治理念,交流读书心得等等。

自己这次的目的是为了给东林党筹集政治资金,索性也办一会,如果能达到媚香楼做会的效果,肯定能够流传开来,这样不就达到造势的目的了吗。

就以阮大铖的名义,举办一个政治会,然后大家筹集到足够的政治献金,这样还有人能够否认阮大铖的作用吗。

但是一个很大的困难在于,媚香楼做会,因为参加的都是名气大的名士才子,李香君也是名动南京的名妓,所以才有那么高的关注度。

说白了,这是明星的人气作用,是明星效应。

阮大铖可没有那么多粉丝,起码没到让人追逐的程度。而且才子佳人自然更让人喜欢,一个政治会,会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呢。

如果能将两个结合起来,那就完美了……

杨潮一路想着,人已经到了媚香楼前。

敲门进去,小厮一直带到楼上一间客堂。

此时却没有李香君,等待杨潮的是另一个人。

“杨兄你可来了啊!”

这人已经等的很着急了。

“王兄!”

杨潮也是一愣,等自己的人,正是王潇。

王潇今天早都到媚香楼了,没想到现在还在,看来他等了一天了。

“哎,有才就是有才,小弟甘拜下风,装都装不来啊!”

王潇叹着气,然后让杨潮坐下,慢慢说起来。

事情确实让王潇很郁闷。

上次他在南市楼得到了杨潮的两首诗,都是仓央嘉措的情诗。

王潇不傻,他没用这两首诗直接给柳如是,也没给李香君。

而是自己重新抄了两份,一首给了柳如是,一首给了李香君。

本想着随便哪一个被自己打动,跟自己把酒言欢一番,也算是佳话了,以后自己也有出去吹嘘的资本了。

所以,他来到媚香楼后,不找其他姑娘,装出一副很高的姿态,告诉伺候的小厮,说自己做了两首诗,献给李香君、柳如是两位姑娘,然后自己就在一个屋子里等着。

本想着,两个姑娘一看那诗,应该是当即大呼大才,然后迫不及待的请他进去相会,谁料两位姑娘,真的请他进去了,但是李香君拿着他的诗,第一句话就让他郁闷了。

李香君当时道:“从实招来,这是你在杨公子哪里抄来的吧!”

柳如是只是在一旁笑着。

原形毕露,王潇倒也光棍,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下柳如是和李香君才让小厮去请杨潮,让他出去等着,王潇一等就是一天。

那个小厮也耐心的请了一天,一直在杨家门口等着杨潮,倒不是小厮认真,而是王潇暗中给了他十两银子,要他一定将杨潮请来,请不来人,小厮可不敢回去。

听完王潇说的,杨潮也是忍俊不禁,不过同时也佩服起柳如是和李香君二人来,他们能根据诗词的风格,立刻联想到作诗的作者来,这点上就远胜一般的评论家了,显然她们的文学修养已经到了极高的水准。

所以杨潮一到,王潇才郁闷的叹息,这才学就是才学,是装不来的,自己拿着杨潮的诗词,一眼就被人给认了出来,看来拿别人的本事装模作样这条路不通了。

王潇一边叹息着,一边跟杨潮说着话。

很快,一个丫头下楼来请,要杨潮上去一会,王潇死皮赖脸的跟着,丫头也没管他。

第二十六节做会(1)

柳如是这段时间颇有些苦恼。

柳如是寓居媚香楼,李香君一直以礼相待,甚至以闭门谢客来表示尊重。

媚香楼还在照常经营,但是李香君不见客,这生意基本上就断了一样。

没有李香君这个第一名妓见客,那些风流名士根本不来,来的也都是一些商贾之类的,比如那个拿着别人诗词冒充的王潇,他们来这里,不见李香君,还可以睡其他丫头。

真正的名士却不会单纯的来找女人睡觉,那样太有**份了,没有名士来,媚香楼的名气很受影响的。

这就让李大娘有些不悦。

李大娘全名李贞丽,今年才二十七岁,是李香君的养母。

也是媚香楼真正的主人。

李贞丽不是个小气之人,向来豪爽大方,过去跟人豪赌,一夜输赢千金都是寻常事。

李贞丽也是一代名妓,不过培养出李香君后,就一心捧李香君,李香君名气确实出来了,也可以继承媚香楼了,但是毕竟出道日浅,今年李香君也不过十七岁,前年十四的时候,才正式出阁。

媚香楼这种青楼,跟南市楼那种不一样,主要不是靠姑娘陪人睡觉,而是靠李香君这样的雅妓的名声,招揽那些追逐名气的风流公子为生的。

可是李香君因为柳如是的到来,却开始闭门谢客,时间一长的话,才子佳人都去别的青楼了,媚香楼怎么保持地位呢。

作为一代名妓,李贞丽自然知道,名气这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李香君长久不见人,怕是要被一些才子名士看做清高孤傲了,如果这名声传出去,怕是长久不了。

去年那个名动一时的董小宛不就是因为清高,最后得罪了客人,被鸨母责难,自己负气离开的吗。

所以李贞丽的不满是有理由的,柳如是从心里都不怪李贞丽。

就连柳如是自己也劝说李香君出门见客,但是李香君就是不肯,柳如是知道这是对自己的尊重,可是反而让自己为难。

如果换做别人柳如是就要以为对方想撵自己走,真是这样就好办了,大不了一走了之,柳如是还不怕找不到容身之处。

但李香君绝不是这样,是真心陪伴自己的,自己反而不能走。

柳如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所以开始闷闷不乐。

今天突然有人送来一首诗,柳如是一看,哪里是什么诗,而是一首十分特别的小调,柳如是看到这首小调,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个月前看到的那首见与不见的小调来,柳如是早就知道了,那首小调是杨潮以周瑞的名义写的。

很快,李香君也来找柳如是,同样也拿着一首诗。

诗的韵律并不算好,但是李香君却兴致很高,因为这首诗中有句“不负如来不负卿”。

很显然,单凭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这首诗就足以流传了。

此时李香君还没有发现诗句的问题,没有联想到杨潮,柳如是指出来后,李香君才觉得古怪,当即就把那个送诗来的王潇给叫了上来,当即就问是不是杨潮所作。

王潇当即坦诚道,确实是杨潮所作。

柳如是只是奇怪,李香君却已经改了态度,上次还以为杨潮的是无赖,见与不见不过是从哪里抄来的小调,现在看来确实有点怪才,李香君做事干脆,当即就派人请杨潮。

柳如是不置可否,她上次被杨潮戏耍,虽然已经过了些日子,但是心里还是不服气。

因此也不阻拦,而且心中已经想要刁难一番,好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柳姐姐,这小调倒也奇怪,没有格调韵律,偏偏读来有一股味道。

若多些这样的小调,倒也能办一个诗会了。”

李香君想的也别致,从来都是办诗会、词会,谁听过小调也能做会了。

柳如是笑道:“那这还是头一遭了。”

李香君道:“这才好呢。”

不怪李香君能红透半边天,对这种文人风趣的敏感,确实胜人一筹。

这时候丫头香雪敲门:“小姐,柳姑娘,杨公子到了。”

李香君道:“让他进来!”

说着自己已经走向门边,请人得有请人的礼节,从小就受到严格的礼仪教育的李香君,可不会失礼。

但是这次柳如是却没动,就一直斜倚在窗边,她很喜欢这个姿态,能让她观赏街景。

有时候也以这个姿态,在后院的花厅,那时候可以看到秦淮河的风景。

门打开了,两个年轻公子,一起躬身,李香君盈盈屈膝回礼。

“呵呵,杨公子,久闻大名。光临寒舍,恕未远迎!”

李香君憋了一股笑意,她本来是有意打趣杨潮一番的,可是见到杨潮那一刹那,就忍不住了,因为她突然想起就是这个人,竟然戏耍了聪慧无比的柳如是。

这天下让她李香君佩服的人不多,柳如是正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杨潮当时戏耍柳如是,手段之高,让人惊叹。

杨潮也感到奇怪,自己跟李香君没有什么交情,除了上次在窗口看了一眼之外,这次还是第一次见面。

让杨潮奇怪的是,从李香君眼里,他看到一股难以忍耐的笑意。

不由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脸上有花,头发太乱,还是没拉拉链。

杨潮还小心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跟着李香君走进屋里。

屋子是复式结构,入门是一面纱质画屏,上面是清淡的兰花。

入门后,就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让人不由疑惑是不是那画屏上的兰花发出。

绕过屏风是一个堂屋,里面陈设极为典雅,中间有一面圆桌,房间左右也都有家具,整体却不繁复,显得相当的清雅,但都摆的恰到好处,级让人感到有层次,又不让人觉得杂乱。墙上有几幅字画,写的疏落大方,杨潮也没机会看是谁写的。

正对面是几排窗子,最中间的窗下有一张紫檀雕螭几案,几案只有一尺大小的几面,却有四尺高,显得又高又瘦。

几案除了雕花外,上着紫色的漆,摆着一个洁白的瓷花瓶,上面插着一朵鲜花。

几案旁边斜站着一个女子,正是柳如是。

“杨公子、王公子,请坐。香雪,上茶!”

几人已经走到桌边,李香君招呼杨潮和王潇落座。

杨潮点头坐下,落落大方,他可不是个拘谨的人,来自后世的他有人人平等的观念,别说是一个名妓了,就是对面是省长,也不会产生一种低人一等的架势。

王潇是花丛老手,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也能装出一副从容的姿态,径自坐下。

“柳姐姐。可是要杨公子请你?”

李香君知道杨潮的事情,所以故意挑逗柳如是。

柳如是瞪了她一眼,对着杨潮和王潇,手按小腹,慢慢屈膝。

“小女子见过两位公子。”

起身这才慢慢走来。

颔首点头,然后在一旁坐下,香雪已经拿过茶托,上面放着精致的茶杯、茶具,奉起茶来。

“杨公子可有表字?”

李香君招呼停当,这才问道。

杨潮摇头,自己没有进学,一般是不取字号的。

李香君也不在问,深知其中的原因,猜到杨潮没进学,没有功名,在问下去,反而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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