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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晨光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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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到旁边又有人叫喊:“卖汤茶炒面,煎点粥饭,份十文……博卖了,博卖了啊……”
邹晨走了过去问道:“店家,怎么博?”
那店家嘿嘿一笑,拿出一个轻飘飘的镂空铜球来,指着身后的三个竹篓道:“小娘子只需把球投入这三个竹篓中任何一个既可。”
邹晨接过铜球一拈,几乎感觉不到这铜球的重量,细细一看,却看到上面雕刻着精美的抱子成双图案,球的顶端写着福禄寿禧四个字,下方垂着一条长长的红色丝带,或是带到后世乃是绝顶的工艺品。店家看到邹晨接过球去,便将身让到了一旁,邹晨暗暗运气于右臂,使劲的往竹篓中投去,可是铜球还没到竹篓中力道便尽了,跌落到了地下。店家笑眯眯地过去把球拾了起来,用一块毛巾细细揩干净,笑着问道:“小娘子,还要博吗?”
邹晨气的直摇头,这店家真黑啊,那铜球轻的只有几钱重,而且还是镂空的,下面还垂着一个长穗,使再大的力气也不好往竹篓里扔啊。四郎看到妹妹没有投进去,走上前去说道:“我来博一份。”那店家听了后便将铜球交到四郎手里,四郎运足了力气,往竹篓里投去,只听得扑通一声,正中竹篓。
“采了!有人投进了,送面点一份啦……”店家笑嘻嘻的扬声道。
四郎得意的看着妹妹嘿嘿一笑,道:“小妹,送你吃了。”
“哼!”邹晨仰起小脸,撅起嘴巴。
给了那店家十文钱,拿了一份煎点,众人又往北面走去。前面有一个勾栏,里面此时正演着戏,只见勾栏外面有一张大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霍氏弄影戏《三分》”不时有那带着小孩子的大娘子或老婆婆交了几文钱进去看戏。
走过这个勾栏没多久,前面围着一群人,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杂相班。上面有两人在卖力角抵,下面则有人不停的去两边博压银两。等到班主觉得银两收的差不多了,使个眼色,上面的那两个便分出个胜负来。这时,买了胜的人则大声欢呼,买了输的人则是垂头丧气,直呼下把再来。待这一对下去后,便上来两个黄口小儿,在上面表演一些滑稽相扑姿势以做娱乐。邹晨看没有什么好玩的,便拉着家里人又出来了。
走了几步,又是一个相扑台,这一台却是极令人大开眼界,竟是两个女子在台上相抵。只见这两个女子精赤着上身,下身只穿着短裤,露出一身白花花的皮肉来。台上抵的卖力,台下口哨声叫好声喝彩声此起彼伏,端是令人目瞪口呆。
黄丽娘看到邹晨注意力被这一台相扑给吸引去,立刻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将她扯到一边去,直到看不到这个相扑台才把手掌放开。街上行人众多也不好当街教育她,只是用手指在她脑袋上狠狠点了一下,瞪了她一眼。邹晨两手拈着耳朵,嘿嘿笑了笑,做了一个鬼脸。
一行人又往前走去,倒也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路上尽是一些摆摊的小吃,卖些果食花样或是吹糖人或是爆米花,也有几家摆着卖糖水的,前面有几个小马扎可以供行人歇息。再往前走快要到太昊陵的时候,突然热闹了起来了,只听得前方隐隐传来鼓乐阵阵!
挤到前方一看,却原来是有一群人在太昊陵前的空地上跳竹马舞,人人手中均有一杆竹竿,竿尾有许多竹叶曳于地上。一个竹竿之上有一男一女,女在前,男在后,踏着鼓点随着音乐载歌载舞。有那舞技娴熟者,身姿优美,意态悠闲。而那舞技不熟者,则是丑态百出,令人忍俊不住。不是踩着别人的脚了,便是被竹叶拌的摔倒在地,若是有人摔倒便立刻判罚出局,交了几文钱后等下轮有空位再过去跳。而那舞技娴熟者,则是可以连跳几轮不花一文。
邹晨看了看在场中的几对男女,指着其中一对低声对五郎讲:“二哥,你瞧,那个不是咱们在鹰店门口遇到的那位小郎君?”
五郎兴奋的说道:“正是,跳的真好看,看,这场中就数他最好看了。”
小郎君脸上红光满面,气吁微喘,显是跳了极长的时间。只见他双手扶着前面霞衣少女的柳腰,两人一起翩翩起舞,前面少女舞姿妙曼,后面的小郎君衣袂飘飘,翩或惊鸿,端地是一双壁人,赏心悦目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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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篇所有数据,均来自《东京梦华录》。爆米花这个词来自于范成大《吴郡志·风俗》
第五十一章年货采够回村庄
更新时间2013…9…8 12:04:26 字数:3235
邹晨在竹马舞前面看了良久,才在邹正业的催促声中依依不舍的离去。往东走没有多久前面到了八步桥边的三大士寺院,寺院前有小贩卖一些撒佛花、韭黄、生菜、兰芽、勃荷、胡桃、泽州饧之类的饮食。寺院大门敞开,门前有僧尼三五人围着一个佛像低声念佛,僧尼中间有一个银铜沙罗盆,上面坐一木佛像,佛像周身隐隐散发香味。有那善男信女,便上前跪了,然后奉上灯油钱若干。
柳氏和黄丽娘也上前拜了拜,又虔诚的磕了三个头,往佛像前的木箱子里投了二十文钱,那供佛的女尼睁开一只眼看看钱数,用手在木鱼上重重敲了一下,念了一声佛。若是那投得较少的,便只是轻轻敲一下,并不诵佛。
拜了佛之后,众人又往前走,这时过了蔡河的八步桥,再往前走,便是一条笔直大道,此街道名为新平路。新平路繁华无比,街道两旁全是两层的建筑,有酒楼,有茶坊,有瓠羹店,有妓馆,有金银铺并珠子铺,更有靴店单卖脚上穿的各式靴子。每一个商铺前都点着两盏高大的灯笼,将门面前面照的亮如白昼。
瓠羹店门前坐一黄口小儿,高声叫卖:“各位食客,今日店内新上饶骨头,间有灌肺及炒肺。速来进店品尝啦!”
酒楼前则是有几位妓户在飘然起舞,引得众人前去观看。酒楼内行菜者左手托着三碗,右臂自手至肩驮叠约二十碗酒竟能走的稳稳得无一洒出。也有一些焌糟妇人腰系青花布手巾,绾危髻,为酒客换汤斟酒。间或有一些小儿托小盘端着时鲜的果子穿梭于酒席之间,为客人献上以换些零钱。也有在酒楼前等候的闲汉,不时听店伙计的招呼声进店内听酒楼客人的吩咐,买物召妓取送银钱。或者有一些下等妓户,吹拉弹唱停驻在酒客之间换些薄银。
酒楼后面都藏有厅院,廊庑掩映。内中不时传来妓子歌舞欢笑之声,显见得极为热闹。
从新平路走出来,便是小货行街,里面有宛丘最大的药铺“时记珍药”,据李医士讲,他的医术便是在这里自小学起。街道两旁主要是药馆和药铺,间或有郎中和医士在此坐诊。其中有几家杏黄旗上写着“专治小儿哮喘”“专治妇人隐疾”,更有一家写着“产”字,显见得这一家极精生产事项,也有一家上书“专精口齿咽喉”。
过了这个小货行街再往前走,便是黑古隆冬的一片,邹正业笑道:“前面是龙湖,已没有什么可以看的地方了,我看不如咱们就此回邸店,歇息了,等明日一早去拜人祖爷爷去。”
一行人均说好。于是便回转身子,回到李家浴室取了东西,往南北大街而去。约走了小半个时辰,邹晨走的两腿发软,才到了邸店。由于来时已定好房间,所以进了店便去柜上领了房间牌号,男一间,女一间。邹晨等进了房间,也顾不得床上干净不干净,一头倒在床上,大声呻吟。
黄丽娘一路抱着小七,也是累的不行,看到女儿这样,摇了摇头,在身边的包裹里拿出两床薄被来,一床铺在身下,一床盖在身上,然后才让邹晨再躺在床上,柳氏走到门口细细插好了门,又拿着一个小马扎顶在了门边,这样若是有人推门可以听到马扎声,一切弄好了之后母女五人才放心脱了衣裳躺下。
一夜无话。
次日,天还未亮。邹晨便被邸店的嘈杂声所惊醒,她艰难的睁开眼,看到外面还黑着,又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可是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只好翻身坐起穿好衣裳。
这时床上柳氏和黄丽娘还有美娘已经醒了过来,小七也被吵醒,张开嘴哇哇直哭。黄丽娘把小七抱给邹晨,自己快速的梳洗了一下,打开门到伙房里忻了一碗热水回来,慢慢地喂小七喝了,小七才停止了哭闹。(忻:音XIN,求人白拿,白取)
这时邹正达和邹正业也已经起身,走到屋门前看到门开着,便进了来。两家人收拾停当后,便在邸店里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又往北门大街走去。邹晨今天是实在不想去逛了,便哀求道:“阿爹啊,我累死了,今天能不能不去了?”
邹正业脸色一正,道:“不行,家里人都得去,人祖爷爷你不拜,想作死啊?”看着邹晨那小脸,脸色一缓,“行了,我背着你去。”
邹晨欢呼一声,跳到了父亲的背上。
顺着嘈杂的人流渐渐走到了太昊陵,进了皇城之后,在渡善桥边有几个道士在贩卖香烟火烛,在此停留了片刻买了些供奉之物。然后又过了钟鼓二楼到了统天殿,殿内塑有太昊伏羲氏金身像:头生双角,腰着虎皮,肩披树叶,赤脚袒腹,手托先天八卦太极盘。左右配享朱襄、吴英。众人游幸到此,看到人祖爷爷如此威严,不由得心生畏惧之心,恭恭敬敬的跪下,各自磕了九个头。又在殿前的香火箱子里供奉了五十文香火钱,旁边的小道士看到邹家众人如此虔诚暗自点了下头。
上香已毕,众人在殿前找了一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又在钟鼓二楼那里花了几文钱去撞了一下钟。众人便顺着统天殿旁边的角门往后面而去,出太始门,经八封台、陵桓门,便到了人祖爷爷长眠之地。到了这里之后,邹家众人先'免费小说'整 理衣冠,待容仪无差之后,才推金山倒玉柱地拜了下去。三拜九叩之后,给旁边守陵的姒姓子孙行了个礼,请了香过来,又重新上了三柱香,再次拜了下去。
拜过了人祖爷爷后,又向姒姓子弟重新行了礼,才叉手向后退去,待退出十步以后才敢转身。
拜完了人祖爷爷,家里的事也算是全部办完了。又去了小货行街的时记珍药那里给邹正业看了一下病,药店的小伙计一听是李医士的病人,连忙将人给请了进去。邹正业拿出李医士给开的几个药方又把自己的情况详细地和一位老年医士讲了一讲,老年医士拈须道:“这位郎君身体已无大妨,以后每日只须静养既可,切勿劳累亦不可生气,切记,切记。”说完了后又给开了几副药,并给了几丸救命的药丸。邹家众人千恩万谢后抓了药付了几吊的药钱便走回了邸店去套了牛车,把昨天买的东西装好,又去买了一些熟食路上吃,赶着牛车回邹家庄。
一路之上邹晨归心似箭,想起了家里的十几只鹿,生怕它们这一天一夜没人照料饿着冻着了。等到了村子里天已经快黑了,进了家门,她便一头往后院跑去,进了后院,看到鹿群们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看到邹晨过来,鹿群们围了上来,又是一番亲昵。邹晨挨个检查了鹿群的身体,发现没有什么异样,又问了鹿群们这一天可有不明身份的人偷窥没有,待鹿群们说没有事,这才算彻底的放下心来。
邹正达跟着小侄女到了后院,先去检查了鹿舍,看看有没有漏风的地方。看到邹正业也走了过来,商量了一下准备把地面的积雪给清扫一下,便把后院的门打开,任鹿群们随意走动。
邹晨和鹿群们玩耍了一会,便坐上头鹿的背,一路跑到前院,美娘和兄弟四人正在帮着母亲们在往内院搬东西,看到邹晨骑着头鹿出现,都给羡慕坏了。四郎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邹晨身边,羡慕的看着邹晨。他也是试着骑过几回鹿,可是试了好几只没有一只愿意让他骑的。家里只有邹晨才可以骑在鹿的背上,又或者是小七由邹晨扶着才可以在鹿身上坐上一会。
兄妹几个正在玩耍间,突然听到院门被人拍响,邹晨一惊,赶紧指挥着头鹿把鹿群引回后院去,等到孩子们都护送鹿群进了内院并关了月亮门,柳氏才打开了大门。
三郎站在大门前,看到开门的不是二叔,松了一口气,他嘿嘿笑道:“二婶,三婶,爷爷和奶奶知道你们回来了,让你们立刻过去一趟。”
柳氏原本对这个侄子是没有任何偏见的,可是自从腊八那一天他在席上当众骂邹晨以后,便对他不甚喜欢,听到他的话,只是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便准备关上院门。三郎用脚抵住大门,眼睛不住的往牛车上面瞄,柳氏担心鹿群这会并没有进到后院,便把他推出去,柔声道:“我一会和你二叔三叔说一声,你先回去吧,我们这会正在忙,就不留你了。”
三郎眼珠一转,讨好地说道:“我帮二婶三婶收拾东西吧!”说着就要从门缝里往院里挤,柳氏伸出手把他牢牢地抵到大门外。
厌恶地说道:“你是不是让你二叔来和你说几句啊?”
三郎听到二叔,这才哼了一声不再往院里挤。看到柳氏关了大门,呸了一声,无声的骂了半天才转身回村北。等到了老宅又是添油加醋地向邹老爷子汇报说二叔和三叔买了很多好东西,看都不舍得让他看,他说要帮他们搬东西,结果还被他们给赶出来了。
马氏一听三孙子说要帮着别人搬东西,就高一声低一声地大嚷了起来,“我家的孙子凭啥帮他们搬东西啊?累着我乖孙子怎么办?累着我的孙子了,将来谁考状元给我?”
邹老爷子听得脑门疼,大喊一声:“闭嘴!”马氏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小三,你跟我来。”邹老爷子背着手,领着三郎进了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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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老爷子巧要供奉
更新时间2013…9…8 20:04:27 字数:3556
邹正达和邹正业带着家里所有的人都去了老宅,去的时候柳氏和黄丽娘把做好的那身衣裳给拿了出来,同时还有他们在宛丘买的一些东西,原来是准备等收拾好了之后给老宅送过去,既然来叫那就一起送过去好了。
到了老宅之后,进了正房,便看到老大一家已经坐在屋里等了。邹正达和邹正业领着浑家和孩子们行了礼,便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邹老爷子咳嗽一声,看着邹正业温和地说道:“正业啊,身体好了吗?”
邹正业一愣,他从来没有被父亲当着众人面第一个说话,也没有被这样关心过,心头一股暖流涌过,两眼间泛起了泪光,哽咽道:“爹,儿子……”
邹晨一看父亲要被老宅给感动了,捅了捅四郎,四郎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道:“回祖父的话,父亲经过这几日的修养已经好多了,又在宛丘请了一位老医士给看了看,说是已无大碍,又给了几丸救命的药丸。只是以后须得每日服药不得间断,更不可动怒。”
马氏听到这里,在旁边不安的蠕动了一下身体,清了清喉咙。
邹老爷子会意,柔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今天呢,叫你们来,是要说一下这个养老的事……这马上要过年了,这养老的钱该给了吧,呵呵……”
邹正达看了弟弟一眼,见他点点头,便上前一步说道:“爹,娘,这个钱我们已经是准备好了,绝不会叫爹娘没钱养老的。”说着,便从身后的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一贯钱,邹正业也拿出一个包裹,也是一贯钱。
马氏看到只有两贯钱,撇撇嘴,冷笑道:“先前让你们给秋华凑粮食,你们不肯,说没钱了。现在让你们拿养老钱出来,却只拿了这么一点,你打发叫花子啊?”
邹正业吃惊的看着母亲,“娘,这可是当初分家的时候,里正和族长都在的时候说好了,一年给您二老一贯钱和十石粮食,这怎么能……”
马氏盯着小儿子,气愤说道:“你们有钱盖宅子,却没钱给我们养老吗?”
邹正达早就料到会有此问,他笑呵呵地把话接下,说道:“娘,这盖宅子的事,我们借三弟妹娘家的,说好了过几年有钱的时候,现在债还背一身呢,这个爹娘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马氏气怵怵的站起来,大声说道:“谁见过借钱盖宅子,却没钱给爹娘养老的?你们这叫忏逆不孝,就是县令大老爷来了你们也是不孝。”
邹晨抚额,这没完没了啊?天天都是这些破事,只要一天不找事就浑身不自在,浑身不舒服吗?
“那爹的意思?”邹正达不理马氏直接对邹老爷子说话。
邹老爷子尽量的放缓声音,道:“正达啊,我知道你们盖宅子欠了饥荒,只是,这次支移,我和你娘手里也没有什么余粮了啊。而且你大姐又借走不少,我看,不如你们把养老的钱多加一些,这样咱们两下便宜,呵呵……”
“那爹要多少?”
“呵呵……我看呢,就一家一年给五贯钱吧!粮食呢,就先不多收了,等明年你们粮食下来了再说,再说!正业啊,你看呢?……”邹老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三儿子。二儿子是没指望了,只有三儿子了,这三个儿子中只有三儿子性子最软最好拿捏,而且他浑家娘家又有钱,那宅子说是借的钱,等过上几年不还他娘家也不能硬逼着还债呢。
邹正业看到父亲期待的眼光,心里一阵恍惚,父亲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光看过自己,他心头一热便想站起来,这时邹晨赶紧伸出手去,四郎和五郎看到妹妹伸手,也连忙一起出手,牢牢抓住了父亲的后襟把他摁到马扎上。邹晨前倾身子,在父亲耳边低低说道:“阿爹,得投票,你说了不算。”
邹正业突然想起来,前一段自己是答应过妻女以后家里的事全部得投票的,想到这个,他面向黄丽娘羞愧的笑了笑。
邹晨看到父亲不准备站起来了,也就放下了心,继续坐在父亲身后充当观众,反正象这种家庭会议,女人们是不允许发言,尤其是象她这种孙女,更是没有发言的权力。
邹老爷子失望的盯着三儿子,心里一阵一阵的懊恼。当初,就不应该把这两个儿子分出去,现在一个个都不听自己的话,想当年……他想起了当年,二儿子成亲的时候,借着喜事家里买了几亩地,虽说是用了二媳妇的嫁妆,可是老二家的总归不是自家的人吗,这肉烂在锅在也没有便宜给外人啊。三儿子成亲时,光成亲就花了快十贯,幸好亲家陪送过来的嫁妆多些,家里才没有闹了饥荒。那时候三儿子多听话啊!他感慨道。
如今,一个个的腰板硬了,挣到钱了,能盖起新宅子了,却不把爹娘放在眼里。要这样的儿子有什么用呢?
屋子里的人都在沉思不语,没有一个人愿意先说话。
邹老爷子抬起头看着屋子里的三个儿子,怅然道:“我和你们娘啊,老了。我今年五十六了,你们娘也是五十五的人了,我们还能有几年好活?这家,将来还不都是你们的?我和你们娘挣再多,那也带不走一文去,最后不都是给了你们吗?唉,养儿难啊……”
邹正业嚅动了一下嘴,看了邹正达一眼,看到二哥不说话,他垂下头去。黄丽娘欣慰的看了丈夫一眼,看到他并没有立刻站起来向老爷子表忠心,伸出手去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邹正业一愣,抬起眼皮看了看浑家,黄丽娘对他嫣然一笑。
屋子里,还是没人说话。
邹正义忍不住了,他是老大啊,这个态他得表,他清了清喉咙说道:“爹娘,你们是跟着我们这一房过的,按理我们是不用出钱,不过既然爹娘说出来了,那我们就拿五贯给爹娘。……娘啊,您看……”
邹老爷子看到大儿子表这个态,脸上露出笑容,老怀大慰。大郎看到父亲这样说,也连忙凑趣:“爷爷,我明年就准备去参加春闱了,到时给爷爷考一个童生回来,也让爷爷欢喜欢喜。”
邹老爷子听到长孙这样说,更是高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拍着前面的案几一迭声的连声说好。
邹晨和哥哥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鄙视地看着大郎,就凭你?连论语你都没有读全,你还想考童生?
五郎他们没进学馆之前,是根本不知道大郎和三郎的读书情况。进了学馆之后,因为他们是大郎的弟弟,所以一开始那几天是饱受学馆里几位同窗的欺凌。几个小兄弟咬着牙都受了下来,打不还手骂不还手。那些同窗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发现他们并不象大郎那般经常欺凌学弟,也从不打架更不逃学,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他们。后来与学馆的同窗们相处的久了,他们才知道原来大郎和三郎每月里得有一大半都是逃学出去鬼混了。不是和同村的几个小子满田野的乱转,就是向爷爷要了钱去下口买零食吃。所以学馆里那些学习刻苦的同窗,根本瞧不起村北邹家的人。
就是因为邹家的大郎和三郎,所以邹正文才会定下那么严格的规矩,凡是他看不中的子弟都不许入馆,而大郎和三郎因为是老早就被收下,所以只能等他们五年时间一到便赶走。若是邹家庄的人知道,因为大郎和三郎才让邹正文起了严收学生的心,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恨大郎三郎呢。
邹老爷子咳嗽两声,说道:“老二,老三,你看,你们大哥都这样说了,你们呢?”
邹正达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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