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云胡不喜-第1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嫒龋舱娼簿浚凰慷淮淼厝圆悴愕卮┳啪品币徽冻鏊砝亩钔防矗佳鄱偈鼻逦季加猩竦捻樱怂痢�
“还没有。”陶骧解着颌下的扣子,说。
“昨日母亲还同奶奶讲,说还得几天……奶奶没说什么,姑姑说,奶奶心里还是盼着你能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她轻声说着,去拧了一把毛巾给他擦脸,“路上可顺利?”
陶骧接过毛巾来,擦着脸。随着她的衣袖晃动,有股浓重馥郁的香气,慢慢地氤氲开来……她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絮絮地问着他问题,他漫应着,她就发现了他心不在焉,红着脸瞪他,“我问你话呢……”
“嗯?”陶骧目光垂下来,她满头的小卷儿,刚刚洗过,还没有全干,像极了黑人小男孩的样子。他皱了眉——但是短发,又显得她面如满月,可能因为刚刚洗过澡,整个人像一把鲜嫩的莲藕……纤秾有度的莲藕,脆生生的,仿佛握在手上,不小心便会折了……
静漪见他低着头看自己,不禁也随着他的目光下移。就这一低头的工夫,陶骧将她揽腰抱了起来,低声道:“就是想着过几天是***生日呢,回来晚了怎么行?”
“嗯……”静漪靠着他的胸膛。眼下的情形,她可不敢乱动。只是这样,她难免也燥的出了一身汗,“我该换衣服了……你若是不急着去衙门,就洗洗澡,睡一觉吧。也累了这么多天……澌”
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不着急。”他说。
“那行……”静漪说着,扭了一下,试图离开他的怀抱,“那你睡觉,我出……出去……”
她浴袍的带子却被陶骧手指一勾,轻易便拉开了活扣,丝质的睡衣顺着她柔滑的身子水一般地坠落。她只觉得肩背都是一凉。
她是这么说着,看了陶骧,却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的。他目光深沉而坚定,且他的行动,表明他根本也没打算听她的……浴袍已经落下去,她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穿。她眼见着陶骧的衣服在她面前一件件地落了地,只好闭上眼睛。
陶骧扳着静漪的肩膀转了身,推着她走到床边。只有两步,静漪走的趔趄。别扭地想要摆脱他,哪里能摆脱地了呢……拖鞋都不知什么时候掉的,床前丝质的地垫简直要烧起来,熨烫着她的脚心。
陶骧将她托起来,放在床上。
“这是什么?”陶骧拥着她,问道。伸手拿了瓷罐一看,被浓郁的香气顶的浓眉一皱。难怪进了门便闻到奇特的香气,浓,且又似乎是有着隐藏的极深的诱惑似的……待到此时,裸裎相对,这香是沁入她骨肉中去了的,越贴近,越难以抗拒……他上床来,随手落了床帐,然后他低头亲她……他的亲吻将她含混的回答覆住了。不过他还是听明白了,低低地笑了笑,“还是奶奶疼你。”
“嗯。”静漪也低声。被陶骧揉搓的有点焦躁,这个时候,她明明该出去了的,他却来缠磨她……她当然懊恼,咬着嘴唇,不肯好好配合他。
陶骧发觉,扶了她的腰,让她动不得,看她连颈子、胸口都泛了红,低声道:“就一会儿。”
他的吻印在她肩头,伸手探着她的身下……顷刻间翻云覆雨,谁也顾不得再说些什么。
陶骧的顾着静漪的心思,快也是能很快。只是未免将静漪弄的有些疼。静漪也没想到他速战速决起来,加倍地让她神魂颠倒……静漪意识有片刻的混沌,座钟敲响时,她心跳还没恢复正常……默默地数着,是敲了七下。
她推着陶骧道:“这下真的晚了,糟糕。快起来吧。”
陶骧却不想动。
他看着她起身,忽然间他拉了她的手臂。她背上有浅浅的伤痕。看得出来是旧伤痕,仿佛光滑的丝绸上有几丝暗纹,覆着她美好的蝴蝶骨……他的手背划过她幼细滑嫩肌肤,都是藏着她体温的香,轻声问:“怎么伤的?”
静漪拉下他的手,没吭声。眼帘垂了下来,小片阴影覆在眼下。
背上似有点针扎似的刺痛,她一时有点僵硬,轻声说:“也没什么,你……”她转眼去看陶骧,却发现他已经睡过去了。
随着他沉沉的呼吸,他胸口缓缓地一起一伏。她拉了薄被替他盖好,掩到肩头处,又忍不住撤下一点、再往下撤一点——肩头的伤是两年前的了,留下了铜钱大小的深深的伤疤;胸口的伤疤可能更早,不是粉红肉色,同他的皮肤色泽不分伯仲……圆圆的想必是枪伤,长长的划痕应该是刀伤。每一处都可能有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事情是过去了,这些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痕迹了……
她眼眶发涨,迅速将薄被拉起来。
目光却仍停在陶骧脸上。细密的汗珠、清楚的眉眼、稍有点长了的发、发间一点银色……她顺手拿了帕子,印在他额头上。然后她看了看表,匆匆地去洗了洗,换过衣服才出去。
走到楼下已经觉得热,秋薇过来给她递上扇子,说外面轿夫在等了。
她出门时嘱咐张妈,让前面厨房送早点过来,“阿图小马他们应该没吃早饭呢。”
“多谢少奶奶。”图虎翼先说。
第十九章 乍沉乍酣的梦 (三)
“是。要不还能早回来两日,正赶上海西地震。幸好那里地广人稀,损失并不惨重。七少看着营救任务完成的差不多了,才肯返回来的。”图虎翼搔着耳后,看起来也是心有余悸。
马行健咳了一声,看他。图虎翼对他笑笑。
静漪听了这消息心里未免震动,缓了缓,才轻声地说:“你们都平安就好。没见着岑参谋,他人呢?”
“回来的时候,七少发话让他先走了。密斯明看不到他,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呢。”图虎翼笑着说。
静漪微笑,问道:“一定是担心的。他们婚礼延期到何时?辶”
“还没有定。说是这次回来,挑个好日子就抓紧办了。”图虎翼回答。
静漪听了点点头,边走,边说:“是该办了。”
她心知这会儿出门已经晚了,又嘱咐了几句,出门上轿便打发了秋薇,催着轿夫快些走澌。
不想经过谭园门口,正遇上麒麟儿出门。
看到静漪的轿子,麒麟儿欢快地跑过来叫小婶。
轿夫停了轿,静漪看到麒麟儿背着书包,只有跟着他的老仆和奶妈,便问:“这是要去书房?怎么没见车来接?”她往院门口一望,并没有像料想中那般,看到符黎贞。
“爹爹让我自己走着去书房呢。”麒麟儿倒是很高兴,仰着脸儿跟静漪说。“小婶,爹爹说七叔回来了,真的么?爹爹说不让我这会子去见七叔……我下了来看七叔好吗?七叔会不会马上又出门了?那我可见不着他了!”
静漪看着麒麟儿兴奋的鼻尖儿都冒着汗,说:“好。让七叔等你……麟儿上来,小婶带你一段路。”
“七妹,还是让他自个儿走吧,权当锻炼。”门内响起陶骏的声音来,含着笑,清清亮亮的。
静漪一听,忙从轿子里出来,果然陶骏被福顺推着,已经来到大门前。她跟陶骧问过安,才说:“去书房这么远,麟儿还要读书,辛苦呢,大哥。”
“又没有让他睡三更起五更,这点儿苦不在话下的。麟儿?”陶骏笑微微地看儿子。
静漪也看麒麟儿。
“小婶婶,我能走的。小婶婶再见。”麒麟儿给她鞠了一躬,高高兴兴地拉着老仆的手走了。她不禁也微笑,虽然麒麟儿还是没怎么长个儿,样子倒是比以往要硬朗多了。
“七妹快去前头吧,已经这时辰了。”陶骏说着,示意静漪上轿。
静漪没能看到符氏,总归有点纳罕,想想时候的确已经不早、来不及询问,也便上了轿离开。轿夫抬着轿子飞快地走着,平平稳稳地将静漪送到萱瑞堂……
她快步上阶,凝神细听时,能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陈妈说着七少奶奶早,她进门便看到四姑奶奶,叫了一声姑奶奶。
陶因清瞅了她一眼,微笑道:“进去吧,都在里头呢。”
静漪被她带着钩子似的目光扫到,顿时有点窘,陈妈替她通报了,她迈步进去,才发现连公婆在内,姑奶奶们也都来了——偏偏今儿早上她来的晚了些,人就聚的这么齐——待她请过安,于末席坐了,才知道公婆她们在这里,也是为了商量过两日给老祖母祝寿的事。
陶老夫人的意思是不要大操大办,说:“年年单闹生日也闹不清。”
“母亲,老七也回来了,这回又是打了个大胜仗,上下的都高兴,不如趁着这个机会也乐一乐。”陶夫人劝着。
陶老夫人沉吟片刻,看了儿子和媳妇,说:“那就依你们。不过不许惊动太多人,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简省些的好……盛川的身体,我看近些日子是好了太多,可见少操劳最好;老七呢,也要提点他些,能从容,且从容些。”
静漪低了头,心里忽的便觉得一阵阵的沉甸甸、又莫名感动,眼下在外人看来,陶家盛势,未免有热火烹油、锦上添花的样子,老祖母却在这个关口如此冷静……
……
陶骧睁开眼的时候,手臂往身旁一搭,空空如也。
他不动了,安静地躺着,过了好一会儿,头脑才清明起来。看天色,早已是日上三竿……他已经快记不起来上次这样睁眼便是这个时辰,是哪一年的哪一日了。这时候陷在松软的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仿佛被什么黏住了。而床帐低垂,石榴红色的底子,喜庆的百子图。仔细看着,竟真有百种稚子憨态……他记得第一次看到这床帐,是个午后。她正在午睡,他便没有惊动她。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一双细白的脚露在被子外面,床帐用金钩吊了半边,另半边垂着……他们这张床是西式大床,帐子都是依了原样挂的金丝绒的,用这红的耀目的丝绸床帐换了去,减去了些奢华,添了些韵致。虽说这帐子原不是配这床的,挂起来仍是好看的很……他总不在这些东西上留意,却也看了半晌那精美至极的刺绣。那天到他退出房去,她都没有动一下。其实她早就醒了……
陶骧伸了个懒腰,握握拳,挑起床帐的一角,外面半只人影都没有。
他预备再睡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细细碎碎的声响,不由得嘴角一翘。
静漪从萱瑞堂回来了。
她抱着只白玛瑙碗,碗里盛着荔枝。
同往年一样,荔枝是从广西空运来的。这两年都是白谟亲自操办,今年谟与尔宜新婚燕尔,又恰逢祖母寿辰,除了这年年送到的荔枝,寿礼也隆重。
在她看来,寿礼也罢了,倒是尔宜来信里洋溢的喜气和满足,更让家里人高兴。
高高兴兴地闲聊着,老太太问起陶骧来,她便说陶骧还在休息。
一屋子的人,听她自然地说“他还在休息”的时候,同时沉默。片刻,他们又不约而同地说起了别的。这“不约而同”显得有些过于刻意,反而让她有些窘。也许是看出她有点儿不自在,老太太说,骧哥儿爱吃荔枝,回去的时候记得给他带上,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还凉着呢。
第十九章 乍沉乍酣的梦 (四)
静漪紧闭双唇。
她心跳急切,而他的,隔着他厚实的胸膛,此时跳的和缓而有力。
她手掌按在他胸前,看着他的眼。
“陶骧,”她喉咙沙哑。陶骧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她小小的身影。那么小,微不足道……她吸着气,眼中起了雾气似的,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他的眼了,却准确地寻索到他的唇。
似乎这唇瓣的相接,立即擦出了火花来。
她移开嘴唇,望着定定地瞅着自己的陶骧,眼中的雾气凝成水滴了吧,从她眼中几乎要滚落下来。
陶骧抬手,要替她拭去,她摇头。
陶骧便拥着她,听她说:“我不去了。”
似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虽然她心底被砸的烟尘四起。
陶骧要好一会儿之后,才把她更紧更紧地抱在怀里…辶…
香云纱的衫子极薄,两人体温此时都高,好像会把那衫子点燃似的。陶骧伸手探进了静漪宽宽的袖口,那柔腻的肌肤在他手下,像能揉捏出水来似的;回手去解衫子侧摆处的扣子。香云纱纹路纤细,在指头间一颗一颗的开了,像一朵朵的花儿,“噗噜、噗噜”的,带着声响绽放……其实那声音是根本听不到的,他却莫名的觉得美妙至极。眼前是静漪红透了的脸庞,和诱人的双唇,无奈而又焦急的模样,也都让他觉得甜美。
他忍不住轻叹,“漪……”
静漪紧绷着的身体忽然软了半分。
她被陶骧牢牢的禁锢在怀里,只看得到他的颈子、下颌……而他低哑的嗓音,这么叫她……已经像要把她吞噬了。
她忍不住咬唇。编贝般的牙齿狠狠咬着唇,简直要咬破了……这一丝丝的痛感扩开,她清醒清醒了些,忙着推拒他。
陶骧却已经将她抱了起来澌。
随着他款步向里走,她的襟口散开,露出内里的象牙白色的胸衣和更白皙的肌肤来,一凉。她急忙的拢住衣襟,低声的说:“陶骧,不行……你快放我下来。不然我……”
他用了下力气,勾住她的腰肢,向上一送,让她与自己平视,沉声问:“不然你怎样?”
不然怎样……静漪被抛的有片刻的眩晕,急忙勾了他的颈子,让自己稳住。对着他黑沉沉的眸子,她愣了下。
不然怎样?喊人吗?让人知道七少和七少奶奶大白天的在房里……她想到这就急了,“陶骧!”
陶骧三两步带着她便来到床边,轻松将她掷到床上。
他放低身子,扶了她的面颊,让她看着自己,说:“以后,只准你在这儿这么叫我。”
她红润柔软的嘴唇,在吐出喋喋不休的字句之前,被他含住了……她的小拳头徒劳地打在他背上,腿踢腾着,很容易就被他制住了。
静漪渐渐被他亲到沉迷……身上似被一重接一重的热浪卷着,心里就是一下接一下的叹息。
他整个人贴在她身侧,甩手放了帐子,四周暗了下来。静漪在一片暗红中,看着红红的陶骧、红红的……她自己一定也是红的。
“当着人,你得叫我……牧之。”他压着她的手臂,身子再低一些,说,“来,试着叫我,牧之。”
静漪不肯吭声,嘟着唇。被他亲的火辣辣的唇,此时嫣红柔润。
陶骧低头,亲在这唇上,又去咬她胸前的扣绊。那湿热的呼吸,拂过她胸口,忽的让她紧张……心里还是有些禁忌,总觉得这个时候他们这样子并不好。
陶骧知道她窘,却怎么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停下来。他灵活的唇舌将她胸衣的扣绊一一地解着。
“陶骧!”静漪的手攥紧了。手腕子被他扣住,使不上力气。因为用力,胸口剧烈的起伏。
陶骧移上来,亲在她唇上,“牧之。”
“我才不……”她气恼。
陶骧的嘴唇印过来,再次堵住了她那气呼呼的小嘴巴……他的衣衫迅速褪掉,她的胸衣在他的手下也散开了,他的吻逐步下移……由亲吻变啃咬,她细腻柔滑的肌肤新鲜而又有弹性,含在唇齿间,让他想起乳酪布丁。滑腻,香甜,回味无穷……他亲的狠了些。
“疼……”静漪低声。
陶骧停住,再接下去,力道便轻了几分。
静漪反而紧咬了唇……还是难耐,屈着膝躲避他。
陶骧手按在她膝头,向下一压,她险些尖叫,瞪着他,脸涨的更红。忍不住双手掐住他的腰,指甲都抠进他皮肤里去了。陶骧停下来,忍了好一会儿,想等她更放松。
就这么一会儿,他额头上沁出大颗的汗珠来。
忽听得外面电话铃响,静漪便推陶骧,陶骧却不动。没有人接电话,铃声歇了。他刚刚俯身,铃声又起,他皱了眉。
静漪忍着笑,趁机翻了个身,却被陶骧抓住。
听到脚步声上楼来,有人拿了话筒应电话,是秋薇。
静漪心怦怦跳,面红耳赤的,嗔怪地望着陶骧,用低到细不可闻的声音说:“肯定是有急事找你……”
陶骧正想说不一定,就听秋薇的脚步声近了,敲了敲门叫姑爷和小姐。
“什么事?”静漪问。
“岑参谋打电话来,说有紧急军情。”秋薇回答。
“知道了,告诉他我马上下来。接电话”陶骧说。
一阵脚步声渐渐远下去,外面恢复了平静。
陶骧撑住手臂,将脸埋在静漪的肩窝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去,让他的意识有瞬间的停滞感。
他翻身坐起,背对着她,顺手扯了薄被给她盖上。
————————————
359第十九章 乍沉乍酣的梦 (五)
陶骧迅速地穿着衣服。 一会儿,便恢复了整齐。回头看一眼静漪,她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像蚕宝宝似的……他过去,手扶在她肩头。
只觉得被下她身子一颤。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她反而缩了缩,没出声。
陶骧抚弄了下她那俏皮的小发卷儿,手一停,看到她额上的胭脂痣辶。
静漪见他还不走,忍不住将他的手挡开,红着脸瞪他,“还不快走?”
陶骧微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一吻。
…澌…
图虎翼站在书房门外,看着匆匆赶来的岑高英。岑高英捏着电报夹子的手都要捏出水来了。两人面面相觑,等着陶骧下楼来,倒是马行健坐在外面廊下,专心致志地擦着他的靴子。
蝉鸣高亢,更让人觉得天气异常的热。汗出如浆。
岑高英掏出手帕抹了一下额头的汗,舒口气。看了眼图虎翼。
图虎翼吸了吸鼻子,指指楼上,说:“你要是等不得,就上去。”
岑高英翻了个白眼给他,摘了眼镜擦擦汗,再翻个白眼,才戴上,说:“我找死么?”
图虎翼笑笑,说:“七少心情不错。要闯祸趁这几日。”
岑高英撇下嘴,说:“还闯祸呢,我连司令部大门儿都没走出去,就被揪回去待命,一直忙到这会儿。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被退婚了。”
“何至于。”图虎翼咧着嘴笑,见秋薇给他们俩端了茶来,他不出声了。
“谢谢沈姑娘。”岑高英忙接了茶。
“不谢,岑参谋。”秋薇依旧走开。
张妈在后廊外带着月儿劈丝线,秋薇也出去帮忙了。
前后的门都开着,大厅里通通透透的,隔了纱门,能听到她们低声说笑……声音极低,身影和花木投在纱上,隔一会儿,才一动。
岑高英看阿图的目光跟着秋薇出去,喝了口茶,碰了碰他。
阿图看他,皱眉。
“你一直想去作战部队不是?”岑高英问。
阿图沉吟片刻,点点头,问:“有什么消息?”
“你不如趁这个时候跟七少再提一提。或者也就准了。七少不是不想放你下去,是也得有个好一点的机会。眼下新疆那边,驻军需要人手小说下载。马将军驻守的话,这边许多空位,都要替补上去。”岑高英慢慢喝着茶,拍拍图虎翼的肩膀,“把握机会,虎子。连我都想要求下去,何况你?”
“你是七少智囊,不能随便放你的。”图虎翼笑着说。
岑高英笑笑,听到楼梯响,忙放了茶杯,整整仪容。
果然抬头一看,陶骧从楼上下来。
“司令,马将军从迪化发来的电报。”岑高英上前,从电报夹子里先抽出一张纸来交给陶骧。
陶骧接过来,边看,便往书房走。
岑高英跟着他进去,看看陶骧的神色。
陶骧把电报反复看了两遍。虽然只有十六个字。他点了支烟,说:“王端阳贪生怕死,溃败退逃,此时回来攫取胜果。他乐意,上头乐意,也得问问我手下将士乐意不乐意。敢伤我的人,就让他有来无回。给马仲成复电,让他不必声张,见机行事,酌情处置。逄敦煌还在伊犁,必要时可请求逄敦煌协同作战。就照这个意思,发吧。”
岑高英下笔飞快,陶骧说完了,他也记完了。
“司令,费特使那里,若是问起来,如何答复?他这两日就走的。”岑高英说。
“有什么动向吗?”陶骧问。
“回来这段时间,在城中颇活跃。他与蒲老的二公子是同窗,这些日子时常出入蒲府。”岑高英说。
陶骧吸了口烟,点了点头,说:“此人倒不足为惧。”
岑高英沉默着,等陶骧进一步示下。
“复电补上一句,告诉马仲成,我等他的好消息,再摆庆功宴。我倒要请费玉明喝完这杯酒,再回南京复命。”陶骧说。
岑高英领命去了。
陶骧在书房里踱着步子。
一支烟抽完了,他狠狠地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好一会儿,他才转身出来,吩咐道:“备车。”
“是。”图虎翼看看他脸色,立正。咔咔两声,转身出门。
陶骧疾步上楼去,果然见静漪已经收拾利落。静漪看到他进来,没出声,水汪汪的眼睛瞅了他,对着镜子整理她的卷发。
“我得回司令部去。”陶骧过来,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都不在这里。
静漪意会到,说:“你先洗洗,我去给你拿。”
“好。”陶骧看她,身上不是刚刚穿着的那套香云纱裙褂,而是深紫色的绣花短旗袍。旗袍齐膝,她一走动,下摆在她的腿弯间轻摇。旗袍滚着淡金色的牙子、挑绣着淡金色的梅花……她这么一穿着,尤其是齐膝的旗袍下摆下,露出的雪白的小腿来,他觉得自己又要出一身的透汗了。
“还要什么?”静漪问。
“没什么了。”陶骧说。
她踩着深紫色的拖鞋,站在他面前,看上去舒适极了——他真不想让她这么舒适来着,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