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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贵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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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你没事就好,可把我们大家都吓死了!”福庆站在后面说道,最近他一直跟着董翊枫,菀秋已经很没有听到他的大嗓门了。

晓君走到床边,拿着病历对她说道:“你呀,一次次地吓我们,真是被你吓惨了。还好这次直是气血攻心,不过你再这么下去对腹中胎儿可很不利的。”

“谢谢你,晓君!”菀秋无力地笑了笑,看着他说道:“那这回我就不吓你了,正好我爹和我娘都在这里,可以给我做个见证,我就正式把萃盈许配给你!答应我,不要负她!不要让她跟我一样痛苦一生!”

“我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菀秋,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晓君兴奋地看着萃盈说道。

方之琳看了看董望群,两个人默契一笑,她这才说道:“菀秋,我和你爹商量过了,为了让萃盈风风光光地嫁到竹家,我们决定认她做干女儿,这样她和晓君也算门当户对了。到时候我会再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给她,让她体体面面的出嫁!”

“谢谢,爹!谢谢,娘!”她的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

萃盈对着董望群和方之琳欠身行了个礼,感动地说道:“谢谢老爷和太太对萃盈的疼爱,也谢谢小姐对我的成全,谢谢你们!”说完她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菀秋的脸上浮起了欣慰的笑容,虽然自己是不幸的,可是至少看到萃盈幸福了。她转头望向后面,发现福庆不知道何时已经偷偷地溜走了,这个大男人一定是躲到某个地方独自神伤去了。如果说她心里对谁还有些许亏疚的话,那也就只有福庆了。她早就看出他对萃盈有心,现在又当着他的面把他爱的人许配他人,他估计恨死自已吧。三个人的爱情总会有一个受伤,长痛不如短痛,她这么做也是希望福庆能早日走出痛苦,寻找到属于他的幸福。她的这一片苦心,但愿这个愣小子能理解吧!

第一百零五章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寒风潇潇,细雨飘零,郊外的山头清冷异常。在这片荒草凄凄的墓地中,又多了一座孤立的坟包,包中的那个小小的身躯可能到死都无法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躺在这冰冷的泥土中。他短暂的生命像流星一样,还未来及灿烂就已经陨落。

董翊枫伤心地蹲在墓前,雨丝飘落在身上,打湿了那身黑色的衣服。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泪水在他的眼底打转。他牺牲了这么多,才把儿子接回到身边。自己都还未能好好疼爱他,好好地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他就这样着急地走了,这是要叫他这个父亲的自责一身吗?

“北北,我的儿子!你跟着娘吃了这么多苦,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一身白色衣裙的李一萱,站在儿子墓前哭成一个泪儿人,萃怜在一旁紧紧地扶着她。

今天北北下葬,蒋薇也闻讯赶了过来,她明着说是要送孩子最后一程,其实说明白了不过是来挑事的。北北这一死,就成董翊枫心中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死结,就算他再爱菀秋,也不可能愿意天天面对一个害死自己儿的凶手。这样一来,蒋薇的复仇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不过她这只捕蝉的螳螂却不知还有江皓翔这只黄雀在后。

之前他被人家打了个半死,后又有凌月儿的意外之死,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都让江皓翔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董翊枫。最重要的是华和医院之开办之初就一直推行着免费帮助一些吸食大烟鸦片的人戒烟这一业务,而且在这里戒烟的病人大多不会再去复吸。这对北平市场上一些开办烟馆赚黑心钱的商家来说就流失了不少客户,没有客户就等于没有钱赚,所以这些人便对华和医院恨之入骨。

江家是本份的生意人,从不沾这些非法生意。可是自从江皓翔接管了江家的生意后,他就在暗中干起了这个买卖。所以他更希望把华和医院占为已有,一来方便他用医院的恍子运大烟,另一方面也能为那些同行挽回一些损失。

“可怜的娃啊,姨婆就不该把你送回来,没想到啊,真有这么狠心的人,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蒋薇挤出几滴眼泪,装做伤心的样子,指着董翊枫说道:“这件事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交待吗?林菀秋把我女儿害成那个样子。你就她是无意的。现在呢!?也是不小心的?我告诉你北北不能白死。你必须给我和一萱一个交待。”

爱儿北北之墓,墓碑上这六个黑色的大字,好似一只利爪。紧紧地揪着他的心,痛的他不能呼吸。儿子死了他的心不可能不痛,菀秋的所作所为他也不可能不恨,可是如今她还是有孕之身,腹中怀的也是他的孩子,一个已经死了,他真的不想另一个再有什么事了。

“菀秋有罪,孩子无过,如过你们一定要追究责任,可否等到她诞下腹中之子。”他站起身看着儿子的墓碑恳求道。

“她的孩子无过。我的北北就有过吗?”李一萱冲上前,扑在他身上,拍打着他的胸口哭道:“我的北北就有过吗?你说啊!你说啊!还我的北北来!”

他伸出手臂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闪着泪光而道:“一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好不好!只要你放过菀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都可以!”

李一萱轻轻地推开他,摇着头说道:“做什么都没用,除非你能再给我一个孩子,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她看着他,对他的回答充满了期待。

他默默地点点头,再次将她拥进怀里,这是他欠她的,他没有退路,也没的选择。菀秋,你太傻了,也太天真了,你这么做只会亲手毁掉我们的未来,只会让我更加无法面对你,让我更加的心痛,你知道吗?他在心里暗自神伤,却不知此时此刻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她也正在经受着一场痛苦的煎熬。

点滴瓶里药水正一点一滴的流进她的血管,冰凉的药水冻的她的手臂都有些麻木,这两天她吃不下太多东西只能靠点补充营养,最难熬的还是每一个漫长的黑夜,她几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一闭眼脑中就闪现出北北惨死的画面,他残白的小脸就在自己眼前晃动。

“萃盈,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她目光盯着天花板,嘴里问着正在一旁坐着的萃盈。

萃盈心疼地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安慰地说道:“小姐,别胡思乱想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想那孩子也活不过来了。唉,可怜的孩子,要怪只能怪他投错了娘胎。”

她摇了摇头,凝着泪水自责地说道:“不,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跳下池子去把他救起来,也许他就不会死,是我的小小自私害了他。”

“小姐,你是有身孕的人,那种心情我们都能理解的,你就别想太多了。”萃盈把菀秋扶起来倚在床头。

“今天感觉怎么样?”晓君穿着白大褂,一脸微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萃盈他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份柔情。

“水没有了,我去打水了。”萃盈害羞地避开他的目光,抱起水壶转身出去打水了。

看到这两个人眼中的浓情蜜意,菀秋苦涩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欣慰。“还是那样吧。他这两天怎么样?”她知道这是有点明知故问,儿子死了,他肯定好不到哪去,可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今天北北下葬,他已经三天没来医院了,估计好不到哪去。”晓君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不乐地说道。

她低下头,双手揪着被子。嘴里喃喃地问道:“晓君,我和他结束了是不是?”泪水伴随着她的话语一串串地落在被子上。

“菀秋,是你的总是逃不掉的,你和翊枫是天定的缘分。我不相信就这样会结束。痛苦也好,伤痛也罢,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晓君坐下来耐心地劝慰她道。

她松开紧紧揪着被子的手,收起泪水,抬头说道:“我不是想要挽回什么,我只是不放心他在李一萱身边,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能牺牲的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晓君长叹了一声,说道:“算了。让他吃吃苦头也好。就当给他个教训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安胎。把孩子分健健康康生下来。”

她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晓君,你答应我。不要让萃盈再受我这份苦了,一定要答应我!”

“知道了,我来一次你说一回,你可比我娘还唠叨了。”晓君笑了笑,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对萃盈一心一意,保证不会负她的。”

“小姐,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掉吗?”萃盈拎着水壶走了进来,故作生气地说道。

这回轮到晓君着急了,抢过她手上的水壶摆在桌上。就说道:“怎么?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看到他这副模样,萃盈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小声道:“瞧你紧张成这样子,我又不是那个意思,现在小姐身边没个人照顾我不放心,我们的事还是等等再说吧。”

晓君傻笑了一下,满脸幸福地说道:“那也是啊。只要你不反悔,多久我都可以等!”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片刻之后福庆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晓君也在这里,有些尴尬的他又想退出去。

“福庆,你别走,我有话和你说。”菀秋喊住了他,又转头对萃盈道:“你和晓君先出去一下,我想和福庆说几句话。”

晓君和萃盈都能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吱声就一起离开了病房。福庆看着从眼前走过去的两个人,心中很是不乐。

“福庆,你过来坐。”菀秋朝他招了招手。

福庆回过神来,走到床边站着说道:“少奶奶,我站着就好了。你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我好多了。福庆,萃盈的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她看着他真诚而言。

福庆淡淡地笑着,说道:“少奶奶,你别这么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这个我懂。”

“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萃盈,你也是个好男人,只不过萃盈的心在晓君身上,只能委屈了你了。”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咳嗽了几声。

“少奶奶,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福庆望着面容苍白的她,难过地说道:“少奶奶,福庆自幼跟着少爷,少爷对我有恩,无论何时我都无法弃他而去,可是在福庆心里你都是永远的少奶奶。”

听着他的这番话,菀秋心里不免有些感伤。“福庆,我明白的,你好好照顾少爷就是了。现在他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凡事你都要多提心他一点,那李一萱心狠手毒,你要多注意点,有什么情况就回来告诉我。”

“少奶奶,难为你这时候还这么关心少爷。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少爷的,不会让那个女人伤害他的。少奶奶,我要先回去,少爷一会儿要回静雅园,我要送他。”福庆准备离开了。

“恩,去吧!”菀秋点点头,目送着福庆离开了病房。

回静雅园!连回到医院都不来看看她,他该是有多恨她啊!北北的事,所有的人都给予了她肯定和信任,唯有他,这个曾经最爱她的男人,最心疼她的男人,却决绝地认定是她害死北北的。相信真相总有揭开的一天,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来原谅这个一再伤害她的男人,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好累!她缓缓地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任何事情。

第一百零六章 深夜酒醉 小巷遭袭

不知不觉已经到冬春交替时节,尽管白天气温有所回升,但是夜间依然是寒意逼人,冷风吹到身上还是让人禁不住打起哆嗦。时间已至酉时,夜色已经深,信月斋里的吃客们都陆陆续续的走的差不多了,所有包间的灯都暗了下来,唯有那间贵宾包间的还是灯火通明。

桌上是菜很丰盛,但是每一盘菜都几乎没有动过,唯有那几只空空的酒壶堆在一起倒是很显眼。董诩枫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喝的第几壶酒了,从进这里他就抱着酒壶没离过手,满口的酒气的他举着酒壶拼命地给自己灌酒。

“少爷,我求你了,别喝了!”福庆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酒壶。

喝红了眼的他早已经没有理智了,只知道大吼道:“给我酒,给我酒!”

福庆把酒壶放到桌上,过去扶起他道:“少爷,你已经醉了,回家吧!人家要打烊了!”

他用力猛地一推,福庆退了好几步才算站稳。“家!?家!!”他大声狂笑起来,指着福庆说道:“我哪还有家!北北死了,静雅园再也不成家了,一萱我不敢面对,菀秋我不愿面对,我还能回哪去?你说!”

“少爷,我求你醒醒吧。少奶奶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害死小少爷呢,我反正不相信!”福庆难过地说道。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二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道:“二位,我们要打烊了。”

“好。我们这就走了。”福庆说完一把揽过他,不容他挣扎,架着他就往外面走去。

深夜的街头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静悄悄的小巷里黑的可怕。福庆架着他吃力地行走在夜色中,这离医院和静雅园都没多远,但是他们走的是去往医院的方向。

黑暗中,他们的身后不知道何时多出了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一路进了小巷里。就在这僻静的巷子深处,几个黑影手拿棍子冲了上去。没有防备两个人一下摔在地上,那几个蒙着脸的家伙一拥而上,乱棍朝着他们挥了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福庆还能一边抵抗一边问话,可烂醉如泥的他却只能任人鱼肉了。

其中一个蒙面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棍子指着福庆说道:“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你们董家的人长点记性。不要再免费帮那些烟鬼戒烟,拦了人家的财路对你们也没好处!今天只是个教训,下次我可不敢保证手里拿的是什么了。弟兄们。撤!”

那伙人一听撤,都停下动作,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少爷!你怎么样了!”福庆跑过去,扶起浑身是伤的他。

“酒!给我酒!”他额头开了一个口子,血不停地流着。

“我的爷啊,都这时候你还想着酒呢!别动,我背你回医院!”福庆弯下腰,将他放到自己的背上,一使劲给背了起来。

到医院的路没有几步远了,穿过这个巷子就到了。就是这样短短一段路,福庆却艰难地挪了半个时辰。当他把董翊枫背进抢救室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累的直不起腰了,本来背一个大男人就挺沉的,可他还是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那重量可比平时足足生了一倍。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跑进抢救室帮他处理伤口,福庆只好退了出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小憩一下。深夜的医院里,没有什么病人,冷冷清清的,走廊上空荡荡的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少爷伤的这么历害,要不要上去告诉少奶奶呢?这么晚她应该休息了吧?唉,算了,她身体也不好,还是别惊动她了。”福庆坐在椅上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要告诉我什么?”菀秋和萃盈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地出现在福庆眼前。

福庆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俩惊讶地问道:“少奶奶,这么晚了,你不在病房里,在这里做什么?”

菀秋盈盈一笑,说道:“好几天没动了,趁着晚上病人少,我让萃盈扶我出来走走。本来想去宿舍看看他在不在,不过好像没人。”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啊!?谁在里面抢救!?”萃盈插嘴说道,话说一半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问道:“不会是姑爷吧?”

菀秋脸色一转,紧张地问道:“他怎么了?”

“少爷他受伤了。我们晚上去信月斋吃饭,他喝醉了,回来的路人被人家拦路偷袭,少爷被打伤了。”福庆难过地说道。

话音刚落 ,抢救室的门便打开了,值班医生出来问道:“夫人,院长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我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他现在酒还没醒,您看是送他去病房,还是送回宿舍休息呢?”

菀秋想了想,开口说道:“那就先把他送回宿舍吧,麻烦你们了。”

值班医生转身走回抢救室,不一会儿护士就把董翊枫推了出来,往宿舍的方向走去。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从眼前略过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那是莫名地痛了一下,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小姐,你是想去看看姑爷吗?他这样对你,你不恨他吗?”萃盈看到菀秋失魂的样子,又替她不平起来。

菀秋收起泪水,对萃盈道:“你先回病房等我吧,我去去就回来。”说到底她还是放心不下他,夫妻一场,要相忘谈何容易。

“小姐,那你自己小心啊!”萃盈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喊道。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和他两个人单独地待在一起了,原本夫妻间看似很平常的一件事,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成了一种奢侈。他紧闭着双眸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的酒气还是那样的熏人,也不知道这一晚他到底喝了多少酒。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端详着他那张写满苍桑的脸,那一片片淤青,看着直叫她心痛,额头上那个长长的口子,更是叫她心碎。“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喝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让自己伤成这样子,痛吗?”她轻抚着他满是伤痕的脸,伤心地喃喃自语着。

“一萱,对不起!”他突然抓住她的手,闭着眼胡语道:“你就放过菀秋吧,不要抓她,她有身孕。”

望着他眉宇紧锁的样子,她心里一阵酸楚。“翊枫,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吗?我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恨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呢?北北的死我也自责过,内疚过,可他真的不是我害的,你这个笨蛋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她生气地小声说着,尽管他什么也听不见。

她试着想抽回自己手,无奈却被他死死地攥住了,困意一阵阵袭来,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着,不知多久她终于支摚不住了,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昏暗的灯光下,菀秋静静地趴在董翊枫身上。借助酒精,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而她也已经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香了,尽管只是趴着,也许是在他身边,心里不知不觉就有了一种踏实感。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天空也渐渐地由黑变白,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照在董翊枫脸上,他才从一阵头痛中醒了过来。费力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趴在他身上熟睡的她。

菀秋!她怎么会趴在他身上睡着了,难道她就这样睡了一晚上。想到这里他的手慢慢伸向她的脸颊,就在手就要触到她的脸时候,他的脑海中却突然跳出了北北的影子,那只手也随之停在了半空中。

他身体的挪动惊醒了睡梦中的她,看到她醒了过来,他忙收回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她打着哈欠想直起了身子,可能是一晚上保持这一个动作,她的腰此时无比的酸痛,根本直不起来。

“没事吧?”他看她动作迟缓的样子,就些担心地问道。

她用手托着腰,慢慢地直起身子,说道:“没事,我去叫福庆来伺候你。”

“不用了。”他跳下床,边穿衣服边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停地拍着酸疼的腰,说道:“福庆说你们昨天回来被人偷袭,你受了伤,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挺好的,一点小伤不碍事。”他穿完衣服,照了照镜子,说道:“没事的话,我要回静雅园,一晚上没回去,一萱该着急了。”

“你们!?”她拭探着问道。

他俊朗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冷冷地说道:“我们挺好的,不过这都是拜你所赐啊。你害的人家失去一个儿子,我只能帮你多赎罪了!”

菀秋扶着床边的柜子,这才艰难地站了起来,腰上的酸痛已然比不上心里的痛了。“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孩子不是我害的,苍天有眼的!”她赌咒地说道。

“不是你,难道还是一萱不成?院子里就你们两个人,她一个做娘的会害自己儿子不成!”他生气地大声说道。

“董翊枫,你太让我失望了。”她看着他,许久才扔下这一句话,心碎的甩门而去。

看着她离去,他顿时就摊坐椅子上了。她在眼前,他就会心痛地想到北北的惨死,可是她不在了,他这心里却好像更加的痛。菀秋!为什么要是你!多希望不是你,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萱没有出现过,北北没有出现过,生活里还是只有你,只有我,只有我们的孩子!那该有多好!他趴在桌上,痛苦地抱着头,泪水夺眶而出滴在桌上。

第一百零七章 小园交易 狼子野心

今天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尽管天气阳光静好,可是李一萱心中的阴霾却迟迟不能散去。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从亲手害死儿子后,她非但没有过上想过的日子,反倒是整天整夜疑神疑鬼的,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儿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耳边回荡。无数次从恶梦中惊醒,眼前依然闪现着儿子惨死时的画面。

院子中这口小小的水池,如今俨然成了静雅园无人靠近的伤心之地。李一萱每次到院子里,总也离得水池远远的,看着那一池清水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阵莫名的恐惧。

“小姐,大少爷来了!”不知何时萃怜领着江皓翔走了进来。

李一萱看到来人,倒确实吓了一跳,望着他一脸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直觉告诉她此人来者不善啊。萃怜倒也机灵,看两人有话要说的样子,便悄悄退了下去。

“大表哥,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要是翊枫看到可怎么办。”她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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