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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贵女-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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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晓君急得想打人,但是被菀秋拦住了。
“哟,我当是谁呢。在我家门口大呼小叫的,这是要干什么啊?”李一萱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
菀秋急忙回过身,只见她正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俨然一对恩爱夫妻。“董翊枫,跟我回医院!”这个时候她没心情和任何人、任何事纠缠,她心里只有那个奄奄一息的公公,只希望他们父子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看着小腹微微隆起的她,他心里一阵酸楚。这些日子她肯定过的不容易,大人有错可腹中的孩子无错,他对北北内疚,但同样对她肚中的孩子也有亏欠,看来他真的不配当一个父亲。
李一萱却不示弱,走上来看了看晓君,讥讽道:“哟,这还带了帮手,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李一萱,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和菀秋清清白白,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晓君怒目圆睁,盯着她说道。
董翊枫看他们再说下去就要打起来了,忙开口喊道:“都别吵了,一萱身子刚好,她需要安静,你们先请回吧。”
“我不管你们有多恩爱,可是现在你必须跟我走!”菀秋着急地朝着他命令道。
董翊枫拉起李一萱的手,看也不看她,就直直地走进了院子,萃怜得意的一笑,嘭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翊枫,爹快不行了,你再不回医院,就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你要后悔一辈子吗?”菀秋扑上去拍着院门哭喊道。
“你说什么!?”他打开院门,脸色刹白地问道。
菀秋抬起头,与他四目相望,说道:“爹出了车祸,人快不行了,正在医院里等着见你最后一面。”说完便流着泪独自朝着汽车走去。
“爹!怎么会这样?”他整个人一下子懵了,嘴里喃喃地叫着。
“快走吧!”晓君一把拉过他的手,拽着他就往车子走去。
望着飞一样而去的车子,李一萱背后寒意顿生,现在的她终于明白了江皓翔说的那句话。不用说董望群的这场车祸肯定是跟他有关,看来华和医院他是志在必得了。不出意外,三天后的大火也会如期而至,她是应该早做打算了,董家别墅!她终于要来了!想到那么多年来一直想征服的地方就近在眼前了,她忍不住流露出胜利的笑容。
车子一路飞奔,董翊枫的心也紧紧地悬在嗓子眼,做为儿子,在父亲生死关头,他竟然不在医院,不在他身边。留学国外多年,如今空有一生医术,却也只能眼睁睁着看亲人离去,那种无奈是旁人无法体会的。这些年他们父子之间没有少吵架,父亲为他操了很多心,特别是他曾离家的一年多,带给父亲多少无尽的痛苦,他是多么的不孝啊!爹,对不起!儿子求你,求你一定撑下去,等我,等着我!他痛苦地抱着头,心里暗暗地自语着。
第一百一十二章 阴阳之隔 人生最痛
手术室里的抢救已经结束了,奄奄一息的董望群已经被推到了病房里,他的脸因为受伤已经肿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暴炸时强大的汽浪严重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他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方之琳坐在丈夫病床边,看着浑身是伤的他,她悲痛欲绝,扑到他身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萃盈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难过的掉泪。
“老爷,你要撑住啊,儿子马上就来了。”方之琳忍着悲伤,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董望群已经陷入了游离状态,重伤的他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可能了,但他却一直在撑着,因为在他心中一直有个信念,那就是儿子!尽管开不了口,可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就是在等着儿子的到来。
“爹!”董翊枫破门而入,猛地冲到病上前,眼前惨状还是把他惊呆了。他伤心地望着那张满是伤痕的脸,难以相信这就是自己那个说一不二,顶天立地的父亲。父亲一生光明磊落,做事对人从来无亏良心,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爹,翊枫来了,他就在您旁边。”菀秋望着公公肿的不成样子的脸,心痛地落下泪来,这个曾经那么疼爱自己,一再护着她的公公,如今却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不是都说好人有好报吗?公公这么好的人,为何老天爷却这样对他。
董望群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话,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董翊枫看到此景。赶紧握住父亲的手,跪在地上哽咽道:“爹,枫儿不孝!您受重伤,儿子却不能亲手救你。儿子真的没用啊。”
菀秋不顾自己有孕之身,也跪倒在地,哭诉道:“爹,儿媳感激爹一直以来的疼爱,您对菀秋的好,菀秋会铭记在心。你放心,菀秋在,董家在!我会照顾好娘的,我也会和翊枫好好的相守一生,不负爹的期望!”
好一句菀秋在。董家在!这句话如果是由董翊枫说出来。也许听起来不至于那么别扭。一个男人如果连这点担当也没有,那还算什么男人,竹晓君又一次被菀秋身上的气魄所震憾。“伯父。您放心,晓君也会协助翊枫把医院经营好的,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离开这里。”做为晚辈,他也跪在床边说道。
“爹!”萃盈最后一个跪了下来,泪眼婆娑地说道:“萃盈还未来的及把这声爹叫出口呢,您怎么可以走呢?我和晓君的婚礼还等着您给我们主婚呢,您要亲手送女儿出嫁的,你怎么能走呢?爹!”
“老爷,你听到孩子们说的话了吗?这样一群乖巧孝顺的孩子都跪在你面前。你还舍得离开吗?”方之琳扑在他身上,泪流成河。
一滴晶莹的泪儿顺着董望群的眼角滑了下来,这是他在向大家告别,也是他留给所有人最后的语言。又一滴泪儿滑下,董望群终于在大家不舍的泪水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在那一刻之前,他心中是有多么的不舍,多么的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他最爱的亲人们,无奈生死有命,岂是他说不舍就可以留下的,他一个凡人终究还是抵不过死神的召唤。
“爹!”董翊枫痛哭着扑到父亲身边,他仍无法相信几天前还好好的父亲真的就这样离他而去了。
“爹!”菀秋和萃盈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泣着。
晓君在一边默默地流着泪,这个屋子里他是唯一的个局外人,可是这些年来董伯父对自己关照和信任,他是深深感动着的。一个好好的老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了,任谁也不可能一下接受的了。
董望群安祥地躺在病床上,尘世的一切已经与他再无关系,大家的悲伤他看不见,更听不见,人死如灯灭,即便有再多的不舍,也穿不透这阴阳之隔。
就在董家人伤心欲绝这时,江皓翔却坐在信月斋的包房里,悠哉悠哉地喝着小酒。计划的事情顺利完成了第一步,他自然是心情大好,点了一大桌菜要好好庆祝一番。
他举起酒杯,美美地品了一口杯中的美酒,赞许道:“好酒!这酒果然名不虚传,喝了这么多家的酒,哪一家都不及这信月斋的胭脂红啊。”
安吉一边替他倒酒,一边附合道:“大少爷,您心情好,自然这酒就更香了。”
哈哈哈!江皓翔一阵大笑,拍了一下桌子说道:“还是你小子懂我的心啊!今天我心情真是特别的好啊,来!坐下来陪我喝两杯。”
“是,大少爷!”安吉坐了下来,斟满酒杯,举起来说道:“少爷,这杯酒安吉敬您,祝您早日达成心愿!”
“好好!”江皓翔拿起酒杯,仰起头一干而尽,安吉也跟着他一饮而尽。
江皓翔放下酒杯,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边嚼边说道:“警察局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事!我去打听过了,只是按交通意外处理的。”安吉一边说着话,一边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着菜,如此的佳肴,他可不是经常有机会吃到的。
“那就好,三天后的事安排好了吗?”他放下筷子,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
安吉咽下了一嘴的食物,说道:“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差错的。”
江皓翔拿出香烟,点了一支,边抽边说道:“这件事不能这么简单了,这两天你去找个可靠的人,趁夜色溜进医院里偷一件竹晓君贴身用的东西来。”
“我们要那东西干嘛?”安吉不解地问道。
江皓翔神秘地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们要嫁祸给竹晓君,我要让董翊枫得罪身边所有的人。”
“那是为何!?”安吉还是不太懂。
江皓翔勾嘴一笑,狠狠地说道:“要想击跨一个人,就得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安吉赶紧起身站到江皓翔身后,问道:“谁啊?”
“是我!”门外响起的声音是属于那位黄警长的。
安吉赶紧跑过去,打开门赔着笑脸说道:“哟,黄警长,您请进!”
江皓翔看到来人身子动也没动一下,只顾自己坐着喝酒,警察局的局长他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小小的警长。“黄警长,什么风把您吹进来了?”他边吃菜边说道。
黄警长摘下帽子,往旁边一扔,坐下来说道:“巡逻路过这里,看到你的车停在外面,就上来蹭个饭啊。”说完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到嘴里嚼了起来。
“听说又新娶了一房姨太太?黄警长活的可真够滋润的啊。”江皓翔嘲讽的说道。
黄警长喝了一口酒,满嘴油光的说道:“滋润个屁,女人就是就个麻烦啊!”
“西城门的案子结了?”江皓翔趁机打听起来。
“那算什么案子,就是交通意外,对方穷光蛋一个,一个子儿都赔不起,董望群撞上这种事也算他倒霉了。”黄警长感慨地说道。
江皓翔心中暗暗得意,举起酒杯说道:“来,喝酒!吃菜!今天都算我的!”
“江老弟豪气啊!什么时候接手江家啊,小的也跟着你享享福啊。”黄警长溜须拍马的功夫倒是非同一般,知道对方心中最得意什么。
“接手江家!?”江皓翔苦笑了一下,说道:“哪这么容易啊!人家有亲儿子的,哪论的上我啊。”
“江老弟,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黄警长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江家二少爷和三少爷至今下落全无,江家的生意可全仗着你跑前忙后的,这怎么着也得是你的啊。”
江皓翔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称赞道:“还是你老兄说句公道话,这话我爱听,假如在下真有那一天,一定少不了黄兄的好处。”
“江老弟,你这就见外了吧,有什么用的着兄长的,尽管开口啊!”黄警长的豪言倒着实让江皓翔感动了一把,这种话也许说者无意,可听者却是有心了。
接手江家!不痛不痒的四个字,却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眼下江采依还在疗伤的阶段,使得他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放慢了脚步,不过她早晚逃不出他的手心,就她现在那副鬼样子,有人愿意娶她才怪了。华和医院的事也远远还没有结束,要拿下江家还是长路漫漫啊,以后也肯定也少不了要用到姓黄的地方,像这种见钱眼开的人,现在不收为已用,又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他便开口说道:“黄兄,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交定你这兄弟了。有没有兴趣帮我!?事成之后江家的财产分你一成!”
一成!!江家的财产别说一成了,就算是半成也够他几代无忧了。“什么事,你说吧!”黄警长听到“一成”两个字,两眼直放光啊,口水都要流到嘴边了。
果然,钱的魅力是无穷的!江皓翔笑了笑,站起身说道:“不急,现在你安心吃的你的饭,到时候有事我叫安吉联络你!好了,我有事,先走了!想吃什么记我帐上,尽管点!”他说完冲着安吉一挥手,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包间。
江家的少爷出手就是大方,以后有了这个靠山还愁什么,荣华福贵尽在眼前啊,黄警长拿着酒杯边喝酒边美滋滋地想着他坐拥财富的美好未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夜半三更 无名之火
风儿潇潇,雨丝飘飘,初春的山头之上,一片苍凉。一年之前,她在这片墓园祭奠亡父,适逢江皓羽从上海归来,两人互诉衷情。一年之后,还是这片墓园,她和董家的人在这里,一起送公公最后一程。短短的一年时间,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依旧如故,可她的世界却已经面目全非,曾经的爱人不知所踪,如今的丈夫形同陌路,未来的路对她来说一片迷茫。
公公的墓地在墓园的西北角,这一大片地就是董家的祖坟之位,董家的祖先都安葬于此。跟爹爹寒酸的土墓相比,公公的坟墓要大气许多,整个墓都用上了上好的石料,不过除了这些他们也是一切从简了。
“爹;枫儿知道您一生低调,名利金钱都不是您看重的,所以您的丧事能从简的地方我都从简了,今天只有我们几个在这里送您,希望您不会觉得人少。”董翊枫披麻戴孝,跪在地上,用手轻轻地摸着墓碑,含泪而诉。
大大的墓碑上刻着董望群和方之琳两个人的名字,两个名字一黑一红并排而立。凝望着石碑上那一排鲜红的名字,方之琳痛不欲生,她恨不能随着丈夫一起去了,夫妻本就是一对比翼之翅,如今一只翅已折了,空留另一只孤孤单单的存在于这个世上,那还有何意义呢?
“爹,您走的如此匆忙,没有给我们留下只言片语。但是您想说的,想要交待的。菀秋都明白,您安息吧!”菀秋伤心地跪在地上,流着泪把手里的一张张黄纸扔进火盆里。
萃盈跪在墓碑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头。说道:“爹,晓君今天医院有手术,不能前来送您,还请您愿谅他。虽然在您生前,萃盈没来得及叫您一声爹,可是在萃盈心里始终感激您的恩情。萃盈从小在江家就是苦大的,受尽白眼屈辱,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有人像疼爱女儿般的疼爱我,说真的我好舍不得您离开。爹,如果有来世。我愿意再做您的女儿。您说好吗?”说到这里。她禁不住潸然泪下。
福庆是董家最后一个得知董望群去世的消息的人,那天他正好有事去了趟外地,等他赶回来已经是老爷过世的第二天了。
“老爷。您走的时候福庆没能在您身边,真的对不起!福庆人笨嘴笨,不怎么会说话,不过老爷从小的养育之恩,福庆没齿难忘。您放心,我会帮着少爷和少奶奶守好这个家,只要有福庆在的一天,就会保护好家里的每一个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福庆早已泪流成河了。
雨。突然间停了,阳光冲破云层暖暖地照在墓碑上,也许这是九泉之下的董望群对亲人们无声的诉说。他是想告诉他们,悲伤痛苦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已经走了,可是活着人还要继续好好活着。
“娘,爹一定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您看这阳光多灿烂,他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菀秋激动地说道。
方之琳叹了叹气,收住眼泪,看着墓碑说道:“望群,我听你的话,不哭了!再也不哭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下去,你在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
“爹,我们要走了,有时间我们再来看您。”董翊枫话音一落,大家就一起朝着董望群的墓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朱朱挽起方之琳,萃盈扶着菀秋,四个人走在前面,福庆和董翊枫并排走在后面。望着她步履维艰的背影,他心中多少有些心痛,尽管恨依旧,可是也不能否认爱亦在。脚下一个没踩稳,她差点绊倒,他本能地迈出了一只脚,想上去扶她却又犹豫了,好在萃盈扶住了她,才算没事。
“福庆,我们回静雅园。”他淡漠地说道。
福庆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没想到少爷这种时候还要回那个女人那里,他就算恨少奶奶,也该留下来多陪陪太太吧。
“我说回静雅园,你没听见吗?”他故意大声的说道,意在让前面的她听到。
果然,在他的话音刚落,她明显地停了一小会儿,但是很快又重新往前走去。这样无休无止的伤害,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心痛的多了也就麻木了,感情伤的多了,也就慢慢的淡了。
他痛苦地忍住想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转身往另一方向远去。就在他转身之后,前面的那个身影也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身,含泪注视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天色渐渐变黑,夜终于慢慢地深了,董翊枫躺在宿舍的小床之上辗转难眠。每次他嘴上说回静雅园,可这不过是气她的气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回到这个小屋里,在这张小床上度过漫漫长夜。
她单薄无助的身影一直在眼前闪动,他慢慢地闭上眼睛,可黑暗之中她的身影却变得愈发清晰。他只能再一次无奈地睁开双眼,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戒指,举在眼前细细地看着。
过往的点点滴滴依旧在记忆中,那感觉是那样深刻,纵然他想忘记也忘不掉。他是不是不应该这样折磨她,纵使她有错,那也是被他逼的,他才是罪魁祸首,也许他真的不该这样对她。在这纠结矛盾的心情中,他竟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手中的戒指滑了下来,掉在枕边。
“枫儿,快醒醒!醒醒!”
父亲的声音一声声地飘入耳朵,董翊枫一下子被惊醒,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他抬起头,发现父亲正一脸笑意地站在床边,那种感觉在深夜特别的诡异。“爹!你怎么会?你不是?”他后背一阵阵地发凉,说话舌头都有点发硬了。
董望群始终保持着一个表情,说道:“枫儿,别怕。爹走的急,有些话没来的及说,所以现在回来跟你说说。”
“爹,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他多希望父亲真的死而复生了。
董望群摇了摇头,说道:“我回不来了,枫儿!董家的大梁以后要你来挑了!照顾好你娘,还有菀秋!你要相信身边爱你的人,不可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别等把所有爱你的人都伤透了,才想去挽回,那就来不及了!记住!”说完人就消失不见了。
“爹!爹!”他伸手向空中抓去,一个重心不稳扑嗵一下跌下了床。疼痛让他再次从睡梦里醒了过来,原来刚才只是这一个梦,他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半夜显得犹为渗人,董翊枫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谁啊!?”他问道。
“少爷,是我啊!不好了,静雅园失火了!”福庆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静雅园失火!?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敢多想,披上外套冲出房间,风风火火地跑了,福庆只能在后面追着。
当他一路狂奔赶回静雅园的时候,大火还在烧着,那里的场面一片混乱,周围着邻居都拎着水桶来帮助救火,可无奈杯水车薪,火来是越烧越大。冲天的火光下,有两个身影瑟瑟发抖的倚在园门口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
“一萱,没事吧?”他着急地上前询问情况。
李一萱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就扑了上去,搂着他害怕地说道:“翊枫,怎么会这样,吓死我了!好在今晚我怎么也无法入眠,要不然我们就烧死了。”
他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发丝,安慰道:“没事了,人没事就好!”
“福庆,先找家客栈给她俩住下。”他吩咐完福庆,又轻声对李一萱说道:“你先跟福庆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李一萱点点头,不舍地跟着福庆走了,转身那一刻她脸上流露的全是胜利者的笑容。
静雅园的火整整燃烧了一夜,天放亮的时候终于被扑灭了,望着那一片废墟,董翊枫心中一片悲凉。这是她和他曾经温暖的家,这是有他们的爱,他们的笑,他们的泪,如今这一切都随着这把大火化为了灰烬。可究竟是谁,要放这把火?要烧了他的家?
站在一片废墟的静雅园前,他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残局。一抹阳光照来,一片凌乱中突然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他走上前从地上一堆烧黑的木炭边捡起了一只怀表,刚才发出刺眼亮光的就是它了。这只怀表他再也熟悉不过了,那是晓君的贴身之物,是他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几乎都是随身携带的。
晓君!是晓君!?为什么会是他,他们曾是最好的同学,最好的搭档,最好的兄弟,怎么如今他却要对她的妻子下手,就算他心中再有恨,也不该做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来吧。他这算什么?为菀秋出头吗?还是为自己泄恨?无论哪一种,他都不能原谅!竹晓君!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口中愤愤不平地叫着他的名字,目光中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几重误会 兄弟情断
一天连着做了三台手术,可把晓君累了个够呛,晚上他只草草地吃了几口饭,就一头扎进宿舍里,倒在小床上呼呼睡去,等他这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想看看时间,伸手往枕头下探去,可是却什么也没摸着。
他一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掀起枕头一看,枕下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怀表的影子。怀表没了?这怎么可能?他每天睡前都会把它放在枕头下,以便第二醒来可以看时间,昨晚太累了,难道没放进去吗?
他从床上来,抓起桌上的衣服,一通乱翻。没有!还是没有!真的没有了!所有的口袋都摸边了,根本就没有怀表的影子,丢在哪了?他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脑袋。昨天的确是太忙,整个人一片混乱,肯定是什么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掉出来了吧。
“竹晓君!开门!”董翊枫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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