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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璧谜踪-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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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薛青默和许金雨原来的打算,此行三人是要悄悄的不引人注意,先找到“长樱天罗”薛玄默,最好能再联络上花逸尘,可眼下正打仗,要在兵荒马乱中找到这两人,又谈何容易?
坐在船上,上官璇望着滚滚江水,忍不住问薛许二人:“寒帮主此举,若是成了还好,若是接下来受挫或者兵败,又将如何是好?”
薛青默早听兄长说起过这退路的事,向上官璇解释道:“你看咱们已经拿下长沙府了,帮主下一步肯定要带着大伙儿硬攻常德和岳州,这两处若是攻占下来,便是一时不顺利,也可以退守八百里洞庭。”
上官璇点了点头,朝廷只怕到现在还未回过神,更不必说调兵遣将过来,红花堂又在岳阳经营多年,薛青默说的这两府落入慕楚帮囊中并无悬念。
只是这种局势之下,寒天致会如何发落凌紫藤,还真是愈加没人能估计得到了。
第三卷 第二百六十二章 爱与哀愁(五)暗堂
等上了岸,三个人还是遇到了逃难的人流。
上官璇也终于深切地明白了凌紫藤为什么一直坚定地反对慕楚帮造反。乱世之中,无辜的百姓根本无法保全自己,烧杀抢夺、奸淫掳掠,一幕幕惨剧就在青天白日之下众人的眼前不断上演。
三个人已经尽己所能地帮助那些被逼上绝路的弱者,连行程都耽搁下来,却发现自己能做的真是微乎其微。
上官璇每天置身于那些绝望的哭泣之中,心里像油煎一样难熬,她情不自禁地想到同这些人相比,自己那些烦恼哀愁真是不值得一提。
如此龟行了近十日,三人到达洞庭湖以北的华容县,在这里略做休整。这将近半月的时间,慕楚帮果然如众人预计的那样,将整个洞庭湖区域尽收囊中。
占领的地盘一大,慕楚帮的骨干便不得不分散开来。在华容县,还真叫薛青默找到了白雪堂的人,辗转打听到兄长的下落。
三人这才略微松了口气,赶去面见白雪堂主薛玄默。见面容易,结果却叫几人更加担忧。
薛玄默见到弟弟领着人跑了来,十分惊讶,待听了上官璇所言,直接便告诉三人,他一直未听到关于凌紫藤到了衡阳的消息。
周尚自山西带伤而回,只向帮主一人复命,具体说了些什么旁人不得而知,现在帮里关于万唐龙之死,说法与朝廷方面大致相同:系被官兵连同扬州会盟的人包围,不幸战死。至于黄天堂和黑风堂损失惨重,责任都归咎于不见了踪影的风静寒,凌紫藤到是自始自终没人提起。
大敌当前,形势一天比一天紧,薛玄默本不想再参合这些事,无奈弟弟催得紧,只得派了亲信去约花逸尘。
可以想见,花逸尘那边儿大约除了多个焦七郎,他清楚地知道万唐龙的真实死因,余下的不会比薛玄默这边儿知道的更多。
上官璇心中焦虑,她几乎可以断定凌紫藤肯定已经回来了,可是他人呢?莫不是寒天致悄无声息地将他处置了?而为了稳定军心,却在表面上不动声色,完全遮掩过去?
这般胡思乱想着,上官璇坐立不安,突然一拍额头,心中大叫了一声:“对了,还有英男。”
若是连裴英男也不知道,那可真是山穷水尽,没有办法可想了。
打定了主意,接下来便是需得知道裴英男现在哪里?上官璇隐隐觉着若想见到裴英男,只怕也非易事。
果然薛玄默并不知道大小姐身在何处,自从寒天致决意举事,裴英男、叶裳等人便消失于人前,不知被安置在了什么地方。
三天之后,花逸尘遣了人来,请上官璇乔装改扮,悄悄带她去见面。
许金雨有些不放心花逸尘单找了上官璇一人去,上官璇却知道眼下慕楚帮中可以信任的除了眼前这几人,也只有裴英男和花逸尘。
她匆匆换好了男子的衣衫随来人前往,留下许金雨和薛青默在薛堂主这里等待消息。
算起来,她与花逸尘已经有许久未见过,上次见面是在凤三娘主事的红花堂黄原镇堂口,因为慕楚帮众人筹划着要对付铁逍遥,两个人之间还生了些罅隙。
可这些过往,随着铁逍遥和上官璇两人甘冒危险尽心尽力帮凌紫藤追查杀害连景宜的真凶,都已风流云散,只在两人心中增添了些感慨。
花逸尘两眼都是血丝,习武之人竟然还染上了风寒,说话间不停地咳嗽,他先向上官璇道歉,前番因为他识人不明,未发觉凤三娘异动,险些令上官璇丢了性命。
上官璇一见他这症状,就知道是忧思太过所致,可凌紫藤眼下生死未卜,她实在没有办法宽慰他,直接便道:“凤三娘已死,我也完全恢复了,这些都是小事,花堂主,焦七郎自山西回来,想来你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上月中旬,凌堂主留信给我说他要返回衡阳,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花堂主可曾听到他的消息?”
花逸尘十分吃惊,道:“我听你来,还以为你带来了紫藤的消息。不瞒你说,我前些天接到了风大哥的来信,信里也只说他和紫藤分开时,紫藤说还要确定一下你与那铁逍遥是否平安,并没有提回总舵的事情。也是,他若跟风大哥说要回来见帮主,风大哥绝不会叫他一个人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可糟糕了,他人去了哪里?”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大好的猜想。
上官璇叹了口气,道:“这么说风堂主还有音讯,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花逸尘焦头烂额,口里先回答上官璇道:“风大哥那边没什么事,我让他先不要露面以备万一,不但保全他自身,也是为了他那帮兄弟们着想。便是七郎,我也叫他尽量少出现在人前。”
这些天慕楚帮攻占的正是原红花堂的势力中心,花逸尘操心着这些事,还要忙着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真有些心力交瘁之感。
上官璇便问他:“花堂主,你可知道英男现在何处?”
花逸尘立时便明白了上官璇所想,他眉头深锁,道:“大小姐她们那些女眷,帮主命令由暗堂和他的亲卫两下里共同保护起来,你想见到她,不但很困难,只怕还要冒不小的风险。”
八百里洞庭一望无际,湖水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此时正有三条大船首尾相接,排成一列,于湖面上飞一样驶向君山。
船上满载锅碗瓢盆、粮食蔬菜、衣服布匹,再便是武器和大量的箭支。像这样运货的船大约每隔上个一两天,就会从岳阳往君山跑一趟。
这三条船上押船的都是慕楚帮暗堂的帮众,中间那艘船上有个姓李的,是暗堂的小头目,管着这三条船和十几个人。这会儿他正频频后望,扬声叫道:“你们几个,晌午没吃饱饭么?怎么越落越远了还?”
后船一人扯着嗓子回道:“头儿,俺们不是没吃饱,是吃得太饱了,这会儿觉着肚子痛。”
登时前船响起哄笑之声,那李头儿骂了一声,叫道:“憋着,这马上就到君山了。”
后船几人叫苦不迭,一个道:“不行,头儿,就憋不住了。再说到了君山,咱要下了船,一个人屁股后面得跟着两个,有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咱,我怕没心情拉不痛快。”
前面两艘船上登时笑得更响了,后面他们自己船上也笑作一团。
李头儿笑骂道:“滚你个王大壮,跟老子面前装什么斯文人,要不呆会儿我和山上的兄弟们说说,叫你们四人蹲成一排,有人做伴,看能不能把肠子也拉出来!”话是如此说,他并未如何在意,扭过头去催着前船加速。
谁知后船上的这四个人不知是不是中午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人在船上若是小解还好,赶上这坏肚子急着出大恭,可真是麻烦。
好在前面眼见君山越来越近,四个人咬牙憋住了,生怕当众出丑,等船一靠岸,还未停稳了,便一窝蜂冲下船去,直奔茅房。
岸边的守卫不明所以,生怕被敌人趁机混进岛,连忙分出一队跟了过去。剩余的百余人上船查看卸货。
就在这一乱的工夫,没有人注意到最后那条船的船尾处响起异物入水的声音,水花微漾,很快归于平静。
这个时候,跳进水里的人正是上官璇。
她与花逸尘几番研究,发现要不为人知地进入君山见到裴英男,只有这一个机会。
暗堂的船从岳阳出发,花逸尘打探得十分清楚,他盯上了四人负责的这条船,今天中午托人出面请了暗堂几桌酒,特意叮嘱这姓李的头目带着手下去,这四人悉数到场一个不漏,最后给他们喝了点儿单独加料的酒。
药是上官璇配的,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这些人全未起疑。
只是上官璇和花逸尘已提前料到君山查得严,她若是不出手伤人,根本不可能避过所有人的眼睛上岸,上官璇只得先一身水靠藏身水下,再找机会。
再有十几天便进入腊月了,洞庭湖水冰凉刺骨,花逸尘十分担心上官璇长时间呆在水里,身体会经受不住。
上官璇自己到没有太在意,她的内功现在已有相当火候,“凤纹功”又有强健筋骨之效,水凉归凉,只要她运功不辍,到不必担心会被冻僵。她只担心船开走前的这段时间找不到机会上岸,到时水面一览无余,连个遮挡之物都没有,十九会被岸上的守卫发现。
出恭的人很快回来,站在岸边等着卸船,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上官璇估摸着船上的货已经卸了近半,不禁暗暗焦急。
负责接货的汉子将三条船上的货清点完毕,登好了记,向那姓李的头目道:“老李,下回来记着多带些常用的药材。”
姓李的连忙应了,殷勤道:“放心,明天我将岳阳的药店搬一间过来。用不用顺便再抓两个郎中?”
第三卷 第二百六十三章 爱与哀愁(六)丫鬟
上官璇心中微动,难道君山上有人生病了,需要吃药看大夫?
只听那汉子口气倨傲:“那到不必,上头严令,任何外边来的人都不得进岛,咱们自己帮里的大夫不见得就比外边差,再说过两天岳凌云就要来了。”
姓李的连声道:“是,是,说到治病的本事,谁人比得上咱们岳堂主。”
那汉子轻哼了一声,口里道:“是么?”不再理会那姓李的,走到了船的另一边儿。
岳凌云要来?上官璇还是三年前在万秀岭见过他一回,蒙他慷慨赠药延了几日性命。
自从扬州会盟和慕楚帮开战,岳凌云的青月堂首当其冲,日子颇不好过。
上官璇隐隐觉着岳凌云在寒天致眼前只怕也并不如何受宠,接货这汉子大剌剌地直呼其名,姓李的头目又这么巴结,大约此人并不是暗堂的,十九应是寒天致的亲卫。
若是不行便趁着这会儿忙乱,自己再往深里潜一潜,先绕着君山转一圈,看看别处有没有机会。上官璇这般想着,便要借着船支的掩护离船往深处潜去。
她虽仍不会水,但此时的内功比起三年前在淮河上遇险时已不可同日而语,在水中不管是憋气还是潜伏,都轻而易举,颇有些进退如意。
便在此时,突听得岸上有人远远呼喊:“来船了,大家注意防护,来了好多的大船!”紧接着岸上响起了示警的鸣镝声。
这三条船上的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紧张起来。
上官璇探头回望,水面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想是来船并不是往这个方向。这到是个难得的机会,上官璇离开货船,往深水潜去。
她这里在水下绕岛察看,却听君山之上呼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竟似是看岛的守卫在一齐欢呼。
她将头探出水面,往君山上窥探,突听一人以内力叫道:“帮主回来了。大家快来迎接帮主!”
来的竟是寒天致的坐船,一时阖岛惊动,除了实在重要的位置不能无人看守,其余护岛守卫一齐往来船的岸边聚拢过去。
上官璇大喜,这真是天赐良机,如此一来,她不必在水里潜到天黑再冒险上岸了。
无人之处一个浪头涌上来,向两旁分开,水花飞溅,一个窈窕的人影如一只美丽的水鬼飘身蹿上岸,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路上。
隔了一会儿,岸上、山路上的滴水和湿脚印儿全都消失不见。
而此时,寒天致乘坐的大船才刚刚靠岸,尚未下锚。
这般顺利,真是出乎上官璇的预料,但身处君山,四下不知有多少慕楚帮的高手,上官璇丝毫不敢大意,生怕迎头不小心撞上。
只要上得君山,她便大大松了口气,裴英男可以慢慢地找,当务之急是先找一身衣服换下这水靠来。
上官璇先后寻了几个地方,发现戒备甚严,兼之地势险要,她担心被堵在里面未敢贸然轻入。
大约转了大半个时辰,上官璇终于在东边临湖不远的山坡上,找到了一座小园子。
园子里边住着人,又没有护卫看守,应该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上官璇悄悄潜了进去,不独要换衣服,她还想听听这些底下的人私下里怎么议论。
住处无人,被衾精致艳丽,留有余香,一望便知是女子住的房间。
上官璇开了箱子,果然都是些女子的衣裙,颜色素淡,款式简单,这房间的主人年纪不大,身材苗条,大约是侍女丫鬟之类的,上官璇找了一套换上,衣服稍短一些,到也勉强能穿。
既是女子,上官璇就更舍不得走了,能被带到君山上的,都是慕楚帮的要紧人物,只不知这侍女服侍的是谁?
只过了一小会儿,由外边便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上官璇更是放心,这两个人脚步虚浮,即便会几下也不过是花架子。
她四下看了看,这房间里没什么好藏身的地方,索性推开后窗轻轻跃了出去,回手将窗子关上,人藏在窗户底下,侧耳倾听。
前面那人步履轻快,推门进来,嘴里还轻轻哼着小调。
稍停,后面那个跟进房里,将门关上,等同伴口里的小调停下来出声责怪道:“衔霜,好端端的你去得罪月蘅做什么?没得叫咱们小姐难做,回头又得去小心赔不是。”
上官璇将窗户纸轻轻戳破,凑上去偷看,说话的丫鬟年纪稍长些,身材丰满,脸蛋儿圆圆,一看就觉着温柔可亲。
自己身上这身儿显然是那“衔霜”的,那丫头正转过头来,只见她五官生得颇美,嘴角有一颗小痣,看上去颇有几分机灵。
衔霜听到这番责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说不定小姐这回就不会去了,咱们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家,是该叫大伙儿都学学规矩了,按道理咱们小姐可长着她一辈,等小姐成亲做了主母,难不成她还准备着这么一直没大没小下去?”
圆脸儿那个怔了怔,怅然道:“这又何必,原来大家不是一起处得很好?”
衔霜闻言冷笑一声:“你快算了吧,那不过是小姐处处陪着小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同样是丫头,我们不也是低月蘅一等。这年月,你不争不抢,人家还当你软弱可欺。”
上官璇听得这番话,心中暗暗奇怪:“这说得是谁?这两个丫鬟所说的小姐定不是英男,谁敢给她气受?难道竟是叶裳?嗯,又说什么做了主母,大抵是她。叶裳向谁赔小心?她和英男处得不好么?”
想到这里,上官璇到有些理解了,叶裳在裴英男心里大约像个姐妹一样,突然摇身一变,要做父亲的继室,换谁心里也不会痛快了,裴英男那性子,若是不痛快了可不会藏着掖着,这两人若能处好了到是怪事。
果然,那圆脸儿的丫鬟闻言长长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那边儿大小姐病着,帮主又回来了君山,小姐向来待你亲厚,你不要给她添了麻烦就好。”
英男病了?上官璇心中紧了一紧。她向来活蹦乱跳的,怎么竟生了病?
衔霜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口气刻薄:“病?谁不知道她生得什么病啊,有病不看大夫,分明是心病。未婚夫没了一个又一个,换谁也着急,总不能老赖在家里不嫁人吧。”
上官璇听到这里是真生气了,连带对叶裳也生出厌恶来,身边的人教成这样,这叶裳想也好不到哪里去,果然不愧是万唐龙的甥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圆脸儿的丫鬟吃了一惊,低声喝道:“你活腻了。”猛然推开门,探头出去看外边有没有人。
衔霜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也有些发白,见她那紧张的模样,强笑道:“唉呀姐姐,我就咱俩随便说说,又没有外人,你不说便没人知道。”
便在此时,外边竟真的有脚步声响起来,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她一进园子见房门开着,那圆脸儿的丫鬟正站在门口,便笑道:“回风姐姐,衔霜姐姐在不在?小姐喊你们两个过去。”
衔霜在屋里应道:“知道了。”与回风两个匆匆收拾了,跟随着那女孩儿一起出了门去。
一时找不到裴英男,能知道叶裳住在哪里也好。上官璇悄悄跟上了三人。
丫环住在此处,小姐住的也不会远了。
果然出了园子走不几步便是一座小桥,桥对面是大片的竹林,林中掩映几间房舍,竹林外搭了两间棚子,里面有七八个守卫,看到三人过去纷纷同两个大丫鬟打招呼。
盘查的这样严法,上官璇只得止步。好在已经找到了地方,天也快黑了,并不急在一时。
上官璇独自在桥对面等了一阵,便赶上几个守卫换班吃饭,她方才找到机会过桥进了竹林。
君山的竹子极具特色,不像寻常野竹,株株都清雅别致,罕见难得。
上官璇没有心思细看,暗忖:“这里风景到是不错,只不知英男会不会与叶裳都在这竹林里住?”听说英男竟然有恙,虽说看样子不是很要紧,上官璇亦不由有些担心。
突然由前面的林间小路上传来了动静,却是方才那两个叶裳的丫鬟回转,半路遇上了人,两厢正在说话。
“星芜姐姐,你这是忙什么呢?”听声音,应当是那个好脾气的回风。
“送货的船方才到了,我去取一下东西。”
这个星芜不知道是谁的丫鬟,声音淡淡的,同这两个一点儿都不热络。
两下随意闲聊了几句,衔霜便拉着回风走了。
星芜走出去一段路,回头望着两个丫鬟的背影,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上官璇看个正着,心中微动,她没有去往林中的房舍,而是跟上了这个星芜。
走了半盏茶的工夫,两人转过一片山坳,前面有几株遮天古木。(人W-Γ-S-H-U)
几间精致的竹屋便在树阴里搭着,门口有人影儿晃动,那人见到星芜,急道:“死丫头,才回来,还当你叫老虎拖去吃了。”
第三卷 第二百六十四章 爱与哀愁(七)悔恨
上官璇闪身躲到了石壁后面,听着那星芜笑了一声:“老虎没有,狐狸精到有一只,只是人家看不上我。”
门口那人“呸”了一声,低声问道:“怎样?”
星芜微微摇了摇头:“帮主没去那边。进去说吧。”
两人进去,上官璇觑着四下再无旁人,悄无声息到了近前,轻轻一纵,跃上了一株古树。
这株古树枝多叶茂,上官璇藏身其中,到不怕被人发现,她攀到枝头,身体正处在竹屋的屋顶上,凝神倾听屋里的动静。
“我没走近,离远大致看了两眼,就遇到了她的两个丫鬟。”那个星芜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若不是上官璇现在内功深厚,隔着这层厚厚的房顶,还真不易听到。
“你俩别管了,随他们吧,怪不得人家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这后娘还没进门,女儿病了都不肯来看一眼。”一个熟悉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埋怨道。
上官璇心中一震,果然,这个和叶裳的丫头不对付的星芜是裴英男身边的人,屋里说话的这人不是裴英男裴大小姐又是哪个。
先前开门那丫鬟登时便气乐了,叫道:“真是的,小姐这跟哪里学来的胡话,还后娘,她也配。也不知帮主看上了她什么?小姐你可得争点儿气,帮主最疼你了,一会儿你当着他老人家的面好好掉两颗金豆子,这事十有八九便黄了。”
星芜在旁帮腔:“就是,小姐,我给你拿了块姜来。你小心别被帮主发现了。”
裴英男“唉呀”一声,不耐烦地道:“行了行了,这是干什么,我就想问问我爹,到底有凌师兄的消息没有,只要师兄没事,我就躲得远远的,随便他们折腾,我自己带了银子去江湖上玩去。”
她顿了一顿,不知想起了什么,精神似是振作了些:“你们不懂,闯荡江湖其实挺有趣的。比在家里这样窝着可有意思多了。”
“啊?”两个丫头听她这么说有些傻眼,星芜嗔道:“小姐,你又想丢下我和月蘅!”
裴英男一时忘了烦闷,“扑哧”一声笑:“带上你们俩,我就哪也不用去了。好了,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们为我和那边儿闹的不愉快,不会不管你们,临走给你们都找好婆家。”
此言一出,两个丫鬟一齐不依。
裴英男笑了一阵又道:“云蘅你也是,和她们斗的什么气,这些年的武功都练到猪身上了。”
上官璇听着裴英男说话底气充足,并不像生病,大约真是在装病哄父亲寒天致回来见面,此时屋里没有外人,到真是相见的好时机。
她动了一动,正要从树上跳下,突然听到山坳外边传来声响:有人过来了。
屋里月蘅被裴英男取笑,叫道:“小姐,你到早说这话,明天一早我就去教训了那个嘴贱的。”
星芜道:“你还真听小姐的,小姐一说起闯荡江湖来嘴里就没谱了,呆会儿准又给咱们讲她在行云镇怎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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