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谜踪-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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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除掉江老贼的大好机会。可不瞒前辈，我们在去年年底的那场起事中损失太大，只怕到时候全力以赴仍不是老贼的对手。这次我来太岳，一是看望一下师妹，再者凌堂主也叫我问问前辈，到时能不能援个手，合两家之力，除掉江老贼和扬州会盟的冷乐山诸人。”

连昭脸上波澜不兴，待许金雨说完扫了上官璇一眼，见她神情有些愕然，显是没想到凌紫藤派许金雨过来见自己，竟是要拖着连家一起对付扬州会盟。

连昭不由笑了笑，籍着喝茶的工夫暗自盘算：“凌紫藤知不知道我父亲受伤的详情？只怕是知道的，纵是璇儿不告诉他，那一战的结果毕竟叫谭优等人看到了，风入衣当时重伤将亡，也有不少人知道。不错，这年轻人便是算定若是我父无恙，连家还会坐山观虎斗，如今他老人家伤成这样，再无可能是江云扬的对手，我也只得为除掉江云扬出一份力。慕楚帮虽然死了不少人，花逸尘、薛玄默等人都活了下来，什么全力以赴不是老贼对手，只怕是凌紫藤这节骨眼上生怕惹人忌惮，不敢将人都拉出来吧。”

想到此，他慢条斯理地将茶咽下肚去，开口道：“贤侄回去同凌堂主说，到时我这里会派出人手相助。”

第三卷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最后决战（二）谋划

说完这话，连昭转而向上官璇说道：“叫你三哥带人陪你去吧，这些日子你们好好把武功练练，便是再深的仇恨也要先保全自身。”连景成脾气即好，又没有跟去君山向慕楚帮寻仇，想来有上官璇和铁逍遥在中间看着，也闹不出什么乱子。

上官璇和许金雨都没想到连昭应承得这般痛快，上官璇听他叮嘱，连忙点头，乖乖地道：“义父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璇白天和铁逍遥两人练功，夜阑人静的时候便研究“十七寸骨斩”，还要时不时的分心照顾老爷子连孤鸿，忙得一塌糊涂。

转眼一个月过去，焦急等待消息的几人这日终于接到凌紫藤的传书，铁逍遥、上官璇以及连景成率连家三十余位高手乔装改扮后混入开封，会合了慕楚帮众多高手，商量如何干净利落地除掉江云扬一行人。

此次随凌紫藤到开封的有裴英男、风静寒、花逸尘、薛氏兄弟以及许金雨。

见面后铁逍遥将连景成介绍给慕楚帮众人认识，大伙儿都知道江云扬诡异突破，实力有了极大提升，身边又有江鸣和冷乐山两大高手极难对付。两家既是要联手，便要放下以往的不快，故而相互间极是客气，便是曾与连景成交过手的风静寒也像突然失了忆，当做第一次见面随众人一起同连景成打过招呼。

凌紫藤先解释了叫大家齐聚开封的原因。

这两天江云扬就要带着手下离开京城，他将在真定府稍做逗留之后乘船返回扬州。这一路乃是诛杀此贼的良机。

真定离着京城太近，不宜动手，而由徐州至扬州的一段路，又是在扬州会盟的眼皮底下，所以凌紫藤觉着最好能没法在江云扬一行人船到徐州之前将其引离运河，于归德附近设伏，将其一网打尽。

众人对这个计划都没有异议，毕竟在运河上动手随时会被官兵打乱布置，而江云扬诸人一旦见势不妙便可投河水遁。若是能将其引到陆地，自己这边儿人手远超对方，动起手来自是从容得多。

只上官璇听凌紫藤提到真定府心中微觉异样。风入衣葬在真定，自己没有立碑，江云扬自不可能知道，但“十七寸骨斩”在真定的神武右卫指挥使司失踪，谭优和奚言峰师徒尸体上创口那般古怪，江云扬只要听说，必会引起极大的兴趣，只不知会不会由醉树山谷想到自己身上来？

凌紫藤等了等见无人反对，方道：“现在有两个问题比较麻烦，一是以何为饵，诱使其改变行程？再者，说句长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咱们人手看着是不少，是否真能留下江云扬、江鸣和冷乐山这三大高手来还未可知。”

连景成见凌紫藤说完慕楚帮众人没有吱声的，知道他们必是提前通过气了，他自忖连家这边来的人还属自己的身手最好，对付个冷乐诚或是宋乐贤还成，凌紫藤提到的这三个人他是着实打不过的，临来前二伯父只叫他注意安全，也没说要豁上性命帮忙，当下也不做声，等着看旁人能合计出个什么主意来。

铁逍遥拧了拧身子换了个姿势坐，大咧咧地道：“不管你怎么安排，把江老贼留给我和阿璇收拾就好。父母深仇，谁都别和我们两个抢。”

裴英男一旁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咽了回去。

凌紫藤迟疑了一下，终道：“也好，你们交过手，只是需防着他情急拼命，千万小心。薛大哥，到时那冷乐山便交给你了，‘广陵二老’江鸣那里我和花大哥联手对付他，这样咱们应该还是颇有几分胜算的。”

慕楚帮诸人中现以“长樱天罗”薛玄默武功最高，对上冷乐山就算不胜，有他的天罗刀法支撑，轻易也不会落败，总能撑到大家腾出手来。花逸尘在君山便与江鸣交过手，此番自己有他的暗器相助，应该到是相较起来最轻松的。

薛玄默和花逸尘领命，慕楚帮余人见凌紫藤三两下将硬骨头分派好了都有些着急，薛青默和裴英男齐道：“那我呢？”

凌紫藤摆了下手，道：“你们一会儿再说。”

他先向连景成道：“连兄，江云扬之子现在邳州养伤，有七八个江家的仆从跟随照顾，说是遇刺伤得很重，不过据我们所知他是在装病，极有可能在我们动手之前他会先一步与江云扬会合。我不知连兄是何打算，若是方便的话，他那里便交给连兄了。”

连景成松了口气，江云扬这儿子神神秘秘的，只怕不好对付，但总好过叫他去硬撼冷乐山等人，更难得的是彼此身份合适，日后传出去也不丢连家的面子。他连忙应承道：“凌堂主太客气了，景成奉家主之令，此番一切听从凌堂主的安排。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江公子。”

铁逍遥插言道：“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儿，三哥你可要小心。”

凌紫藤点了点头，说道：“铁兄提醒的是，我们这边由许兄弟带几个人和连兄一起，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许金雨起身应是，连景成循声望了一眼，他对上官璇的这位师兄印象还不错，对凌紫藤这般安排自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这些都布置妥了，剩下的人自是要对付金陵冷家的几个，裴英男眼睛有些泛红，道：“我不去给铁大哥、上官姐姐添乱，宋乐贤那狗贼你们就留给我吧，我必要一剑砍下他的脑袋，以慰爹爹在天之灵。”

闲着的薛青默和风静寒忙道：“这是自然。”风静寒冲凌紫藤点点头，示意他放心便是，又向裴英男说道：“风叔叔给你压阵。”

解决了这个难题，还剩下如何诱得江云扬等人离船上岸，裴英男说道：“这个还用商量什么，便叫江老贼知道我在归德，叫他来抓我领赏便是。”

凌紫藤摇了摇头，花逸尘道：“这个还真是不成，无缘无故的你突然现身归德叫他起疑心不说，也不知到时引来的是江老贼还是朝廷的人马。”

凌紫藤接口又解释：“花大哥说的是一方面，再者若为你，他也不会亲来，想来他现在已经发觉，再依靠万通下去，等新皇登基，他难免又要重蹈当日徐有贞的覆辙，在他没找到新靠山之前，必然不会对咱们赶尽杀绝。”

上官璇心中微动，开口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有办法将他引到归德。”

顺风顺水，运河里的这条大船行驶得既稳又快，冷乐山师兄弟三人正站在船头，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

冷乐诚两手抱臂，漠然道：“没想到奚言峰便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若是我们师兄弟遇见使那“十七寸骨斩”的人，不知能否逃得性命？”

宋乐贤笑笑，将手搭在他肩上，说道：“师弟你多虑了，咱们和盟主一起安全得很，你想那风入衣是何等身手，他拿着‘十七寸骨斩’还不是一样败给了连老怪，如今连老怪可不见得是盟主的对手，奚矮子名声虽响，想也知道蛮夷之地没什么高手，浪得虚名也是有的。”

冷乐山眉头紧皱，不同于两个师弟，前段时间他得以看到了刑部验尸的详细报告和汪老院判的证词，真定之行一无所获，虽听得宋乐贤如此安慰大伙儿，他还是莫名的有些不安，道：“要赶紧找到那个人，时间长了，说不定便成了祸患。”

船舱里江云扬与刑部的官员齐丰正对坐着喝茶，谈论的也是风入衣和那“十七寸骨斩”。

这位齐大人是江云扬进京以后认识的。此次进京拜见万通，令江云扬颇为失望，到不是说万通对他不重视，只是他赶的时候不好，贵妃病重，万通需要忙的事情太多，见了江云扬两回之后就再顾不上他了，毒杀寒天致这么大的功劳，不要说御赐官身，便是拿到手的赏赐也大大少于他四处送出去的年礼。

大约对江云扬而言，最大的收获到是认识了这位齐大人。

贵妃病重的消息是齐丰透漏给他的，谭优和奚言峰师徒遇害的卷宗也是从齐丰这里看到的，甚至万通在废立太子的关键时刻未能斗过天意败下阵来，也是这位齐大人似有意似无意说给他听的。

谭优与奚言峰不同，他是有品级的刑部官员，突然身死在朝中动静很大，齐丰离京正是奉命调查他的案子。

“汪老院判我认识他多少年了，他说风入衣没救了那便是神仙也救不活，江大侠好好想想，这世上还有谁会用那‘十七寸骨斩’？”

“大人想也听说，半年前我的一位老家人便是为这把刀所害，当时是在太岳的一处山谷里，在场活下来的有一男一女，二十多年了风入衣一直对人说这把刀不在他手里，偏偏这一男一女都与‘十七寸骨斩’大有联系。”江云扬神情凝重，他此时与船头的冷乐山想法相同：赶紧找到那人，趁着他还没成气候，将这把诡异妖刀夺到手中才能安心。

第三卷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最后决战（三）收网

齐丰松了口气：“有线索就好。”他向江云扬凑了凑身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江老弟的公子还在邳州养伤，不知道这段时间过去，伤情有没有好转，若是能挪动，不如我们接了他之后先不回扬州，我带老弟去见个人。”

江云扬神情微动，其实这些日子的接触他亦察觉这齐丰如此待他必有所图，连忙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说道：“犬子调养了这些日子，虽说不能如常人一样，坐个马车赶赶路还是无妨的，不知大人要见的是……”

齐丰高深莫测地望了江云扬一眼，道：“我欲悄悄地去一趟凤阳，不知江老弟是个什么打算？”

此言一出，江云扬便明白了，眼前这齐丰明面上唯万通之命是从，暗地里却是太子的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江云扬望着齐丰脸上的笑容，不禁有些迟疑，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当日冷乐山等人曾在醉树山谷将太子本人逼进绝路，投靠太子的路早已被他不经意间堵死，江云扬进京这半年朝廷里风云变幻，现在再看万氏前途堪忧，眼前分明是太子一系向他提出了邀请，这倒是个改换门庭的大好机会。

齐丰见江云扬意动，脸上笑容渐深，劝道：“老弟的扬州会盟斩杀反贼寒天致于我大明有功，非为一家一姓差遣驱使，老弟欲为朝廷出力，随我到凤阳去，见一见怀恩公公这才是正途。这也是难得的机缘，若是迟了，怀恩公公被圣上招回京里，再想见他一面只怕就难了。”

圣上还会不会把怀恩招回去谁都不敢说，但若太子继位，第一件事必是迎这老太监回京重用，不对，第一件事是将有着杀母之仇的万氏一族连根拔起，但想也知道，太监怀恩必然成为权倾朝野的御前红人。

江云扬深吸了一口气，笑道：“齐兄说的是，扬州和凤阳离得如此之近，我等早便应该去拜望一下怀恩公公，齐兄能予引见，江某实是求之不得。”

船到邳州，接到了江辰初等人。

齐丰和江云扬婉拒了邳州卫军官的盛情邀请，只道接下来要沿途追查案子的线索，故而改走陆路，乘车离开了邳州。

说是查案，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叫江云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行人刚进到归德，竟真有捕风捉影的消息传来，关系到“十七寸骨斩”。

归德这个地方水患频繁，自古盗匪横行。韩家堡位于芒山之中，早多少年便被一伙穷凶极恶的马贼占领，韩家堡的堡主韩笙便是这伙马贼的大首领。

几日前韩家堡看上了一宗买卖，有外地的一男一女路经芒山脚下的镇子，随身带的财物十分招眼，本来韩家堡派上一队人马夜里跑一趟也就是了，偏偏少堡主听说那女子是个罕见的美人儿，兴冲冲地跟着大伙儿去找乐子，谁知这一去竟惹下了大祸。

十几个马贼只回来了一个，这一个还是人家看着他年纪不大高抬贵手放回来的。回来的马贼名叫韩树林，是堡主韩笙一个本家的侄子，韩笙见他鼻青脸肿面无人色，详加盘问之下，登时觉着大事不妙。

那对男女似对半夜会遇见劫舍的早有准备，十几个人一闯进去便被人家关在了客栈院子里，那男的身形快如鬼魅，瞬间便将众人制住，二当家见势不好，冲上去要抓边上那娇滴滴的美貌小娘子以为要挟，谁知那小娘子竟像是会妖法，只一抬手，众人便见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二当家胸前开了个大洞，恐怖的死相登时便将众人吓瘫了。

那男的抓了少堡主和几个年纪大的马贼问话，完了将韩树林放回来送信，叫韩笙洗干净脖子等着，他夫妻二人这几日便要杀上芒山来，叫他们韩家堡鸡犬不留。至于那队被抓的马贼，已经全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丢在县衙门外。

韩笙有些莫明其妙，这两人显是有备而来，只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么厉害的对头。

都说官匪勾结，这么多年他在衙门里也有内线，再一打听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人家将韩家堡多少年来干的恶事逼问得清清楚楚，口供由众马贼签字画押，一并送到了衙门里，最要命的是这两个神秘男女还反复问起过当年万秀山庄灭门时，韩家堡谁出远门了。

到这时候，韩笙哪里还会不知道，这是铁氏兄弟的后人，那个杀人魔王铁逍遥找上门报仇了。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找上了自己，但想想商氏兄弟，还有那宋镜石、项英的下场，韩笙便深深觉着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齐丰对江云扬在路途中消息还如此灵通有些讶异，更多的还是佩服，笑道：“贤弟确定那白光一闪，便是‘十七寸骨斩’么？也好，左右我们是出来查案的，我便跟着贤弟去韩家堡开开眼吧。”

江云扬犹豫了一下却道：“那姓铁的是朝廷悬赏捉拿的要犯，诡计多端，此番他二人又有那妖刀在手，韩家堡我也不甚熟悉，只怕到时候忙乱，有照顾不到齐兄之处。”

齐丰正色道：“有贤弟这江湖第一人在，又有冷门主几位，那姓铁的小贼又没有三头六臂，我有什么好惧的？”

话是如此说，江云扬还想着在太子一系面前争个好名声，绝不想叫齐丰知道自己与韩家堡的那些秘密，最终以此行危险为由好说歹说，终于劝得齐丰答应在芒山脚下的城镇先歇上两天，并叫儿子江辰初也留下，由江鸣带着几个家仆负责好生照料。

安顾好这些，江云扬同金陵冷家的一众高手悄悄进山，意图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在铁逍遥和那华山妖女前面混进韩家堡埋伏。

冷乐山诸人摩拳擦掌，都非常看好此行。

传闻中铁逍遥再凶残，那也是冷乐山的手下败将，便在前不久，他与华山妖女联手还是被江云扬打得落荒而逃。如今敌明我暗，他二人全无防备，金陵冷家的高手又尽数在此，“十七寸骨斩”若真能罔顾这巨大的差距，风入衣也不会被连孤鸿自绵山栈道上打了下来。

江云扬一行人去了韩家堡后，住地便只剩下了齐丰、江辰初和老仆江鸣以及几个下人。

叫江辰初应酬不熟悉的齐大人真比杀了他还难受，索性躲在屋子里继续装病，齐丰过来探望的时候，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支吾出两句，其余全部交给了江鸣。

齐丰不知是否察觉了什么，接下来不再过来打扰，一连两日，江辰初却渐渐呆不住了，父亲和冷乐山等人竟是没有半点音讯传回来。

不但是他，便是江鸣也有些心神不宁。

等到这天下午，江鸣终于忍不住道：“少爷，你陪着那齐大人，老奴悄悄进山去看一眼，若是有什么意外，也好早作打算。”

他见江辰初脸色有些发白，又安慰他道：“我估计着十九是贼人还未出现，老爷和冷门主他们只得在韩家堡等着。放心，老仆天亮前肯定赶回来。”

江辰初懊悔道：“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听我爹的话，还托大将你留了下来。我有什么……好保护的，不如一起去，还踏实些。你等等，我和那……齐大人说一声，咱们一同进山。”

虽然江云扬一直以为自己这儿子毫无乃父之风，见不得大场面，江鸣却丝毫不敢有这等想法，早在江寒初的那件事之前他便看出这小少爷虽然身体有毛病，可心思却要比常人狠辣百倍，更何况他武功也不弱，便没有反对。

齐丰这两日不见江云扬等人回来亦有些焦急，他待江辰初结结巴巴将意思讲明白了，当机立断道：“江公子，不用说了，你的人一会儿你一个不落，全部带去，多加小心。我马上就去县衙，哪怕向卫所借兵，也要协助令尊将这两个目无王法，胆敢杀害朝廷命官的贼子捉拿归案。”

江辰初轻吁了口气，说道：“如此最，最好。衙门那里就……全仗大，大人。大人可以用捉，捉拿韩家堡马贼……掩人耳目，免得打草惊蛇。”

齐丰面上有些惊奇，赞道：“不错，江公子出得好主意。”

商量完了齐丰便匆匆去了县衙，江辰初和江鸣等人小心起见改换了一下装扮，主仆二人呆在车里，其他人随车伺候。

这么一行人出城上了芒山，小心走在山路上，看上去到像寻常大户人家的家眷由此凑巧经过。

离着韩家堡越来越近，江辰初在车里跺了跺脚，道：“怎么回，回事，韩家堡……连个出，出来问一声的人都没有！”

江鸣也觉这山路安静得有些诡异，他透过窗户向韩家堡方向张望了下，在车里坐不住，低声道：“少爷，我到前面探下路。”

此时车辆正经过一大片密林，江鸣撩帘子探身欲出，突地一滞，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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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百二十章　最后决战（四）入堡

前面林中一人笑道：“老狗耳朵还挺尖，爷爷在此等你们半天了。”

江鸣脸色微变，树后出来这人他认得，正是在洞庭湖上交过手的花逸尘，若只是花逸尘一人他自然不怕，但想也知道对方既然设下埋伏，人手自不会少了。

他冷笑一声，反唇讥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花大堂主，手下败将，还敢再来送死！”悄声向车里的江辰初道：“慕楚帮的，我拖住他们，少爷，你赶紧离开这里。”

江辰初十分吃惊，结结巴巴地道：“他们怎，怎么知道，难道是齐，齐丰？看看……还有谁，我去韩家堡给我爹他，他们送信。”

江鸣顾不得再说，叫江辰初这么一说，他也觉得那齐丰不大妥当，向江家的仆从喝了一声“冲”，自车中一跃而出，凌空拔剑向着花逸尘头顶斩落。

果然林中一声呼哨，涌出不少人来。暗器随之如雨般落下，江辰初顾不得多看江鸣与花逸尘交手的情形，抓了长剑自车内出来，正迎上一个矮胖子。

这人虽然其貌不扬，但长相憨厚，绝谈不上面目可憎，只是江辰初见他脸生，便觉说不出得焦躁，抬手一剑向着那人左眼刺去。

拦下江辰初的正是许金雨，他不是江辰初的对手，连忙向旁一闪，让开了路。

江辰初匆忙四望，慕楚帮这帮人足有二三十个之多，此时与江鸣交手的不是花逸尘，而是一个年轻得多的白衣男子，那人亦是用剑，江辰初眼光很利，一眼便看出他的剑法十分高深，几乎是立时一个名字便跃然出现在江辰初的脑海中：凌紫藤！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江辰初暗自心惊，凌紫藤现身芒山，足以说明这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父亲那里怎样了？

慕楚帮有备而来，他老人家再是厉害，也要小心敌人的暗算。他不及多想，逼退许金雨之后不再回头，直向树林外边冲去。

所幸花逸尘等人或许并不认得他，无人过来拦截。

花逸尘暗器出手，袭向江鸣，江鸣匆忙避过。江辰初无暇再看，江家的下人以寡敌众，这会儿工夫为了拖住敌人已经好几个都挂了彩，他直觉今天老江鸣也讨不到好了，只要自己能够摆脱……

“锵”的一声剑鸣，江辰初心中一凛，停步四望，却见周围树枝摇动，不知由何处突然冒出三四十人来，将他重重围困在当中，剑锋寒意四射，更叫他心悸的是随着这三四十张陌生的面孔离他越来越近，他清楚地看到诸人目光中那冰冷的杀意。

带头那年轻人戏谑地说道：“江少爷，有什么本事拿出来吧，等你半天了，叫我们也瞧瞧，你凭什么竟可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