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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璧谜踪-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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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璇点了点头,顶多两个时辰,密道里的空气便会消耗干净,到时若是挖不出去,大伙儿都要窒息而死。
铁逍遥不再多说,示意老工匠让开,铁镐抡起运足内力,镐头直穿进石头中,只有他手里的一小截木柄还露在外边。他将木柄左右一晃,四周石头碎裂掉落,石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洞。
只这一下便顶先前四个壮汉忙上半天,直让老工匠看傻了眼。
铁逍遥手起镐落,坚硬的石壁到了他手下便像是泥土堆成的,他十几年苦修内力,全未想到有一日会拿了铁镐干这种体力活。
直到滚落一地碎石,老工匠才颤声叫道:“等……等一下。”他方才反应过来,似铁逍遥这样,一镐下去捣出一个深洞,简直太方便塞上火药爆破了。
众人闪开,两个工匠上前研究了一下,铁逍遥警告道:“仔细些,可不要炸塌了。”
填好火药,点火炸过,效果不错,但弊端也随之出现,经过这一炸,地底下的空气更加浑浊不堪,呛得人连声咳嗽。
最受不了的是那老工匠,呼吸急促,脸色发青,避开很远方才有所好转。
铁逍遥只得叫两个工匠先停下来。
上官璇道:“没办法,先这么挖着再看吧。”她也拿了把铁镐,与铁逍遥并排站着,运起内力,抡动铁镐。
这没什么技巧而言,镐尖落到石头上,完全是内功的体现。所以她这一镐下去,不但两个工匠加连景正,便是铁逍遥都吓了一大跳。铁镐整根没入石壁,自这一点始,细纹蛛网样向四面扩散,越扩越大,终于“哗啦”一声碎石散落一地。
连景正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喃喃地道:“我地个乖乖!”
他虽不学无术,终是整日耳濡目染,朝阳峰石壁的硬度他方才亲手试过,就上官璇这一下,不要说他的父亲连晖,便是连家现任家主连昭,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说实话,他这干姐姐为什么会与铁逍遥那混世魔王整日搅在一起,连景正一直觉得是自己这便宜姐夫霸王硬上弓之故,可今日一见,他才知道恐怕内情大谬不然。
铁逍遥心头疑惑,但现在没有时间去刨根问底,只赞了一声:“媳妇儿,好大的力气!”招呼连景正也一齐动手,两个工匠将开凿下来的石头装到竹筐里,拖到洞穴深处扔掉。这两人不会武功,正好可以趁机换一下气。
如此一来,速度还真是不慢。一个时辰之后,两个工匠瞠目结舌地发现密道足足往地面凿开了两丈远。但是这么剧烈地活动之下,不但连景正叫苦不迭,人人都出现了不适,两个工匠已经吐过几回,躺在那里动也不能动了。
便是铁逍遥和上官璇这般深厚的内功也觉着呼吸困难,一阵阵的头痛。
第三卷 第二百五十章 掌门大典(一)石穿
铁逍遥扔了铁镐,道:“来不及了,上炸药开始炸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阿璇,你和胡仁留下,景正,这老头儿撑不住了,你带他出去避一避。”
上官璇应了一声,将手上的泥土汗水擦了一下,摸出几根银针,给胡仁扎到头顶穴位,运转凤纹功送入他体内,胡仁呻吟一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总算能强撑着给指出一条路径来。
铁逍遥也顾不得会不会炸塌,在石壁上深挖洞穴填上火药堵实,“轰”、“轰”接连几声巨响,他与上官璇不避不让,奋力移开炸落的碎石,以免再次堵塞通道。
再高深的内功,终也是血肉之躯,很快两个人的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上官璇早已判断出了形势,忍不住惨然地望了铁逍遥的一眼,不知何时一块锋利的飞石割破了铁逍遥的侧脸,青幽幽地微光下这道伤显得他神情更加冷峻专注。
到了此时,上官璇深觉后悔,若不是她一时贪心,她现在与铁逍遥还在新婚缠绵,她害得他们两个浪费了生命中最后也本应是最美好的一个多时辰。
突听得铁逍遥一声喝:“准备一下,剩下的火药一起用上。”
这半天又往外推进了四五丈远,胡仁人已经昏迷,铁逍遥无法判断方向还对不对,只估计着距离地面应该已经不远。
两人合力在石壁上掏出个深坑,老工匠偷偷攒下的火药还剩下近半,被铁逍遥一股脑填到坑里,他操作了这几回颇有心得,生恐不能发挥这些火药最大的作用,特意塞堵得严实,上官璇颤声道:“这么多,只怕会塌。”
铁逍遥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去将胡仁耳朵塞上,将他移到了远处,向上官璇道:“靠后!”回来径直点燃了药捻。
他叫上官璇靠后,自己却并未如何往后避让。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上官璇两耳嗡嗡,一时竟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只觉一股强劲的热浪迎面袭来,下意识要向后退,突见她身前的铁逍遥向旁一步,高大的身躯正挡在她身前,蹲身扎马稳住下盘,口中低喝一声,两掌猛然前推。
便在此时,炸开的碎石大如西瓜小如冰雹山一样向着密道倾泄下来,正撞上铁逍遥这全力向外击出的一掌。铁逍遥当即身子微震,向后退了一小步。
密道中光亮本来便弱,若非习武之人,对面也很难看得清楚,这一瞬间天翻地覆,眼睛已经失去了作用,上官璇只闻着火药刺鼻的呛辣,爆炸炙烤在身上的糊焦,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上官璇心头巨震,新开出的通道狭窄,两人已经无法换位,她只得将手抵住了铁逍遥的背心,运足了内力,不顾一切向他丹田中输送过去。
铁逍遥猛然得到相助,他只觉着这股由上官璇处传来的内力中平浩瀚,与自己的内力不但不排斥,且迅速将他的内力全然包容,形成一股巨大的合力,不由又惊又喜,这种情况简直太罕见了,连家的凤纹功竟如此奇妙!他只是如此一闪念,不及多想,便将这股力量送了出去。
看不到的气浪自铁逍遥的双掌喷涌而出,几块大石首当其冲,倒飞出去。
可惜他两个人都看不到此时在铁逍遥的身前出现了极难见到的一幕:好像突然出现了两个空间两种规则,四周的碎石塌陷后涌进地道不停地堆积,但在铁逍遥双掌范围之内,石块却如地下之泉一样喷涌而出,这些或大或小的石头被他掌风击飞,不知落去了何处。
人力终有穷尽,随着石头越积越多,这股由铁逍遥、上官璇二人形成的合力面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终于两人都筋疲力尽,铁逍遥只得撤步收掌。
“轰隆隆”,石头滚落的声音又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归于安静。
铁逍遥这才有空疲惫地冲上官璇道:“媳妇儿,方才炸穿了。”
出口炸穿了,也炸塌了,他方才借着这突如其来的神力挡出去一小部分,剩下的又将出口结结实实堵死,这下不知堵下来多深。
上官璇扶着石壁站定,稳了稳神,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铁逍遥也不敢确定:“咱们上朝阳峰便已差不多亥时,现在总该天亮了吧。”找到连景正便费了好大的工夫,更何况他们埋在地下到现在也有两三个时辰了。
铁逍遥倚着她身旁的石壁休息,两人为节省体力,虽不多说话,彼此却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出口不管是在哪里,总归是在朝阳峰上,而这个时候,华山派应该正在召开掌门大典,朝阳峰顶聚集着众多前来观礼的江湖人,众目睽睽之下地面突然塌陷下去,又出现大量飞石向外喷涌的异象,只怕立时便会有人前来查看,只不知会不会挖开一看究竟?
铁逍遥喘息了一阵,伸出手去,将上官璇一绺被汗水打湿的乌发拿在手中,送到她耳后,顺手摸了摸她温玉般的耳朵。
上官璇动也不动,任由铁逍遥满是泥土的大手自耳垂摸到脸上来。
铁逍遥看着她微笑起来,道:“媳妇儿,不等了,沈风知道是对头在下面,不会叫人现在来看,或许过个三五日,会挖开看看,那时咱们都死透了。”
现在这地下神智清楚也只有他们两个,若从现在开始,两个人不再不惜体力,凭二人深厚的内功,大约还能撑上不短的时间,但对铁逍遥而言,但有一线希望,绝没有最后关头退缩,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道理。
他忍着剧烈的头痛,道:“媳妇儿,歇好了没,歇好了咱们就最后来它一下,我准备不留余力了,你也这样,你我合力一击,若是打不开通道,你也不要怕,咱们来世再做夫妻!”
上官璇眼中一热,使劲儿点了点头,道:“我不怕。”
她见铁逍遥已经准备好,只等她将内功送过去,心中一动,道:“铁大哥,我来吧。”
铁逍遥稍一盘算,便道:“也好,你现在内力高过我一截,你先试一下,出全力时我协助你。”
他向后一退,上官璇便站到了前面,她的凤纹功已与饮鸩功彻底融合,全力施为会是个什么情况她自己也无法估量,默运内力于双掌,向着身前堵塞的乱石直拍出去。
乱石有个明显地晃动,一些细小的石块趁机占据空隙,反而堵得更结实了。
看来只有凝聚全身之力。上官璇如此想着,将丹田之力逼到双臂含而未发,又去调动散诸全身经脉的内息。这在招数上有个名目,叫做“九重浪”,只是她这“九重浪”是将前八重都积攒下来,与第九重一起发出。
铁逍遥看不清上官璇的脸色是红是白,只听她呼吸越来越急,知道快至极限,道:“好了?”
上官璇点了一点,她听了铁逍遥的话,既是最后一搏,无谓还留有余地,正将饮鸩功全力运转,希望能多积蓄些力量。
铁逍遥便将两手贴住她背心,雄浑的内力泊泊一路经由上官璇空荡荡的经脉丹田,汇聚到她的双臂。
上官璇只觉双臂和手掌经脉肿涨欲裂,连筋骨都开始吱吱作响,一时剧痛盖过了窒息引起的各种不适,她紧紧咬牙忍住,暗忖:“我与铁大哥的生死全在此一举,便是双臂由此废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铁逍遥渐渐脱力,心慌气短愈加严重,眼前有些发花,他心知已到极限,运起最后的一点内息送入上官璇身体内,他人支撑不住,软软伏在上官璇背上,低声道:“开!”
随着他这一个“开”字,上官璇的一双手掌猛然平推在堵塞的乱石上,两臂所蓄的内力全力轰出,这一下的威力,已经不弱于武林中除开老怪物连孤鸿之外的任何一个高手,堵塞的乱石应声一阵震颤,突然间大片的石头向上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地底。
丹田内空空如也的两个人大喜过望,登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便在石雨纷纷坠落中抢上地面,虽然暂时摆脱了窒息而亡的结局,但谁也不敢说没有新的危险在地面上等着诸人。
阳光耀眼,习惯了黑暗的双目被刺得生疼,两个人兵器留在了地底,赤手空拳,一边微闭着眼睛拔挡着坠落的碎石,免得将洞口再次堵塞住,一边戒备有人来袭。
爆炸加上乱石横飞,出口已经一片狼籍,但竟没有人守着偷袭。
上官璇顾不得多看这出口在朝阳峰上何处,只觉着四周似是无人,冲铁逍遥大喊了一声:“快些救人!”
离出口最近的是胡仁,他先前受过上官璇医治,被救上来时虽已昏迷还有微弱的呼吸,铁逍遥没空多说,将人丢给上官璇,返回去找连景正和那老工匠。
上官璇给胡仁把了把脉,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讲,胡仁的身体底子很好,应该能慢慢恢复过来。
第三卷 第二百五十一章 掌门大典(二)穿尸
上官璇焦急地等着医治剩下两人,尤其是五叔的心肝宝贝连景正。
趁着这工夫,她赶紧打量周围的情况。
这……是在木屋里,大约是先前的爆炸将地面掀起,木屋的半边儿已经直接倒塌,香案翻倒在旁,上面的三足圆鼎侧面着地,滚出去很远。
先前在地下,上官璇听到沈风那一番宣泄,已经隐隐猜到这圆鼎里养的是什么毒物,看到鼎竟然翻了,心中不由有些发毛。
她警惕地向四下里望望,又嗅了一嗅,早先那股腐烂的恶臭味已经散开了,被山风一吹在空气中若有若无。
不远处传来阵阵喧哗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似是有不少人在大声叫嚷,上官璇听不清他们喊些什么,来不及去看究竟,铁逍遥已将连景正和那老工匠一手一个救了上来。
连景正的情况稍好一些,他就算练功再是偷懒,终也是武林世家子弟,身体比两个工匠强得太多,不用管他,只需让他自己恢复即可。
那老工匠甚是麻烦,他人已经口唇青紫,呼吸微弱,加之这两三年间一直呆在不见天日的地下,身体早在崩溃的边缘,这会儿上官璇虽是尽力将人抢救回来,看他反应迟缓,目光呆滞,怕也没有几年活头了。
铁逍遥又下去将刀剑拿上来,他可管不了这么多人死活,在他想来,老家伙此番捡回条命,看这呆傻的模样,日后也没有办法再算计别人了,冲着他做过自己与上官璇的媒人,等忙完了托人将他送回家与亲人团聚也便是了。
险死还生,几个人满身泥土,看不出模样,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铁逍遥干脆席地而坐,大口呼吸着空气,他这才觉着昨夜地下发生的一切真像做梦一样,自己都觉着身虚体乏动也不想动,更不必说上官璇,阿璇昨夜心绪起伏极大,将将蜕变为一个小女人便如此劳累,尤其最后这奋力一击,也不知受伤了没有?
想到此,他便向上官璇道:“媳妇儿,过来坐会儿。”
上官璇也确实撑不住了,这会儿她浑身没有一处不疼,只怕缓过劲儿来要大病一场,过去靠坐在铁逍遥身边,虚弱地问:“那边儿吵什么?”
铁逍遥心疼地揽住她,道:“管他们!你快歇歇。”他拉过上官璇的胳膊,挽起袖子,见她整条小臂又红又肿,想来另一只胳膊定也是如此。
铁逍遥轻轻触碰着她小臂上的关节穴位,良久见无大碍松了口气,道:“还好,你快快用那凤纹功治了,不要落下毛病来。”
上官璇“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闭了眼睛,良久突然双肩抖动,呵呵笑出声来。
铁逍遥吓了一跳,侧头见她真是在笑,疑惑地用手肘捣了捣她,道:“怎么,保住小命欢喜得傻了?”
上官璇含笑点了点头,却道:“我想到这次自己辛苦练来的武功派上了用场,便忍不住开心。”
铁逍遥听着不由哀叹一声:“媳妇儿,我怎么听着你这是因为内功压了为夫一头,终于扬眉吐气了,在开心不已。”
上官璇秋水样的眼睛中闪着欢喜的光芒,口里揶揄道:“铁大哥说话向来有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自闯荡江湖以来,武功上面从来是别人的累赘,如今两大神功刚习之有成,便在这场生死大劫中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怎不令她喜悦自豪?
铁逍遥既成了亲得偿心愿,又活了下来可期来日,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甘甜,只觉天是那样高远,山是那样青葱,顺着话风调笑道:“糟糕,等回了连家,我定要恳求师父再传授一二,免得夫纲不振,被媳妇欺到头上来。”
上官璇唇上的笑容一凝,自己的凤纹功虽是学自连家,但溯其根源,却是姐姐风允芗为自己自小打下的根基,若非如此,早在三年前逃下华山之后,自己便会命丧路途。如今姐姐连尸首都被沈风烧毁,自己却嫁与夺去她性命的人。这笔账可怎么算?
她这念头还未转完,一旁的连景正哼唧两声醒了过来。
他捂住额头向四周看看,突然意识到竟是躺在青天白日之下,扭头看到铁逍遥和上官璇,叫道:“姐姐,姐夫!”
叫他这么一打岔,铁逍遥未注意到上官璇神情有异,只向连景正笑道:“景正,没事了。”
连景正“嗷”的一声喊,痛哭流涕,哭了半天才想起来问:“这是哪里?还在华山上?我爹呢?”
铁逍遥点头表示他猜得不错,他现在心情很好,随口安抚他道:“等我和你姐姐歇一歇,便送你去见你爹。怎样,你还想着当官么?眼下跟着张牧干,象昨晚的这种危险那都是常有的事。”
连景正脸现犹豫,挣扎半晌方道:“我去京里没找到张牧,听说他到华山来了。”
铁逍遥笑了一声,道:“他被皇帝老儿发配了来修西岳庙,现在华县。”
连景正脸色有些发白,却犹不舍得就此放弃:“那要不等我见一见他,看他准备怎么安排我再说?”
铁逍遥觉着这小舅子简直太有意思了,笑道:“好。你若不留下来修庙,回连家之后别忘了帮姐夫收一下红包,我记得有几个答应过我的,景成那小子就说过好几回。”
连景正连声应承:“行,就属那小子有钱。”传说四叔活着的时候捞了不少,四叔死后家底自然都落到了景成手里,想想连景正就觉着眼热。
上官璇听他俩越说越不象话,忍不住开口打断:“你们听,外边到底怎么了,我听着似是掌门大典那边出事了。”
两人这才住了口,侧耳倾听。
果然,这半天朝阳峰高台附近听上去更加混乱嘈杂,一阵山风自倒塌的那面墙吹进屋里,风中夹杂着惊呼和咒骂。
上官璇说的不错,华山派的掌门大典果然出事了。
三人面面相觑,按说他们几个到是巴不得沈风无法顺利接任掌门,只是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捣乱?
铁逍遥道:“难道是你爹?”他问的是连景正。除了连家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人会与沈风为敌。
连景正闻言躺不住了,便要爬起来去看。
上官璇突道:“景正别去,我想我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了。”
铁逍遥和连景正一齐向她望去,却见她脸色发白,正望着侧翻在地的那个圆鼎。
这个鼎,先前铁逍遥虽没有打开来看,却知道沈风在里面养着某种毒物,现在鼎翻了,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踪影,莫不是跑去了掌门大典观礼去了?
铁逍遥这般想着,又听了听动静,好奇地道:“什么东西?”
上官璇神色凝重:“应该便是那只穿尸虫。”说着她微微打了个寒颤,却道:“景正,你留下照看他们两个,铁大哥,我们悄悄过去看看。”
铁逍遥也想起先前在地下听沈风自己说他先后将白荼和华子峰的尸体喂了穿尸虫,他随着上官璇站起身来,道:“怎么,这虫子很难对付?”
上官璇见连景正好奇地望过来,生怕他不知深浅跟去看热闹,告诫道:“穿尸虫以尸体为食,毒性很强,身上有厚厚的甲壳,又十分灵活,寻常兵器很难伤到它,本来就又危险又恶心,这一只,说是已经进化到虫王了,不知会有什么变化,但肯定是变得更毒了,而且毒性不明,我不知道能不能医治得了。”
铁逍遥点了点头:“白荼的尸体含有丹顶红和尸参两样剧毒,所以才经久不腐,这虫子怕是比姓沈的疯子手里那条淫虫更加要命。”
连景正听他二人说得如此恐怖,手脚不由缩成了一团,望着那只鼎动也不敢动,生怕铁逍遥、上官璇判断有误,那只要人命的毒王会从鼎里突然蹿出来。
此时,观礼台附近的喧闹并未止歇,竟然还隐约传来了哭声。
铁逍遥和上官璇对视了一眼,这可太不寻常了,江湖中人看惯了生生死死,便是亲人故去也很少有这般当众号啕大哭的,更何况听上去哭的还不是一个两个。
两人循声悄悄接近,此时朝阳峰顶新搭的观礼台四周已经乱作了一团。
台下前排正中间显眼的位置上,摆放了几把交椅。身着便服的刑部侍郎黄图与京里广福观的监院道长张静嵩已经离开了座椅,被谭优等心腹手下层层保护在最里面。
刑部侍郎黄图面色阴沉,望着距他不远处人群里突然暴发的混乱深深皱起了眉头。
张静嵩脸上有些发白,骇然道:“黄大人,你见多识广,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透过人群的间隙,可以看到一道黑影倏地闪过,速度极快,那附近的江湖人登时四散逃蹿,让出一大片空地来。
黑影落地,乃是一只古怪的黑色甲虫。这甲虫大小很像一只癞蛤蟆,两只复眼发出骇人的红芒,它停顿了一下,突然张嘴向前喷出一道淡灰色烟雾。
第三卷 第二百五十二章 掌门大典(三)仇恨
这一回穿尸虫周围的人们学乖了,散开得极快,到无人被这淡灰色的烟雾喷中。
黄图和张静嵩看得清楚,因这毒虫突然出现,众人没有防备,便先前这短短工夫已有七八个人被毒虫抓伤,被抓伤的多是在最外围待客的华山弟子,这些年轻人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毒发身亡。
更有十余人被毒烟熏倒,吸入毒烟的各派都有,这些人中毒之后竟似得了失心疯,当众哭闹不休,见人便咬。有几个不慎被咬中的,很快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这一下朝阳峰上人人自危。
黄图道:“左右不过是谁养的厉害毒虫,放出来想搅乱掌门大典,莫不是与华山派有仇?”
大明的道录司设在广福观,这位张静嵩张道长年纪轻轻便在广福观作了监院,前途不可限量,黄图在京时便与他相识,这回又在路上遇到他离京云游,便邀请他共登华山,意图趁机好好亲近。
黄图的亲信姜永面露不安,一旁提议道:“大人,情况不明,不然咱们先离开这里,等华山派控制住了场面再说。”
谭优亦道:“这虫子毒性如此之强,真是闻所未闻,大人留在这里实是太危险了。”
虽然身边手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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