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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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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家不一样,他们是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这张建立起来的扶持网,一但紧密到一定的程度,就算某个节点出了错,也会立刻补上去,而且根本不会让人发现异常。
这太可怕了。
我和谭刃对视一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孙邈道:“听着是不是挺吓人的。”
我道:“死人都能被吓活了。”
孙邈笑了笑,道:“不过这张网,轻易是不会动的,因为动起来的代价太大了,所以,至今都没用动过。这是陈家,得以代代相传,经久不衰的王牌。”
我觉得奇怪:“这既然是陈家的王牌,那你怎么会知道?”
孙邈耸了耸肩,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我把这些话说出去,谁会信呢?我就是个小市民,我能做什么?说出去,人家以为我写小说,编故事呢。因为这张王牌,所以陈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很低调,不为人知,但他们想办的事情,一定会不择手段。”
我道:“也就是说,黄家和颛家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孙邈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道:“可以这么说,但你觉得,黄天和颛瑞,是那么轻易放弃的吗?”我想了想,觉得那二人不像是能被陈默给吓到的人,便道:“既然陈家的王牌不会轻易动用,那么在这个范围内,他们就会尽力和陈家斗。”
孙邈道:“而且,很可能先合起来和陈家斗,把陈家斗出局了,他们再自己窝里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我没有想到,连孙邈都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禁游戏恩意外。孙邈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耸了耸肩,道:“这是句老话,我以前听了很多次,都不屑一顾,后来我人生的经历告诉我,这话,是真的。”
第三十五章谁是谁(上)
我抹了把脸。
如果黄家和颛家结盟……天然呆和周玄业凑一块儿,我是黄家的人,仇人变成队友……我去!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我就觉得憋的一肚子气。
这时,孙邈叹了口气,道:“陈家虽然势力大,但他们其实比较低调,一般是不搀和这些事的,这次怎么会搅合进来,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我道:“那你这次来北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孙邈道:“找陈默谈一谈。”
我道:“你能联系上他?”
孙邈道:“当然,我有他手机,我给他打电话了,但是被他回绝了,不过我知道在什么地方能见着他,明天再去。”
我道:“你完全可以不牵扯进来,为什么要帮我?”
孙邈耸了耸肩,道:“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这话从何说起?我示意他明言,他道:“我并不希望陈、黄两家斗起来,有时候,为了争夺一些利益,是要付出很大牺牲的。你那位朋友,不就因此而死了吗?之前因为宝藏的事情,那两人也是斗的狠,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事情重演。”
我沉默片刻,拍了拍孙邈的肩膀,道:“想不到,你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一直觉得这人吊儿郎当,唯恐天下不乱,一副不靠谱的模样,没想到内心却是这么正派的一个人。
孙邈哈哈一笑,道:“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和谭老板也算是我朋友,我能尽一份力,就不能看着别人坑你啊。”
我不再多言,举杯敬了杯酒,吃喝完毕,回到酒店落脚,第二天一大早,孙邈就去找陈默了,我现在是黄家的人,明里不好跟姓陈的接触,所以我和谭龟毛便没去,在酒店里等消息。
中午时分,谭刃手机响了,他去阳台上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就阴沉沉的,我觉得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周玄业约他见面。
我一下子蹦起来:“我操,那小子安的什么心。”周玄业知道我们来了北京,这并不奇怪,他现在是颛瑞的得力助手,这点儿消息都不知道,就太扯了。
但按理说,他不该对我们有什么兴趣才对,这会儿约谭刃见面干什么?
我道:“他有约我吗?”
谭龟毛微微摇头。
我道:“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谭龟毛揉了揉额头,道:“约在全聚德,危险什么,他还能把我吃了?”
我道:“额……你也不是烤鸭,吃你到不至于,但他平白无故约你,这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
谭龟毛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去看看,我也想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关子。”
我道:“你不担心咱俩的事情,被他给知道了?”
谭龟毛脸色一黑,道:“我们俩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你现在不成我小弟了吗,这战斗力一落千丈,不是您说的,他起了歹心,没准儿将咱们斩草除根吗?”
谭龟毛冷哼一声,道:“你以为他是傻子?我本来就该尘封的,现在突然出现,他会猜不到发生什么事?”我一想也是,便决定跟着一起去,看看周狐狸打的什么算盘,顺便,周狐狸请客,不吃白不吃,吃完我还要打包!
到了全聚德,坐到包厢里,我们三人的气氛很微妙,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桌上的菜不多,但三个人吃绰绰有余,修行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浪费粮食。用周狐狸的话来说:天生万物以养人,一粥一饭,有天覆地载恩,有日月照临身,所以人民币和食物,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修行之人,你可以到处撒钱撒着玩儿,但不能抓一把米撒着玩儿,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服务员看着我们要了个大包间,但就坐了三个人,桌上寥寥几盘菜,而且三个大男人一声不吭,气氛诡异,我感觉他的内心肯定是崩溃的。
服务员在片鸭子,包间里相当的安静,等到他片完鸭子退出去,我们也没人开口说一句话。
最后我率先打破沉默,将装鸭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道:“我吃,你们呢聊。”
周狐狸紧接着便笑眯眯的接话:“听说,你成了师父的关门弟子?”
我心说操,这狐狸怎么哪儿哪儿都是眼线,他怎么知道的?正要接话,谭龟毛不咸不淡的说道;“师父这两个字,不是你叫的。”
周玄业笑了笑,那神情,和平日里一般无二,在这笑容下,究竟在想什么,我实在闹不明白。即使真的被阴珠影响了心智,就能对养育自己长大的师父下狠手吗?
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时拿石头把黄连打的脑浆崩裂的情形,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几天事情太多,我都顾不得去想禁地的事儿,这会儿一见着周玄业,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就又冒了出来,但管他是不是真的,至少现在这全聚德烤鸭味道是真不错。
对于谭刃的反讥,周狐狸就跟没听到似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你走的应该是尸道吧?”我噎了一下,心说你他妈扯上我干什么。
“我走什么道,跟你有关吗?”
周玄业笑了笑,眯着眼道:“你这胆子肥了不少,让我不由得想起咱们刚认识那会儿。”
我道:“我知道那会儿我挺怂的,不过周先生,咱别叙旧了,咱们那点儿旧友之情,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谭刃看了我一眼,表示赞赏。我发现自己已经能从谭龟毛那张老子天下第一的脸上看出很多其它情绪了。
周玄业一听这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
我心说:嚯,露出本来面目了,这张阴沉沉的脸,比那一脸虚伪的笑容顺眼多了。
“我这次约你们来,确实不是来叙旧的。师兄,我以为,三子观一别,咱们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
谭刃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也没想到。”
周玄业阴沉沉的盯着谭龟毛,道:“我以为你不会赴约,待在三子观不好吗?为什么回来。”
谭龟毛道:“为了你。”
“我?”周玄业抬了抬下巴,露出一个说不清的怪异表情。
谭龟毛道:“你当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现在没有人可以威胁你,把真相告诉我。”我停下了吃烤鸭的动作,震惊的看着谭龟毛,因为我没想到,谭刃居然一直这么在意周玄业的身份,可我之前并没有听他提过。我还以为,他是周玄礼还是周玄业,对于谭龟毛来说并没有区别。
现在看来,我错了。
周玄业眯了眯眼,紧接着嗤笑一声,道:“你想听什么答案呢?你希望我说的是假话?你希望我承认自己是周玄业对吗?”
谭龟毛没吭声。
他又道:“周玄礼样样都好,周玄业什么都不好,周玄业应该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而周玄礼不应该……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是周玄礼。周玄业,早就死了,被我杀死的。还记得在尸洞里发生过什么吗?炼尸产生了异变,你拼命救我门……不,确切的说,你拼命在救我。”
“周玄礼,天资卓越,人人都喜欢,所以当时你一直在想办法救我。后来你死了,玄业也跟着来掩护我,然后他也死了。”
“你们还真是喜欢我,到现在都不愿意承认这一切是我做的?怎么样,被至亲至信的人背叛,这种滋味儿,很不好受吧?”
我喝了口酒,抹了把脸,觉得这话题聊下去有点儿危险,因为我看到周玄业眼睛都充血了,神情阴沉,仿佛一个随时会大开杀戒的变态一样。
我刚想说让谭刃别再刺激他了,谭龟毛就火上浇油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不是玄礼,你是周玄业。”
对面的人瞬间沉默下来,死死的盯着谭刃。
ps:继续烧脑。
第三十六章谁是谁(下)
谭龟毛和他对视片刻,缓缓伸出手,搭在了周玄业的手上,这一幕看的我眼珠子都差点儿瞪出来。我操,这是个什么发展?
紧接着,便听谭龟毛道:“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我错了。”
周玄业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抽回手,道:“我听不明白,师兄你这是在说什么?”
谭刃道:“你和玄礼,自幼流浪,玄礼为人温和,软弱可欺,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他。”
周玄业阴森森的道:“我又偷又抢,阴沉古怪,你们一个个,不都想把我赶下山吗?”
谭刃道:“我们没有想过把你赶下山!”
周玄业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缓缓道:“……师兄,我当时一直在像你求救,可你一直在掩护周玄礼。说起来,我和周玄礼,我才是弟弟,而且我没有他聪明,我没有他天赋高,你知道我看到那么多炼尸扑过来,吓的都尿裤子了。如果你当时能拉我一把该多好?”
谭刃闭上了眼,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痛苦的情绪。
“那一瞬间,我想,如果我像大哥就好了,所有人都会向着我,可是我们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差距那么大呢?我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所有人都躲着,就算被捕兽夹夹的浑身是血,也没有人会来救我。”
“我知道自己不讨喜,又偷、又抢、打架、蠢笨、阴沉、毒辣,但是我也不是故意变成这样的,大哥太软弱了,如果我不强一点,我不狠一点,我不龌龊一点,我们早就在街头饿死了。”
“哪怕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也好……可是没有,无虚那老头,甚至想着把我逐出师门,而你!我最崇拜和敬重的人,在尸洞里,把我给丢下了。”
我靠,我看着谭刃,心说兄弟,你还干出过这种事儿?
谭刃竟然没有辩驳一句,那么这些事,都是真的?
我吃不下烤鸭了。
周玄业冷冷的盯着他,道:“我确实有阴珠,在那一刻,我发狂了,逃了出来,但我大哥死了。当我从床上醒来后,你们都守在我的床边,我说自己是周玄业……我看到你们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你们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说自己是周玄礼啊?”
谭刃紧紧握着拳头,道:“利益动人心,我和师父,当初都错了。玄业,就当给我一次机会,回头吧。”
周玄业脸上的阴沉之色消失了,笑了笑,突然指着自己的脸,道:“你看看这张脸……这不是一张年轻人的脸,我已经三十三岁了,谭刃,说一点成年人该说的话吧。”
这话还真是狠狠打了谭龟毛一个耳光,我认识谭刃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复杂的表情,也从没听他用这种近乎请求的语气说话。
虽然刚才的对话,让我有些震惊于谭龟毛年轻时候干的事儿,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师父教什么徒弟,谭龟毛自幼就在三子观,和无虚一样看重道统传承,心偏的没边儿也正常。
只是看谭刃头一次低声下气的说话,还被周玄业啪啪打脸,我有些看不下去,想说些什么调解一下,却发现这件事中的恩怨,自己还真插不上话,也不适合插话,于是只能继续吃烤鸭,听觉神经却绷得紧紧的。
谭龟毛呼吸有些急促,许久才平复下来,声音嘶哑道:“既然你这么恨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尽心机,妄想着要复活玄礼?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周玄业扯了扯嘴角,阴沉沉的笑着,像是再跟我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救他……因为他是我大哥,是我唯一的亲人,只有他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只要你们早就不知道有多少机会和理由把我赶出去。”
谭刃神情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冷冷道:“周玄礼,不会希望看到你做这些。就算你把救活了,你草菅人命,欺师灭祖这些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周玄业似乎被踩到了痛处,脸色变了一下,谭刃紧接着突然又话锋一转,说道:“你不是周玄业,你是周玄礼。”、
我呛了一下,差点儿被嘴里的鸭肉给噎死。
一会儿是周玄业,一会儿变成周玄礼,刚才又变成周玄业,这会儿又变成周玄礼,他们这是玩儿百变小樱呢?
我憋不住了,呛了两声,道:“打、打断一下二位。”接着我盯着周玄业,诚恳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啊?能不能给个准的?”接着又看向谭刃:“老板,你怎么一会儿改一次口呢?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谭刃瞟了我一眼,淡淡道:“他太善于伪装了,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他是周玄礼。”
周玄业微微往后靠,躺在了椅子上,微笑道:“何以见得?”
谭刃不冷不热的说道:“因为你最终救活的那个人,是不会在乎你究竟害了多少人的,所以你才这么有恃无恐。”
周玄业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了下去,静静的和谭刃对视着,紧接着他道:“是,这次你确实猜对了。我明明是个当大哥的,却一直是玄业在照顾我。玄业那孩子,对别人心狠手辣,但对我一直是最好的,他很信任我……可是最后他却死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在尸洞里,他看我的最后一眼;他想活下去。而我,他最信任的大哥,抛弃了他。”
谭刃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声音嘶哑道:“不怪你,当时的情况只能救一个,救你是我的选择,你没有抛弃他,放弃他的是我。”
周玄业冷冷道:“我不是一个恩怨不分的人,你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所以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做什么。我不能原谅的,只是我自己……我是一个失败的人,是个懦夫,胆小鬼,流浪的时候,就玄业去偷吃的,打架的时候也是他出头,我什么都干不了;可最后上了山,所有人都把他忘了,入了尸道,我变得越来越忙,连我都开始把他忘了……师兄,你不要阻止我,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周玄礼了。我从尸洞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是周玄业,我要救他,也是在救我自己。”
谭刃闭上了眼,包间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周玄业为什么执念如此之深。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周玄礼。
我脑子里冒出了尸洞中那具少年尸体,心里觉得颇不是滋味儿。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残酷、无情、风吹雨打的,它会把人打磨的千疮百孔。如果没有周玄业这只遮风挡雨的‘下水道老鼠’,又怎么养的出周玄礼这只人见人爱的‘小白鼠’,可这世间的人,谁会去想下水道的老鼠付出过什么?毕竟怎么看都是小白鼠讨喜一些。
所以,从一开始人格分裂的就是周玄礼,而周老二实际上是虚构出来的‘周玄业’。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周老二总是想弄死我的原因,因为那个虚构出来的周玄业,是周玄礼虚构的,在他的潜意识里,周玄业是希望活着的。
而我这种麻烦,容易成为他复活周玄业路上的绊脚石。
周玄礼不会忍心对我这个好兄弟下手,那么虚构出来的周玄业,为了自己活命,下手就很干脆了。
我感觉自己仿佛生活在一个精神病的世界,一开始,周围的人没一个正常的,现在经过禁地的洗礼,连我自己都不正常了。
第三十七章坑了?
这一顿饭的上半局还没开吃,场子就僵了,看样子周玄业……或者该说周玄礼……妈的!管他的,老子现在也糊涂了,变来变去,也搞不清谁是谁了,按照习惯叫吧!
周玄业这次找谭龟毛吃饭,到底是想干什么?听二人刚才的对话,周狐狸还没有到狼心狗肺的地步,他不太愿意和谭刃为敌,所以想让谭刃不要再搀和他的事,看样子是我把谭刃带回北京的事儿,让周玄业警惕和不满了。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下山时我可没打算让谭刃跟着,是他自己要来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看样子,谭刃下山,救韩梓桐只是目地之一,事实上,他是想弄清楚周玄业身份的真相,试图劝他回头吧。
不过很显然,这次劝阻又一次以失败告终。
死一般的沉寂在包间里蔓延着,我们谁也没开口说话,这种气氛真是太让人难受了,便在此时,周玄业突然将目光看向我,笑了一下。
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狐狸一笑,没好事儿。
果然,他接着便开口:“我没有想到,韩梓桐会找你求救。”
我不知道他提这话是什么意思,便道:“其实我也没想到。”
周玄业又笑了一下,道:“你为什么不拒绝呢?”
我干笑:“朋友有难,千里求援,我应该拒绝吗?”
周玄业嘴角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他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学会置身事外,你就不想想,韩梓桐人脉广阔,为什么就偏偏找上你?”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问题正是我心里所疑惑的。韩梓桐土生土长的北京人,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连带着她早年,也都是全国各地跑的,你要说在她心里,她最信任的朋友是我,我还真有些不敢自居。
既然如此,生死关头,这么重要的事,她为什么偏偏找我?
周玄业静静的看着我,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淡,道:“还没有想明白吗?”说话间,他用筷子摆出了一个三角形:“这是黄家,这是颛家,这是陈家,而你,在中间,你觉得,你和这三大势力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谭刃的目光,也移到了那个三角上。
我想了想,道:“金肌玉骨。颛家想拉拢我,但我不会站在你们那一边,所以,为了躲避颛家的打击报复,我必须找一个可以和他抗衡的靠山,我选择了黄家。”
周玄业道:“而韩梓桐,用这个契机,把你推到了陈家的面前。”
我心中一动,隐约想到了什么东西,但这点东西闪的太快,我脑子里没能抓住,便在这时,周玄业仿佛看出了什么,提示道:“想到了吗?她在挑拨……我们的人去收尸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没有携带数据,那份正确的数据事关重大,不仅是颛家需要的,黄家也需要。你是她死前见过的最后两个人,你觉得情况会怎么样?”
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不由得爆了句粗口:“我操,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儿,临死前把我坑一把?”
周玄业笑了笑,道:“她应该不是想坑你,而是想把你推到这里去。”他指了指代表陈家那根筷子。
这样一来,我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他们很有可能怀疑数据库在我身上,甚至他们会怀疑我是不是已经在跟陈家合作了。我去找黄天时,他表面上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但背地里,以黄天曹操般疑神疑鬼的性格,我绝对已经被他从信任名单里剔除了。
确切的说,黄天压根儿就没有信任过我,只不过他以前给我贴的标签,大概是此人可用,现在的标签估计变成了嫌疑重大了。
可至今为止,这两家还没有什么动作。
不。
其实已经有动作了,周玄业,不就代表着颛家吗?
我冷静了一下,看向他,道:“你跟我说这些,听起来,你像是不相信我和韩梓桐之间有什么交易?”
周玄业笑了笑,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你虽然容易惹麻烦,但不会为了一个韩梓桐去招惹陈家的人,不过颛瑞的想法,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我道:“那你在这种情况下见我,岂不是对你自身很不利?小心你的老板怀疑你。”
周玄业笑了笑:“所以我这次并没有约你见面,你怎么自己来了?”
这话可真打脸,顿时把我给噎住了,于是我决定就此结束这个话题,但我想不明白,韩梓桐临死前坑我这一把是为了什么?她这人,虽然在感情上有些疯狂,但为人还是重情重义,行事是比较正派的,我自认为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以韩梓桐的为人,不可能坑我。
除非,有什么重大的诱惑,促使她做了一个坑我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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