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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权贵-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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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装少年冲他微微一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道:“你坐在这边也可以的,坐得下。”
夏小洛微微一笑:“不用了。“
楚秀菡和冯云山见两个不相干的人进来,他们俩心中烦躁,冷冷地瞥了夏小洛和屈小元一眼。
他们其实是憋了一股劲儿,想从诗词歌赋上打败这个来自北京的少年,这几天和这少年的交流,让他们对这个男生非常反感,他眼高于顶,国内学者、作家在他眼里没一个看得眼里。
前几日,谈起刚刚以《平凡的世界》一书获得矛盾文学奖的陕西作家路遥,军装少年说:“我觉得路遥就是一文盲,他的写作永远停留在感性,而没有理性,比如《人生》中高家林的悲剧,是用人体制和户籍制度,劳动力不能得到自由流转造成的,而不是简单的现代陈世美。而他笔下的人物没有超越时代穿透历史的力量,不是平凡的人生,而是平庸的人生。”
要知道,路遥在80、90年代可以说是一代人的精神教父,《平凡的世界》一书,感动了无数的人,也激励了无数的人。
他这样贬低路遥,可谓“大逆不道”。
在众人讶异乃至痛恨鄙视的目光中,军装少年不动声色,神态自若地道:“路遥根本就不像世人所觉得那样对农民多么热爱,他内心是鄙薄农业渴望工业文明的,比如我印象深刻的一句在《平凡的世界》里,田晓霞让孙少平喝水,孙少平说,我不渴。路遥在后面加了一句‘像个农民’。”
冯云山则非常欣赏路遥,他反驳了一句:“你先写出超越《平凡的世界》那样的小说,再批评他吧。”
谁知道军装少年丝毫没有被激怒,而是淡淡地说:“评价一颗鸡蛋的味道,未必一定要亲自生出一颗鸡蛋才有资格吧?”
这个比喻让冯云山无法反驳。
今天可是要见个真章,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了。
楚秀菡虽然表面淡定,其实对自己的才华非常自信,乃至是自负,自认为诗词歌赋方面的聪明才智,没有几个人能超越过她,更迫不及待地想和军装少年比试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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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斗诗
军装少年道:“怎么个斗法。”
冯云山道:“自然是规定时间作诗,五分钟内写不出来,就算失败。”
军装少年:“体裁呢?”
冯云山道:“现代诗古体诗都可以……”
军装少年淡然一笑,道:“现代诗就算了吧,是舶来品,没意思,要玩,我们就玩古体诗!”
此句话一出,整个俱乐部变得鸦雀无声,谁也没敢接话。
要知道,古体诗讲究地太多了,不仅仅讲意境,更要讲韵律,规则严格到苛刻,可谓戴着镣铐跳舞。
自“五四革命”流行白话文以来,大家都把这东西当做糟粕丢弃了,以为它阻碍感情的表达,新诗则大兴其道。
除非像钱钟书这样的老学者还写古体诗,现在的“诗人”,除了会用回车键,谁会写古体诗?
军装少年家学渊源,他的祖父是一名儒将,当年还是鲁迅的粉丝,非常喜欢古典诗歌,认为徐志摩写的那些小调调都是淫诗艳词,鲁迅的“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和毛太祖的“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才叫诗歌。
因此他要求子孙必须学古典诗词,少年受其影响颇深,从骨子里看不起现代诗歌。
谁料楚秀菡却答应了,道:“就比古典诗词。”
冯云山和其他几个洛水第一高中的学生都心中大急,他们几个委实不会古典诗歌,楚秀菡虽然很擅长,但是如此一来,她岂不是孤军奋战了?
军装少年道:“必须以我们可以看到的景物、事物、或人为题!”
楚秀菡丝毫不怯场,道:“好。”
军装少年道:“你们先。”
其实他这个“你们先”,完全可以改成“你先”,因为能出战的也就是楚秀菡一个。
楚秀菡站起身来,走到窗口,颦眉思索,一袭长裙被窗口的风吹得微微飘动,裙角飞扬,刚刚慵懒的感觉不见了,有一种“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之感。
窗外乃是图书馆的职工家属院,很小巧,花圃里种了竹子、松树等,尤其是几棵白玉兰,开得正旺盛,白玉兰花画片肥大,风儿一吹,如雪片一般飘落,几只彩蝶同花瓣一起飞舞,煞是好看。
她转过头来,手指往外一指,眼睛定定地看着军装少年道:“我就咏那白玉兰——”
众人凝神不动,听她吟诵,只见她朱唇轻启道:“绿叶青枝少艳妆,素花淡放沁清香。时来彩蝶翩翩舞,色不迷人性自芳。”
她思考不到三分钟,就吟出如此工整的诗歌,而且玉兰花的颜色、味道、姿态、品性无一不蕴含其中,而且层层推进,先外形而后精神,可谓神形兼备,深得诗歌三味。
在座的都是文章高手,对她无比敬佩,心道,不愧是大才女!盛名之下无虚士!
冯云山脸色兴奋得通红,鼓掌道:“好诗!”
然后用探询的目光看着军装少年,心道,看你能吟出什么好诗句来!
军装少年站起身来,嘿然一笑,道:“我找找灵感。”
说着走向另外一侧的窗户,这窗户临街,外面人来人往。
众人都心中暗暗耻笑,懂诗歌的人都知道,写景抒情咏物的诗比较好写。
为什么“岁岁寒三友”、“梅兰竹菊”是古人写烂了的题材?因为这种诗歌最容易上手。
而街上人来人往,都是商店、摆摊儿的,不见景物,没有东西可以入诗,怎么能写出好诗来?
军装少年道:“对面有个捡破烂的老妇人,我就从她那里写一首!”
冯云山嘴角闪过一丝冷笑,心道,自古以来,我还没见过能用拾破烂的入诗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家属院那个小花园明明有松、竹可以入诗,他却不知道写。
军装少年视若无睹,道:“财路无源几断粮,谋生全靠垃圾场。破铜烂铁成财宝,废纸废书分类藏。不抢不盗遵法纪,安贫安分度时光。世人莫笑伊脏手,知否贪官手更脏!”
众人站起来,看着炎炎烈日下那拾荒的老妇人,只见她佝偻着腰身,在垃圾桶里扒来扒去,碰见能卖钱的塑料瓶之类的东西就放进身后脏兮兮的蛇皮袋里,一双枯瘦的手满是泥污。
倘若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男少女平日走过这老妇人的身边,懂事的顶多心怀恻隐,有几分同情;不懂事的恐怕要避之不及,以为她损害市容呢,要骂一句“脏东西”。
谁料经过这军装少年一歌颂,这平凡的妇人身上竟闪烁着如此耀眼的美德。
而最后一句更有力地鞭挞了那些贪官污吏。
这这些少男少女从未考虑的话题,他们的思路还局限在伤春悲秋的言情小说和校门口时装店里最新款的衣服上。
他从站起身来,到吟出这首诗歌不足两分钟,而且诗歌内容和思想都让人感觉
非常震撼,第一高中的文学青年们都呆呆不动了。
平心而论,这诗歌的语言没有那首《咏白玉兰》优美,但是思想境界却高出了很多。
就连夏小洛都不禁感叹,这军装少年的心胸气度不亚于田凤才,而且,比后者还要现实,有批判精神。
众人呆立半晌,没人说话,军装少年,道:“如果大家对不出来,也没问题,不以输赢论英雄,算了吧”
语气甚是客气,但是冯云山等人更是气愤,心道,他肯定不屑于比,这人真是骄傲。
楚秀菡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道:“我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那翠绿的竹子道:“东园翠竹滴青林,何惧寒风晓夜侵。不逊梅松高品格,凌云百尺更虚心。”
她把“虚心”两个字念得重重的,军装少年一阵脸红,几个人都听得出来她在暗讽军装少年太过自大。
这首诗也是短时间而成,最重要的是非常“切题”,有力地从精神上打击了对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心道,这首诗歌可谓和上一首不相上下,不算我们输。
军装少年微微一笑道:“我还写街景!”
在众人奇异的眼光中,他又走到窗边,往向窗外,潇洒地一笑,道:“我写那擦皮鞋的,如何?”
众人心中更为惊奇,顺着他的手一指,只见对面的百货商场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擦鞋,笑呵呵地和顾客聊着天。
“这回是宋词,词牌是鹧鸪天——十字街头坐道旁,常因生机苦思量。残家有赖依低保,病母无钱买药方。先刷底,后清帮,涂油着色再抛光。一毛五分微收费,笑送先生与女郎。”
众人均沉默无语,这首词妙在把擦鞋者知足的心态与宋词本身闲适的格律结合了起来,让人充分感受到那擦鞋者的乐观豁达的心态。
楚秀菡沉默了半晌,凄然一笑道:“人外有人,我输了。”
其他几个文学青年脸色一黯,心道,你倒是再吟出几首。
不过他们也吟不出来,只好红着脸干着急。
那十岁的小男孩,这时候嚣张地一笑,跳起脚来,道:“我说了嘛,丫不行的,小县城,有啥人才?都是没文化的人”
军装少年皱着眉看他,道:“回去我好好地练练你,打一百遍军体拳!”
楚秀菡感到屈辱,但是也没有反驳,刚刚和少年的一阵比拼,她已经知道,她虽然在格律、韵味上不差,但是气度和意境上就差得远了,再比下去,只能自取其辱。
冯云山道:“秀菡,不能就这么服输啊。”
楚秀菡厌恶地斜了他一眼,心道:“你干得好事,说是叫来了很多文章诗歌都不错的人,不还是我孤军奋战?”
一瞥之下,看着夏小洛如同一段呆木头地坐在那里,更是嫌恶,道:“我回家了,没啥好玩的。”
夏小洛看见她失望的样子,心中大是不忍,而她的眼神,又让他有一种表现出来的冲动,道:“我能不能写一首?”
楚秀菡听他如此说,不禁端详起他来,心道,这个孩子,看样子比我还要小两岁,洛水县有点文名的人,她都认识,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号人啊?
不自量力,她心道。
以她的经验,军装少年这几首诗,恐怕在洛水县也没有几个人是对手,就是把那些文化功底颇为深厚的耄耋之年的老学究拉出来几位,也未必比得上这军装少年。
她不明白这个夏小洛如何来得这自信,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冯云山看夏小洛是个毛头孩子,心中烦躁,心说,别念出几句狗屁不通的东西,丢人丢大发了,都丢到北京了。
不过,军装少年好像很感兴趣,道:“你念念看,以诗会友嘛,写的不好也没啥。”
理所当然的,他也不认为夏小洛能念出什么好诗。
只有屈小元对夏小洛很信任,心说,这家伙是个怪胎,半个月时间从班级倒数第一考到全县第三这种事情都在他身上发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兴奋地鼓起掌来,在安静的读者俱乐部显得分外突兀。
夏小洛硬着头皮,道:“今天大家都在图书馆,我就念个书生自嘲吧。”
众人凝神细听。
夏小洛念道:“本是后山人,偶作前堂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大志戏功名,海斗量福祸,论到囊中羞涩时,怒指乾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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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狗急跳墙
这首词是他重生之前和一个喜爱诗词的记者朋友饮酒的时候,那位记者大醉之后吟出的诗句,意境古朴,卓尔不群。
夏小洛的脑海里也就这一点存货,假如此时军装少年不服气,再对出一首诗来,他就玩完了,丢脸丢到爪哇国去了。
因此,念完这首《自嘲》后,他没有说话,心情忐忑地看着军装少年。
心道,自己真是苦逼,重生前自己看穿越小说,都是穿越到唐代以前的,最起码也是宋代,要是斗诗的话,还有后世几千上万首诗歌可以抄袭!多爽啊!
自己这次重生,也遇见了斗诗!但是只是回到二十年前,关键还是斗古体诗,哪有抄袭的空间啊!真够倒霉的!有这么玩人的么?
军装少年并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穿过玻璃窗户,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口中喃喃地念着夏小洛刚刚念过的这首诗。
他家学渊源,自幼学习古典诗词,对诗词的鉴赏能力非常高超,这几句诗如同大锤一样击打在他的胸口上,只觉得心脏不停地跳动。
这种感觉只有他在辽宁博物馆看到被誉为“草圣”的唐代大书法家张旭的《古诗四帖》的真迹的时候才有过。
一个潦倒不得志,但又有指点江山之才华的穷酸书生的形象跃然纸上。
犹如平地无声处起惊雷,这首诗每一个字都震撼着他的灵魂,让他有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创然而泪下”的寂寞苍凉之感。
他喃喃道:“黄钟大吕,余音绕梁,好诗,好诗……曹浩暄败了……”
他转过头来,恭恭敬敬地向夏小洛鞠了一躬,道:“同学你写的诗太好了,真是千古绝唱,曹浩暄甘拜下风!”
众人直到现在才得知这军装少年的名字,之前他一直不说,众人也不方便问他。
大家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然以一首诗让这个颇为倨傲的曹浩暄甘拜下风,不禁对他大为敬佩。
刚刚几个小巧了他的人也不禁一阵脸红,心道,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古话真没有错,不禁向他投去钦佩同时又有几分歉意的目光。
只有屈小元神色颇为自得,好像写出这牛叉的诗歌,也有他一般功劳似的,得意洋洋地看着那个十多岁的军装小孩,那小孩则如斗败的公鸡一样,气呼呼地看着自己的堂哥,心中郁闷非常。
夏小洛前世看惯了世态炎凉,自然不放在心上。
而楚秀菡一直沉浸在《书生自嘲》这首诗意境高超古拙,句子如刀劈斧斫,却依然是浑然一体。
而且在境界与气势上都不局促,真正的高手境界就是随意出手,而都至大境界。如同摩崖刻字,其实雄混,自有端庄宝相。
她目光一直聚焦在夏小洛脸上,一动也不动,直到旁边的一个少女微微拉了她一下,她才醒过来,脸上一片醉人的酡红。
夏小洛自然知道自己是剽窃的,好在那个记者兄弟不是剽窃古人或者拾得近人牙慧,而是原创,没想到他醉酒后随口一吟,还成了佳作,心中惶然,道:“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曹浩暄显然对他非常欣赏,道:“你太谦虚了,这诗就是拿到京城的文化圈子,让北大中文系的那几位叔叔来写,恐怕也难写得出来!”
他说“北大中文系”那个几个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众人不禁心中疑惑,这人到底是何种出身?
夏小洛嘿然一笑,没有多说,曹浩暄已经起了结交之心,道:“不知这位同学叫什么……”
话音未落,却被一个少女急切的声音打断,道:“夏小洛,你在这儿呢?找你半天了才找到你。”
众人看见来人不禁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含苞待放的妙龄少女走了进来,扎着清爽利落的马尾,上身穿着一条宽松舒适的t恤,百褶裙下露出一段雪白粉嫩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小皮凉鞋——正是何诗韵。
夏小洛心中大喜,何诗韵本来说是要去北京两周,谁知道她紧紧一个星期就回来了。
他哪里知道,何诗韵这一个星期没有见他,对他思念如在热锅上煎熬一般,已经无法忍受了。
坐上火车的时候,她想这趟要是有夏小洛陪着就好了,接着她就沉浸在对即将到来的旅程的兴奋和向往之中,接着和母亲随便聊着天,可是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色,距离洛水县越来越远,她觉得越来越乏味,而夏小洛的样子在她脑海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想起他是差生的时候,自己作为学习委员,和他讲小话,被老师罚站,没有感觉委屈和羞耻,反而有一种和他一起偷吃糖果的甜蜜……
想起他不会写作文,每次都抓耳挠腮的问自己,让自己帮他写开头的第一句和结尾的总结句,自己总是把脑海中最烂最平凡不起眼的句子写给他,他总是老老实实地抄写在上面,还如获至宝地说:“诗韵写的每一句都是镇山之宝!”
想起他和屈小元一起去打架,自己总是拉着他不让他去,他气急败坏地把铁棍藏到课桌里,道:“他们又该说我不仗义了!”
其实,他挺可爱的……即使他没有后来那耀眼的全县第三的光环。
还有他向老师索要“秘籍”的时候桀骜不驯而自信的样子,自己真是为他捏一把汗,没想到他还真把那个油头粉面的王建男比下去了,真解气!
还有那池塘中若有若无的轻轻一吻,他从水底浮上来轻轻地握住自己的脚踝,现在她想起来依然心跳不已。
到了北京,转了故宫、**、八达岭长城等这些著名景点,还没玩一遍呢,她就嚷嚷着要回家了,她受了不了思念的煎熬,现在她才知道和他坐在一起做题,帮他解题,骂他是猪头的时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
她的母亲拗不过她,只好和她一起回来了。
…………
夏小洛开玩笑,道:“何诗韵,我都认不出来你了,真漂亮,好看,这衣服哪儿买的?咱们洛水县还没这样式呢……”
夏小洛前世夸赞女生如同说谎自己是处男一样自然,他未曾意识到这还是在保守封闭的90年代的内陆小县城,这几句话对任何一个女生来说都让人而红心跳。
何诗韵俏脸一红,道:“还有功夫开玩笑呢?你们卫生局出事了!”
夏小洛道:“啊?出什么事情了?”
他心中道,卫生局这种的小单位能出什么事,因此脸上还是笑吟吟的。
何诗韵喘着气道:“那个王建南的父亲,把钱局长挟持到楼顶上……”
夏小洛的脸色立马变了,钱少群虽然和他无亲无故,但是这段时间他们可算一个战壕的战友,面对王俊伟的反攻倒算,他们群策群力才渡过难关,而且父亲进入了钱少群一派的嫡系势力,倘若在王俊伟的逼迫下,钱少群吐露出他们阴狠的那一招“补锅法”,一切就前功尽弃了,父亲将被上级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夏小洛暗骂自己,还以为自己重生之后有着前世的三十年的人生阅历,干什么事情那不是手到擒来?
谁知道出的这第一个自认为高明的“补锅法”就是一个馊主意,忘记了人都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动物,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把人不留后路的比如死角,那不狗急跳墙才怪,这下弄不好,害了钱局长不说,说不定还害了父亲。
他冲屈小元一挥手,屈小元自不待多言,很默契地跟上去,三个人也不向读者俱乐部的这些年轻人告别,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那时候出租车在小县城还没有出现,就是小三轮车也很少,三个人一路小跑,跑到了卫生局大院。
只见卫生局五层的办公楼下已经乌压压地围满了群众,不仅仅有卫生局的职工家属,还有很多社会上的群众,大家都昂着头望着楼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夏小洛气急,心道,老冯头这会干嘛去了?也不把大门关上!只见老冯头正笑嘻嘻地看着楼顶,和身边的人大发厥词。
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在楼下持枪以待,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官拿着话筒不住地喊话:“王俊伟,请你冷静下来,你这是性质严重的谋杀,希望你不要走错路,一失足成千古恨!”
这人夏小洛认识,以前自己打架斗殴没少被他抓过,可是一时想不起来名字。
楼顶上,王俊伟如同一头红了眼睛的饿狼,用一把匕首逼着钱少群的脖子,站在没有护栏的天台上。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显然已经僵持了很久,钱少群则一脸铁青,微微闭着双眼,脸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夏小洛在人群中搜寻父亲的身影,只见他和曹副局长站在一起,满头大汗,显然很是紧张。
黄芹芹如同一只母老虎一样在地上撒泼,不住地哭诉道:“是你们这些白眼狼害死了我家老王!”
“我的娘啊,今天要是出了事,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王建男很配合地站在一边抹眼泪,苍白的小脸挂满了泪水。
“哼!——”黄芹芹擤了一把鼻涕,向一边甩去,人们纷纷后退,怕弄到自己身上。
那名拿话筒的警官又喊道:“王俊伟,想想你的孤儿寡母吧!你要出了事情,那可是死刑,谁来照顾他们?”
王俊伟嘶吼道:“我不管!我根本没有散发张贴传单,我是被冤枉的!这是有人在害我!”那声音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向自己的母亲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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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兵行险着
王俊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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