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春茂侯门-第1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故敌

“阿姐?”卓昭节本是一头雾水,然而看到谢盈脉之状,没来由的一阵心惊,不期然就想起了从前在博雅斋的遭遇,也微微变了脸色,道,“怎么了?”

谢盈脉低声道:“咱们上车说……让你的使女先回避下。”

卓昭节立刻打发了阿杏等人暂且下车,两人进了车,让下人退开几步,谢盈脉方俯耳道,“我方才,从曲江出来,本想到东市去给表姐买那里一家铺子里的胡饼,不想骑马到升道坊那里时,忽然看到一个出坊的人十分之眼熟!”

“是谁?”卓昭节忽然觉得心下有些不妙。

果然谢盈脉脸色诡异而难看,道:“陈珞珈!”

“不可能!”卓昭节低呼了一声,“她不是已经被阿姐你杀死了吗?”

“当时我对敌经验太少,所谓我将她追杀不过是雍城侯世子为了七娘你的名誉,把这名头送给我罢了。”谢盈脉摇了摇头道,“实际上真正重创她的,是世子身边的苏史那将军,但当时她在湖边,苏史那将军不会水,让她带伤坠湖逃走,后来苏史那将军调集人手,沿湖追查,数日后,才从湖里捞到一具被泡得发烂的尸体,面目早已模糊不清。”

顿了顿,谢盈脉慎重道,“当时是我认得尸,那具尸体,因为在湖水中浸泡太久,身形已然开始改变,但仵作解了尸后看到骨骼与陈珞珈的身形大致是一样的,而且手足关节处,也能够辨认出来有习武之人的茧子……陈珞珈与我自幼不和睦,她又是师姐,所以我并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可供辨认的地方,这两处既然对上,那附近又没有报有人落水,就这么认定了。”

卓昭节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

“就是这样,刚才那个人虽然衣着打扮极不起眼,甚至还戴了一顶帷帽……但那背影决计不会错的。”谢盈脉低声道,“也是凑巧,她从升道坊的西坊门出了来,看方向也是往东市那边去,恰好一阵风吹来,把帷帽上的垂纱吹了起来,我看到了她大半个脸……”

她说前面一句背影,卓昭节还抱着万一的希望,毕竟这世上背影相似的人也不少,但既然看到了面容,便是凑巧长得像,难道真的就这么巧吗?

卓昭节不禁毛骨悚然,抓住了谢盈脉手足无措道:“当真是她?!那怎么办!”

谢盈脉忙道:“你别怕,她不曾发现我……我却是奇怪,假如当真是她,她在秣陵就知道雍城侯世子和你的身份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与她相似的尸体李代桃僵,好容易逃得一命,怎么还敢往长安来?即使有缘故过来了,又怎么敢如此公然的行走在外?”

被她提醒,卓昭节也是心头凛然!

陈珞珈不过是个寻常的江湖女子,说是女贼或者女匪也不为过,毕竟她走的是黑道,虽然有一身武艺,但照着士大夫门第的眼光来看还不如一个寻常农家女来得出身正派,好歹后者还能占一个良家子、安分守己的名头,而陈珞珈漂泊江湖……能有什么身份?

卓昭节之所以怕她,是因为在秣陵时落进她手里过,被她欺负得不轻,然而真正正面交锋,卓昭节的身份足以轻易碾死陈珞珈——到底陈珞珈的武艺,也没到化境,即使到了,也抵不得万箭齐发!

武林中人究竟是一盘散沙,不是万不得已,没人愿意与朝廷作对的。

这一点卓昭节清楚,陈珞珈很该更清楚,她当年正因为抢了宁摇碧的酒珠,被逼得走投无路找上谢盈脉垫背,意外抓到去向谢盈脉学琵琶的卓昭节为质,正是想靠卓昭节的身份让宁摇碧有所顾忌,从而逃出生天。

如果谢盈脉没有看错的话,陈珞珈还活着——她哪里来的胆子到了长安、还敢不作任何装饰,只戴一顶帷帽就大模大样的出行?

卓昭节定了定神,道:“谢阿姐,你既然是她的师妹,可知道她的底细?可是与长安的什么人……”

这种可能性是极低的,谢盈脉一听就立刻摇头:“陈珞珈是岭南人氏,父母本都是渔民,出海时遇见风浪身死,留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为族人所欺凌,家产也不得保全,亏得师父路过,助她安葬了父母,又怜她孤苦,收了她为徒,师父一直在南面……在坠湖之前,她到过最北的大约也就是秣陵了,而且她若与长安的贵人有关,当初被雍城侯世子追缉时就该亮出这层关系脱身,而不是去拖我下水,毕竟她去寻我时本来也只是为了不甘心,根本没有指望我可以帮他们的。”

卓昭节沉吟不语,半晌,道:“升道坊是吗?就是延兴门旁的那个坊……我回去告诉母亲,使人去查一查!”

谢盈脉提醒道:“假如是她的话,很有可能还会对你不利,这几日你最好都在侯府,若一定要出门,多带些人……不管是不是认识的人要引你到僻静处,或者打发你身边的人走,不要理会!”

卓昭节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她是切身落到陈珞珈手里过的,虽然陈珞珈要拿她当人质,没有怎么伤害她,但小亏小苦头不断,也足够一向娇生惯养的小七娘受的,对陈珞珈,卓昭节实在是畏之如虎,不能不慎重!

谢盈脉心系着伍氏和屈谈,论起来陈珞珈因妒生恨最想对付的就是她这个师妹了,假如陈珞珈当真没死的话,她的表姐和表姐夫可比卓昭节危险得多,谢盈脉先追上来告诉卓昭节自己所目睹一事,已经是对卓昭节极为关心。

当下说完了事情,她又匆匆告辞,回昌乐坊去戒备了。

如此回到侯府,照例与沈氏那儿应付过了,回到四房,游氏已经在等着,先行一步、进府的赫氏正陪着她说笑,卓昭节进去时,恰好听到赫氏道:“……还要等七娘一起的,不想七娘却执意要咱们先回来,道是收拾那儿无须咱们帮忙,快点回来休憩是正经,这么着,她这样体贴……”

听使女禀告说七娘回来了,赫氏遂住了口,笑着转过头,“今儿可是劳累七娘了。”

“嫂子哪里的话?”卓昭节虽然这会被陈珞珈未死、还大摇大摆出现在长安的事情弄得手足无措,但也知道若此刻神色不豫,恐怕赫氏会误会,在路上就敛了愁色,如今就微微一笑,“说起来今儿许多变故可多亏了嫂子照拂,不然我还应付不过去呢!”

赫氏笑着道:“七娘这话说的可就太谦逊了,今儿的事情可都是你忙前忙后,咱们啊只不过是略搭一把手罢了,要说时大娘子与淳于六娘子,那是例外的事儿,谁都没想到这两位固然从前不和睦,竟然能够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动起了手,就是郎君们也鲜少有几个如此不管不顾的,这样的意外,换作了旁人在那里也要发愁的,再说就是这件事情,七娘处置的不也是很好吗?”

游氏显然刚才也听说了此事,就嗔卓昭节:“还是太孟浪!这样两位娘子动手,你往前凑个什么?赌她们会顾忌你?纵然如此,这还有个收不住手的时候呢?你那身子骨儿娇滴滴的,哪里禁得住她们误伤?这样冤枉不冤枉啊?”

卓昭节笑道:“也没什么事……古姐姐拉住了我,我也是头次见着这样的,就急了。”

“满长安都知道时大娘子与淳于六娘子不和,你今儿就不该把她们都请来。”游氏指点道,“就算要请,也不该叫她们知道另外一个也得了帖子,最好把赴宴的辰光写岔开,让她们一先一后到,席位也布置遥远,身边各自安排上老成持重、又压得住她们的人坐席,如此才能无事,你也是见过她们不和的,可这一回安排上就没考虑到,下回须得谨记。”

卓昭节自知有错,赶忙答允下来。

接着游氏又问了几件事情,指出其中不足,提出改进或易策之法,卓昭节认真听取,仔细揣摩,游氏与赫氏对她这样的态度都十分满意,如此一教一学,一直到晚饭拿上来才停下。

用过了饭,卓昭节面露疲色,游氏就心疼道:“忙了一天,快回去歇下罢,明儿个早上不必过来请安听事了,我叫人把事情给你留到晌午后,你好好睡一觉。”

卓昭节揉了揉额角,却苦笑着道:“不成,我有事情得与父亲、母亲一起说!”

卓芳礼正捧着茶慢慢品着,闻言微讶:“什么事情?”

四房里,平常管事掌家的是赫氏这个长媳,但遇见了大事,拿主意的还是游氏,至于卓芳礼,若与他有关,大抵都是涉及到外头了,单是后院里的事情,他是不管不问的。

卓芳礼因此略感惊讶。

打发了人,卓昭节也顾不得多想,一五一十的将陈珞珈一事说了出来,惊惶道:“……若谢家阿姐不曾看错人,那一个就是陈珞珈,她没有死,还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长安,万一遇见我,或者索性就是来报仇的……”

“先不要慌!”卓芳礼与游氏是知道女儿在秣陵时曾被一个女贼掳去过的,后来被救了回来,女贼也被杀了——因为是女贼,后来救人的又号称是女师,对卓昭节的名节没有伤害,人也平安,而且又是在游家出的事,他们也只好轻描淡写的处置,免得被沈氏抓话柄,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一听那据说已死的女贼不但还活着,竟然还到了长安,均是心头一沉!

凭着本能,夫妻两个都觉得此事很不对劲,喝住了明显慌张起来的女儿,细细盘问,待问完了前因后果,卓芳礼脸色很不好看了:“原来你是这样与宁九牵扯上的?”

这时候,卓昭节哪里还有心情说旁的,扯住他的袖子哀求道:“父亲,那陈珞珈实在心狠手辣,当初她抢夺酒珠,聚宝记中凡是撞见她的人,不拘是否阻拦,皆被她斩杀殆尽!当年我落进她手里,是被她当人质的,饶是如此,她对我也是非打即骂,若非遇见了饮渊……就是那头猎隼,拿绾发的簪子折射夕阳把它招了,根本连逃生的机会也无,恐怕你们根本就见不着我了!”

“不许乱说!”卓芳礼与游氏同时喝道!

“你不要怕,这里是侯府,即使那陈珞珈活着,并且欲对你不利,这侯府深深,凭她一个江湖女子,也休想进来!咱们侯府的侍卫可不是你外祖父家的那些护卫能比的。”卓芳礼见女儿小脸煞白,忙又安慰道,“你外祖父与人无争,又已致仕,秣陵向来太平,所以无须聘请太厉害的护卫,但咱们侯府不一样,那陈珞珈别说敢进来,就是在外头打个转,没准都要被抓起来问一问,为父这便打发人去告诉他们留意此事!”

游氏本拟再多问一问的,但看到女儿又惊又怕,神色疲惫,想到卓昭节今儿是忙了一天了,回来时又被这么一吓,心下不忍,就按捺住一些疑惑,道:“你父亲说的很是,此事如今也还没完全确定,虽然这世上背影容貌完全一样的人十分罕见,但天下之下,也不是全然没有,倘若那只是相似之人,那便是虚惊一场,即使正是那陈珞珈,不拘她为什么会活下来、又到了长安,还敢正大光明的出门,但你现在又不在别的地方,是在家里,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温言道,“今儿个晚了,我看你也累了,先去休憩罢,有什么事情明儿再说,不要担心,在咱们自己家,谁也动不了你!”

第一百九十章 风波藏

卓芳礼和游氏虽然竭力的宽慰,一再保证侯府是极安全的,但卓昭节其实很不能放心,到底陈珞珈给她的阴影是极为深刻的,但她确实累了,被游氏哄了几句,支持不住,只得忐忑的告退,回到镜鸿楼,梳洗之后,带着疲惫与忧虑沉沉睡去。

因为有游氏特意吩咐的让女儿好好睡一场,不必记挂请安,翌日使女没有特别叫醒她,卓昭节一直睡到了巳中才起身,这时候都快可以用午饭了,看着天光从半开的窗外照进来,室内堂皇明亮,她怏怏的爬起来,披着中衣坐到铜镜前,从镜中见阿梨端水进来伺候梳洗,就问:“母亲那边有什么话吗?”

“方才冒姑姑过来,闻说娘子还没起,留了一句口信。”阿梨笑嘻嘻的道,“说世子今儿个午后会过来。”说着将铜盆放到妆台上,麻利的替卓昭节净面浣手。

卓昭节听说宁摇碧要来,微微一喜,随即问道:“是什么事?”

“仿佛是郎主清早打发了人去雍城侯府请的。”阿杏伺候着她漱了口,在妆奁里挑了挑,取出一柄金镶玉梳,笑着道。

卓昭节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心想父亲忽然请九郎干什么?随即就想到了昨晚自己对父母说的事情……顿时醒悟了过来,当初,陈珞珈是宁摇碧的人打落湖中、又捞尸上岸且宣布其已伏诛的,既然要查陈珞珈的生死,着人去升道坊是一个,少不得也要问一问宁摇碧。

她正有些神思不属,忽听阿杏道:“娘子今儿绾灵蛇髻罢?婢子才学这个,正手痒呢。”

卓昭节惯常用的发式是双螺,这也是大凉少女最常用的,既好梳,又迅速,而且娇俏可爱,相比之下,灵蛇髻不但比双螺难梳了好几倍,梳起来用的辰光也长,然而此髻巧夺天工,比之双螺更增妩媚倩丽——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卓昭节从前一直梳双螺也没觉得什么不好,自与宁摇碧定亲后,也开始留意起来装扮了。

阿杏、阿梨为此特别向冒姑姑请教,学起了梳髻。

灵蛇髻是阿杏新学会的,上次宁摇碧上门就为卓昭节梳过,偏那次宁摇碧在朗怀轩看了许久的江扶风,冷落了卓昭节,惹得卓昭节大发脾气,宁摇碧光顾着哄未婚妻,倒是忘记留意她的发式了。

虽然那次当日两个人就又重归于好,但卓昭节对于宁摇碧居然没有赞一句自己特别梳的发式实在有些遗憾的,这一点阿杏心里可清楚,又知道卓昭节面薄,就故意主动提起来,果然卓昭节立刻把心思放到了装扮上,点头:“就梳这个。”

她心想,九郎这呆子,今儿个再给他次机会,他若是还不说这个……下次我再也不梳灵蛇髻了,难为这发式这样不适合我吗?可所谓美人,岂不是怎么打扮都好看的!定是这呆子不留神!

卓昭节心里想东想西,发了会愣,阿杏已经把发髻绾出了灵蛇盘桓的样式,犹如蛇口的地方拿一支赤金玉叶桃心簪固定住,那簪子的桃心上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红鸦忽,红得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艳光四射,也就是卓昭节这个年岁,又生得好,能够把鸦忽的光芒压下去,不至于让人只顾看鸦忽,却把人忽略了过去。

使女们照例赞了她几句,捧出衣盘来让她挑选,虽然要见未婚夫,但卓昭节究竟惦记着陈珞珈的事情,也提不起精神来仔细挑,随便选了藕荷色缠枝芍药莲菊海棠纹织金绸裁剪的上襦,配白地曲水缠枝莲罗裙,束豆绿宫绦,阿杏又建议择了丹地十样花灰缬锦帛,装束好后,也差不多用午饭了。

用过了饭,问了几句粉团,就听小使女过来禀告,道是雍城侯世子已经到四房了。

卓昭节道:“他到得可真快,我还以为还有些辰光。”

“娘子在这儿,世子岂能慢了?”阿杏嫣然一笑道。

阿梨也道:“婢子还以为世子到时娘子未必起身呢。”又道,“娘子,咱们现在就去念慈堂吧?”

“这是在笑我懒了。”卓昭节抿嘴一笑,“父亲要和九郎说事情呢,咱们过去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卓昭节到底有点坐不住,琢磨了一下,道:“咱们去看三嫂。”

修静庭离念慈堂最近不过了,她这份用心使女哪里看不出来?

只是一行人慢条斯理的走到一半,却遇见了冒姑,看到卓昭节,促狭一笑,道:“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世子才和郎主说完了事情,正想请娘子陪着往园子里走走呢!”

卓昭节诧异道:“这么快?”

冒姑笑道:“世子什么时候过来与郎主说话不快的?”

可这回是当真有事情说啊!

卓昭节心下迷惑,待见了宁摇碧,出得四房,就好奇的问了起来,宁摇碧照例调笑:“你亲我下,我就告诉你。”

时五说,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

“你休想,快告诉我!”卓昭节嗔道。

宁摇碧笑吟吟道:“唉,你总得给我些好处罢?”

时五说,若是小娘子对调笑不怎么反对,那便是心中暗许,不过是碍着颜面故意嗔怪罢了……昭节这几回可不都是如此?可惜啊,这儿是岳家,四周下人跟得紧,实在讨厌极了……

“我给你的好处就是不打你!”卓昭节斜睨他一眼,轻哼道,“这好处还不够吗?”

“自然是不够的。”宁摇碧微端详着她薄嗔轻怒的娇态,心头一荡,却正色道,“所谓打是亲骂是爱,昭节都不亲我,这便是没有好处了,能够什么?”

卓昭节呆了一呆才回过神,颊上顿时飞起霞色,瞪了他一眼,低啐道:“不跟你胡说了!”

又继续正色问,“父亲寻你难道什么都没说?你怎么转头就出来了?”

宁摇碧被她缠了半晌,见卓昭节渐渐要没耐心了,这才笑着道:“那先给你记下来,嗯……岳父大人是说了事情的,但事情又不复杂,无非就是当年掳过你的女贼很可能是诈死逃生,骗过了咱们,但既然被发现了蛛丝马迹,再杀一次就是,这么点事情,两句话就能说完了,还要说多久?”

卓昭节惊讶道:“这算什么不复杂?陈珞珈当初是怎么诈死逃生的且不去说——单是她为什么会到长安来,还不顾忌的出现在大街上就足够复杂了好么?这样的事情也不复杂,那要什么样的事情才复杂?”

宁摇碧道:“我说不复杂,是因为此事解决起来极为容易,无非就是该死的人仿佛没死,耍了咱们一道,但如今她既然露了痕迹,再杀一次就是了,区区一个女贼,哪里值得咱们为她费心?”

“……但陈珞珈若是死了,如何追查前因后果?”卓昭节目瞪口呆道。

宁摇碧心想:反正重点是把人杀了,这么件小事,本世子才懒得多问,若昭节你想知道缘故,杀完之后随便编个缘故不就成了?只是在卓昭节跟前当然不能这么说,所以他略一思索,就道:“不拘要杀要问,现下就是要寻到她,我方才已经吩咐人去办了,只要她在长安,必然逃不了,届时咱们一起去问就是。”

卓昭节怀疑的问:“她都敢光明正大出现了,这么好抓?”

宁摇碧笑着道:“京兆府可不是吃白饭的,况且我听说也不能算很光明正大罢?若非恰好被谢娘子撞上,能不能发觉她还真不好说,换作咱们即使偶然路过,她既然戴了帷帽,也未必能够认出,因为究竟印象不深,这只能说是天理所在,那女贼命不好了,至于你担心她在长安有什么靠山么,她总不至于寻了圣人或皇后为依靠罢?”

以纪阳长公主的权势,宁摇碧要杀个江湖女子,满长安还真没哪个权贵敢继续庇护陈珞珈,所以他说的很轻松,但见卓昭节眉宇之间忧色难除,忽然想到一事,遂关心的问,“你可是被这个消息吓着了?”

卓昭节勉强一笑,道:“无事,只是十分惊讶罢了。”

宁摇碧却想了起来两年前在屈家庄救起卓昭节后,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少年的剑眉渐渐皱起,他怜爱的替卓昭节拂开被熏风吹起的一缕碎发,低声道:“别怕,那女贼纵然还活着,也已经受过重伤,武艺决计不比从前,更不要说你如今在侯府里,她根本进不来!”

卓昭节嗯了一声,蹙着眉,道:“我总觉得,陈珞珈若没死,又到长安来了……很不对劲。”

“那女贼自来蠢得很,不然当初在秣陵的时候,放着那许多富庶大户不偷不抢,竟直接抢起了我的东西?但从此事也看得出来这女贼身在江湖,却是心慕富贵,所谓财帛动人心,许是她以为咱们都当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在意她一个江湖女子,长安又繁华,可供这样女贼下手的地方极多,就不知死活的跑了过来送死!”宁摇碧面上微笑着替她解释,然而眺望远处湖水的眼中,却有寒光闪烁,杀意沉沉!

第一百九十一章 花氏

在宁摇碧的安慰下,卓昭节到底暂时去了担忧,也有心思与他一起说一说园中的风景,如此慢慢走过了桃林,忽听林中传来一阵银铃也似的笑声,中间有人大声道:“娘子小心些!”

另一个女声,柔媚入骨,带着笑意道:“不妨事的,才这么点高,从前我在义宁坊时……”这声音语未毕,却忽然啊呀了一声,跟着三五个使女齐声尖叫:“娘子!”接着就是一片兵荒马乱。

桃林里显然出了事,既然有娘子在,很可能是卓家的某位女眷,见卓昭节停下脚步,一脸的狐疑,宁摇碧体贴道:“可要使人去看看?”

“不是……”卓昭节皱着眉,道,“这声音我可没在家里听过,难道是谁邀了旁人家女眷来做客吗?”

宁摇碧就道:“那我走远些,你带人进去看看?”

他自己行事肆无忌惮,然却不是当真不知礼仪,再者心思都在卓昭节身上,又因流花居一事深谙卓昭节的醋性,对旁的女子无论是什么人自然是严守男女之别、以免生出无谓的是非。

卓昭节道:“好,你看那边有座水轩,让阿梨引你去那儿落落脚,我进去看看。”

当下宁摇碧去水轩里等,卓昭节领着阿杏、初秋、立秋几个使女进了林,却见浓密的枝叶下,足足六七个彩衣使女,个个描眉涂唇、穿红着绿,打扮得花枝招展,再看被使女围在中间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娇媚女郎,白生生的瓜子脸,蛾眉轻拢,容颜如花,绾着倭堕髻,斜插着一对琉璃芙蓉簪,别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