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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茂侯门-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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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笑道:“本宫哪里知道这小娘子什么?不过一首诗,打从这诗里,本宫只能看出来这小娘子在书法上还算下过点儿功夫,但也有限……她是在江南长大的,对牡丹不了解也不足为奇,往后在长安待久了也就好了,还好今日那首诗被九郎带了回来,旁人拿不到原稿,往后若觉得没面子,不承认不就行了吗?”
雍城侯气道:“纵然不了解牡丹,为何不能事先寻个人问问?!真是丢人现眼!”
“她如今又还不是咱们家的人,要丢也是丢卓俭的脸,你操什么心?”长公主根本就没当一回事,闲闲道,“何况本宫说过,咱们家是挑孙妇,又不是选才女,本宫看九郎喜欢那小娘子得很,提到她就神采飞扬,她有这么个用处就足够了,要她才倾陆海潘江的做什么?去考状元呢还是专门等着花会宴会的和旁人家斗诗玩?那幕僚养来干什么用的?”
见雍城侯面有不豫之色,庞绥干咳一声,圆场道:“今日人多,这小娘子与古家娘子争二乔料想也是忽然发生之事,不及问人也是有的,再说不懂牡丹者,误从花名想到昔年江东二乔……这个……也是再所难免,卓家小七娘年岁尚小,料想传了出去,旁人提起来也不过一笑了之……方才那首诗下官听长公主读来,若不说最后一句,倒还过得去,以卓家小七娘的年纪,对得起游老翰林亲自抚养的名声。”
——可怜卓昭节生长江南,对牡丹所知实在是贫乏,虽然江南也不是没有牡丹,但所谓“能教北地成香界,不负东风是此花”,牡丹成名向来就是在河洛之间,江南到底是杏桃之类占了主场,毕竟牡丹原本产于北方不说,而且性情喜凉恶热,宜燥惧湿,江南连种活都要费心,更别说出名了。
而卓昭节本身对草木也不是很有研究之人,在回长安之前连牡丹花会都没听说过,是以常见的名品,她都没能认全,二乔她倒是认识,毕竟二乔是极好认的,但来历却不清楚了,因此才会顾名思义的写出“夜梦江东湿泪痕”的句子来。
毕竟提到二乔,任谁都要想到三国时候,吴郡乔家二姝,江东孙、周之妻,然而二乔牡丹的品名虽然也出自一对传说中国色天香的姐妹,却并非历史上吴郡的大乔、小乔,而是曹州的一对姐妹——这二乔牡丹本来就是出自曹州的。
所以卓昭节一写“江东”,北地这边只要对牡丹略有了解的人哪还不清楚这小娘子对二乔牡丹压根就是半懂不懂?
雍城侯气愤难平:“这小娘子生长江南,认错了品名来历也还罢了,最可恨的是九郎,惟恐旁人不知道他不学无术,忙不迭的帮着叫好,真正贻笑大方、丢脸之极!”
纪阳长公主不以为然,道:“不就是弄错了一株二乔么?小孩子哪有不犯错的?九郎都不在乎,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这样横竖挑剔的做什么?”又道,“怎么就到了丢脸之极的地步?这长安上上下下,不拘贵贱,谁家还没点儿腌臜的事情?比起来这连芝麻点大的事情都算不上,难为旁人说咱们家九郎,咱们家上上下下就都是哑巴?”
“母亲,儿子实在看不惯九郎这沉迷女色的样子!”雍城侯恳切的道,“儿子只有这么一子,自然没有不盼望他好的道理,问题是他一向就不学无术,从前还指望他束发之后能够长进点,不想如今他又一心惦记着那卓家小娘子……母亲也知道,儿子与大哥那边……九郎将来连个帮手的兄弟也没有,他自己还要不争气,往后可怎么办?”
又恨道,“这小子如今越发的不成器,今日那古家小娘子摆明了是忌惮着这卓家小娘子是她的未来小姑,这才主动退让,将二乔让给了卓家小娘子,他倒是欣欣然的以为古家小娘子技穷了……这真是……母亲你说我怎么看得下去?”
纪阳长公主不以为然,道:“九郎也不是孤家寡人啊,本宫看他和时五、淳于十三不是很好?至于你说古家小娘子么,她自己没胆子得罪未来小姑,那是她的事情,九郎也没说错啊,又不是每个嫂子都怕小姑子,众目睽睽之下,卓家小娘子又没拿刀逼着古家小娘子让她,古家小娘子主动认输,那是她自己不中用!难道还能因此说卓家小娘子胜之不武吗?那么战场上劝敌投降的将领莫非都是胜之不武了?说起来这小娘子能叫她嫂子忌惮得连盆花都不敢和她争,那也是她的本事!”
……那是他们一起凑出来的纨绔蛮横的名声好么!这样的名声正是让人头疼的地方啊!而且卓家小娘子哪里胜得光荣了!古盼儿不敢和这小姑子争东西,十有八。九是畏惧公婆而不是当真怕了这小姑罢?
雍城侯面对纪阳长公主凭什么事情都能议论到认为宁摇碧毫无错误上面去,深深叹了口气……他绝望了。
第七十五章 游煊惹事
这日卓昭节还是回了阮府,回来的时候卓芳华与阮致都已经在了,阮云舒却和同窗相约,尚未归来,两位长辈都没提宁摇碧的事情,招呼着她用过饭,卓芳华才道:“方才晌午之后,你母亲使人送东西过来,顺便说了件事情,就是江南那边有信来。”
顿了一顿,卓芳华才道,“似乎你外祖父家出了点事情。”
卓昭节惊讶道:“出事?”
卓芳华点了点头,道:“来人匆忙,只说叫你明日先回去下,仿佛是你最小的表弟出的事。”
“煊郎?”卓昭节愕然,游家子弟都老实,游煊算是骄纵任性的了,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再说游煊如今也才和卓知安同岁,进进出出都被人跟着,他能出什么事情?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神色变幻不定,卓芳华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方才说岔了,是你最小的表弟惹了事,他自己没事。”
听卓芳华这么说,卓昭节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游煊惹事怎么也比他自己出事要好,毕竟游家的门第和姻亲放在那里,他惹事到底也有赔罪和解的机会,这些固然麻烦又要受气,总没有人重要。
卓芳华道:“我当时也才回来,你知道这两日牡丹花会,许多人家也趁这个功夫彼此邀宴,你母亲那边也忙着……这样,你明儿也先不要收拾东西,先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若要就这么搬回去,回头打发个人过来说声,把紧要的给你送回去,其他就留在这儿,往后过来也方便。”
“谢姑母。”卓昭节点了点头,皱紧了眉,心想游煊的骄纵也是和家里人纠缠纠缠,对外面他好哄得很,这么个小表弟能惹出多大的事情,不但把信报到了长安,游氏还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叫回去?
因为挂心着游煊,卓昭节原本遇见雍城侯的郁闷倒是被遗忘了不少,次日她清早起来回了侯府——回去之前自然是与照例到阮府外接她的宁摇碧说明了情况,宁摇碧当即表示他要帮着打听消息,又陪着卓昭节到侯府附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卓昭节回府后,照例先到沈氏跟前点卯,沈氏还是慈眉善目的,问了几句卓芳华,卓昭节随便敷衍,她也没计较,道:“你外祖父家送了信来,你母亲似乎有些不安,未知道是什么事情,你回来了正好,快去陪她一陪吧!”
怎么连沈氏都知道了吗?卓昭节心下更狐疑了。
回到四房,卓昭节就见游氏几日不见,脸色显得很是灰暗,吃惊道:“母亲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年来因为你三嫂能干,我躲懒躲习惯了,乍然操心这一房的事儿难免有些手忙脚乱,过两日就好了。”游氏摇了摇头,问道,“你在你大姑姑家过的怎么样?可有淘气叫你大姑姑操心?”
卓昭节无心寒暄,道:“我好得很,没有淘气,大姑姑说母亲昨儿个送东西过去时说煊郎惹了事?”
游氏看着她红润的面色也觉得女儿这几天应该过得不错,遂不再多问,叹了口气,点头道:“可不是?”
“煊郎一向听话,不是淘气的人,他惹了什么事?”卓昭节惊讶的问。
游氏看着她道:“所以我要把你叫回来,我问你,你是不是送过煊郎一柄匕首,叫什么梅魄的?”
卓昭节吃了一惊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是从前煊郎捡到过一柄嵌了东珠的匕首,结果还惹出来事情……后来他被打了一顿,那柄匕首也给送到衙门里去招领了,因为他认为是我告的密,就生起气来,我为了哄他高兴,就托二表哥买了一柄刻有‘梅魄’二字的匕首给他……”
游氏沉下脸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做事?你外祖父家是书香门第,你给他匕首干什么!”
“母亲息怒!”卓昭节不知道游煊到底惹下什么事,但看游氏虽然生气,也不是心急如焚,知道事情固然不好,但还在承受之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缠上去撒娇道,“那时候我和煊郎常陪外祖父出去垂钓,在水边摸蚌,那匕首多半是拿来撬蚌用的,母亲也知道煊郎是郎君,听着传奇里那些个侠客,所以才想弄柄锋利些的匕首玩……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啊,到底做了什么?”
游氏皱着眉道:“他把一个士子的脸划花了!”
卓昭节诧异道:“什么?是谁?!”
大凉取仕遵从前朝传下来的身言书判四条,头一条身,就是要身量挺拔容貌端庄堂皇,别说破相之人了,就是容貌不佳者都没资格下场——这可是绝人前程的大仇!
卓昭节一瞬之间将自己知道的几位江南士子回想了一遍,心惊胆战道:“该不会是……宋郎君吧?”
这宋维仪是崔南风入室弟子,去年秣陵乡试解元,游家未来的郎子,前程灿烂辉煌的看都能看得到,最紧要的是,这人若是被毁了容貌,游灵和他的婚事却是满江南都知道了,到时候是嫁还是不嫁呢?若是嫁了……三夫人定然要去四房里拼命事还小了,事大的是游灵这辈子怎么办?即使不嫁,游灵悔过婚的名声可也不好听了。
游氏冷着脸,道:“还好不是他!”
卓昭节才松了口气,旁的人无论如何赔偿弥补,慢慢来也就是了——然而游氏道:“是一位名叫林鹤望的林郎君!”
“什么?是他?”卓昭节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林鹤望虽然不是游家的亲戚,却也是转着弯的亲戚,白家大房虽然有过两个嫡女,但自从白大娘子难产而死后,吕老夫人与伏氏都把唯一的嫡女白子华视如掌珠,当初白子华择婿之时,长辈们千挑万选的,才参考了白子静的意见,答应了白子静这同窗家中的提亲,当然也是指望这林鹤望将来能够封妻荫子的,去年秋闱,卓昭节虽然没太关心,但也记得林鹤望同样中了榜,固然不如宋维仪的解元那么打眼,名次也不差——震城林家也算是当地积年的诗书人家了,三五代以来陆续出过好几个地方官,虽然没出过京官,但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负下去的人家,再说为着白家这门亲戚,游家也做不出来把林家就这么强压下去的事情……
这林鹤望素来被震城林家视作光耀门楣的指望,也是白子华一身荣华前程的所在,如今他被破了相,这不啻是从天到地!
不仅仅是林家,连白家都要结下仇了!
卓昭节一瞬间就为游灿担心起来!在回到长安以来,看游氏对待自己和赫氏、古盼儿,就知道媳妇与女儿的差别了,即使游灿是白家的外孙女,可伏氏也不过是她的舅母罢了,又不是姑母那样乃是骨肉至亲,伏氏能不疼自己亲生女儿吗?白子静也是伏氏的骨肉,伏氏不至于做出为了女儿出气毁掉儿子的疯事,但她以后怎么还能像从前一样疼爱宽容游灿?!
林家、白家的家势加在一起,游氏也不是非常担心,她现在脸色不好看,也是考虑到了游灿,叹道:“怪道你之前说灿娘和白家那孩子的婚事怎么卜都卜不出个好日子,这还真是……好事多磨吗?”
游氏自己就是个把亲生骨肉疼进心里去的人,最能够体会此刻伏氏的心情,本朝虽然风气开放,女子改嫁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林鹤望如今是毁了容貌又不是死了,白子华还和他有一嫡女,白家在秣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伤林鹤望的还是白家姻亲呢!这种情况伏氏再心疼女儿,顾忌着白家的家风,又怎么能让女儿改嫁?何况林鹤望本身没错,白子华与他究竟有夫妻之情在,也未必肯走。
不改嫁,白子华的夫婿这辈子也就停在举人上事小,但林鹤望从前程似锦的少年士子一下子沦落到了前路断绝的地步,心情可想而知!再加上白家与游家的姻亲关系,即使他不迁怒白子华,恐怕林家其他人也不会放过白子华,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游氏这样感慨着,但卓昭节却知道,这要是换了个人也许还能撑过去,但白子华生来性情软弱可欺,林鹤望不迁怒她,只要不全心护着她,林家其他人都能逼死了她!
问题是现在林鹤望恐怕是自顾不暇,哪里来的心情保护白子华?
卓昭节皱眉道:“母亲,煊郎到底是怎么伤了林郎子?”
“这也是作孽。”游氏这么会儿已经不知道叹了几次气了,皱着眉道,“他伤林鹤望前两日,看了一本志怪类的闲书,据你外祖母说,那里头提到了有某种精怪会在背后拍人,人若回头就趁机下手暗害,这傻孩子信以为真,自看过之后就整日里惶惶不可终日,将你给的那柄匕首也揣着不离身——偏他这么杞人忧天又没人知道,这些时候不是踏春的好辰光吗?秣陵合适踏春的那就那么两个地方,结果那林鹤望也不知道怎的,看到他一个人在,过去逗他,从后头拍了下……这孩子被吓得反手就是一下!林鹤望哪里防备?”
卓昭节心下一沉:这么说来,游家是半点不占理了?她忙问:“伤得厉害么?有没有补救的法子?”
游氏道:“你外祖母写信来正是要商议此事,要论医术,到底是长安太医院的太医最为高明,而且天子脚下向来不乏奇人……反正林鹤望怎么说也是游家转着弯的亲戚,何况就算不是煊郎下的手,也犯不着看着人家好好的郎君这么没了前途,所以打算送他到长安来医治,咱们得帮着延医问药!”
“这么说来,也许还能恢复?”卓昭节眼睛一亮。
游氏面色沉沉,摇头道:“你外祖母说指望不是很大,但林家很不甘心,如今那边什么都不想谈,只想寻人医好林鹤望……你外祖母也不过是尽人事罢了。”她瞥了眼卓昭节,“这信是你外祖父托驿站那边快马送来的,如今人已经在北上的船上了,恐怕花会不结束,人就要到……你小心点。”
卓昭节一惊:“这不关我的事吧?”
“怎么不关你的事?”游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谁叫你给煊郎那柄匕首的?!再说了,林家这么发疯也似的想治好林鹤望脸上的伤,若是治好了,这件事情很可能就这么结束了,若是治不好,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凭什么以为他们会不迁怒送那柄匕首给煊郎的你?!”
第七十六章 可怜的长公主
因为乍出了这么件事,游氏警告卓昭节一旦林鹤望抵达长安,就让她乖乖在家中待着不许出去,卓昭节又为游灿担心又觉得白子华可怜,可若要责怪游煊也实在不忍心,想了想也确实是自己不对——当时不给游煊买匕首,游煊闹几天性。子大约也就忘记了,偏偏自己为了哄他高兴买了匕首,才酿成了这回的祸事!
这么想着,卓昭节又忧愁起来,心想当初给游煊买那柄匕首,游灿是知道的,也没有特别保密,恐怕白子华此刻也晓得了,还不知道如今这两个从前姐妹相称的人把自己恨成什么样子呢!
就算不在乎她们恨自己,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姊妹,尤其是游灿,虽然是表姐,但比嫡亲的五姐卓昭琼还要熟悉,原本游灿和白子静青梅竹马又两情相悦,两家还是姑表亲,天生地设的一双人,这会却横插出这么件事,游灿要怎么办?
卓昭节越想越是懊恼。
离了游氏跟前,她去探望了一回赫氏,赫氏如今好多了,但到底小产过,仍旧被游氏下令不许起身,必得好生将养,不使留下任何隐患,姑嫂两个融洽的说笑了几句,见赫氏精神似乏了,卓昭节忙告辞。
因为一直记挂着事情,回了镜鸿楼后,连饭也不想吃,还是阿杏提醒她今日是回阮府,还是在家里就这么住下,卓昭节心烦意乱道:“就先在家里吧……你打发人去大姑姑那儿说一声。”
阿杏答应了,劝说道:“娘子不要担心了,毕竟如今那位林郎君伤势如何还未为可知,太医院中高手如林,若有能够消除疤痕的,必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卓昭节心不在焉道:“若是能够去掉伤好之后留下来的痕迹,林家自然就好说话了,但若是去不掉,恐怕就要麻烦了。”
“娘子糊涂了?”阿梨笑着道,“这儿是长安,娘子乃君侯嫡孙女,那林家也不过是江南一介县城中的门第,即使治不好,又能怎么样?”
“唉!”卓昭节愁眉不展道,“你们不知道,这林鹤望之妻,我之前一直叫一声白四姐姐的,还有我那三表姐,未婚夫是白四姐姐的弟弟,白家五郎君……你们说,若是林鹤望仕途无望,这两位姐姐往后日子怎么过?”
闻言阿杏和阿梨也觉得棘手,对望一眼,复劝道:“但如今林家郎君人还没到,娘子此刻担心岂非太早?再说,这样的事情自有郎主与夫人斡旋,婢子们看夫人方才虽然烦恼却也不很担心,可见事情并非没有回旋的余地,娘子还请放宽了心!”
卓昭节懒懒道:“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话是这么说,但看她神色就晓得她心头阴霾并未去尽,只是不想继续听人罗嗦罢了。
她恹恹的伏在榻上睡了过去,阿杏和阿梨等她睡了,少不得要跑一趟念慈堂,将她的忧虑自责告诉游氏,游氏虽然烦恼这无妄之灾,但因为林家、白家门第到底不如侯府的缘故,却也没怎么害怕,不过是本来就愁着女儿的婚事,忽然娘家也出事,这些事情并在一起,心烦之下才多说了女儿几句,此刻听到卓昭节因此连饭都吃不下,顿时就心疼后悔了。
所以傍晚的时候,游氏特别抽空到镜鸿楼探望了一回女儿,又哄又劝,甚至不惜将林鹤望的情况说好了一番,见卓昭节仍旧为白子华和游灿而担心,游氏瞧着懊悔,就竭力哄她明日出去玩耍:“如今正是牡丹花会的辰光,这花会虽然年年都有,但也就没出阁不担事的时候可以尽兴,如我与你父亲这时候可没那份闲心了,纵然去了,也是和各家夫人应酬,没什么意思……你不在长安长大,这花会可是看一回少一回,千万不能错过了。”
又许诺她若是看中了珍品名卉,只要不是特别贵重的,数百金之内,游氏都拿自己的私房替她出,卓昭节虽然还是不能释怀,但也不想叫游氏操持四房上下之余再添心事,就掩了沉重的心绪表示自己已经想开了。
这样过了一晚,第二日阿杏早早推醒卓昭节,笑着道:“夫人方才打发人来问娘子今儿个怎么还不起身?不然到了花会上也没地方待了呢!”
卓昭节情绪不很高,但不想游氏担心,叹了口气,道:“打水进来吧。”
这样梳洗更衣,用毕早饭,到游氏跟前去辞行,游氏道:“去吧,见着喜欢的不要拘束……哦,对了,你可约好一起的小娘子?”
卓昭节思忖着宁摇碧应该在外头等自己,就含糊道:“母亲放心吧,我不会没有伴的。”
因为赫氏卧榻,游氏隔了些年再次掌家,虽然不至于陌生,到底不比从前的清闲,尤其早上一房人都过来请示要做的事情,游氏忙碌得很,也没心思细问,就叮嘱随行之人好生伺候、不可懈怠,就放她出门了。
出门之后才到坊门下,果然看到宁摇碧带了数名随从,苏史那与胡姬使女都不在其中,正靠在坊门边一株两人合抱的垂杨柳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杨柳枝,看见侯府的马车过来,他立刻拨转马头,踏着小碎步到马车旁,正要询问,卓昭节已经叫阿杏挑起车帘,道:“你今儿没乘车?”
宁摇碧笑着道:“骑马不是方便点吗?”就侧身下鞍,轻轻松松的跳到行驶中的车辕上,车夫是侯府的人,当然也认识这位世子,本来看他过来已经捏了把汗,只道他是来找麻烦的,差点就要琢磨立刻回侯府求援了,哪里想到自己家的娘子居然与这世子相识、不但相识,宁摇碧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径自上车来了!
车夫心中大急,就给跟车的小厮健仆使个眼色,当下就有机灵的悄悄落后几步,预备回去报信,只是宁摇碧带来的随从早有预料,催马拦阻,喝令他们继续跟住了马车——这些车外之事做的干脆又隐蔽,卓昭节如今心烦着也没留意到,只揉着眉心道:“今儿去什么地方?”
宁摇碧道:“天香馆那边还留了雅间,不过不是昨日那间了,换了个更好的位置……”因为看卓昭节脸色不大好,只当她还为昨日被雍城侯为难而忧心,怕再提天香馆叫卓昭节不高兴,所以又道,“或者咱们去西市?”
卓昭节想到昨儿个离开东市时的人山人海就觉得打从心眼里的发憷,今日她出门比昨日晚多了,估计现在想进天香馆,不使人驱策开路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料想西市也差不多,她兴致既然不高,也不想多这个事,就问:“花会只有这两个地方吗?”
宁摇碧道:“那去曲江芙蓉园?那里尽是开阔地,倒也别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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