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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再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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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现在这幅“冬梅傲雪”般的孤傲洁白之态,哪里会想到方才有人双眼放光地说什么“东西生的也好,粉粉的……”

这功夫,凤涅才赞叹,作为一个演员,林见放同志显然还是很有几分功底的。

柴仪曲听他说留下,才也放心,便恋恋不舍地看他一眼,也坐了,才柔声道:“听闻前几日娘娘身体欠佳,如今可大好了?”

凤涅道:“多劳妹妹相问,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柴仪曲问来问这一句,也不罗嗦,便抓紧时间地把头转过去看朱镇基,又道:“镇基哥哥前来,也是如小妹一般,来探望娘娘的?”

凤涅见她真正利落,直接对准目标,不由地在心中感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朱镇基一脸严肃,仿佛如丧考妣:“正是。”

柴仪曲却极爱他这样的“正经”样子似的:“哥哥真是有心了……”大概是见朱镇基没什么表现,就转回头依旧看向凤涅,道:“对了娘娘,方才我来的路上,遇见太医院的一个太医,从苑婕妤那宫里出来。”

凤涅正在看热闹,闻言道:“哦?苑婕妤病了?”

柴仪曲面上带着一丝笑意,轻声道:“倒不是病,看来似是喜事……那宫里的宫女们,张狂的很了呢。”

凤涅听她话中有话,便道:“喜事?张狂……难道说是……”

柴仪曲道:“可不是呢……听说,是喜脉。”

这一句话说出,凤涅同朱镇基一起不约而同叫道:“什么?”

柴仪曲微笑道:“是呢,太医说初诊是喜脉……想万岁登基来,六宫俱都无出,怪道太医惊慌不知所措,急忙去请太医院首跟众人来再诊,若是真的,那苑婕妤这一回……可是头一个呢。”

刹那间,凤涅心中如谈起了一曲“四面埋伏”,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那琵琶声一阵阵地紧一阵阵地慢,一阵阵地高一阵阵地低,一时却不能做声。

只有朱镇基喜形于色,道:“若真如此,那可就要恭喜皇嫂皇兄了……终于有‘妃子’怀了龙种,这还只是头一个,皇兄佳丽三千,以后要有十几二十个娃儿,也未可知啊,哈,哈哈。”

柴仪曲虽觉得他的语气未免太过高兴,可也不疑有他,便也微笑着慢慢说道:“哥哥说的是……这皇族里头,也该有大喜事热闹热闹了。”

朱镇基本来想刺激凤涅一下,听柴仪曲说“皇族里头”又“大喜事”,便听出她是跟自己一样,都是别有所指。

他便又咳嗽了声,慢慢地把方才因喜悦而碎了一地的冰山假面回拼起来,可惜因一时忘形笑的太过开心,陡然间翻脸未免古怪,便尽量装出一副面瘫的模样来,不再理睬柴仪曲。

作者有话要说:锵锵,锵!幸好不算太晚……

发现从榜上掉下来了。。唉,勤劳日更啥的就是浮云啊……=3=

☆、最新章

凤涅心中“四面埋伏”正弹得如火如荼翻江倒海;也没在意朱镇基同柴仪曲之间眉来言去暗潮汹涌。

而因有柴仪曲在前,朱镇基也不敢就尽情放肆地冷嘲热讽,就只板着脸看凤涅反应。

柴仪曲见朱镇基盯着凤涅,不理睬自己;便也转头看向凤涅道:“娘娘是否觉得此事可喜可贺?”

凤涅一点头:“自然了;本宫也是意外且欢喜着。”

朱镇基闻言就挑了眉:“可惜得这头彩的不是皇嫂;不然的话……”

凤涅慢悠悠地扫他一眼;便微笑看向柴仪曲:“妹妹;本宫忽然想起;方才你来之前;三王爷还惦记着你呢;怎么见了面儿反而生疏了;想必是本宫在场,不方便,恰好本宫有点儿累了,要入内歇息歇息,王爷,可要好生陪陪郡主说话儿啊。”

柴仪曲一听,喜上眉梢。

朱镇基却仿佛被人浇了一头凉水,脱口叫道:“皇嫂!”

凤涅已经起身,身后康嬷嬷见状急速上前,凤涅又看朱镇基:“王爷且留步……不用送了,替本宫多陪陪郡主妹妹吧。”扬长而去。

朱镇基才知道这人是惹不得的,才借机刺了她一句,她就回敬过来,当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回头看柴仪曲,郡主娘娘一双妙眸望着自己,水汪汪,娇滴滴,虽没有前世的她那种娴熟地魅惑人的手段,但胜在天然,又是王府贵女……想必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喜,倘若被她倾心,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但对朱镇基而言,或许是前世做女人做得太成功了,一想到会被人用自己用过的手段对付……那滋味真是难描难写地。

柴仪曲发觉朱镇基打量自己,便抿唇而笑,神色里带了些少女的妩媚之态。

朱镇基瞧着这般风情,却只觉得手心里捧着个烫手山芋,正皱眉咋舌,忽地想到柴仪曲未进门之前对自己所说的话,手在腰间微微一拢:“罢了,长痛不如短痛。”便打定了主意。

凤涅入了内殿,匆匆坐定,康嬷嬷便急不可待,方才柴仪曲进门之时,她便也靠了前,早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道:“娘娘,难道苑婕妤真的有孕了?”

凤涅道:“别急,若是有了信儿,太医院的人必然回来禀报。”

康嬷嬷道:“娘娘,若是她真的有孕……唉,奴婢是着急啊。”

“着什么急?”凤涅望她。

康嬷嬷看她一眼,眉头拧成一个深深地“川”字,显得很是忧国忧民地:“娘娘您可听说?前朝的皇后娘娘……也就是咱们现在的惠太后一直无所出,后来贵妃……就是现在的懿太后生了大皇子后一年多,好些传言,都说先帝要废掉皇后改立惠太后呢!”

凤涅道:“是吗?”

康嬷嬷小声道:“可不是呢……奴婢听人私底下说,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地,加上先帝偏宠爱懿太后,都把废后的诏书给拟好了,大家都以为皇后要换人做……幸亏惠太后争气,有了咱们的万岁爷,先帝才没有发诏,惠太后才保住了凤位……”

她说着,又越发压低了声音:“懿太后原本以为是当定了皇后的,没想到听闻惠太后诞下孩儿,是个男胎,她一气之下,把肚子里未足月的孩子给……生生没了……可惜,可怜……”

这些皇室秘闻凤涅却没有听过,一时也忍不住有些心跳,情知过去两位太后之间必然也是一场“腥风血雨”,故而如今惠太后跟懿太后极少碰面的。

“唉,”凤涅叹了口气,“听来还真是凶险。”

康嬷嬷道:“可不是吗娘娘,所以奴婢……奴婢这着急啊!”

凤涅笑看她一眼:“别急别急,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就像是惠太后娘娘,不就是这样儿的?你且先把心放进肚子里。”

康嬷嬷看她笑得轻描淡写,便也稍微宽心,就道:“那奴婢听娘娘的。”

过后,果然太医院首亲自前来,向凤涅禀报说苑婕妤有喜了,算起来大概有一个月多,把内廷起居注拿出来查了一查,倒真的有那么一回,时间上也正好相合。

因此这“喜讯”一时之间传遍了整个后宫,成为最脍炙人口的话题。

几乎是苑婕妤有喜的消息散播开之后,后宫众人,便都在等候皇后的反应。

先帝之时发生的“废后”之事虽然不敢明面儿上说,暗地里却是人尽皆知的,难保相同的事儿再发生一次,只不过这一回的皇后,是不是也有昔日惠太后的好运呢?

有些见机快的便开始向苑婕妤的宫里跑,嘘寒问暖,加借机送些礼品以巴结。

而接下来的两天内,苑婕妤借口身子不适,也未曾来见过皇后。

朱玄澹方面,凤涅也知道了他为什么那天晚上不肯暂歇一歇便急着离开,原来是南方秋雨连绵,黾江的大坝决了堤,下游的十万民众都遭了灾,这几日朱玄澹便一直都在同大臣们商议此事。

凤涅一连两日没见了他。

事实上,一直到第三天,朱玄澹都未曾踏进后宫一步,而且据传在确诊苑婕妤有喜之后,太医院急忙上奏天子,天子正在勤政殿议事,闻言沉默片刻,便静静地只给了三个字:“知道了。”

天子向来重朝堂而轻私事,众人也是皆知的,但做到这份儿上……却委实叫人不敬佩不行。

而在凤涅宫里,康嬷嬷便有意让凤涅宽心,便笑道:“娘娘,你瞧她们弄得多大阵仗……恨不得翻了天,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似的,可是传到万岁爷耳中,不过是三个字,连说赏赐什么东西都不曾,到现在三天了,万岁爷连去看那小贱人都不曾去呢……这倘若是娘娘有喜,万岁爷不得飞着来看?”

凤涅笑道:“你又知道。”

康嬷嬷道:“奴婢自然是知道,不是奴婢自夸,这后宫里头啊,万岁爷只对娘娘一个人是打心眼里疼爱喜爱,其他的……”

正说着,子规进门,上前行礼道:“娘娘……方才奴婢在御花园内看到少王跟惠太后身边一人甚是热络。”

凤涅道:“跟惠太后身边儿的人 ?'…'难道这几日陪着阿靖玩耍……哄得他极开心的就是此人 ?'…'”

子规点头道:“回娘娘,奴婢已经查明,正是她,是惠太后身边一个新晋的贴身宫女,唤作玉叶。”

“玉叶?”凤涅一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几分耳熟呢。”

康嬷嬷皱着眉道:“娘娘,这不是先前魏才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奴婢记得那小丫头长的白白净净地,倒是个机灵的,魏才人病重,她还出来求救,正巧儿遇上娘娘。”

凤涅一听,便也想起来:“果真是她,不过,她不是进了尚衣局吗?怎么跑到太后身边儿去了?”

子规也皱了眉:“娘娘,这件事说起来着实令人啧啧称奇,据说,是在惠太后生辰前夕,玉叶送上了一幅刺血绣成的‘金刚经’,做为太后寿辰的礼物,太后见她虔心,又着实感动,便把她从尚衣局里提了出来,放在自己身边儿伺候着。”

凤涅听得动容:“刺血绣成的‘金刚经’?……她还真是……”惠太后一心礼佛,对其他物件极为淡泊,哪怕是再珍贵的东西也瞧不在眼里,唯有这经书,还是人用心刺血绣成的,却是难得的无上之宝了。

这玉叶,也委实太会投其所好了,是无意之中的诚心之举呢?还是另有隐情?

康嬷嬷道:“说起来,这玉叶可真够命大的,起初她跟着魏才人一块儿遭殃入了浣衣局,本以为彻底倒霉了,没想到她主子死了,她却因祸得福……我还以为呆在尚衣局就是她天大的福分了呢,谁曾想,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太后的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凤涅静静听着,神色变化不定,思量片刻就问子规:“她跟阿靖在一块儿做什么呢?”

子规道:“奴婢打听过,也藏身看了会儿,见她只是跟少王爷讲些笑话故事之类的……有时候就在花树底下捉促织,倒也不曾做别的。”

凤涅点了点头。

且说六宫风云变幻,苑婕妤有喜这爆炸性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长宁宫懿太后那里。

范梅仙这几日将养得当,人已经清醒过来,听了这个消息,顿时又是一阵堵心,面色便又不好。

是夜,懿太后来看范梅仙,见她瘦的成了一把骨头,便叹了口气:“瞧你这孩子,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儿了?”

梅仙泪盈盈地望着太后:“太后……我……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

“眼下就不必说这些了,”懿太后叹了口气,“先把身子养好,其他的,慢慢地再说。”

梅仙扭开头去,垂泪道:“太后,如今我已经没什么其他了……等我好了,若是见清哥哥肯开恩的话,我便自请了出宫,出家为尼去……”

“这孩子,在胡说什么?”懿太后喝道,“不许胡说,万事有哀家在呢!”

“我本来是不想活了的,也没脸再见太后,愧对了太后一片心,只是太后又救我回来……”梅仙垂着眸子,泪无声地掉,“但我在见清哥哥眼里,已经是罪人一个,太后为了救我,必然会惹得见清哥哥不快,却不是梅仙的又一大罪过?太后,你就让梅仙去吧……”

她抬手,便轻轻地拭泪。

懿太后叹了声:“行了,别再说了,你这傻孩子,又有什么天大的事儿呢,天子是受了别人的挑唆,你没有罪过,别听那些胡说八道的,你且安心在这宫里头养着,以后的事,让哀家帮你打点,有哀家在,你的心思必然不会落空的。”

梅仙道:“太后,别再为了梅仙为难了……”

太后道:“哀家并不为难……”她说到这里,忽然冷冷一笑,道,“为难的人是天子,若是他不听哀家的好言相劝,哀家就只好也不留情面了。”

梅仙一怔,望着懿太后道:“太后……您再说什么?”

懿太后望着她枯槁的容颜,一抬手:“你们都下去。”跟着她身边儿的众人急忙退下,懿太后见周遭没了别人,才道,“这件事,只有几个少数的阁老重臣知道,如今我告诉你,也让你安心。”

梅仙呆呆道:“太后……是何事?”

懿太后道:“哀家的手里,有先帝的遗诏……倘若天子忤逆,哀家便可以抬出先帝遗诏,废天子!”

梅仙惊地脱口而出:“什么?”

懿太后慢慢说道:“哀家把这个绝密告知你,就是想让你安心,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苑婕妤有孕……哀家会趁机行事,定会成全你之心愿的。”

梅仙几乎不敢相信,颤声问道:“太后……您真的……真的有?”

懿太后道:“哀家会跟你说谎不成?是先帝临去,怕哀家被那贱人母子所害,故而命那贱……故而才命他尊哀家为太后,又怕他翻脸杀害,就又赐了哀家密旨,倘若天子忤逆,便可把遗诏抬出……跟众位大臣权益行事。”

梅仙瞠目结舌:“可、可……为了梅仙……”

懿太后叹道:“这么多年了,那个一直都在长春宫里不出来,他对我也还客气,因此想必是不会加害的,若是能相助你达成所愿,倒也是一件好事,你若是当了皇后,我也自然就不用怕谁会想要再来加害了。”

梅仙本来心如死灰地,听了懿太后一席话,心思便又才活络过来:“太后……”

懿太后看着她,见她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才笑道:“心里踏实了吧?总之你听我的,这一回,他若是不肯如我的愿,那哀家也不会让他们母子好过……”

懿太后安抚了梅仙一阵,便起驾离开,自去歇息。

梅仙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浮想联翩,本来以为一切已经没有转圜余地,没想到竟又山重水复。

梅仙心潮澎湃,想到无限希望时候,便睡不着,一直等过了子时,模模糊糊之中,忽然见到眼前有一道人影。

她还以为是守夜的宫人,便未在意,谁知道刚想要翻个身的瞬间,却察觉不妥。

而电光火石间,那人探手过来,一把将她揪住,便从床榻上扯了下来。

梅仙大惊,急忙欲叫人,那人在她肩头穴道处一点,梅仙喉头一梗,便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人将她双眼蒙住,轻轻抱起,梅仙只觉得身子如腾云驾雾,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

眼前的黑布被抽开去,梅仙睁眼相看,却见乃是一座陌生的宫室里头,桌上一盏油灯茕茕。

梅仙摸摸喉头,试图发声,却仍旧说不出一个字。

此刻,身后脚步声响,梅仙回头,却见身后站着一个黑衣的细长影子,昏暗的光芒下,看来宛若幽灵。

那人踱步走过来,道:“范二小姐,你好啊。”嗓音沙哑而陌生。

梅仙后退,靠在桌边上,身形摇摇欲坠。

那人脸上蒙面,头戴斗笠,斗笠底下一双眼睛若隐若现,虎视眈眈似地看着她:“二小姐莫怕,我请二小姐出宫来,只是为了一件事,若是二小姐肯坦言相告,那便依旧会将二小姐‘完璧归赵’。”

梅仙听得他的声音沙哑里带着几分阴森,一时浑身发颤,她说不出话,目光仓皇四顾,情急之下,见桌上竟有一叠白纸,一支毛笔。

梅仙目光闪烁瞬间,那人便笑道:“聪明,你想说什么,就用着纸笔写下来便是了。”

梅仙看他一眼,便急忙抓住毛笔,写道:“你是何人 ?'…'挟持我究竟意欲何为?”

那人踱步走过来,梅仙急忙向着旁边避开,那人低头看桌上梅仙写得字,道:“二小姐真是个知书达理,出身高贵,又识大体的贵门小姐,这危急之时写得字,都如此的好看。”

梅仙听他说的有些古怪,越发心慌警惕,那人将她写了的纸轻轻掀开一边,把剩下的白纸依旧往梅仙这边的桌上一推,道:“那我就来回答,只不过,我回答完了,就会问你些问题,还要有劳……梅仙小姐,请你务必也老老实实地写在纸上,这样的话,我才会将你安然无恙地送回皇宫里去,不然的话……”

他拉长语调,似在斟酌,但这种语气在梅仙听来,就好像一条毒蛇嘶嘶吐信,虽未动作,但随时下一步就是致命一击。

她等来等去,那人都不继续说下去,梅仙抓住笔写道:“你想如何?”

那人抬头看她,斗笠底下的双眸射出诡异的光:“倘若小姐不配合,那明日,这京城里头最低贱的妓寮之中……怕就会多一位知书达理,出身贵门的娇小姐了。”

梅仙惊呼一声,以手掩面。

那人依稀笑了几声,轻声又道:“若是那些满身汗臭的苦力跟色~鬼们见识到这样天仙似的人物,必然会欣喜若狂蜂拥而来,不叫二小姐有一时地歇息吧……”声音里横着一股浓浓地恶毒之意。

梅仙浑身筛罗般抖,抓着笔,勉强在纸上写道:“我跟你无冤无仇……”

那人斜睨一眼,淡淡道:“是无冤无仇,但谁叫小姐乃是太后娘娘的心腹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信息量……略广……

PS,花月佳期更了第六章了~今天宝宝吃的还算饱啦~

☆、第87章   宠辱不惊

梅仙惊地看向那神秘黑衣人;飞快地在纸上写道:“你是何人,想做什么?”

那人笑道:“二小姐可听说过‘太子党’?”

梅仙大惊失色,后退一步靠在墙边,那人徐徐说道:“当年大皇子虽死;但曾经追随过他的人却仍旧还在;别看现在是太平盛世表面安然无事;但是曾追随太子之人;从来都没有向那个谋害兄长占据皇位的人忠心服从过;无论朝野;从一品大员到军营小卒;都有我们的人……甚至……皇宫内苑;太后、皇后、以及朱玄澹的身边……”

梅仙半晌无语;甚至不能动,那人复笑了一笑:“说到太后,那梅仙小姐该知道我请你来是做什么了吧?”

梅仙面色惨白,纵然无法发声,却仍旧死死地咬住唇,似乎生怕自己不小心会说出什么来一样,手中握着的毛笔抖了一会儿,便吧嗒一声跌在桌上。

“听闻先帝临去之前,曾经给了太后一样东西……”这人沉吟着,不疾不徐地。

梅仙惊慌地扫向他,这人踱步走到梅仙跟前:“昨晚上太后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双眼躲在黑色帽檐底下,看不真切,目光若隐若现地盯着她。梅仙咽了口唾沫,嘴唇动了动,终于又在笔上写:“太子党,难道你们想要……谋逆?”

他探头一看,便笑:“别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只是为太子不平而已,扳倒了朱玄澹,皇位便由靖王继承,如何不好?”

“你们……休想,”梅仙拧起眉头,飞快地写道,“见清……天子睿智,绝不会被你们这些逆贼所害。”

梅仙说完之后,那人淡淡扫了一眼,忽地轻声道:“逆贼?”

他一抬手,出手如电,只听得“啪”地一声,梅仙只觉得自己脸上热辣辣地,竟是被他掴了一掌,梅仙又痛又恼,沙哑地“啊”了声,又羞又疼,眼中沁出泪来。

“我可不会怜香惜玉,”那人冷冷地道,“你最好也给我老实些。”

梅仙扭过头来怒视他,那人望着她的眸子,道:“另外,没想到你会朱玄澹竟是如此忠心,怎么,难道你忘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你死?”

梅仙听到这里,便瞪大眼睛。

那人道:“中津山鹞子嘴上,他眼睁睁地看你跳下河命悬一线都丝毫也不动容,甚至在回宫之后为了范悯要治你于死地……我还以为你心里头也恨极了他呢。”

梅仙的手从脸上移开,向着毛笔探去,到中途,却又撤开。

那人道:“你这样儿,就算是死他也绝不会动容,反而会觉得甩掉了一个累赘。”

梅仙大恼,“啊”地出声,手当空一挥,不停摇头。

那人笑道:“不想听吗?可惜这是事实……我奉劝你,太后若是对你许了什么诺,你可不要轻易去听,太后只仗着朱玄澹碍于颜面之故存孝道罢了,倘若朱玄澹翻脸,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如何?”

梅仙手不住地发抖:“我不会听你的。”勉强又写了一行:“你到底意欲何为。”

“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他不会再无视你,让你能够向你憎恨的人报仇。”

梅仙猛地看向他,写道:“你说什么?”

“只要你选择跟我合作,你便是太子党之人,将来靖王登基,你便可以羞辱你现在跟曾经的敌人,包括他。”

梅仙双手紧紧一握,写道:“那么我岂不是当不成皇后了?”

那人哈哈一笑,沙哑里带了几分戏谑:“现在你也当不成,你自己大概也是明白的很,在他心里,皇后只有一个,他最爱的那个,至于你,大概给她提鞋都不配,——你是在自取其辱。”

梅仙大怒,几乎想把桌上之物拂落地面,一忍再忍,才写道:“太后曾许诺……”像是捉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人冷然道:“以朱玄澹的狠绝个性,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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