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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外史之朱长龄回忆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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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我已经明白了一切:义兄全是信任我才钻进箱子里,结果我却完全任何太冲摆布,害他枉自送了性命!我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我心如刀绞,恨不能和何太冲拼了。但疾奔了一里多远,却不见何太冲人影。他一心要甩掉旁人,自然走得奇快。山上又有浓雾,如何找得见他?
我正心焦如焚,忽然想到雪地脚印的事,灵机一动,便留神查看地上。果然发现何太冲刚刚奔过去的脚印叠在其他脚印的最上面,方向却是相反的,这下他便无法走脱。我跟着脚印走去,又走了数十丈,便见到脚印从山道一处较平缓处沿着斜坡下到崖底,我急忙跟上,只希望范云白尚有一线生机。
到了悬崖下面,又是一处白雪覆盖的松林,离上面少说有一百多丈,我心中泛起一线希冀,想必是何太冲见我面色有异,以为看破他布局,不得不提前动手,地形未必有利。说不定箱子落在树上或是深雪中,大哥能没事呢?
我顺着何太冲脚印走去,此处人际罕至,只有他一人的脚印,很容易找到,只是雾气弥漫,看不清楚周围,他的足印忽左忽右,大概也找不到木箱所在。
忽然一阵狂风吹来,浓雾一时略散,我便看到何太冲正在前面不远处,而那个黄色木箱就在他左前方数丈外,正落在林中的一块空地上,箱子已经碎裂,从一处裂口中露出一条人腿,一动不动,不知生死,但地上已经有老大一滩鲜血渗了出来。
何太冲见状忙飞奔了上去。我惊怒交加,喝道:“姓何的,你好狠毒!”也飞步赶上。何太冲尚未到箱子前,后面我已经赶到,我怒火上冲,出手再不容情,指力凌厉,便点向何太冲背心要穴。
第二十七章 劫持
何太冲听到风声,转身如电,双手作鹰爪之形,抓向我指头。我随即也变招,施展“青龙指法”中的妙决,一记“东升西落”,双指齐出,后发先至,正中他左右手“神门穴”。本来指力一吐,莫说封他穴道,便是废他武功也不为难。不料一时竟使不出多少内力,何太冲先是一惊,见我指上无力,也不以为意,左手一翻,拿住我手腕,将我一把拽过,右手已然按住我头顶百会穴,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如今范云白已经死了,你这点微末道行,我还忌你不成?”
本来我武功已胜过何太冲一筹,可是今早为黎璇疗伤,耗尽了内力,此时一时情急出手,不但无法伤他,甚至躲闪也慢了一拍,竟然反被他一两招内制住。我怒目瞪视着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何太冲却忽然一笑撤掌,低声道:“朱兄弟,你不必如此着恼,贵庄与我派现正交好,沈师妹的事我也不计较了,大家还是好朋友。何必又为一个死人坏了交情?朱兄弟,你和本派大敌称兄道弟的事尚无旁人知道,我自也会替你隐瞒。若是拆穿了,不但于你我并无好处,贵庄也会受到牵连。你也该知道轻重罢?若你定然要打,我也奉陪便是。”
我站在雪地中,一时迟疑不定。眼下动手我绝无胜算,反而会枉自送命。就算我不顾及自己性命,庄上和昆仑派那么多干系又怎么办?难道现在闹翻了,让大哥和辜鸿武烈他们也受牵连么?重义轻生四字看起来简单,但有时真要做到,却怕是不止轻自己的生而已。
此时我竟体会到了当日爹爹义兄弟被人杀死的心境,有多少仇恨都必须暂且搁下,眼下我只有隐忍,隐忍,再三隐忍……
我心中混乱,只见何太冲走到箱子边上,小心翼翼地用剑一劈,那箱子便裂成两半,滚出了些瓜果蔬菜,木板下面还伏着一个人,我扭过头去,不忍再看。只听何太冲一边拨开杂物,一边哈哈笑道:“姓范的,你自恃武功过人,便不把小爷放在眼里,要打要杀,如今却怎么样?还不是让小爷用计宰了?哈哈,让你死得这么痛快,算是便——咦?”得意的声调戛然而止,转为极度的惊奇。我好奇转头一看,只见何太冲大张着口,对着地下一具尸首呆呆立着,说不出话来。
我情知有异,也奔上前去,仔细一看,那人面目黝黑,身材粗短,大概四十多岁,脑袋碎裂,已然死去多时。却哪里是范云白了?
何太冲喃喃道:“唐三,怎么会是唐三?范云白呢?范云白呢?”转身对着我。慌张道:“范云白在哪里?你们……你们设计害我,是不是?”刚才的傲兀之色荡然无存。
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这倒是奇了,你要找我义兄,问我干什么?我在地牢里那么多天,哪里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再说不是你让他进这木箱里的么?”
何太冲脸色煞白,道:“不可能的!我明明亲眼看到他躲进去的……怎会换了个人 ?'…'难道是他趁我出去时调换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怎么知道我……”
我见他没头苍蝇一般,忍不住笑道:“何师兄,我大哥聪明机变,又在江湖上闯荡这么多年,你这些下三滥的伎俩骗骗我还行,想骗他,那是你自己不知死活了!”
何太冲一声怒喝,冲过了来,我这次有了提防,侧身闪避。何太冲暴怒之下,如狂风暴雨一般使出诸般招式攻来,斗了十五六招,我仍不是对手,躲闪稍慢,竟又被他抓住,他狞笑道:“姓朱的,你们一定早就串通好了。好,反正今日也是鱼死网破,小爷便先杀了你!”他谋划多日的计策居然落空,此刻当真是怒气冲天,不顾一切了。
我见他怒发如狂,也有些惧怕,忙道:“你……你别乱来,你便杀了我也拿不到《惊神剑谱》……再说,我的同伴还在上面,你杀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怎么跟你师父交代?”
何太冲知道我所说不差,怒目瞪着我,僵持了片刻,终于哼了一声,松开手来。此时我已经想明白,既然义兄还在三圣坳,而青眉也处于险境,我自然不能离开。但我若不走,大哥和辜鸿他们自然也不会走。须得先把他们送回庄上去,再找个理由设法回来。如今第一要事还是出三圣坳再说。
我主意已定,便对何太冲道:“何师兄,你和我义兄的事日后再说罢。现下你我最要紧的是先把我大哥他们送出去,否则被你们昆仑派的朋友发现蹊跷,那对你可就大大不妙了。想必你也该知道轻重罢?”这是何太冲拿来摆布我的话,不想片刻之间就被反用在他头上,真是报应不爽。
何太冲叹了口气道:“好好,果然是‘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这回算我着道啦。”便提起地下那具尸首,走到一条深涧边,扔了进去,又将周围的冰雪踢进去,将尸身严实盖住。我忍不住问道:“何师兄,这唐三是什么人 ?'…'”
何太冲道:“是我院子里的杂工,今早不知上哪去了,我还道他偷懒,想不到却是被范云白害死了。”我心道:“这人多半只是被点了穴道,塞在箱子中,结果被你踢下来摔死,怎反说是我义兄害死的?”但不想再激怒他,却没有争辩。
我向地上看去,见那箱子中装的都是些蔬菜瓜果、如蘑菰、山药、冬瓜、莴笋、林檎、梨子等,昆仑山乃苦寒之地,这些中原常见的果蔬只有三圣坳一带才有出产,我们庄上要吃到新鲜的并不容易,所以这箱蔬果也算是厚礼。但毕竟不是太要紧的物事。何太冲处理完尸体,将血迹用白雪盖住,略加掩饰也不去管剩下的东西,道:“此处平素没什么人来,我回头再来善后,现在快走罢!”
我二人各怀心事,默默往回走。我急着上去见大哥他们,又怕何太冲老羞成怒,不知设什么计策来害我,不由脚下加快了几步,走在前面。我从斜坡上到了山道上,回头一望,何太冲的身影又被浓雾所遮蔽。
我自不想等他,刚要继续前行,忽然听到下方何太冲一声惊呼道:“什么人——啊哟!你是——”接着便是呼喝和打斗之声。这一下事发突然,我大奇之下,极力向下方雾中看去,却只看到间或有一两个模糊的黑影出没,虽看不到是谁,但显然下面不止何太冲一人,而另有神秘来者正和他大打出手。
然则那人是谁?我心中惊诧不已,忽然想到:莫非是范云白么?不错,这三圣坳中,除了我义兄,还有什么人会突然跳出来和何太冲动手的?大哥既然设计让何太冲上当,说不定便在暗处躲着看好戏,然后出来教训他,又有何奇?
我越想越觉得不错,心中一喜,便忍不住想叫出来,但终究是昆仑派的地方,还是强行忍住。反正以大哥的武功,要收拾何太冲可谓易如反掌,也无需我帮手。
果然过得片刻,何太冲便怒哼一声,显然受伤或者被制,接着两个影子叠在一起,从雾中浮现出来,沿着斜坡快捷无伦地上来,随即冲天而起,稳稳地落在我面前。
只见何太冲身子委顿,被一人如小鸡般拎在手中。我一见那人形貌,顿时叫得一声苦,不知高低,那人哪里是范云白,赫然却是昨日牢中与我斗得死去活来的福伯。
“福伯!你?”我惊呼一声,不自觉地拉开了架势,福伯见到是我,也不由一怔,随即眼中放出异光。我心中暗暗叫苦,昨日苦战我已经不敌,只是以巧取胜,而以我现在的微薄内力,福伯一根指头就能把我揿死。这回真是在劫难逃了。
我见他随时要动手的样子,当下心念电转,竭力不露出恐慌之色来,道:“福伯,怎么是你?何师兄送我们一行二十多人回朱武连环庄去,因为不慎失落了一个箱子,所以我二人下来找寻。我师兄师姊,还有我大哥‘剑寒西北’朱长兴都在上面等着我们。我只要叫一声,他们就都听到啦。”我为了恐吓福伯,不但把辜鸿武烈升级为师兄师姊,又送了大哥一个神气的外号。其实大哥虽武艺精强,未必是这老鬼的对手,辜鸿武烈更不用说。
福伯哼了一声,道:“哪来那么多人 ?'…'朱少爷,莫非你又在骗老头儿么?”
我忙道:“昨日我大哥来接我回去,何师兄说的,你也亲耳听到,怎会有假?不信你问他好了。”说着指了指何太冲。这家伙似乎被点了哑穴,口中呜呜作响,却说不出话来。
福伯面色阴晴不定,终是有些忌惮,缓缓道:“朱少爷,你也不必着慌。老头儿昨日说的话算数。现下老头儿要赶着出三圣坳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就请让开罢!”
我想福伯不知道我功力全失,以为我的武功还堪与他一战,加上我虚言恐吓,所以只顾脱身,顾不上再找我麻烦。至于他要出三圣坳,多半是昨日被我撞破他行迹,怕他人知晓,所以才急着逃走。我见他背着老大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心道福伯还真是要大逃亡,估计把全部家当都带上了。
福伯走不走自然与我无关,何太冲死活更不干我的事,但他抓着何太冲,到上面和大哥他们难免发生冲突。这时何太冲口中呜呜做声,但大概是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我问道:“福伯,那个……你要出去,却抓着何师兄做什么?”心想总不会是要抓去……那个罢?
福伯道:“山上好几道关卡,守卫严峻,小老儿怎生闯得出去?自然要请何爷帮忙了。既然何爷本来就要出三圣坳去,嘿嘿!”他眼珠一转,又将何太冲放下,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何太冲无法说话,这问题却不好回答,不知点头好还是摇头好,只是脑袋乱晃,喉中格格作响,自然是想活了。
福伯道:“好,这枚药丸你服下去罢!”也不等何太冲反应,便从怀里拿出一枚绿色的丹药,塞进何太冲嘴里,将他嘴巴一合,何太冲便不由自主咽了下去。福伯冷冷道:“这枚药叫做碧鸠丸,‘一服碧鸠丸,神仙欲救难’,听说过么?”说着在他哑穴上一拍。
何太冲脱口而出道:“碧鸠丸?人道服下碧鸠丸,立时肠穿肚烂而……而……你何不一掌杀了我!”浑身抖如筛糠。
福伯悠然道:“倒也没那么快,这碧鸠丸外面有其他药物包裹,消化还得等一会儿。再说何爷你这般英俊潇洒的少年人,老头儿怎忍心下手?你只须带老头儿跟在你们队伍后面混出去,到了三圣坳外面,我自与你解药。若是出去得晚了,药性发作,那也怪不得老头儿。如何?”
何太冲惊怒交加,目光中要喷出火来,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道:“好!好!既然如此,老爷子你说如何便如何罢。”
福伯微笑着拍了拍他脸蛋道:“聪明!”便给他解了身上穴道。
何太冲站起身来,忍不住道:“福伯,我识得你十来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大高手!只不知是魔教的细作,还是青海派的探子?”
福伯淡淡道:“你多说一句话,离鬼门关便近了一分,还不走么?”
何太冲苦笑一声,不再说话,转身快步走在前面,福伯扫了我一眼,目光中倒无昨日的欲念,只是满怀戒备,我生怕他也塞我一枚碧鸠丸,忙道:“老爷子,您和昆仑派的恩怨纠葛,在下决不会插手,坏您的好事。您老勿疑。”
福伯道:“朱少爷当真是爽快人,好,你走前面罢。”说着抬了抬手,有意无意地露出袖中几块飞石来,显然我若稍有异动,这些暗器便会招呼到我背上。
我苦笑道:“好,在下便为您老引路。”便紧跟着何太冲上去了。
本来只是我和何太冲两个人勾心斗角,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各怀机心。我心中如一团乱麻,福伯虽然现在看上去不想找我麻烦,但是显然也只是为了脱身而虚与委蛇,等到离了昆仑派谁知道会不会忽然翻脸?我们这里所有人可都不是他对手。我若武功无损,和大哥联手,或许尚不惧他,可如今……是否要设法通知大哥他们防范?
我刚想到此节,福伯却在我背后冷冷道:“朱少爷,你足下虚浮无力,看来内力损耗极剧,是和人动手还是练功出了岔子?”
我心中一凛,原来稍一走动,就被这老狐狸看出我功力尽失,那更是丝毫不必忌我。若非要靠我们脱身,说不定早就动手了。我尚未开口,福伯又道:“你放心,老头儿但能平安离开此处,自不会伤你。可你若是再耍什么花样,咱们就新仇旧账一起算罢!”
我苦笑道:“这个自然不会,您老宽心罢。”
何太冲走得飞快,我们也快步跟上,过了没多久,便回到箱子坠落之处,大哥他们正停在山道上等我们。何太冲道在下面找到箱子,却已经摔烂了,里面都是些瓜果蔬菜,也不便随身携带,只有改日再补上云云。大哥自然说小事一桩,不必介怀。何太冲又道,在下面道上碰到一名本派的老仆,要回老家去,于是招呼他一起同行,有个照应。大哥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伛偻老者跟在队伍后面,也不以为意。
何太冲又招呼众人,说刚才耽误了不少工夫,让大家等着,很是过意不去,眼下须快些走,不然只怕晚上赶不到朱武连环庄。大家觉得有理,都答应了,却哪里知道何太冲是急着出去拿到碧鸠丸的解药?我见他脸上慌乱之色全无,说话动作都极自然,不禁也微感佩服,何太冲连连受挫,眼下更是性命危殆,却还沉稳自如,我怎能表现得连他都不如呢?
我们一行人继续往上走,何太冲和大哥在最前面,我在队伍中间,也不敢去和辜鸿武烈他们说话,生怕被福伯看到,无端生疑。又行得片刻,便到了昆仑派一处岗哨,只有两个小弟子守卫,何太冲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看了看令牌,便即放行。不久又经过一处岗哨,也差不多,毕竟这些岗哨主要是警戒外敌入侵,倒不是防自己人叛逃的,所以查得并不很严。
我心中暗自思量,早知这些关卡那么容易闯过,范云白又何必费劲千方百计躲藏,直接冲杀出去也不是难事。但不久后,到了最后一处关卡,我一见却大是吃惊,原来此处关隘在两座数十丈的悬崖之间,中间可以行人的才只一线,上下各处重要方位上都站着昆仑弟子,总共有十来个人。两边崖顶都堆满了大石块,想必是万一有武功高手想要硬闯,这些弟子就算武功不够,只需将几百块大石推下,再强的高手也会变成肉泥。此处我来时曾经过,只是当时天色已晚,并未留心,此刻一见,却顿感心惊肉跳。
我强自镇定,跟着队伍走到关卡之前,领头的大弟子在崖上示意我们停下,然后沿石梯下来。我发现此人竟是旧识,却是那日押解我去后山石牢的玉和子,这玉和子名字里虽有个“和”字,却是同谁都不和,在昆仑派中人缘极差。对我不知怎么也是满怀愤恨,昨日饯行他没有来,今天却偏偏碰到他,我心中有鬼,顿感七上八下。
大哥向他抱拳为礼,玉和子微微点头,也不还礼。何太冲走上前道:“玉和师兄,我们赶着去朱武连环庄,这是师父交代下来的差事,师父的令牌在这里。”说着就拿令牌出来给他看。
玉和子不去理他,却对我皮笑肉不笑地道:“朱少爷,恭喜恭喜,终于得脱牢笼,师父对你还真不错,把师妹嫁给你不够,还送你这许多东西,哼哼!”
我道:“惭愧!小弟在贵派多得白鹿子掌门和各位师兄照拂,真不知何以回报?”
玉和子道:“好,好,你们这就去罢。”何太冲大喜,忙招呼后面的人过去。谁料玉和子见到第一个箱子,却又拦住道:“人可以走,箱子得放下来,我可要好好检查一番!”
大哥眉头微皱,但毕竟是昆仑派的地方,不好说话。何太冲道:“玉和师兄,本来是该查的,可这些都是师父送给朱武连环庄朱老爷子的礼品,咱们岂能轻易打开?”
玉和子怪眼一翻道:“你不知道现在我派上下正在缉拿那魔教妖人么?万一那厮乘隙躲在箱子里逃出去,那怎么得了?一定要查!”
何太冲微微一惊,却气鼓鼓道:“好,你要查便查!不过师父说过,这箱口的封条是要到朱武连环庄上才能打开的,你若是随意开了,得罪了本派的好朋友,回头师父那里,万事你担当好了。”
玉和子闻言倒有几分忌惮,冷哼道:“你莫张口闭口拿师父压我,我也是照章办事。好,既如此说,便不开箱子,不过为防万一,总得仔细看看。”于是他一个箱子一个箱子看过来,一会儿问里面装了些什么,巨细无遗,一会儿又命人抬起来晃动一下,贴耳听里面的动静,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我心下暗惊:虽说他多半是看我们不顺眼,有意留难,但如果范云白真的躲在箱子里,八成也会被他发现。
玉和子查看了几个箱子,没什么发现,何太冲又一再催促,最后也只有让我们通过。大哥和辜鸿武烈他们先行过去,穿过一扇极大的石门,已经到了关卡之外。何太冲却有意无意地拦在我面前,暗中作了一个让我稍等的手势,大概是怕我到了安全之地出声示警,害了他性命,我只有和他站在一起,等着福伯经过。先走后走,大哥他们自然也未留意。
待所有人都通过了,福伯低头尾随在后面,指望能混过去,但是玉英子又岂有不识得他的道理?一见他讶道:“福伯?你在坳里多少年了,怎么和他们一起出去?”
福伯躬身道:“是,是,小老儿一把年纪,背井离乡三十多年了,在三圣坳中也干不了什么活儿,前几日掌门就准我回乡。何爷便让小老儿同行,到了朱武连环庄再去玉龙镇,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他这副糟老头模样,若说白鹿子差遣他出山办事,那是谁也不信,因此只好说是回乡。
玉和子恍然道:“原来如此,那也不错。你拿令牌出来看看,便随他们去罢。”
福伯哪有什么令牌,便望向何太冲,何太冲见大哥他们已经出去了,便道:“福伯回乡,便不是我昆仑派的人了,还要令牌做什么?所以师父昨日让他和我们同行。朱兄弟,师父也跟你提过,是不是?”我稍一犹疑,点了点头。
玉和子捋须道:“这不合规矩罢?嗯,既然何师弟这般说,有事我只管找你。福伯你好生去罢。”想来何太冲也是暗暗叫苦,此事他日后如何跟白鹿子交代?只是形格势禁,却不得不撒这个谎。
福伯答应了一声,便走了过去,玉和子见到他背的大麻袋,又喊住他道:“福伯,你那大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福伯答道:“没什么,只是些干粮,还有些衣服被褥。”此去中原,路途遥远,行道有时不得不风餐露宿,带上铺盖确也不奇。
玉和子皱眉道:“不对,解下来让我看看。”目光中已有几分怀疑。我随着他目光看去,忽然胸中一跳,一个极离奇的念头跃上心头。
福伯点头哈腰道:“是,是。”作势要取下口袋,忽然之间,身子如离弦之箭,射向玉和子,出掌如风,击向他胸口。
玉和子武功有些根底,对福伯又起了疑心,当下并不慌乱,竟出掌相迎,我见状知道定然不妙,福伯掌力何等厉害,玉和子哪里是他对手?待要出声提醒,已然不及。
然而两人双掌甫接,变故又生。福伯背后一道人影如电飞至,同时剑芒闪动,一剑刺向他背心,正是何太冲。他见眼下事情既已败露,大概是料想福伯无法走脱,不如助玉和子擒杀福伯,将功赎罪,说不定还能找出解药,所以立时拔剑相向。
何太冲动手极是明断果决,这一剑是他平生功力所聚。福伯虽武功精湛,却哪里能想到这个被自己灌了毒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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