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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宫之拜金皇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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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血液流遍全身。欧阳晚见谢听雨神色异常,心中也升起了愧疚之情,“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提起的。”
“没事,真的。”淡淡的语气无法掩饰内心的哀伤,凄冷月华照耀着的是一张无比落寞的脸庞。
夏无尘低着头,没有说话,神色异常平静。只是这样的表现在谢听雨看来却有无所适从,不,与其说是无所适从倒不如说是吃惊。良久,谢听雨低声说了四个字:物是人非。
马车内,凌月百无聊赖地斜靠在马车窗沿上,不时有冷风随着微微掀起的帘缝中钻进来,尽管如此凌月却觉得很舒服。
“你真的喜(…提供下载)欢他么?”
“你觉得呢?”
“半真半假。”
凌月侧过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气:“你的感觉很敏锐,严格说起来我应该算是个商人,所以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必须保持理智,哪怕是面对能够让人智商变成负数的爱情。而且他不是个普通人,所以更不能掉以轻心。”
“恩?”
“如果他真的只是个云淡风轻的七皇子,那么便没什么可担心的,可他的心中偏偏怀着掌握整个天下的野心,这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在帝王的心中没有情,只有江山。”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选择他?”
凌月笑了笑,轻柔而又温和:“当然是为了那些我想要保护的人。”
“恩。”流夜应了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回到清和殿,刚进院子凌月就看到海公公正悠闲地躺在藤椅上,一旁的小桌子上正煮着一壶热茶,氤氲水雾,袅袅升起。
“丫头,花宴好玩么?”
“很无聊。对了,你答应过我,要告诉我关于这件旗袍主人的事情,要知道在这种天气里面穿旗袍可是很作孽的事情。”
海公公提起烟杆,抽了很久,之后他将烟杆放在一边,沙哑着嗓子说道:
“四十年前,有位年仅十六岁的调香师来到临云,很快调香师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皇城,当然也传到了喜爱各种香味的先帝耳中。后来先帝想要将那名调香师纳为妃嫔,但是却被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当今的端福太后阻止了。可是纵然如此,先帝依旧割舍不下对调香师的爱慕之情,于是先帝就将那名调香师交给了最信任的心腹代为照顾,没多久调香师就为先帝生下了一名女婴。后来先帝最信任的那名心腹背叛了他,将产后虚弱的调香师杀死了,并把刚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丢在了路边。先帝知道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薨逝了。也许是报应,二十年后,临云来了一位声音婉转空灵的女子,与当年的调香师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那但淡金地发色,以及翡翠般幽深的眼眸,种种都表明那名女子便是当年被丢弃在路边的女婴。”
海公公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端福所生下的嫡皇子也就是当今皇上,爱上了歌声如黄莺般美妙的那个女子。可是端福太后知道,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为了掩盖这段皇室丑闻,太后最终还是下了杀手,将皇上的妹妹给杀死了。而你所穿着的旗袍,便是那名调香师所留下来的。”
“皇室秘闻,你知道的很清楚么?“凌月在脑海中迅速处理着海公公对她说的话。
“老头子我当然清楚,因为先帝所信任的那个心腹就是我。”
“按照你的说法来讲,当年有一名女子与先帝在一起,之后生下一名女儿。端福太后命令你杀死调香师和她生下来的婴儿,可是没想到那名婴儿竟然没死,二十年后又回到了临云。更让人没想到地是,端福太后的儿子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这也就是为什么二十年前那名金发美女会消失的原因。”凌月煎药概括着海公公所说的内容,“但是那名调香师为什么会有旗袍?而且我一直觉得很奇(提供下载…)怪,既然这件旗袍已经尘封了四十年,看得出对于你来说是一件珍宝,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让之前从未与你谋面的我穿着它去参加花宴,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才对。”
第32章 迷雾重重
夜色弥漫在略显凄冷的庭院里,淡雅茶香也随着氤氲雾气流传而出。听到凌月这么问,海公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她死前要求的。”
“谁?你说的是被你杀死的调香师?”
“是的,我永远记得那个雪夜,她跪在地上不断哀求我,对我说苍国四十年后就会灭亡,并且告诉我灭亡之后会有一位公主来到这里,她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将木盒里的东西交给公主。”海公公狠狠吸了口烟,淡蓝色的烟雾随着夜风弥散开来,“当时我觉得她一定是疯了,但是在她死后我却一直无法忘记她对我说过的话,苍国会在四十年后灭亡,并且会有一位公主到来。就这样我等了整整三十八年,两年前夏帝突然将三皇子召回,夏、苍两国宣布交战,最终就如她之前所预言的那样苍国灭亡了,同时也来了一位公主,也就是你慕容凌月。”
听完海公公的叙述,凌月下意识地握紧双手,眉头紧蹙:“这么说,四十年前的那名调香师早已知道苍国会灭亡,也早就知道我会来到夏国,为什么会这样,天下间不可能有人能够未卜先知,绝对不可能。”
如果海公公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不存在于历史长河中的时代就是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谜团,而四十年前那名预言了未来的调香师,便是掩盖事实真相的雾气。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整整四十年……”浑浊的双目盯着虚空中的某一个点,神情有些恍惚。
“从你的话中听来,调香师所留下的女儿,也就是二十年前皇上最宠爱的歌姬,太后为了避免兄妹之间的孽缘从而下了杀手。也就是说,杀死那名歌姬的也是你,而并非像宫廷传闻的那样,是刘喜将她推入御花园的水中,是这样么?”
海公公点点头:“的确,当时我奉太后懿旨,在御花园内掐死了她,就好像当年我掐死她的母亲那名满皇城的调香师一样。之后我便将尸体投入水中去,谁知自大那之后御花园内的水便有了香味。之后皇上大怒,但奈何当时的皇上没有实权,只能命人打捞尸体,只是打捞了很久都未曾找到尸体,所以皇上就建造了水聚云都,纪念那名他深爱着的歌姬。”
凌月想起了那日她只是在水聚云都前驻足了一会,便被萧如言身边的吴尚宫给呵斥了,由此可见那个地方应该是皇宫的禁地:“有什么方法能够进入水聚云都里去看看?”
“皇上允许就可以进去了。”
“那名皇上会允许我进里面去看么?”
“不会。二十年来进入国水聚云都的只有皇上自己,就连端福太后都未曾进去过。曾经有无数好奇的人想要进去,但无一例外全部都死了,这其中包括了皇上的弟弟锦恒王,以及误闯入其中的皇上的十公主,夏冰。在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
咕嘟咕嘟……桌子上的茶水发出沸腾的响声。流夜将泡好的三杯茶分别端给凌月和海公公后,自己也端了杯作暖手只用。虽然茶水沸腾滚烫,但所用的茶杯却是上等寒瓷所制造,能够一直将茶水的温度保持在六十度,且长达一个时辰之久。
暖意随着手心传遍全身,凌月捧着通体纯白的寒瓷杯慢慢靠近唇边,虽然手上感受到的温度是六十度,但水本身的温度却依旧很高,甚至在微微沸腾着。
“除了皇上以外的人,所有进去的人都死了……”凌月觉得,越是这么说便越容易引起人的好奇之心,因为此刻的凌月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突然开始好奇了。”
“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好奇的,皇上对水聚云都里的那个怪物下了死命令,无论是谁,没有得到命令就闯入其中的话,杀无赦。”海公公说道,,“那个怪物已经入了宗师境界,普天之下唯有楚国的那个枯荣和尚能够跟他打成平手,不过想那秃驴也不会来管夏国这档子破事。”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皇上的允许,我是无法进入水聚云都的,就算进去了也会被那个什么怪物宗师给灭了,真是遗憾。”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凌月却丝毫没有表现出遗憾的样子。尽管她的内心很想看看水聚云都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但从海公公的话中看来那是相当危险的举动,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还是收起好奇心比较好。
“丫头很聪明,呵呵……”海公公慢慢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好了,故事讲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们自己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
“我老头子是不知道你们准备闹腾什么,只不过想提醒你们一句,千万不要小看监察院。”说完,海公公便哼着小调离开了。沙哑的声音漂浮于苍茫夜色中,却也无端增添了几许凄凉,“院落凄凉,何人望春。不知归期,杜鹃啼血……”
流夜记得第一次与海公公见面后,他也是哼着这首调子离开的。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这首调子的含义,或许能够发现些什么。流夜心中这么想着。
“流夜,我们应该调查一下海公公刚刚哼的调子。”当海公公的背影消失于院门的转角处后,凌月喝了口散发着清香的茶水。
流夜笑了笑:“我刚刚也就在想这件事情呢。”
“海公公已经在这宫里活了七十年,所以说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不仅仅如此,哪怕是一个眼神都具有特定的含义。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放过他嘴里哼出来的莫名曲调。”
“监察院,很棘手啊……”流夜转动着手中的寒瓷杯。
“我想在我们面对那棘手的监察院之前,首先要面对的应该是一场血腥的杀戮。”淡如温水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低沉绵长的二胡缓缓响起,流夜静静地看着手操二胡闭目拉奏的凌月,月华流转,彷如画卷中印染出来般迷幻。
专心拉奏二胡的凌月,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看尽世间冷暖的瞎子,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拉出瞎子的那一曲绝世沧桑。
第33章 君意难测
夏国,定宗三十年,正月十五日。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临云城内的主干道上便聚满了百姓。上一次这样大规模的聚集是在两年前,三皇子夏康率领数十万精兵前出征之时,临云所有的百姓都站在街道旁欢送着身着金盔铠甲的夏康,并坚信夏国必定能够胜利。然而这一次百姓们的聚集并不是为了欢送谁,而是为了观亲眼目睹那期盼已久的血腥场面。
十六辆四轮囚车缓缓行驶在主干道上,每辆囚车里都装着五六名囚犯,那些囚犯无一例外都曾在苍国朝廷中官居要职,其中不乏掌握着苍国命脉的权臣亦或贵族。只是曾经的显赫早已成为过眼云烟,如今他们只是即将身首异处的囚犯。
负责守卫的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无以言表的骄傲,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囚车里面那些早已心如死灰的囚犯。
皇宫,青龙大殿内。
夏帝神色威严地端坐在镶嵌着白玉的鎏金龙椅上,手持朝笏的百官行完朝拜礼后,目光纷纷投向了自始至终都未曾跪拜,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名身着水墨色锦缎棉衣,外披厚厚貂狐裘袄年轻人。
江墨竹目光低垂,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浮现着丝丝浅笑。
站在龙椅旁的刘喜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夏帝,随后小心翼翼地展开之前便一直用双手捧着的圣旨,尖着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封江墨竹为太阁大学士,官拜二品。钦此。”
刘喜刚刚宣读完圣旨,满朝文武便开始议论起来,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因为夏帝所册封的是已经灭亡的苍国臣属,他们根本无法揣测出夏帝的真正用意,所以他们选择了最为安全的方式,沉默。
“各位爱卿对此有何意见?”
虽然夏帝这么问了,但满朝文武依旧沉默,没有一个人出来回答夏帝的问题。寂静的空气凝固了整个大殿,随着时间的推移沉默,满朝文武的心也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直到江墨竹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这一让人倍感难受的胶着状态。
“皇上,草民资质愚钝,恐怕无法胜任大学士一职,还望皇上收回圣旨。”
“江爱卿言重了,朕早就听闻你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你又何须自谦。”
江墨竹苦笑道:“回皇上,如今草民身患绝症,命不久矣,只希望能够平静过完剩下的日子,还望皇上成全。”
“那正好,你就安心呆在宫里好好养病,我夏国的名医肯定能够治好你的病,好了,就这样。今日北城门刑场会处决一些刺客,各位爱卿如果没事就陪同朕一起前去吧。江爱卿,你也一同前往。”
“皇上……”
不等江墨竹继续说下去,站在夏帝身旁的刘喜便打断了他的话:“江大人,皇上惜才,你可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番美意啊。”
当时的史官们认为夏帝之所以会封苍国遗臣江墨竹为大学士,是为了平息在此之后斩杀苍国九十七名朝廷重臣以及贵族的血腥行为。不过,人们所不知道的是夏帝并不在乎世人史官究竟如何评论他,他之所以那么做的原因仅仅在于他和某人达成的秘密交易罢了。
清和殿。
凌月眸色清冷的看着鸾镜中娇艳绝美的妆容,当然这样的妆容并非出自杏儿之手,而是出自曾经服侍过三位贵妃,两位皇贵妃的桂尚宫之手,如今她早已成为了最高尚宫,这就代表着宫廷里除了太后,皇后以及皇上的妃嫔之外,所有女人都要敬她三分。
“这妆容会不会太艳了?”虽然桂尚宫为凌月所画的妆容觉得称得上一流,但毕竟前世的凌月是个经常出入于上流社会的职场女人,而她所用的也都是兰蔻,雅诗兰黛,迪奥等一系列极为奢侈品牌。所以当桂尚宫将捣烂的红花涂在她的脸上时,凌月就好像活生生吞了一只老鼠般难受。
“回公主,这妆容奴婢是按照皇上的吩咐为您所画。公主,时辰不早了,请您更衣,步辇已在外等候。”
火红色落纱长裙上绣着大片淡金色碎花,玄朱色宽腰带紧紧缠绕在腰间,显出了窈窕身段。在火红落纱长裙外罩着一件质地轻薄,印有三叶草纹样的轻裘。与衣饰相衬的还有那花费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弄好的发髻,上面则插着支雕工极为繁琐的镂空半扇金簪。不过这一切在凌月看来却别扭到了极点。
“公主,您真漂亮。”手捧早膳进屋的云儿将托盘放在桌上,笑着说道。
“云儿,怎么说话呢。”一旁的杏儿低声呵斥了句,吓得云儿立即低下了头。
杏儿十九岁,进宫已有六年,在这六年前她早已习惯了宫中的生存法则,学会了察言观色,审视度势。而云儿只有十五岁,且进宫不满一年,对于有些事情她还没有能够向杏儿那样知晓分寸。
所有人都知道,夏帝将要在今日处决苍国的大臣以及贵族,凌月作为苍国最后的皇室血脉却被要求盛装出席,观看曾经忠于她的臣子凄惨死去。虽然表面上是以惩治刺杀凌月的苍国余孽为借口,但见惯了宫中阴谋诡计的杏儿知道,那只是夏帝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
“公主,云儿年纪尚小,请您千万不要怪罪。”杏儿知道凌月心中肯定不好受,因为平日里凌月虽然不太亲近他们,但至少也不会冷脸相对,但从进屋之后,凌月的脸色就冰冷如雪。
“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杏儿和云儿宁不知道,凌月之所以脸色不好并不是因为夏帝即将残杀她的臣子,而是因为她实在忍受不了桂尚宫为她画的妆容。当杏儿和云儿离开后,凌月侧头看着桂尚宫,“麻烦你下次不要往我脸上抹这种奇(提供下载…)怪的东西。”
“宫里的娘娘和公主们都是用奴婢捣的花泥,从没有人觉得奇(提供下载…)怪。”
“好吧,是我要求太多了。”凌月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想道:我觉得这个花泥奇(提供下载…)怪,或许当我把娇兰的幻彩流星粉放到她们的面前时,大概也会觉得奇(提供下载…)怪吧。
“公主,您该上步辇了。”
凌月并没有坐过布辇,想象中应该是和马车差不多。但当她坐上由六人抬着的布辇时,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那种摇晃晃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在到达刑场之前,就会因为晕车而吐得昏天黑地,甚至是休克。
第34章 苍穹悲鸣
临云北城门口,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尖锐的匕首划破皮肤般让人觉得生疼。草木也失去了原本翠绿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苍茫的黄白色,天空中偶尔有几只寒鸟破空悲鸣,将水洗般透明的苍穹划出道道伤口。
用芫木打成的偌大刑台上,身着囚衣的犯人们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在邢台以外约莫三十米开外,聚集着无数前来观看的百姓。有些甚至让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骑在自己的脖子上,让那尚未懂得人间苦楚的双眼观看血淋淋的杀戮场面。
监刑台上,负责监斩的官员刘杰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这倒并不是由于他害怕随着自己的一声令下,九十七人会身首异处。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监斩那么多年,夏帝从未亲自观看,而这一次,这个操持着整个夏国所有人性命的君主就坐在自己的旁边,这怎能不让刘杰感到害怕。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总是有点道理的,何况还是只多疑的老虎。
夏帝嘴角紧闭,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若是仔细观察变会发现,那镇定的双眸中隐然藏着让人害怕的嗜血之感。
在监刑台的外围,则站着夏国的官员,官阶较高的自然是坐着的,而官阶比较低地官员则和围观的百姓一样只能站立。按照惯例,能够比较靠近夏帝的通常来讲都是在朝堂上拥有庞大势力的权臣亦或身份等同于王爷尊贵的皇室贵族。但这一次,皇帝身旁坐着的却并不是太子或是李丞相,而是刚刚被封为太阁大学士的江墨竹,以及在皇子们中间身份最为卑微的三皇子夏康。
除此之外,由于位子以及距离问题,都被安排再了观刑台上,言简意赅,观看行刑过程。
如果是江墨竹也就罢了,但偏偏夏康也坐在了夏帝的身旁,这让太子夏炎心头升起一股怒火来。这股怒火逐渐转化为恨意,只是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但眼神却是说不出来的冰冷:“老七,你说父皇最近是怎么了?”
夏无尘坐在夏炎后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听见夏炎对他说话,直到夏炎微微提高嗓音,表情阴沉的转过头后,他才猛然间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夏炎充满怒意的脸:“什么?”
“没什么。”夏炎冷冷地丢下一句,又转过头去。
突然间,刑台上突然响起了狂吼声:“要杀就杀,有什么好磨叽的。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狂吼的男人约莫四十岁,尽管穿着囚衣却依然可以看出他那魁梧健壮的身板,而从男子刚毅的面容以及不屈的眼神来看,之前必定也是个不凡的人物。
江墨竹宛若雕塑一般,目光飘然地看着那名狂吼的囚犯。
“这时辰还没到,你急什么?”刘杰极具官腔调地说道,随后双手作揖,微微上举,扬声道,“有皇上在此,岂容你这罪大恶极的囚犯叫嚣,来人,给我堵住他的嘴。”
说罢,便有一名衙役小跑上刑台,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块白布塞进了那名囚犯的嘴里。于是也就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从几欲睚眦的模样看来,心中恨意十足。
这时跪在男人身旁显得很瘦小的一名男子神情悲痛地盯着监刑台上的某个人,压抑了良久,他终于发出一声极为苍凉悲壮的大喊,仿佛宣泄着心中无法解开的怨恨,但更多的则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绝望:“将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夏国那皇帝老儿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这样心甘情愿忍受着亡国之辱,成为仇人之臣子?”
夏帝轻轻转头,扫了眼神色平静的江墨竹,随后轻咳几声又转过头去了。
“将军,你倒是回答我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我跟着你出生入死,眼看着你用铮铮马蹄守护者苍国的土地,而现在你却穿着夏国的官服,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刑台上锁发生地事情吸引住的时候,火红盛装的凌月缓步从侧进入刑场,当她出现之时所有的囚犯都抬起了头。在苍国整个皇室血脉都被屠杀后,他们的内心除了绝望更多的是失落。但是此刻,在生命即将结束之时,作为苍国臣子的他们却突然看到了昔日的自己国度的公主,宛若一只火凤般耀眼夺目。
在那一刻,有很多囚犯甚至哭了,流下了滚烫的热泪。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忠诚让他们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这并不是矫情,而是一种灵魂深处的信仰。
百姓们纷纷将目光落向凌月,这就是被当时史官记载为苟且偷生的苍国公主。是的,身为高贵的苍国皇室成员,她怎么能够在自己臣民被屠杀的时候,心安理得地成为敌国的清和公主。又如何能够在辱骂与指责声中心安理得地存活,而且活得还很好。
应该去死,应该怀着宁死不屈的精神撞死在刑场,以显示自己作为苍国最后皇室血脉的尊严,以表对死去百姓和将士们的尊敬和痛心。或许这这样,史书上就会多一个宁死不屈,忠诚爱国的公主出来。
但很可惜,凌月虽然不是那种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的人,但也绝不是那种喜(…提供下载)欢白白浪费生命的人,尤其是用死的这种方式来解决。在她看来,死是最差劲的人才会做的事情。用一死了之的办法来逃避一切,这样的人无论何时都是被人厌恶。
当凌月对夏帝行拜见礼后,刑台上的囚犯们全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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