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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宫之拜金皇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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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木,每片五十两。”
“什么?这小小的木头片竟然要五十两银子?”夏康觉得这完全就是在敲诈,赤裸裸的敲诈。
“谁告诉你是五十两银子了?我说的是黄金,换成银子的话应该是一千两才对。”
“黄、黄金?”夏康真的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本将军一年的岁俸也不过才三千两白银,你这片破木头竟要了本将军小半年的岁俸。”
“你要是觉得不值,大可带她离开便是,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竟然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子在这里叫嚣?丢不丢人?”冷莲掸了掸那火般红艳的纱裙,冷着脸离开了。
“她,她竟然说本将军小气?可恶。”
镜无影知道,夏康虽然贵为皇子,又封了将军,奈何他只是个庶皇子,按照宫中规矩,每年的岁俸也就是三千两,偶尔有些赏赐也是分给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自己根本就留不下什么。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莲花医馆的女主人冷莲却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据闻,她和蜀国唐门关系慎密,如果不是凌月受伤,再加上这偏远小城也没什么靠谱的大夫,他们是断然不会选择莲花医馆的。

转眼又是三天,就在夏康再也等不下去的时候,却听到了慕容凌月醒了的消息。谢天谢地,这祖宗总算是醒了。要是她就这么一命呜呼了,那么藏有沈浩然毕生财富的青松迎客图也就要跟着她一起长眠地下了,如若是此,那估摸着自己回到朝廷里也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但是当夏康刚进屋子,看到镜无影古怪的脸色,心陡然一沉:“怎么了?”
镜无影没作声,示意夏康自己去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只见冷莲坐在床边,凌月地脑袋上插满了银针,样子着实吓人,随即问道:“这满脑袋的银针是怎么回事?”
“她失忆了。”冷莲从琉璃盒中又取出一根银针,以极快的动作刺入凌月的颈部。
“失忆?怎么就失忆了?”夏康看着一脸茫然的凌月,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镜无影的脸色会那么奇(提供下载…)怪了。
“她的颈部受过窒息之伤,导致气血受阻无法上行,尔后车马劳顿,饮食不均。现在又受了剑伤,更是从马车上摔落而下,种种无疑于雪上加霜。失忆已经算是万幸了。”
“凌月?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夏康试探性地走到床边,叫着凌月的名字,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眼神呆滞,“这,这哪里是失忆,分明就是痴呆了。”
“她只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所有才会有这种反应。”
“那还能恢复记忆么?”
“不知道,如果好好休养,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恢复记忆。不过,永远想不起来过往之事,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听到冷莲这么说,不知为何夏康竟然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能够上路?”
“只需要再调养几日便可,在此之前麻烦将军你先将欠本小姐的钱给还上。”
“多少?”
“三千两银子。”
“什么?三千两?”夏康脸色抽搐,但想着眼前这个女人和蜀国唐门交往慎密,再加上其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却也不好发作,“能不能便宜点,本将军在外,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好吧,本小姐今天大发慈悲,就免去了这三千两银子。”
“这就不要钱了?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只见冷莲双手宛如破空月影般凌厉,不过是刹那功夫便将数十根银针取下,收回琉璃盒中。看也不看夏康一眼便离开了。
冷莲离开后,夏康走近了几步:“凌月?”
“你们是谁?”凌月茫然地看着夏康,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镜无影和流夜。
“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夏康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第5章 火焰化莲
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冷莲一袭火红纱裙,随意地坐在亭榭间的石凳上,神色冰冷地望着幽蓝水面倒影出的那半轮残月。而在她的身旁,则站着位面容淡然略带阴柔的少年。
“她真的不是慕容凌月?”冷莲的声音宛如山涧清泉,有种说不出的清冷,但她那一袭红色纱裙偏偏又让人觉得她本该是个如火的女子,只是不知为何总是摆出巨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不是。”流夜往前走了几步,也不知向水里扔了什么,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银色的月光随着那涟漪泛出的波纹一圈一圈散开。
“既然她不是慕容凌月,你为什么不趁此机会离开,还要让我陪你演这场戏?”
“我高兴。”流夜地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
流也转过身,淡淡地丢下一句:“轮不到你来管。”
看着流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的夜色中,冷莲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语的痛楚:“流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乎。”
刚进屋子,流夜就看到满地都是揉成团的宣纸,再看凌月,手中握着一支毛笔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夏康和镜无影则坐在不远处,神色疲惫。流夜轻声问道:“怎么了?”
夏康摇摇头,示意流夜自己看。流夜慢慢走到桌子前,只见洁白如雪的宣纸上赫然画着一副小鸡啄米图,但在图的左方偏偏又写着凤凰傲视,更为郁闷的是凤凰傲视四个字被凌月写的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镜无影叹了口气:“流夜,她到底是不是公主?”
“恩?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虽然说她是失忆了,但至少写字画画总还是会的吧,可你看看她写出来的字,画出来的画……”镜无影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能无奈地摇头。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这个公主变傻了。”夏康直接下了结论。
“你才是傻子。”凌月放下毛笔,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人都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夏康和镜无影听到凌月这么说,才发现门外夜色早已浓如黑墨,简单交代了流夜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凌月见两人走远后,立即趴在桌子上:“累死了,折腾了一下午,那两个混账非要我画什么青松迎客图。”
“所以你就画了张小鸡啄米图?”
“什么小鸡啄米图啊,这是凤凰傲视图。你没看到它头顶上有个光圈么?”
流夜懒得理会那到底是凤凰还是小鸡,转而将目光落向‘凤凰傲视’四个字上:“你不仅画画的难看,连字都写得难看至极。”
“切,就算琴棋书画诗,诗词歌赋样样都精通又能怎么样?能当饭吃么?”
“不能当饭吃,至少可以嫁个良人,你这样什么都不会,将来哪个男人愿意娶你?”
凌月瞥了眼门外的夜色,有些失神地说道:“我苏柔之所以活着,不是为了找个男人托付自己的终身。”
“那为了什么?”
凌月低声回了一句,但是由于声音太轻,流夜并没有听到。
蜿蜒长廊上,夏康和镜无影缓步走着,迎面拂来的微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莲花香味,偶尔可以听见夜虫的鸣叫声。
“太子此人,城府极深,且善妒。将军你这次回到朝廷里,万事都要谨慎行之。”
“无影,身份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镜无影知道夏康的意思,夏国是个内外区分极为严格的国家,无论庶皇子有多么的优秀,都是无法继承皇位的。能够继承皇位的只有皇后所生下的嫡皇子,镜无影知道夏康素来高傲,十年前,十七岁的夏康无法忍受朝廷里的勾心斗角以及夏帝的漠视,主动请命跟着镇国将军独孤霸前往战场。
战场上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身份束缚,有的只是抛头颅、洒热血的一腔豪情。无论出生贵贱,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够赢得将士们的尊敬,那是种同生共死,超越所有的义气,足以冲破云霄,撼动山川。
“将军,在战场上身份或许不重要,但在朝堂之上,很重要。”最后三个字,镜无影说得格外沉重。
“仅仅因为我只是个庶子,就要我向那个只懂得暗地里放冷箭的太子低头,上天未免太不公平了。”夏康仰起头,望着夜空中那半轮残月,清冷肃杀。
“月有阴晴圆缺,将军又何须感慨。这朝堂之事瞬息万变,指不定哪天这势头就给将军你得去了。只是在此之前,将军您要学会忍耐。”
“忍耐,是啊,此时此刻除了忍耐我还能做什么呢?心子头上一把刀,我都已经忍了十年了,又何必在乎再多忍些时日。”
如泉水般清脆的笛声骤然响起,远远地,夏康看到一抹火红色的身影站在亭榭间。他本想过去,但考虑到自己欠她三千两银子,却又停住了脚步。夏康从那绵长悠扬的笛声中,听出了一丝怨恨。这个女人到底在怨恨着什么?良久,他笑了笑,觉得自己很无聊,便和镜无影改变了方向,朝东面的池塘而去。
走了一会,波光淋漓的水面上竟然漂浮着几十朵宛如火焰般盛开的红莲花,在银色月辉的倾洒下,更显妖娆妩媚。
“想不到,天下间竟有如此美丽的莲花。”夏康虽然对花没有研究,而且也觉得赏花这种行为太过女气,但此刻他却为这满池红莲所醉,因为他觉得那些红莲像极了让人痴迷的鲜血。或许,自己骨子里就是喜(…提供下载)欢杀戮的,所以才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镜无影走近了几步:“红莲之火,地狱业火,可烧尽世间灵魂。”
“烧尽世间灵魂?只可惜却烧不尽那掌握天下的野心。”夏康嘴角轻扬,双手负在身后,宛如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般傲然伫立着。
镜无影沉默地看着夏康,他知道在夏康心中名为野心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只待有朝一日长成参天大树。只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真的能够从朝廷的血雨腥风中厮杀出来么?




第6章 初冬寒雨
初冬微寒,转眼便是几天后。
破晓时分,天色尚未明亮,夏康所率领的军队静静地走在柳州最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而凌月所乘坐的双辕青蓬马车四周也多了六名身着黑色锦衣的男人,驾车的车夫也换成了镜无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已经失忆的慕容凌月不能够再受到任何伤害。
在莲花医馆修养的几日里,凌月大致向流夜了解了整个天下的划分。已经灭亡的苍国即将纳入夏国版图,如今天下四分。
北方楚国,西方金国,位于中央的是易守难攻的蜀国,而她此刻即将前往的则是位于东方的夏国,当然在吞并苍国后,夏国的领土已经延伸到了南部。一路走来,凌月发现自己身处的世界似乎相当于历史中的唐、宋,但她同时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于历史长河中,换句话说这是个无从考证的时代。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夏国?”凌月掀起前方的绒锦帘子,飕飕冷风立即钻了进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这天,好冷。”
“如果不下雨的话,也就一个月,要是碰上雨天,可能就要再晚些。”
“要这么久么?”
“数千里路,自然是要这么久的。”手里握着缰绳的镜无影,深吸了口气。
凌月放下帘子,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是几千里的路,就要走这么多时间,如果是在以前,别说数千里了,就算是绕地球一圈,也不过就是二十多个小时的事情。
没有飞机,没有网络,没有高科技,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职场。那么,没有任何谋生手段的自己要如何在这个世界生活?慕容凌月之所以考虑的是生活问题,而不是生存问题,是因为她认为生存是动物的事情,而懂得生活的,只有人。
突然,凌月再次掀起绒帘:“我要骑马。”
“骑马?”这好端端的马车不坐,要骑马?难不成她想要逃跑?镜无影顿时警觉起来,“将军,公主说要骑马。”
夏康转过头,笑着说道:“有这么舒服的马车不坐,何必骑马呢?”
“再说一次,我要骑马。”凌月语气严肃,不带半分商量余地。
“行啊,只是等一会可别受不了苦,怪本将军没提醒你。”
夏康特意为凌月挑了匹脾性温驯的马儿,原本以为弱不禁风的凌月连马都上不了,但出人意料的凌月轻踏马镫,随后动作利落地跨上马背,手持缰绳,下巴微扬,略带挑衅地看着夏康:“这马脾性太过温驯,不适合本公主。”
“这上马的动作倒是漂亮,只是不知道骑术怎么样了!”夏康饶有兴趣地望着凌月那挑衅的目光,他所见过的女子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小鸟依人,而慕容凌月却偏偏要反着来,言行举止中总是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骑术不好。”凌月之所以会骑马,源于前世身处职场的她,有时需要陪喜(…提供下载)欢骑马的客户一起骑马,但是要论骑术那可就不行了。毕竟在那个年代,已经有了会污染环境的汽车了。
“你倒是够坦白,我问你,你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事情的重点并不在于我是否真的失忆了,而在于你们是否相信我失忆了,你说是不是?”
“这话有玄机,容我好好想想。”夏康笑了笑。
“看你这么闲,我出个题目给你慢慢想?”
“哦?什么题目?”
“杜鹃不啼,何如?”
后方,镜无影神色复杂地看着凌月。或许在平常人看来这六个字没什么,但是擅长权谋之术的镜无影知道,凌月这是在测试夏康。与此同时,镜无影也很期待夏康究竟的答案。
静默许久,夏康眸色凌厉地回道:“杜鹃不啼,杀之。”
凌月没有说话,只是浅笑。而镜无影则是在听到了夏康的回答之后,失望地摇了摇头,因为他所期待的答案是:杜鹃不啼,等之。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成就霸业,逞一时之勇,终究不是聪明人所为。然而,夏康之后的话,又让他将内心的担忧一扫而去。
“若是五年前,我必定会这么回答,但是现在我的答案是,杜鹃不啼,等之。”
“若是你等到死,它依旧不啼呢?”
“这有什么难的?那我就在死前杀之便可。”
“为何要在死前杀之?反正你都要死了,又何必在乎?”凌月侧过头,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绝非池中物,只等风云起,便会化龙登天。
“若不杀之,那我岂不是白等一生,这种蠢事我不做。”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夏康想了想,笑着说道:“你是在赞美本将军么?”
“不是,我只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凌月面色苍白地看着前方的路,握着缰绳的手被冻得通红。
“冷的话就回马车里,我估摸着这会流夜都舒服的在马车里睡着了。”
突然,一只麻雀被冻得奄奄一息地麻雀从枝头坠落在了路旁的泥土上,凌月深吸了口气:“不用。”随后神色坚定地扬起马鞭,在寒风细雨中策马而驰。没有所谓的真龙天子,也没有多情风流的王爷。她,慕容凌月,决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心,亦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他人。
寒风细雨中,策马而驰的凌月知道,如果自己无法忍耐,就会像刚刚那只坠落的麻雀一样,卑微的死去。可是,忍耐从来就不是她的处世态度。能够忍受痛苦很了不起么?如果是我,慕容凌月,就想着如何让自己不那么痛苦。
佛山鸟破空悲鸣,坐在马车里的流夜目光低垂地倾听着,只有他才明白其中含义的悲鸣声。
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冷莲的话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心中刻上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如果不是为了那个可笑的任务,自己又怎会沦落成这副模样?指甲沁入掌心,流下丝丝殷红,掌心的血可以擦去,伤痕可以愈合。
那么谁能告诉他,心若伤了,该如何治愈?




第7章 朝堂激辩
皇城繁华,帝都巍峨。
在落日余晖的浸染中,整个皇宫好似被涂上了醇厚的暖色,处处流淌着醉人金色。亭台水榭,琉璃玉瓦,白玉雕栏,以及那象征着皇权至上的青龙大殿。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慕容凌月,皇宫是个集天下奢华之尽的地方,而她即将走入的大殿更是充满权力与斗争的舞台,只可惜在那个舞台之上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此刻的她,只是个被亡了国的公主,落魄而又潦倒。
高踞在八十一层白玉石阶梯上的青龙大殿中,端坐在龙椅上的夏帝面无表情地看着满朝文武向他行伏拜之礼,随后低沉地说了句平身。
“老三,辛苦你了。”
“为父皇办事,是儿臣的荣幸。”
在夏康旁边,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男人,身着玄色盘金绣蟒服饰,腰间明黄色的腰带上镶嵌着五枚黄龙玉,男人微微低着头,看上去稳重儒雅。而在男人的后方则站着位面容干净,眼眸清澈的青年,此刻他正偷偷看着站在中央的慕容凌月。
“三弟,听说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刺客,导致慕容凌月受伤。”夏炎侧过头,面带微笑,略微顿了顿,“父皇让你将慕容凌月毫发无伤的带回来,不知道这次的受伤算不算你的失职?”
夏康眉头微皱,半跪在了地上:“儿臣办事不利,请父皇责罚。”
“好了,遇上刺客也不是你的错,朕知道你这次必定是尽了全力,起来吧。”
“谢父皇。”
“皇上,老臣有话要说。”
“哦?李丞相,有话直说无妨。”
年近半百的李经略向左横跨一步,欠身行礼后,目光凌厉地走到慕容凌月面前:“老臣认为慕容凌月的失忆是装出来的,还请皇上明察。”
“本公主有何理由这么做?”
“哼,竟然自称公主,敢问你是哪国的公主?”李经略冷笑道。
“本公主乃堂堂苍国皇室血脉,有何称不得?”
“苍国?呵呵,现在还有苍国么?”
“就算苍国灭亡,我,慕容凌月也还是公主,有本事李丞相你就把我杀了。”凌月往前走了几步,神色高傲地看着李经略,“你刚刚说本公主假装失忆,请问丞相,本公主为何要这么做?”
“哼,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普天之下只有你能画出青松迎客图,你知道自己来到夏国,必死,而恰巧此时三皇子给你出了个主意,让你假装失忆,而他便保你不死,日后你再偷偷画出青松迎客图给三皇子,哈哈,好一桩交易。”
听到李经略这么说的夏康,整个脸都变了颜色,这不是明摆着的栽赃陷害么:“父皇,儿臣没有。”
夏帝脸色一沉,静默了许久,随后缓缓说道:“慕容凌月,你真的失忆了?”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一直在偷看凌月的青年。
“老七,你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听说,公主在柳州城外,遭遇六名刺客追杀,被刺中一剑,之后又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才导致了失忆。儿臣认为公主若是要假装失忆,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国家灭亡,亲人被杀,莫说她是公主,就算是寻常女子恐怕也早已疯了,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呢?”
夏帝点点头,似乎觉得七皇子夏无尘说得有道理:“老七,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夏炎眸色憎恨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夏无尘,心中暗想道:这个从来不问政事的弟弟,今天怎么会帮着夏康?
“皇上,这慕容凌月失忆一事有待调查清楚,老臣恳请皇上将其打入刑部,待梅大人好好审问之后再下定论不迟。”李经略词句恳切地说道。
慕容凌月叹了口气,随后又笑着说道:“李丞相,我发现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不管我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这普天之下只有本公主能够画出青松迎客图,要是我受不了刑部那些酷刑,一不小心死了的话,那么大人您可就成千古罪人了,这沈浩然留下的巨额财宝可就要跟真本公主长眠地下了,这份罪责您担当得起么?”
“看来你还真是小瞧了我夏国的刑部,那里可有的是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法子。”李经略冷冷地看着凌月。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来李丞相对贵国的刑部很有信心。不过李丞相,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没有失忆的前提上,我要是真的失忆了,就算你们把我变成人棍,我也画不出青松迎客图,到时候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一命呜呼又如何,你若是真的画不出,留你何用?”
“呵呵,李丞相你这可是典型的过河拆桥,真不知道朝廷中那些与你共谋大事的大臣们,若是有朝一日对你没用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也这么过河拆桥呢?还有,本公主现在是失忆了,可难保不会有想起来的一天,你说是不是呢?”
李经略脸色煞白,双肩也因为怒气而颤抖起来:“你,你这个妖女……老臣,老臣看你根本没有失忆。”
“那么丞相大人您就赌一赌,看看本公主到底有没有失忆,赌赢了夏国就可以获得沈浩然留下的巨额财宝,若是赌输了,本公主就算是死,也可以让大人您成为夏国的千古罪人,何乐而不为?我想你既然能够坐上丞相的位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才对。”
“你,你……”李经略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
夏康心中隐隐生气一团火焰,望向凌月地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炽热,她从来没有想到凌月竟然能够有如此智慧,如此胆魄,将堂堂一国丞相说的哑口无言。
“父皇,儿臣认为不管公主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都不应该将其打入刑部,父皇您以仁慈治天下,如今苍国被灭,正是需要取得苍国民心的时候,您若在此时将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公主打入刑部,必定有损您的英明。”
“那么老七,依你之见该如何?”
“儿臣认为,不如就将她软禁在宫中,派人看着她。若是真的失忆了,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能想起来,她得知父皇您厚爱她必定会画出青松迎客图。若是假失忆,那么时间久了自然会露出破绽,到那时等苍国平定了,父皇再来处置不迟。”
“好,老七还是你说的有道理。”夏帝赞赏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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