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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宫之拜金皇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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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然的凶手。无论什么样的情感,只是经历时间的洗礼,便会逐渐淡去。欧阳晚也不例外,不过每每看到谢吟雪,心中依旧会有些许爱慕之情,却不如当初那般强烈。
然而,欧阳晚怎么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谢吟雪仅存的一点爱慕如今却变成了绞痛。而且是那种莫名其妙的绞痛,就好像被人用刀子割了一般生疼。
欧阳晚觉得自己的衣摆似乎被什么东西用力牵扯着,他低头,看到一个拿着桂花糕的小女孩正仰头望着自己。
“哥哥……”小女孩笑着叫了句。
“素若,不要这样。”女子向欧阳晚说了声对不起,拉起小女孩的手,“走,我们去买枣糕。”
可小女孩却并没有离开,反而倔强地抓紧了欧阳晚的衣摆:“哥哥,哥哥……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白色?好像雪一样。”
欧阳晚轻轻笑道:“因为……因为我的烦恼太多了,所以愁白了头发。”
“这样啊……怪不得哥哥你总是皱着眉头。”小女孩伸出手,将吃了一半的桂花糕递给欧阳晚,“桂花糕给你,吃了桂花糕,就没有烦恼了。”
欧阳晚看着那块被啃得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的桂花糕,心里有些郁闷,但还是接过了小女孩递过来的桂花糕。忽然,欧阳晚有些怔住了,他总觉得似乎在那里见过眼前这个小女孩,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娘,我没有浪费食物哦。”小女孩高兴地笑着,拉着女子的手离开了。
没有浪费食物?难道自己是乞丐么?欧阳晚看着手中的桂花糕,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末了居然不由自主地吃下肚去了。除了有些冷,有些甜之外,味道还是不错的。
“这位公子,可否容我为你把一把脉?”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衫,手持卜卦的中年人满脸笑容地看着欧阳晚。
“把脉?”欧阳晚瞪了男子一眼,“我又不认识你。”
“呵呵,公子虽不认得在下,但在下去知道公子身中奇毒,只怕命不久矣。”
“别跟我说什么身中气度,老子我最讨厌听到这句话。”欧阳晚一个闪身,施展了还算不错的轻功,就那么飘飘然离去了。深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对着欧阳晚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很神棍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数日后,凌月带着一名长相完全符合神棍标准的男子走进了独孤霸的府邸,不仅是长相符合神棍,就连那身装扮也极其符合神棍的标准。因此,当独孤霸带着那名男子来到府邸的时候,脸上还是露出了阴沉的不悦。
“院长,这位是……”
“哦,他是我请来的名医,特意为独孤玉看病的。”
“名医?”独孤霸从头到脚,将神棍打量了不下十几次。
“是啊,名医。”凌月笑着说道,“天下名医,以医圣绝命……”
凌月话还没说完,就被独孤霸打断:“院长,就算请不到医圣绝命,也不该请这么个江湖骗子来……你看看他这幅样子,完全就是一神棍。”
那男子听到独孤霸这么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脸相迎:“这我将军,我看你印堂发黑,许是之前战场杀戮太重,又或者是你曾经杀了你所心爱之人,以至于那人的亡魂一直纠缠着你,啊让我看看,恩……没错,你所杀之人阴气极重,看来应是一女子。若是如此,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将军你乃至阳之名,但只可惜你家中有一祸水桃花命,冲撞了你这至阳之名,所以你才印堂发黑,命不久矣也。”
说罢,男子还很有配合地摇摇头,以表示自己的惋惜悲痛。
“你……”独孤霸当下青筋直爆,若不是凌月在场,只怕他早已杀了那个神棍了。
“别,别生气啊,在下说的是实话啊。”男子一见情势不妙,立即躲到凌月身后。
“赶快给我离开,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独孤霸下了逐客令。
凌月立即说道:“独孤将军,他可是医圣绝命……”
听到凌月这么说,独孤霸神色古怪地又看了两眼神棍,然而无论横看竖看,他都觉得躲在凌月身后的男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棍,跟医圣扯不上半点关系。只不过这话出自慕容凌月之口,那就不能等闲视之了:“他是医圣绝命?”
凌月点点头,而躲在其身后的神棍则非(提供下载…)常郑重地说道:“没错,我乃绝代名医,虽比不是生死人,肉白骨的蓝氏,但治疗个什么头疼脑热,发烧拉肚子还是可以的。”
流夜在一旁看着被称为医圣的绝命,嘴角有些抽搐。若不是通过多方调查最终确定这个从头到脚无一不入神棍行列的家伙就是医圣绝命,恐怕就连流夜自己都不会相信。眼下,流夜再次开始怀疑,是不是监察院的情报出现了什么错误,想到这里,他便又开始神游天外了。
“绝命,你能好好说话么?”凌月对绝命这种大无畏的说法方式也着实有些头痛。
“在下说的可是实话,唉……”绝命叹了口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这个世道,怎么就没人相信真话了呢?唉……苍天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别在这里给我自怜自哀的,赶快办正事。”凌月厉声说道,“独孤将军,此人确实乃是医圣绝命,天才么,总是异于常人的,还请将军见谅。”
独孤霸没有说话,阴沉着脸带着凌月前往独孤玉所居住的院落,只是凌月看得出,独孤霸内心是极其勉强的。
第177章 知道什么
和上次一样,凌独孤玉依旧蹲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天空。看着独孤玉的那个样子,凌月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个冷笑话。一个精神病人每天都穿着黑衣服,撑着一把花伞蹲在墙角,医生都不知道那个病人为什么要那样做,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心里学家,他也穿着黑衣服,撑着把黑伞,每天就那么陪在病人身边。起先,病人不跟心理学家说话,后来这样持续了一个星期,那个病人转过头对心理学家说了一句话:你也是蘑菇么?
凌月缓步走过去,蹲在独孤玉身旁,轻轻说道:“你是蘑菇么?”
只见独孤玉幽幽转过头,露出极为困惑的表情:“你才是蘑菇。”
凌月气结,回过神对着绝命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绝命将手中的卜卦往正在神游天外的流夜手里一塞,便也轻轻走了过去,同时学着凌月的模样半蹲在独孤玉身旁。
“绝命,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绝命一脸疑惑。
“看病啊,我请你来不就是为了看她得了什么病么?难不成是请你来蹲在这里装蘑菇的?”凌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绝命。
“可她没病啊。”绝命瞥了一眼独孤玉,又将目光转向独孤霸,最后竟也呆呆地看起天空来,按照凌月的说法就是,装起了蘑菇。
“什么意思?你是说独孤玉根本没病?若是没病,怎么会是这幅模样?”
“那你倒是说说,她到底病在哪里?”绝命依旧保持着蘑菇状,但说话的语气却明显带了几分苍凉之感,“能吃,能睡,虽然眼神呆滞,但却不是瞎了,那她到底哪里有病?说到底,不过是变得蠢了些,笨了些。”
凌月被绝命这么一问,一时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到。良久,凌月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心里的问题,她会不会疯了?”
绝命点点头:“八成是疯了,照情况来看,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不瞒你说,她是闻了一种香味才变成这样。”凌月将之前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绝命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良久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冰蚕已经绝种,所以说无法还原导致独孤玉变成这幅模样的香水?”
“没错,就是这样。”凌月说道,“这也是我请你来的目的,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医治。”
“既知之,方能破之……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很纳闷。”
凌月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为什么林白会在香水中加入天下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冰蚕?”
绝命不说话,等着凌月继续说下去。
“这个我也想知道。”凌月一语带过。
“唉……那你可知道冰蚕为何会让学武之人梦寐以求么?”
凌月一愣,说道:“这个倒不曾听闻,监察院的资料里也未曾记载,只是听说若是能够吃下冰蚕,便可获得一甲子的功力。怎么,难道你这个神棍……啊,不,是医圣知道冰蚕的来历?”
“院长可曾听说过普渡云?”
凌月说道:“废话,检察院里有一堆普渡云呢。”
绝命面露欣喜:“哦?一堆,那能不能送我点?”
“好说好说,等等,莫非这冰蚕和普渡云有什么关系?”凌月可不认为,绝命只是为了向她讨杯茶喝这么简单。
“普渡云生长在楚国极寒之地,那里有种白色的毒虫,任何活物被其咬到,便会冰冻而死。而这种毒虫的老祖便是冰蚕,正确的叫法是玄蚕,凡是其所到之处方圆十里内,一切活物也会因此变成冰块,因此这种玄蚕之生活在楚国极寒之地,那里茫茫冰洋,绵延数百里。后来,玄蚕竟繁育出另一种白色毒虫,便是寄生在普渡云树附近的玄虫了。”
“然后呢?”
“然后么,玄蚕绝迹于四十年前,据闻最后一只玄蚕是被一名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子所得,若是将玄蚕养在腹中,便可……”绝命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阴沉诡异起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四个字犹如烙铁一般,狠狠印在了凌月的心上。
“嘿嘿,这个可是绝密啊。”
“既是绝密,你又为何会知道。”不知何时,流夜站在了绝命的身后。
“是啊,既然连监察院都不知道,你又怎会知道?”凌月也不禁开始怀疑,连监察院都无法确切得知的事情,绝命又怎么可能知道。
只见绝命奸笑三声,模样就好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监察院不知道的事情,难不成就没人知道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且问你,监察院可知我这二十年来杀了多少人?救了多少人?”
“这和你杀了多少人,救了多少人有什么关系?”凌月问道,“谁会天天跟着你,帮你统计你到底在干些什么。”
“说得没错,既是如此,你监察院也不可能知道天下所有事情,如此不知道这冰蚕也就很正常了,难道不是么?”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依我看,你的能耐好像没有监察院来得大。”
绝命又很奸诈地笑了几声:“确实,论侦查能力监察院排名天下第一,百川堂第二。可问题的关键是,你们并没有将全部的精力都花在这玄蚕之上。”
“你的意思是,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调查玄蚕了?”
绝命摇摇头:“我也是十年前才对玄蚕有所兴趣,为此我还特意前往楚国的极寒之地,嘿嘿,差点被那可恶的小虫子可咬到了。后来,我就想为很美单单只有普渡云树能够在玄虫的寄生下存活,于是我就想或许普渡云树乃是玄虫的克星……只可惜,当时和我一起去的人都中了玄虫之毒,结冰而死。那时我又饿又困,幸得人救之。后来那人便对我说了关于玄蚕之事,我也是因此才得知。你先前说,林白在香水中加入了冰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玄蚕必须养在腹中,且终生寄于宿主,若是离开宿主,那么玄蚕则会立即灰飞烟灭,被寄宿主也会化为粉末而消亡。”
“你说什么?”凌月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绝命,“你说,你说……你刚刚说什么?”
“怎么了?”
“重复你的前一句话。”凌月紧紧抓着绝命的双肩,力道越来越大。
“玄蚕必须养在腹中,且终生寄于宿主,若是离开宿主,那么玄蚕则会立即灰飞烟灭,被寄宿主也会化为粉末而消亡。”绝命将刚刚说的话再此重复了一边后,试探性地问道,“莫非你知道了什么?”
凌月警惕地看着绝命,随后摇摇头:“没什么,那独孤玉可有医治的办法?”
“既然林白未曾在香水中放过什么玄蚕,那可见她必然是放了什么别的东西,但又不想让你知道,所以随便扯了个冰蚕出来。你只需要将那小妮子严刑逼供便可了唄,知道她究竟放了些什么,我便可以知道如何化解。”
“严刑逼供?”凌月说道,“你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心狠手辣,差点忘记了,你二十年前可是心慈手软地很啊。”
绝命神色一变,有些郁闷:“好了,这话我都已经说了,下面怎么做,还是要看院长你的意思了。”
“这么说才对,别想指挥我应该怎么做事情。”凌月起身,揉揉膝盖,只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直勾勾地盯着绝命。
绝命被他盯得那是一个浑身不自在:“你,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第178章 命在旦夕
夜色弥漫,宫纱蜿蜒。
刑部,穿过长长的甬道,迎面扑来的血腥味道让林白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这样的血腥味道,曾几何时,承载了她全部的恐惧和绝望。林白紧握的双拳忽然放松下来,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似乎为了确认什么,恰在此时凌月回头,见林白捂着胸口,不禁问道:“怎么了?透不过气来?”
林白惨然笑道:“这里血腥味道太浓,确实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样啊,那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带你来这里?”凌月似笑非笑,刻意将脚步放慢。
“莫不是我犯了什么罪?要将我带来这里?”
“嗯?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来带你参观一下刑部罢了,瞧你想哪里去了?”凌月耸耸肩膀,故作疑惑,“你刚才的话,听起来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似的。”
“呵呵,院长你是在开玩笑么?”
凌月侧首,说道:“听出我在开玩笑了?那你怎么不笑。”
越往里面走,林白就觉得血腥味道越浓,隐约还可以听见撕心裂肺地惨叫声。虽然理智上依旧可以勉强维持,但林白心中越来越恐惧,她想起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还有那日渐逼近的死亡将所有人折磨得发疯。尚未走完整个甬道的时候,林白身子一软,就那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这唱的是哪出啊。”凌月听到声音,转过身却看到林白脸色惨倒在地上。
“呼吸急促,过度紧张所致。”走在最后的流夜,幽幽说道。
“拖进去。”凌月语气虽淡,却透着逼人的寒冷。
当林白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尚且还算干净的屋子里,但双手双脚却被牛皮筋紧紧缚住。她心中咯噔一下,普通绳子只要稍微挣扎下,便可留下空隙,但牛皮筋的延展性极好,无论你怎么折腾,也没有挣脱的可能性。最让林白害怕的是,她在屋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直木桶。
如果是暂时囚禁,犯不着连排泄用具都准备好,只有在需要长期监禁的时候,才会准备。难道说是打算长期监禁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林白看到一个身着黑袍,带着白色面具的人缓步走了进来。
“苏……苏……苏……”林白瞪大眼睛,吃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凌月摘下面具:“松绑?啊,这个等会再说。”
在凌月摘下面具地那一刻,林白的表情由惊讶变成疑惑。很多年后,凌月回想起林白那一刻的表情,才知道,她并非因为自己莫名其妙被监禁起来而疑惑,而是因为在摘下面具的那一刻,林白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除此之外,林白所说的并不是松绑,而是苏柔两字,这是很多年以后她才知道的。
“我不会对你上刑,也不会逼供。”凌月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冰冷,“但我会一直将你囚禁在这里,直到你愿意说出全部的事情。”
“说什么?”
“说你应该说的事情,我知道,你不怕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咬舌自尽了,所以为了避免你咬舌自尽,等下我会让人拔光你的牙齿。”凌月嘴角轻扬,冰冷而又高傲,“所以,如果你真的想死,就趁现在,否则就没机会了。”
林白沉默不语,嘴角紧绷。
“很好,求生意志很强。但求生意志再怎么强,也熬不住几十年的监禁。来人,把她的牙齿给我拔光。”话音刚落,一名手持铁钳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院长,这场面有点……有点……您要不在外面等着?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你动手吧,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好咧!”彪形大汉拿着铁钳,一步步朝林白走去。
“想好了么?这么漂亮的脸蛋,若是没了牙齿,可就不太好看了。”凌月盯着林白,但却找不到任何一丝妥协的痕迹。
就在彪形大汉走到林白跟前的那一刻,凌月只觉空气骤然变得异常寒冷,然后一抹深红色身影从眼前掠过,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林白早已不见,而彪形大汉早已化为两段躺在地上,拦腰斩断,让肠子和鲜血留了一地。很久,很久,凌月就那么怔怔地站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流夜走了进来,叫了她很多声,才缓缓转过头,却看到流夜胸前般般血迹,在看身上,数十道剑伤纵横交错:“流夜,你……你怎么了?”
“姐,你看到那个红色影子了么?”
“红色影子?”凌月眼眸低垂,随后又盯着那空荡荡的木床,“看到了,那影子把林白带走了,流夜,你和那影子交手了?”
“嗯,我不是他的对手。”流夜说道,“太快了,快的不像人。”
“能够胜过你的,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呢。”凌月朝着门外走去,“院长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不会。”
刚刚走出没几步,梅念法便赶来,神色古怪地盯着凌月,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凌月此刻心情十分焦躁,见美念法欲言又止,心中不免生气一股怒气来,“要是没话说,我就先走了。”
“等待……刑部……刑部所有人都被杀了。”
“嗯?”凌月停住脚步,顿时发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浓重恍如血海。再看脚下,涓涓鲜血竟如小河一般流淌着。
“犯人和看守,全部被红影所杀。”梅念法深吸一口气,想从凌月连连变换的目光中找到答案。但良久凌月只是给了他句我知道了,便和流夜离开了。
梅念法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不安。然而,让他更不安的则是那抹红色的,仿佛怪物一般的红色影子。
刚刚踏出刑部,凌月便跌坐在阶梯上,流夜连忙将其扶起:“姐,你没事吧。”
“她还或者,她还活着……”凌月怆然地望着天空,喃喃说道,“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就那样死去,不可能就那样死去的。这到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恨,从未有过的恨宛如烈火般燃烧蔓延。
之后,连续十几日的高烧再次让凌月陷入堪比依云山的危险处境。整个御医院束手无策,就连被喻为医圣的绝命也是连连摇头,只能勉强用几味药以及人参吊住凌月的命脉。在陷入昏迷的时刻,凌月偶尔会睁开眼睛,但却任谁跟她说话都没有反应,之后就又会沉沉睡去。
“流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毕竟是太子宫,康王不便进入,所以他好不容易逮住流夜从太子宫走出来,立即走上前问道,“凌月,现在怎么样了。”
流夜冷淡地看着夏康,低声说道:“命在旦夕。”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得了什么病?”
流夜见夏康满脸担忧,知道他喜(…提供下载)欢凌月,估计此时也是焦急万分,冷淡的神情稍稍有些收敛:“绝命说是心病所致,王爷,看在你对我姐并无伤害之心的份上,我就老实告诉你,姐是怒气攻心所致。”
“怒气攻心?”夏康听得是稀里糊涂的,“你是说,凌月是被人气成那样的?”
“也不尽然。”流夜说道,“刑部所有人都死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夏康点点头:“有所耳闻,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太清楚。听父皇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被一抹红影所杀。”
“没错,当日我和姐都在场,不禁如此,我还和那抹红影交过手。”流夜说道,“后来,姐离开刑部,就跌坐在阶梯上,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第179章 没有皇权
夏康沉吟道:“如此说来,凌月之所以会急怒攻心便是因为那抹红影。”
“不,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那是那样?”
流夜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姐好像一直在恐惧着什么,只是他从未对我说过。”
“恐惧?”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呵呵,我今天的话好像有点多了。”说罢,流夜脚步一晃,已经离开了好远。
说了等于没说,夏康在心中这么想着。他哪里知道,流夜对他说的已经是够多了,换做别人,估计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而流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夏康说这些,或许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他相信夏康绝对不会伤害凌月,同时也看得出,夏康比夏无尘更爱凌月。如果他们两人在一起,是不是会更好些。
“哥,怎么不进去?”一个干净清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康转过身,看到夏无尘一袭白衣站在自己身后。
“哦,我……”
“三哥是担心凌月的病情吧,走,进去说。”夏无尘声音很轻,不知道为什么,夏康却觉得那轻淡的语气中竟有几分杀气。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心中这么想着,便跟着夏无尘进了太子宫,随后来到折梅殿。
刚进入折梅殿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药味,只见绝命正在院子里烧着十几窑炉,更有医女在院落周围不知道撒些什么奇(提供下载…)怪的粉末。夏无尘并没有就此停住脚步,而是直接走进屋子,夏康犹豫片刻,也还是跟了进去。
此刻,凌月脸色灼红地躺在床上,依旧是沉沉睡着。
“她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这么安静。”夏无尘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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